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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爆宠:天才魔妃太嚣张-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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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海岸,被无尽的怒浪吞没,所有的村庄,都消亡在这怒浪之中……
杀,杀,杀!
负心者杀!
背叛者杀!
杀一切可杀之人,唯我独尊,唯我独法!
那一道灰线,似细小,似庞大。
它穿破了云九佑护魂魄的定魂钉,直直闯入了她意识之海。
那是修士到元婴才会堪破的所在。
可它,只直直一闯!
于是,进入了一片全新的残破世界……
无尽的痛苦,如同要撕裂云九整个人。
脑海之中侵入的东西,让她如千刀万剐一样难受。
那个声音,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为何不看,为何不看,为何不看!”
为何不看!
她凭什么要看?!
不就是负心,无非是背叛!
她所经历过的,她所失去过的,她所一直恨着的,远比它一只鱼目来得更重、更痛!
宙目?
宇目?
又算得了什么!
她死过了一次,残缺了魂魄,痛失了自己腹中的骨肉!
“你,又算什么!”
来自她心魂之中的悲苦,忽然响彻整片识海。
灰线化作了那一道比目鱼的虚影,就在整片识海之前……
那是一个残破的世界。
残缺的山和水,残缺的人和物,简单的农家小院是残缺的,远处墨泼一样的山林是残缺的,村中那一棵巨大的古榕是残缺的,就连从村中走过的人,也都是一张残缺的脸……
巨大的裂痕,分布在整个世界之中,不规则地穿插着……
就连这个世界的一切声音,都是鬼怪一样的断续和模糊。
站在那一片巨大的虚空里,站在那滔滔滚滚的时光长河中,站在过去和未来的交界上,她睁开了自己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目。
☆、第1145章 与汝同归!
冰冷的眼眸底下,藏着她隐晦而无尽的苦痛。
请她入它世界?
可这一点点的苦痛,又算得了什么?
淡淡的血色,忽然染了她眼底深处!
云九望着那无尽的长河,却感觉不到任何时光的流淌,只有那冷漠甚而冷酷的声音,回荡而起……
“君既至门前,何不入我世界!”
云九的魂魄是残破的,世界也是残破的。
她从未想过要对谁打开自己的世界,她还指望自己像个寻常人一样行走于天下……
何必敞开自己的心门,任由旁人一刀戳开那坚硬的外壳,看到她软弱的过去?
何必拨开自己的伤疤,把那些过往的灰暗血淋淋地呈现在人面前?
谁没有过去?
谁没有苦痛?
大千世界,众人皆苦。
比目鱼不过也这冥冥众生的一员罢了。
那一点,又算什么?
同路人,同路行。
她空茫的目光,放远到了整个长河。
站在这长河之中,她的心神世界里,却演绎着另外的一番场景。
比目鱼变成了不久前站在海岸边的她,而拨开伤疤的那个人,成了她自己。
巨大的比目鱼的虚影,甚至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残破不堪的世界碾压。
可也许是她世界之中的这一片村落太过淳朴,太过宁静,竟让比目鱼想到了昔日它曾待过的那一个小渔村。
也不知为什么,它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
站在那两扇简陋的柴扉前,它听见了云九的话……
入她世界?
她的世界,又有什么好看的?
比目鱼半点也不在意,只化作了一道清风一样的阴影,将这一扇柴扉“吱呀”地一声推开。
就在同时,它听见了一声笑:“我回来了。”
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也在同时推开了门,穿着简单的布衣,手臂上挽了一只用篾条编成的小筐,筐里装着八只毛茸茸的小鹅,正在筐里不断地往外探着脑袋,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
衣着打扮虽然简单,可却能看出一股娴静而舒雅的味道,眉目之间满满的温婉柔美。
她皮肤白皙,自与这山村中的其余村妇有那么一点的不同之处。
一路进门,顺着庭中的小道来到屋前。
屋檐下面摆了一张矮凳,一名长相俊秀儒雅的男子,将儒衫的袖口挽起来,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拿着一柄小斧头,正在面前的几块“木架子”上敲敲打打。
他身侧还放了一卷翻开的书,似乎是累了便停下来翻一翻。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来,在看见云九的那一刻,便停下来,笑了一声,连忙将斧头扔下,把她那有些沉重的小筐拿了下来:“自己提着多累,怎不叫我去?”
