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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相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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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着?!开玩笑吧三叔,那他们要是发现我了……”
  “不会的!”
  三叔摆手,脸朝我一伸,“我到时候会灭你两把阳火,在他们眼里,你就是跟他们一样的,他们不会防备你的,你就跟着去看,然后呢,把这个扔到嫁妆堆里……”
  我看向三叔掌心里的一张三角符纸,黑色的,包裹着油墨一样的东西,“这是啥。”
  “阴符。”
  三叔回着,“你要知道,她是和活人成亲,也就是在过完嫁妆后那人要接亲的那天才会由小鬼去勾他的魂魄,在此之前,这个人都是生龙活虎的,没病没灾,也就是在接亲那晚才会猝死,如果在接亲之前,也就是那个东西把彩礼过了之后的时间段,我们找到那个人,说他被女鬼盯上了,几天后就会死,你觉得,他会信么。”
  我木木的摇头,“不会。”
  “对啊!”
  三叔点头,“这就得靠阴符,等到这嫁妆一进去,阴符就会生效,那个人就会得病……黑姑姑在这镇上的名号不用说,咱得让那人的家人主动找来寻求帮助,这样,咱帮人才算是帮的名正言顺,咱得让他们配合!不然我咋藏这个人,明白没?”
  我努力的理解三叔的话,“您的意思就是打个时间差,女鬼的这个彩礼嫁妆过去,这个人还得几天才能去结亲,猝死,我的任务就是打入送嫁妆的敌人内部,把这个阴符放进去,让这个人立即生病,敢在接亲前就来找咱们求助?!”
  “对头!”
  三叔一拍柜台,“叔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前前后后都考虑的特别周道?”
  “三叔……”
  我想哭,“那都是脏东西啊,多恶心的都有……”
  “哎呀!”
  三叔啧了一声,“你就当他们是释放天性了嘛!再说,昨晚咱俩看的时候不也还行么,就白点呗,你只当是粉擦多了。”
  “我……”
  我欲哭无泪啊,就说他是在给我下套,“三叔,我这么懦弱又胆小,这么艰巨的任务真的不适合我,回头给我吓出个好歹儿的,我咋考秀才。”
  “出息!”
  三叔横眉,“我倒是想去了,那回头你在家准备法事啊,我这任务更艰巨,还得在你回来时把你阳火弄着,魂儿叫回来,再者,你弄个别人,她要是在出事儿了呢,精卫,你是四灵啊!胆色,有没有!”
  “我有,可是……”
  没好意思说跟你我差点,那玩意真不是血一冲的事儿!
  “到底能不能行,不行的话,咱们就看着她成事儿吧!错过这最佳时间,黑姑姑这头可就麻烦了!”
  嘿!
  三叔路子一换,改激将了!
  不过这招对我有用,大奶奶是我的软肋,我绝不允许谁伤害到她,抿了抿唇,“我去。”
  “这不就得了。”
  三叔哎呀一声喝了口酒,“你这孩子随我,机灵着呢……那咱就等着她过彩礼那晚动手,我这两天好好准备下东西。”
  幕地,他又想起什么,“对了精卫,这事儿你可不能让黑姑姑知道,我是指你去送阴符这事儿,她肯定不会同意,唉,但我这也是没法子,我这本事啊就得靠你这朱雀星才能发力啊,来,预祝咱爷俩马到成功,走一个!”
  走个屁!
  我泱泱的,啥都不想说,人家看这些‘东西’都慢慢来,我可倒好,开眼就看到一巨恶心的,这就算了,还得和他们走在一起玩潜伏,妈的,不用活了!

  ☆、第34章 公输般

  ……
  回到班级的我还情绪不佳,满脑子都是要混进脏东西内部的事情。
  相较之下,任心倒是对我一直加着小心,似乎反复酝酿着怎么要跟我说话,憋了一下午,终于在放学的时候吐出,“精卫,我老舅的事儿我知道了,我妈给他揍了一顿,太不靠谱了。”
  我没应声,只闷头收着书包准备回家。
  “精卫?”
  任心有些尴尬的清了下嗓子,“那个,你不上晚自习啦。”
  “不上了。”
  我淡淡的,背上书包准备回家,“我和老王说完了。以后都在家上晚自习。”
  “哦。”
  任心挠了挠头,手足无措的样儿,“那个……我一会儿也不打算上晚自习了,准备,和向丽媛去山上拜神。你说,我去不去啊?”
