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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仙途-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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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劝,打从最开始就明白这丫头是不愿去天道宗的,她不愿意一生活在自己的阴影下,想要有靠自己拼搏撑起来的一方天空。怪只怪他修得太快,怪也怪他生得太早,她才刚刚十六岁,他却已经在这世上过了数百年。这中间错过的岁月,总是要用代价来填补的。

    白衣天人在心中轻轻叹息,抬手揽上已经趴在自己腿上的女孩的肩头,“都依你。”

    话题终于从这上面绕了开,众人又开始猜测西陵瑶此番下注能赚多少钱。再后来,终于唠到了正题。

    这正题还是由匆匆往瑶珠山谷赶来的孙元思引入的。

    对于自己能够有幸来到瑶珠山谷,与一众修真界的中神、大神、至高神坐到一处,共同商讨事情,孙元思表示万分激动。这一激动说话就有点儿嗑巴,原本完完整整的一个事儿让他给说得稀碎,很是有失飘渺宗宗主的风范。

    在西陵瑶数次提醒之后,孙元思终于好了点儿,话题也终于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孙元思带来的是关于这次丹师比试的最新消息,原来,那郑家这些日子竟是以挑战发起者的姿态,先为这场比试选定了地点,就在飘渺宗与郑家直线距离中间的一个无名小宗门。

    那宗门小得全宗上下就只有二十八个人,但却也有着数百年的历史。这二十八个人整日就守着几只大丹炉,也甚少修习功法,全宗最厉害的一位人数,也不过就是个筑基中期的家伙,还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岁,眼瞅着寿元就剩下十几年了。

    据说那几只大丹炉是那宗门祖辈传下来的,也据说那个宗门在几百年前也曾有过出了五级大丹师的辉煌。可惜过了几百年,宗里早就没了炼丹师,除了这份曾经的荣耀,再没任何可直接提起之处。丹炉虽然还在,却早就没有人再去炼丹,这二十八名弟子就是修真界懒惰的混子,连一品丹药都不会炼的。

    此番郑家提议就在那处做比试场地,郑家和飘渺宗一家一个丹炉,同时开炉炼丹,比的就是六级丹师的定级丹药,冲天丹。

    孙元思带来的这个消息,让谷间的人陷入了好一阵沉默,半晌,阿黎先开了口,一边择菜一边说:“这里边肯定有猫腻,当初咱们天道宗跟郑家打交道时我就看出来了,那郑家人一个个鬼得很,要说他们没在那这个地点的选择上动什么心思,我肯定是不信的。”

    左中延也跟他是一样的看法,他甚至还更细致地分析道:“郑家一窝都是小人,他们看中的就是飘渺宗也供丹师,手里材料资源一定极多,所以才下了这个战书,这根本就是明抢。要依老夫看,上尊您不如先把老夫给调到飘渺宗来,我不过也就是在飘渺宗的宗谱上录个名字罢了,待我比完了这一场,再把我给调回去。反正都是不要脸,不如就比比谁比谁更不要脸。”

    孙元思听得直咧嘴,不行啊!飘渺宗要脸啊!

    君无念也是很无奈地瞪了左中延一眼,止住了左中延下面还要继续进行的不着调的分析。要不他平日里出门,怎么就不爱带自家这些个所谓的长老什么的呢!明明都是高阶大能,哪一个拎出去都是极能唬人的,哪一个放到外面都是一根手指就能灭掉一个宗门的人物。可偏偏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没个正经,三句话说不到头就要暴露本性,着实丢人。

    有时候他就会想,是不是天道宗的风水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就能养出这种性格的一群老家伙来?可要说风水有问题怕是也不太正确,他也是自幼就在天道宗长大,他怎么没受这风水影响?此题,君无念数百年来都无解。

    几人七嘴八舌地又说了一番,孙元思终于逮着个空能插上嘴了,当然,他也觉得自家在这件事情上极吃亏,于是他对西陵瑶说:“求师叔祖给拿个主意,郑家定的这个地点,咱们是接还是不接?”