“想你要在家读书的,”云九拗他不过,还是将筐给了,只道,“方才去村口五婶儿家坐,她正好要卖家里几只小鹅,我便顺便也买了几只下来,想着若养上一两个月也该是肥了。正好赶上回头你赶考……”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便见得那儒雅男子正目不转睛又温柔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脸红起来,剩下的话也就莫名其妙地说不出口了。
☆、第1146章 新的旅行!
谢不臣望着她,叹了口气,只把筐放下。
筐里的鹅都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满院子地乱串。
甚至有几只跑到了比目鱼的身前身后,让它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宽阔的掌心里,看了看她掌心些微的茧皮,伸手慢慢地触着:“这些粗活累活,原不该你做。”
“如今你不也修理这些桌椅板凳吗?旁人做得,我们有什么做不得。”
云九倒是笑笑,带了几分窘迫,又有一点小小的羞赧,那种神态便是刚出嫁的女儿家,却又透着一种世事加以的稳重。
“更何况,我原也不是什么太高的出身。”
“是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叫你受苦了。”
他伸手理了云九被风吹到一旁的一缕头发,挂到她耳后,回看了一眼摆在斧头旁边那一卷书,笑道:“县里这一场,我成竹在胸。争取早日为我的云九挣个凤冠霞帔出来,可好?”
她自然满心望着他好。
虽则,在小山村中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可那是于她而言。
抬起头来,她双目都注视着他,只点了点头:“好。”
他是人中的龙凤,自不会永远困囿在这小山村之中,迟早会登青云路,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一个。
而她,只需要站在他身边。
无疑是一对幸福的夫妻。
比目鱼看着,不由得有些讽刺。
只是……
这出现的女人是残破的,出现的男人亦是残破的,时不时会有一道裂缝,眼前这些人和物的身上穿过去,让整个画面变得支离破碎。
夫妻相亲相爱,似乎没有任何的波澜。
丈夫改名易姓,在县学读书,还考取了功名;妻子隐姓埋名,只如一个普通村妇一般料理家务,偶尔翻看一下那堆在案头的书,打发打发时间。
有时候他们依偎在破陋的窗前看雨,有时候有相约拉着手,上不远处的山去看那一夜的星和月。
从对话里能知道,他们相识在很久之前,妻子自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被人收养,在丈夫还未落魄之前便遇到了他,在他落魄之时,却是唯一一个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一个甘心陪伴,一个还有青云之志。
一切,似乎都开始好起来。
妻子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每日晨起会为丈夫做好早饭,中午便自己独自在家,只有县学不上课的时候,会与丈夫一起享用难得的闲暇日子。
在晚上,她会将屋内的灯早早点亮,等待他的归来。
一幕又一幕的画面过去……
出现在画面中的裂缝也越来越多。
于是,忽然有一日,每个月来村里走一趟的游方大夫下来了,为云九一诊脉,竟然是喜脉。
她高兴得坐立难安,不时抚着自己的腹部,似乎有些惊喜,又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是第一次,她什么也不知道。
丈夫今日照常去了县学,还没回来。
妻子便在货郎手里买了一只拨浪鼓,自己摇了摇,吃吃地笑起来。
天阴阴,欲雨。
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坐在了屋里,拿起了针线篓里的针线,一针一线地将放在桌案上的衣服上的一些小小的破口,或者不结实的地方缝起来。
☆、第1147章 涤荡一清!