  我脚下一顿,有些无语,这用问么?
  你是想我给你递个台阶还是把我之前说过的话当放屁了?
  “任心,有你这么上赶子的么……”
  前座的向丽媛大概一直在侧耳偷听,转过身就嗤笑一声,“你没看人祝精卫都不搭理你么,哎,我可告诉你啊,那尊神啊,可不是谁想拜都能拜的,你爱去就去,不去拉倒,我自己去!”
  “我……”
  任心张了张嘴,眼睛还看着我。“精卫,你说……”
  我说个鸟!
  吐出口气我就想走,脸一转,手腕就跟有开关似得又是一疼,视线定格在向丽媛的脸上,当即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在她眉头中间,隐约的萦绕了一层黑气……
  “喂,你看什么?”
  向丽媛被我盯的有些紧张,“我可没骂你啊,别找茬儿。”
  “你印堂发黑。”
  “什么?”
  向丽媛挑眉,“哪黑?”
  “印堂。”
  我简明扼要,“我劝你最近少折腾,小心为上吧。”
  眉头中间的位置就叫印堂,记得以前看电视剧,经常会有人在里面说诶,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发黑,元神涣散,恐不日便有血光之灾。
  那时只觉得是个笑话,再加上我一直搞不清印堂的位置,以为就是额头。
  还纳闷儿,这东西怎么看的发不发黑!
  现在我却很确定,印堂指的就是眉头中间,以此为点,向上是中正,司空,天庭,天中,一个额头。要看五个位置。
  印堂的发黑与否,必须先生去看,此刻,向丽媛的眉中便完全验证了影视剧中的台词,有黑团密布。此乃倒霉前兆,不加规避的话,必然要惹祸上身!
  “呵!”
  向丽媛笑了一声,毫不在乎的样儿,“行啊你,祝精卫,都会看相了啊,哎,我是不是还得去找黑仙婆求个符纸破一破啊,收我多少钱,五块钱够不?”
  德行!
  我懒得理她,转眼又看了一眼任心,她面相倒是正常,无波无澜,没再详细解读,只对着向丽媛扔下一句‘你爱信不信’就走出了教室。
  先生的使命是什么,不加私人恩怨的有一说一。
  我自认已经和向丽媛说清楚了,没必要在死皮赖脸的求她规避,那也不是我性格!
  至于任心么,她乐意怎么折腾也是她的事儿,我咬了咬唇,与我无关!
  ……
  一连两天,我都没在跟任心说话,表面上,该上学上学,话仍是不多。
  任心几次想找由头跟我说话都被我‘高冷’的小表情给撅的退缩了。
  我纳闷儿的倒是向丽媛,她那印堂上的黑云就没褪下去过。
  即便我手腕不疼也能清楚的看到,但她真啥事儿没有!
  学习做作业哪怕那欠扁的眼神儿都一如往常,也没说是摔了哪或是被车碰了的,当然。恩怨归恩怨,咱不是不盼着人好,关键就是不懂,这印堂都黑成那样儿了,到底啥征兆啊!
  可我真没空去仔细琢磨。回到家还一屁股事儿,晚上三叔等我回去就会早早的关了店门,紧锣密鼓的给我准备要‘潜伏’的东西。
  他先是在柜台前面的空位上起了个坛案桌子,做法事之用,又买了一只金毛红冠的大公鸡。说是靠它把我的魂魄叫回来,每准备好一样,这边就絮絮叨叨的朝我交代,生怕哪步差了,我真就和他阴阳两隔了。
  “精卫。你记住啊,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岔路,哪条路上有鸡叫,走哪条路。只要步伐迈出来,就会听到你的名字,到时候,就跟着鸡叫和声音走,那些东西是很怕鸡叫的。他们不敢跟上来,你明白了么。”
  嗯了一声,我蹲在笼子前面逗弄着那只大公鸡,不知为啥,我从小就对鸟啊,鸡啊飞禽一类的很有好感,会莫名亲近。
  我记事晚,八岁前的记忆都很模糊,但仍记得好小的时候大奶奶带我上山,那时会有小鸟落在我肩头,围着我飞,我欢喜的跟着它们跑,手臂乍着,像飞机羽翼一样……
  大奶奶就在旁边看着我笑,我还傻傻的问大奶奶。为什么我不会飞,胳膊什么时候才会变成翅膀。
  大奶奶跟我说,你长大了就会飞了,高高的,到那时。奶奶就老了,会在下面看着你,你飞累了,要常回来看看奶奶啊……
  我扯了扯嘴角抽回思绪,心头莫名酸涩。大奶奶指的是我要去哈市么?
