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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相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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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是真喜欢和三叔在一起,他不会像大奶一样强硬的给我灌输一些道理,规定我必须如何如何,他时而像个长者,时而又很没正形,特别对我脾气,润物细无声般,就让我的心胸开阔了。
  属羊有什么错?
  我为什么要憋闷生气,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犯不着啊!
  天还算早,店里也没关门,我陪着三叔就在柜台那小酌,心里还是紧张。
  不怕别的,一旦向丽媛的家长来闹事儿,按照三叔这喝的五迷三道的情形,我也怕惹出麻烦。
  “咋得丫头,不是都说完了吗,你还有心事儿啊。”
  三叔往嘴里扔着花生米看我,别看他喝的摇头晃脑,说话什么的都正常,“叔告诉你,人生在世,大不了一死,没啥过不去的坎儿!”
  我扯着唇笑笑,手闲的慌,就不停的去抠腕上的伤口,强迫症似得,仿佛它疼一些,别的地方,就不会疼了。
  “三叔,你说,大奶奶为什么要给我起名叫精卫啊,就算我和朱雀星宿有关,也犯不着起这个名啊,直接叫祝雀,祝凤凰不是更好?”
  “俗,忒俗!”
  三叔吐出口酒气,“朱雀井宿,天之南门,井这个字,就是网状,好比迎头之网,又如一片无底汪洋,精卫填海,填的就是汪洋海水,寓意永恒志定,坚韧无畏,你是黑姑姑的命根子,她岂能随随便便的给你按个名?”
  我张了张嘴,没吐出声音,记得去年挨鞭子前大奶就说过,精卫是填海的神鸟,要让我拥有百折不挠的意志力,原来,根儿是在这儿了。
  “还祝雀?家雀儿啊……”
  三叔摇头看我,眼睛微眯,“精卫,我听黑姑姑说,你去年挨了一鞭子?都留疤了?”
  “嗯。”
  我点头,伤在后肩不太方便,没法给三叔看,不过瘢痕的确很重,鞭子当时抽的入骨,伤口好了后就在皮肉上留下了一道凸起的红色磷纹。
  阴天下雨的,总会时不时痒一痒,我之所以对剩下的七鞭子打怵,原因也在这儿。
  一鞭子就留这么重的疤,八鞭子下来,甭说后肩了,我后背以后都不能见人了。
  “行啊~”
  三叔的重点却没在疤痕上,啜了口酒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一鞭子下来就蹿窍了,等你八鞭子打完,三叔也可以把这身本事传给你了……”