看得出,女人的女红也不错。
她的针脚,与阿柔的一样细密……
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焦急的女人终于还是被惊得下不了一针一线,起身关窗,又在门口徘徊,似乎在担心丈夫现在的情况。
没想到,丈夫回来了……
画面里的裂缝,顷刻间占据了一半。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清晰的。
但是比目鱼看见了,妻子的丈夫回来了,撑着一把苍青色的油纸伞,脸上的神情似乎因为被雨水浸湿而显得有那么一点的冷。
这一种冷……
妻子毫无所觉,而在比目鱼却无比清晰……
一种,还在挣扎犹豫,在拉锯的,杀意……
那一瞬间,它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它是一个无法为人所知的旁观者,清晰地见证了一切的发生。
阴暗的雨幕,屋内没有点灯。
却有一道惊人的剑光,反射了门外窗外忽然闪过的巨大雷电,照亮整个屋子!
也照亮,男人那一双忽然淡静的眼——
那是一种明显的改变。
就在顷刻间——
挣扎不见了,犹豫不见了,拉锯也不见了。
留存在这个男人身上眼底的,只有那一种淡然的杀意!
冷!
透骨的一剑!
比目鱼只觉得一道剑光在自己的眼底炸开,一蓬血花在自己的眼前散开,满世界都是剑光,满世界都是血花。
这一片心神世界,在这一剑震荡之下,支离破碎!
这一片心神世界,在这一蓬血花清洗之下,蒙上微红的光芒!
那一道柄剑,像是没落在那女人的身上,反而像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只那么一个念头的瞬间。
比目鱼发现,一把剑……
穿透了它的胸膛。
它变成了站在男人面前的那个女人,变成了长剑所指处的无辜者,变成了整个故事里最绝望,最无助的那个人!
“这是……什么……”
它听见了自己从心神里发出的沙哑滞涩的声音。
云九答:“这是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
比目鱼的声音透着一点恍惚。
执剑之人,那一张平静又儒雅的面庞,忽然一阵颤抖。
于是,青烟一散。
持剑的变成了先前那一名妇人,她带着一种哀悯的目光,看着他,也许这目光不是为他而哀悯,而是为了她自己。
她持剑的手很稳,慢慢地从比目鱼胸膛之中将剑抽回。
“是我的世界,我的杀戮,我的心和我的魔。”
我的心,和我的魔。
比目鱼知道,自己比她强大很多……
即便,留在此处的只有一缕残魂。
剑缓缓离开,带出一线又一线的鲜血。
“他为什么杀你……”
为什么?
云九微微地笑起来,一张平静的脸上,顿时有了无限的生动,只是她抽剑的动作,不见半分的停滞与犹豫。
“你想问的,亦是我想问的。”
“铮!”
长剑离开的刹那,仿佛有一声龙吟!
“轰隆!”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炸雷,像是要劈碎整个世界!
比目鱼慢慢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巨大的剑孔。
穿胸而过。
这是人要死时候的感觉吗?
痛到极致,就是麻木,一颗心底再无多余的感觉。
☆、第1148章 不求因果!
它试图用仅剩下的一只眼睛蛊惑她:“不求因果,不如杀戮!天下负你,何不负此天下?”
云九听得不耐烦,眉头一皱,眼底浮出一道煞气来!
原本已经收下的一剑,再次往前一劈,直直落到它身上!
“善恶我自分明,是非我自明辨,与你何干?!善恶不分,是非不辨,屠戮无辜,是为妖邪!”
“轰!”
一剑之上,忽然有无数的金光炸开!
一道一道,如同金乌再世!
极致璀璨的金光,晃得人眩晕,可在这一片绚烂之中,却有一块一块太阳黑子一般的存在……
那是分布在阳面上的黑色斑块,忽然从中腾出无数的恶鬼!
张牙舞爪!
比目鱼那仅剩在眼眶之中的一只眼睛,忽然瞳孔放大……
金光,还在扩大。
那黑子一般的存在,亦在不断地扩大……
空气里,像是忽然有巨大的波浪涤荡开去。
一声鸣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轰然唤醒!
庞大的力量,忽然从他们的身后爆炸开去!
一道巨斧的影子,从后方碾压而来,瞬间撞在了出手的顾青眉与赵扁舟的身上!