  “精卫,你听我说话没?今晚子时你可就跟去了,精神头足点,别出岔子。”
  “嗯,我记着了。跟着鸡叫和我的名字走……”
  我转眼看向三叔,案桌上已经插了高香,中间还摆着一个牌位,上书‘祖师公输般之位’,不禁有些疑惑上前,“三叔,公输般是谁啊?”
  “我祖师爷!”
  三叔没换道袍,仍是穿着他那一身的对襟中式罩衫,整理着符纸和要点蘸的朱砂应声,“鲁班术你听过没,这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日后你要是学了它,可谓是开天辟地,伐木掩煞,下石立柱。上梁打灶,起水开光,钉门圆盖,吹打摆子,无名肿痛,各种俱全,你……”
  “听起来怎么像是卖大力丸的?”
  我小声的嘟囔,对上三叔的眼,悄咪咪的吐舌。
  三叔也不怪罪我,洒脱的一笑,“你个丫头啊,你三叔我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好酒,犯了入门忌讳,哪里会是这步光景,不过,以后究竟能不能传给你啊,还得看祖师爷是否认可,但这都是后话,祖师爷应该也不想我把那书带到棺材里,咱家的东西,还得靠能人来发扬光大啊!”
  我没多应声,为表虔诚,还是对牌位作揖拜了拜,乞求今晚一切都顺顺利利,让我的潜伏能平平安安。
  至于能不能学三叔的本事,后话。

  ☆、第35章 换

  三叔看着我轻笑,“怕没?”
  “……”
  我扯着嘴笑,不怕不可能,但已经到这步了,正如三叔所讲,怕你也得上啊!
  “对喽,这才是一个先生应该有的样子,稳!”
  三叔摸了摸我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八点,一会儿十一点咱们再去后山,等你跟着走了,我在把你身子背回来……”
  “啥?”
  我惊了下,“三叔,你不是在家起坛么。还去后山干嘛!”
  “你得从后山跟着走啊,归位时我就在家等你了,咋得,刚夸完你就不行啦!”
  “不是……”
  我急着解释,“三叔。你不说我头还得盖上红布,然后你做法灭我两把阳火么,这么多事儿,咱俩在后山弄啊!”
  “啊。”
  三叔理所应当的样儿,“正常我这坛都得在后山起,我不寻思不方便么,这带着个大公鸡,阳性着呢,一看到脏东西就叫了太误事儿,所以只能先在那给你送走,回头我在回店里等着给你叫回来……”
  说着,三叔还拿出一个小草人,巴掌大,稻草扎的,在草人的后面已经用朱砂写好了我的生辰八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就是我了!
  三叔也跟我解释过,待我魂魄一进入送嫁妆的队伍,这个稻草人就会‘活’了。
  届时,三叔会将这个草人置于一个铺满香灰的红纸上,以此,来观察我的行走路线。
  “精卫你别太紧张,到时候你就算是没看清是谁家也没关系,回头我根据这香灰上走出的印记也能推测而出,你的任务,就是阴符,一定一定要放在嫁妆堆里,千万别被那帮东西发现了,能记住么?”
  “……嗯。”
  我吭哧瘪肚的,“能。”
  艰巨啊!
  一想到要去后山这脊梁就出了一层冷汗,对我来讲,这小店铺就好比是我的一个安全地带,在这我怎么折腾都行,可要去后山……
  擦,有阴影啊!
  “别怕,忘了三叔的话了?!”
  三叔眉头一挑,“仰天大笑出门去!下一句!”
  “我辈岂是蓬蒿人……”
  “气势!!!”
  “我辈岂是蓬蒿人!!!”
  我喊得差点破音儿,“呀!!!”
  “漂亮!!”
  三叔一拍巴掌,拿过一包寿衣递给我,“换上!!”
  我动作一僵,真心觉得三叔一天就会忽悠我,北方土话来讲就是‘抓呼’!
  “三叔,用不着吧,这东西活人穿多晦气啊,回头耽误我时运。我还得冲刺……”
  “啧,你这就不懂了,送嫁妆的那都是山上那女鬼的亲信,咱前几晚不都看着了么,穿的哪有时兴样儿的。你必须得穿的和他们差不多,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三叔说着就把我推上了楼,门在外头一关,“赶紧换,咱必须一步都不能差!”