    西陵瑶想了想,说:“吃亏肯定是吃亏的,可我们要是连这个胆子都没有,飘渺宗日后还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连应对个小家族的胆量都没有,枉为六大宗门之一。而且,若是由我们来定地点,那郑家也会反过来有与我们同样的质疑。他们小家小户,就算把质疑提了出来,也不会有人编排什么,反到会说我们欺负郑家。怎么着这个锅都得飘渺宗来背,那到不如就依了郑家,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考虑到郑家究竟会做什么样的手脚,以及这手脚动过之后,我们有没有办法补救回来。”

    她这话一出口,君无念最先有了反映,他看了左中延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左中延也立即明白过来他这一眼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主动道:“就按郑家所说,在那无名宗比试,届时老夫也去看看,若那郑家真是手脚不干净,此事可就得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孙元思早知君无念这伙人并没有离开飘渺宗,但他并没有认为人家会跟着去参一这场比试,就觉得是上尊舍不得西陵瑶,这才多留了几天。眼下一听说左中延要一同前往比试地,并还打算帮一把手,这可把他给乐坏了。有八级大丹师坐阵,这心里可太有底了啊!

    他赶紧起身谢恩,诚恳地道:“有左前辈一同前往,晚辈这颗心也就落了地了。眼下宗门长老们都在闭关,晚辈真是怕在这种时候出点什么差子,这个罪过实在担不起啊!”说罢,又对西陵瑶道:“结丹长老们早听到风声,知道上尊和左前辈都到了,一个个的叫嚣着要出关呢,让大长老给压了下来。大长老说了,往后上尊肯定是要常来的,若是每次他们都围前围后,怕是会扫了上尊的兴。”

    君无念点点头:“你们宗的这个大长老,这次到是开了窍。”

    在君无念的这一声肯定后,孙元思此番来瑶珠山谷要说的事也全部都说完了,虽然很舍不得,但他也再没有继续留下的道理。于是踌躇一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直到据比试还有七日的那天,孙元思又用玉简传了信来,通知几人次日就该动身往那无名宗去。房学那边已经准备好,他此番只带两名弟子同行,绝不给大部队增添负担。而孙元思自己,他先是表达了一下也很想要一起去的心情,然后又遗憾地说自己身为宗主,宗里锁事太多,实在是走不开,所以这一趟出行,就全由师叔祖说了算。

    西陵瑶拿着这传音玉简,有一种当了班干部的感觉。

    君无念说:“从明日算起,足有六日的时间赶路,其实用不了那么久。就算带上你们那三位丹师,有我在,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那样你多累呀!”她很能为自家夫君着想,“飘渺宗此番便宜占得大,要是连赶路都要借着你的光,连我都觉得亏了本呢!”

    他笑她:“你不是一向自诩是飘渺宗的人,凡事都要多为飘渺宗谋划几分吗?怎的这会儿又觉亏了本?你亏的是谁的本?”

    “当然是你的。”她说得理所当然,“飘渺宗和天道宗是一回事,但你和我就又是另一回事。占点儿天道宗的便宜,或许我会有几分窃喜,觉得赚到了。但若是占了你的便宜,那于我来说可就是亏了。君无念,你可是我们家的,你的都是我的,人是我的,体内什么灵力元力的,也都是我的,可不能随便就给别人用了去。”

    他觉得这丫头不讲理的功力又见增长,“男女双方成了亲,应该说女子是男子家的。”

    她也有自己的理,“我说的我们家不是西陵瑶,是我与你两个人的家。反正都是我们的家,说成你家还是我家,都是一样的。”

    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也甚是有理,便道:“也罢,早走几日,就当陪你出去转转。总想着带你出去走走,可似乎你我之间的活动范围一直就是在这宗门里。此番到是个好机会,咱们明日就动身吧!”

 第162章当初到底是谁在追杀你?

    飘渺宗的最后一晚,西陵瑶紧着把洞府里的事情又同小玉交待了一番,又命那六阶白虎也留下,给小玉作个伴,也能教着她修炼。

    君无念在的这段日子,白虎和小玉都是在下面小院子里休息的。因为上尊在,他俩谁都不好意思继续留在洞府内,实在是洞府里一到了晚上,那场面……特别是他们的女主人,哎玛,那女人忒不要脸了!