“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喷出一口鲜血来。
顾青眉心底大骇:这是?!
她身上一道护身灵光腾起,硬生生在受到重击之后,突地弹射而起,避到了一旁,回头看去!
可她身边不远处的赵扁舟就没这么幸运了,修为本来就不算高,被这轰然的一斧头一砸,整个人的背部,似乎都塌陷了下去,纵使修士有灵气滋养肉体,这样恐怖的伤势没个三五年也好不全乎。
他整个人亡魂大冒,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一铁钩使出去,便狂喷了一地的鲜血。
在倒地之前的那一刻,他竭力地转过了头去——
那是一片璀璨到了极致的金光,太阳一样耀眼。
站在这一片金光之中的云九,身影模糊。
被她握在手中,那一柄镌刻满恶鬼图纹的巨大鬼斧,便是光的来源。
一向鬼气森然的斧头,竟然爆发出了无上的神光!
只在这神光之中,有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干净黑色!
她持斧站在这里,像是荒古的神祇。
一双眼,似乎还残留着与比目鱼拼了一场之后的疲惫,似乎还沾染着无尽痛苦回忆的怆然,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忽然出来的明悟与决绝……
清透的眼神,并非一无所知,而是经历过了很多。
或许还不够通达,却已有万般苦痛的历练。
她手中的鬼斧之上,靠近脊背的位置上,有一小片血红色的锈迹,忽然开始了慢慢的脱落。
那锈痕落到了半空之中,便消失不见。
一枚一枚的血红色的圆点,出现在了先前被锈迹覆盖满的位置。
那是……
一枚全新的、属于鬼斧的天赋道印!
云九一手持着鬼斧,一手却朝着旁侧摊开,那一枚悬浮在丈高处的鱼目,忽然便光芒一敛,安静地落到了她的手中。
她五指并拢,便收了这一枚鱼目。
还站在门口处,原本围着钱缺的几个人,在转过身来,看见这一幕的刹那,都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第1149章 不讲道理!
云九还是那个云九。
方才他们未奈她何,如今她站在所有人面前,依旧强横!
她拿到了鱼目!
还有那一柄……
忽然散开了金光的鬼斧……
赵扁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云九扫了面如白纸的顾青眉一眼,又看了看箕踞坐在那狰狞牙齿巨门之前的钱缺,最后目光从其余五人的身上一扫而过……
在她睁开眼,将意识拔回了迷雾天的刹那,所有声音便都传入了她的耳中。
同行?
同伴?
她慢慢地迈步,一步,两步,三步,来到了他们近前。
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对她出手。
云九低首垂眸,看向了重伤在地的赵扁舟,脸色淡漠,毫不犹豫一脚踹出去!
砰!
一蓬虚影撒开,翻天印用了三分力,便将赵扁舟狠狠抛起,砸在了巨门之上!
同时,云九伸手一招。
“啪!”
一枚接天台印从赵扁舟的身上飞来,稳稳地落向了云九,自动挂在她腰间那一串四枚接天台印之上,再加一枚!五枚!
而后,她转过身。
一脚!
再一脚!
砰砰!
顿时又有两名修士被踹飞!
一枚,两枚!
七枚接天台印!
一串接天台印挂在她身上,不过眨眼之间!
她的速度太快,在击出每一道三分力的翻天印之时,几乎不需要蓄力,一抬腿就能解决一个!
直到她的身影,缓慢地来到了周轻云与秦朗的面前。
“看来,昔日黑风洞前‘无意’惊呼,惹得众人怀疑于我,并非两位道友无心之失了。”
周轻云的目光里,顿时生出无数的忌惮来。
秦朗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按住腰间剑:“云九道友,我等……我亦属无奈,本是比试,弱肉强食,我们也没错……”
“是,你二人没错。”
云九微微勾了唇,露出一个简单的笑容来。
周轻云与秦朗顿时有些惊讶,难道终究还是黑风洞曾一起探险,所以还有几分情分,不至于下杀手?
可就在他们放松的这一瞬间,就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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