  我头大的,看了看怀里的这包艳粉色的女士寿衣一咬牙就换上了,内衫,对襟夹袄,外加一个披风袍子,穿完真是浑身不适。
  开门,三叔又递给我一双绣花鞋,到这步我也没脾气了,脚一蹬穿上,以为这就全套了,再抬眼,三叔不道从哪淘弄出一支女士口红,“来,叔给你擦……”
  “三叔,你哪弄的,这东西……”
  “买的啊!”
  三叔说着就拧开口红对我招呼上了,“放心,叔这钱不能白花,浪费不了……啧,你别乱动,我画歪了!”
  我跟上刑一样的挺着啊,“完没完事儿……”
  “马上马上。”
  涂就涂呗,三叔还挺得意的,不停的啧啧,“像。真像,肯定没事儿,那些东西肯定注意不到你,哎呦,好看的……齐活了!”
  “好看?”
  “好看!!”
  我懵懵懂懂的站到镜子前。当即就是一声惊叫,“鬼啊!!”
  自己给自己吓到了!!
  “这这这……三叔!我脸怎么这么白?!!”
  “面粉啊!不然不像!你在上面什么样,下去就得什么样!得像!”
  “……”
  我想哭啊,镜子里的那分明是个女鬼,脸刷刷白。嘴唇子血红血红,脸蛋上还有两团一样红的圆团,配上这一身过于崭新扎眼的寿衣,花里胡哨的,就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得。要命的还是我这小丸子的发型,唱大戏啊!
  “三叔,咱不带这样儿的……”
  我咧着嘴,“要是让邻居们看到了,我还咋在镇上混……”
  “看不着!大半夜的谁在外面晃荡!”
  三叔还挺有谱的样儿。貌似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再说,我是为你好!不,为咱俩好,替天行道。啊。”
  替个头噻~
  “三叔,你不说拿我当亲闺女么,有这么对亲闺女么……”
  “就是把你当亲闺女才这样,安全第一!”
  三叔直念叨,“你不但是黑姑姑的命根子,也是三叔我的,咱帮人归帮人,我绝不允许你有事儿,你跟着去送嫁妆,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无话可说……
  不,是生无可恋了。
  ……
  在楼下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三叔又趴着门缝观察了一下路上的行人,这是我底线,必须确保街上没人,不然打死我都不出门。就我现在这样,别说我自己看不了,都能给活人吓尿炕了!
  “行了,没人,走吧!”
  三叔挎了一个包就冲我挥了挥手。“马上就到子时了,咱俩别耽误事儿!”
  我没吱声,缩头缩脑的跟在三叔身边,路上恨不得捂脸,苍天大地啊。我是得罪谁了!
  三叔以为我是紧张,不停的宽慰我,我没好意思说是嫌穿这身出来丢人,别扭的我连恐惧感都冲淡了!
  一路走得很快,到后山了只有凉风阵阵。别说,我这身还挺保暖,披风偶尔还会飞起,莫名的,有一种很fashion的小感觉,咳咳~被三叔带坏了。
  找到上回的草稞子趴好,手腕的伤好了,我现在啥也看不到,眼前就是黑黢黢冒着阴森气儿的树林子,三叔调整了下姿势看向我,“准备好没?”
  我点头,听着虫鸣心跳开始加快,“准备好了。”
  三叔嗯了一声,“丫头你记住,人活着是说人话的。死了就说鬼话,你混进去后,要是没东西和你说话最好,要是有了,千万别说实话,不能一五一十,尽量打岔,明白没?”
  “就是,就是胡说八道呗……”
  我音儿颤着,三叔却轻笑一声,“对,胡说八道,要是有谁问你啥你就瞎说,别引起怀疑就行,要记住,人走了后,要是在下面时间长了,不一定正常的,一根筋你明白吧,你就绕,给他们绕晕为止,懂没?”
  想说没懂,可鸭子被赶的已经要上架了,能回头不?
  “哎呀,你这个丫头随我,这点我放心!”
  纳尼?
  我看向三叔,对我这么自信吗?
  三叔没搭理我,抬眼看了看星就拿出在家准备好的草人,手上旋即燃符,对着草人的头部一阵摇晃——
  我忽的咳嗦了一声,感觉那烟就是在我鼻子处点燃的,“三叔,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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