    六阶白虎每每想到此,都会下意识地用爪子捂住脸,羞于启齿,羞于启齿啊!

    一人一虎在听过吩咐之后一起下了山,西陵瑶瞅了他们一会儿,纳闷地道:“我怎么总觉得那只老虎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呢?”

    君无念说:“它有可能是觉得害羞了。”

    “害羞什么?”她不解。

    他看了看搭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小爪子,无奈地道:“自然是害羞你如此……欺负于我。”

    “我哪有?”她可不干了,“特么的一只老虎,它的思想是不是也太龌龊了些?”

    君无念觉得在这个话题上很有可能再吃更大的亏,于是赶紧打住:“好,没有没有,是那老虎它不懂事,咱们不跟它计较。早点睡吧,明日出发肯定是要起早的。”

    对于让西陵瑶起早这个事,君无念深深地觉得这也是一大负担,他也是服了西陵瑶这个当修士还要正经睡觉的劲儿,这几日被她给拐带得好像重新做回了凡人,一日三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那么的平常。就是每天早上这丫头都不愿意起来,总是要在石榻上赖一个多时辰,才懒洋洋地坐起身。

    君无念走到卧室里,很自然地动手打理起床铺,把被褥铺好,这才回身又叫了她一声:“床榻铺好了,快过来睡觉。”

    西陵瑶听话地走进来,脱鞋,爬到了床榻里面。君无念则在她上了榻之后弯下腰来将她的鞋子摆放好,再去帮着她把袜子褪下来,放到鞋子口,这才开始打理自己。外衫脱去,只着里衣,吹熄蜡烛,褪掉鞋袜。终于二人并排躺好,他不由得感叹了句:“阿瑶,与你住惯了,你若不随我回天道宗,这日子怕还真是得重新开始适应。”

    她侧过身,一只手拄在耳边,眯着眼看他,“君无念,咱俩第一次见面那次,你有没有想过不久之后咱们就成了这种关系?”她一边说一边还腾出手来比了个心型,眼睛弯得更甚,好看得要了命。

    他有些发愣,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手势比划出来是个什么意思,不由得苦笑了开,“怎么可能会想到。但你要说心里一点涟漪都没有也是假话,到底还是留了印象的,否则我不会再去找你借那乾坤碗。阿瑶,我原本也以为自己是为了问鼎后期的突破才去找你借碗,也正因为找你借碗,你我之间才多了一次见面。但后来我又觉得似乎是反了,事实上,若没有那乾坤碗,我虽突破艰难了些,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最多再多耗费些时日罢了。之所以又去找你,乾坤碗不过就是个借口罢了,在我心里其实是想着能再见你一面的。”

    他也转过身,看着近在眼前的小丫头,只觉这一切是那么的虚幻,又是那么的真实。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师尊还在世时曾评价过他的话,那时师尊说:无念,这世间总会有一人会走进你的心,到那时你就会明白,从前数百载岁月的孤独,都是值得的。

    “君无念,有个事我一直就想问你。”她突然来了精神,干脆从被子里钻出来半坐起身。“你说你如此厉害的人物,下阶修士们天天都膜拜你,那去年夏天怎么还会有追杀你的人?就咱俩第一次见面那次,到底是什么人在追杀你?”

    他亦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她说:“究竟是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我突破出了点意外,修为出现短暂的跌落,虽然前后还不到一年光景,这消息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传了出去。我那段时日一直都在外面寻找能够帮助自己摆脱困境的方法,那些人来得突然,且功法特殊,令人难以琢磨。”

    她听出事情的关键:“你说你修为曾经短暂跌落,那跌落到什么程度?你遇到我时是什么修为?”

    他轻叹了声,“那时连结丹期的能力都发挥不出来,所以才被追得狼狈之至。”

    “结丹期都发挥不出?”她突然升起阵阵后悔,“我从不知你还有那些弱的时候,倘若那时我没有配合着你,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君无念点了点头,“的确。所以说,阿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兴致又高了些:“那恩人问你,你说那些人功法特殊,特殊到什么程度?可是凉国这六大宗门的人所为?”

    “不像。”他回忆当初曾遇到过的那几波追杀,半晌,再开口道:“非但不像是凉国宗门人所为,甚至整个天罡大陆上,我都并没有听说过那样的功法。他们体内的灵气与平常修士并不同,明明有元婴期的底蕴,但体内却并没有元婴的凝成,甚至连金丹都没有。”

    “怎么可能?”西陵瑶纵是对这个修真界了解再少,她至少也知道修士要成大道,这几步是必经的。就算是化神甚至问鼎修士,体内也是有元婴存在的呀!

    君无念分析说:“我这一生曾有两问,一是在问鼎之后,到底还有没有新的境界。如果有,那会是什么?第二问,我们生活着的这一片大陆名为天罡,那么在天罡大陆之外,又有些什么样的存在?”

    “你是说,除了天罡之外,还有另外的大陆?”她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些自嘲地道:“我这脑子长时间不用那些知识,都快要忘了。地球上怎么可能就只有一片大陆,而且除了大陆之外还会有海洋,有海洋就会有海岛,还有冰原草原,都是有生命存在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怀疑当初追杀你的那些人并非来自天罡大陆,而是一些外来者。到也是,天罡大陆上皆以你为尊,就算非凉国修士,也绝对没有向你下手的道理。不过……”她顿了顿,看向君无念,“其实重点并非那些人到底来自什么地方,而是你修为短暂跌落至结丹都不如,这个消息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由谁泄漏出去的。君无念,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情?”

    他还真考虑过,可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除了童子阿黎,就是天道宗另外位堕凡长老。那都是跟了他几百年的人,信得过。所以这件事情就成了悬案,一直悬到如今。

    “早点睡吧!”他拉着西陵瑶重新躺了下来,替她将被子又拉上来一些,“明若实在不想起来,那便一直睡着,左右有我带着你。”

    “是不愿去查还是根本就不想去查?”她盯着君无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我不撺掇你去胡乱怀疑,但必要的警惕还是要时刻保持的。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只要一想到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还被身边的人出卖,这心里就像有根刺在扎着,怎么都拔不掉。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思量。”

    她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把一个倔强的后背留给了他。

    君无念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半晌,却觉这丫头的双肩似在微微抖动,他凑上前,果然看到了她紧闭的双眼中泪水宣泄,都湿了枕头。只是口鼻都用被子盖了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一下就慌了,赶紧把小丫头抱在了怀里,一下一下地擦脸上的泪,苦苦哀求:“都是我不好,不要哭了,我答应你往后一定小心谨慎,也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暗中详查,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危险之中,可好?”

    她点点头,“好。”

    “那你不要哭了。”

    “好。”

    “都说好了,这眼泪怎么还有?”

    她终于转回身来,把头埋到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渐渐踏实起来。“我不是闹脾气,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君无念,你那么好,可不能被人惦记了去。”

    他失笑,“早与你说过,我这种人,没人惦记的。”再想想,便又与她说了个事情,“我五百岁那年,曾经救过一名女子,当时是在一个秘密的交易会上,她被人当成炉鼎拿出来交易。其实在修真界,是有许多女修自愿为人炉鼎的,可自愿是一回事,强迫又是另一回事。我觉得世间人人平等,弱者也应该受到尊重,这种将女修做为炉鼎拿出来倒卖的行为,跟民间的人贬子又有什么区别?于是我将那女修买了下来,打的主意是,在离开那处交易会之后就随她离去,也算救她一命。”

    西陵瑶把头从他怀里拔了出来,仰着脖子问:“是不是后来没能甩得掉?被人家赖上了?”再想想,又补充道:“赖上你的理由无非就是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公子此番救了我我很感激,可若是就这么把我赶走,我走不出多远就又得被人家给抓回去。公子好人做到底,就让我跟着你吧!我就当个使唤丫头,一辈子侍候公子。”

    他一愣,“你怎么知道?”

 第163章夫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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