  ☆、第26章 看

  “三叔,你有啥本事要传我?”
  话没过脑子的就出去了,讲真,虽觉得不妥,但也没说错。
  三叔人好是好,动不动的还喜欢吟诗作对的附庸下风雅,给我灌输的认字后也喜欢抱着书看,预知天下事,须读古今书么!
  咱不否认他有点才气,但你要说先生的本事……今日下雪的我可真不想学!
  丢不起那人啊。
  “瞧不起了我不是?”
  三叔也不气,笑咪咪的喝了口酒就哼哼上了,“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我玩的是梨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口,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罢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那,那其间才不会往那烟花路上走……”
  我牵着唇角没应声,他喝多就这样,我都会了。
  不过对三叔阴阳本事的高低,我还是持观望意见。
  以前他来看我,每次都偷摸先拉大奶奶到一边,我隔着门板听他说什么没镇住,还作妖闹腾他。
  大奶随即便会低声给出什么主意,按我的分析就是三叔经常会得罪什么人什么事儿,他自己弄不了,来这看我是其一,其二,也有躲祸和搬救兵的嫌疑。
  唱了会儿,三叔就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我扶着他到货架后头的简易床铺上躺好,有货架挡着,店里来人也看不着他,哪次来三叔都睡这儿,美名其曰,打更看门。
  给三叔盖好被子,我回到柜台把花生壳还有他喝剩的酒都收了收,抬眼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向丽媛的家长没来,老王也没给我来电话,难不成,我这人白打了?
  微微挑眉,也是,她该打!
  “仙婆?!”
  店铺外门拉开,进来的是住在街尾的刘姨,“呦,精卫在家了啊,你奶奶呢?”
  我手里还拿着三叔的酒葫芦,“我大奶今早出门看事情去了,刘姨,您有事儿?”
  “出门了啊,啥前能回来?!”
  刘姨有些着急,在她身后还站着俩女人,一个四五十,一个二十出头,应是母女俩,穿的蛮体面,脸生,不像镇上人,此刻,她俩正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店。
  “大奶去塔河了。”
  我中规中矩的应着,收好三叔的葫芦,“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呢。”
  “哎呦你说说,这点子赶得……”
  刘姨闹心的皱眉,转脸看向她身后那年岁大的,“艳琴,这仙婆是我们镇上看的最准的先生了,可也是真忙,平常找她看事儿都得预约,我昨个还看到仙婆了呢,谁成想她今天就出门了,要不,你在我家多住半个月?”
  “哪有那时间啊。”
  叫艳琴的妇人摇头,“我就是带孩子来看看你,看不成就算了吧。”
  “别,咱想想辙,精卫啊,你有能联系到仙婆的电话不……”
  刘姨又看向我,手上指向那对妇女,“这俩是姨住在县城的亲戚,赶巧过来了,正好有点糟心事儿,小活儿,几句话的事儿,就想找你奶给断断,指个道……”
  “刘姨。”
  我径直走到门口,眼睛直看着那个妇人旁的年轻女孩儿,“是这姐姐要看吧。”
  “你咋知道?”
  刘姨愣了一下,“我刚才说了吗?”
  当然没说,我自己看的!
  我对着那年轻女孩继续出口,“这位姐姐是不是要远行?”
  音一落,年轻女孩的眼睛当即一亮,“你看出来了?!”
  “嗯。”
  我点头,就在她额头的两侧,靠近发髻线的部位,驿马宫丰隆而起,最重要的是让我看到了忽明忽暗的黄色光晕,此乃祥瑞之兆。
  驿马宫,主人之迁移,出外谋生,从而得出这个年轻女孩儿要外出的结论。
  脑子里又有东西外涌,感觉就跟黑影进门的那晚一样,我瞄了自己受伤的手腕一眼,难不成,又是跟破有关?
  乖乖,我都能看相了?!
  “精卫,你也会看啦?”
  刘姨惊讶的看我,“仙婆的本事传给你啦?”
  “我那个……”
  也不知道咋说,刚看到黄光我就脱口而出了,当然,心里也很笃定,确定自己是说的准的,但要说我会看,好像还早。
  “哎,精卫,要不你给看看也行,她们娘俩明早就回去了,你都能看出我这小侄女儿要出门,别的也给多瞅瞅!”
  说着,刘姨就跟这母女俩介绍上我了,“艳琴,这是精卫,仙婆的孙女儿,将来肯定是要接仙婆班的,这孩子打小就不一样,仙婆说是有那啥慧根的,那个,让她给小雅看看……”
  “能行吗。”
  艳琴满脸怀疑的看我,“这姑娘比我家小雅还小挺多的呢,她……”
  “那不刚刚都看出小雅要出远门了么!”
  刘姨眉头一横,“我刚才可没说小雅的事儿,这精卫自己看出来的,她……”
  “要不这样吧刘姨。”
  我打断刘姨的话,让她们仨进来,杵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就给这位姐姐简单看看,说准说不准了您别怪罪,我也不用您给封红,您看成么。”

  ☆、第27章 断

  “成!”
  刘姨笑了,张罗着母女俩走到柜台旁边,“那姨谢谢你了精卫,咱不是看啥大事儿,就问问前程,哎,得把小雅的那个生辰八字告诉你吧……艳琴,你家小雅是八几年的?”
  “哦,小雅是……”
  妇人正说着,我抬手打断她的话,看着小雅那姐姐的脸,脑子里的东西一直再进。
  “刘姨,我不需要小雅姐的生辰八字,不就是看看前程么,咱们测个字吧。”
  “测字?”
  刘姨费解,“能行么。”
  “您和这位艳琴姨就看我说的准不准就成。”
  我面无表情的应声,这是脑子里正给我的东西,得利用,猛地想到货架后还在呼呼大睡的三叔……
  侧了侧脸,难不成,是三叔刚才的拆字说给我点醒的?手腕一破,灵光就乍现了?
  来不及多想,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朝小雅的身前一推,“姐姐,你随便写个字,一个字就好,什么话都不用说。”
  小雅愣了愣,看了我一眼,还是拿过笔在本上写了起来,我盯着她下笔,刘姨更是抻脖看着抿唇憋着气儿样,像是既好奇又挺为我紧张的,心里莫名想笑,瞧着小雅姐把字写完溃。
  “小妹妹,你看看吧……”
  我嗯了一声对着本子端量,她字写的很清秀,脑子里的口诀层层而出,富人字,多稳重,无枯淡,贵人字,多清奇,画肥大,商人字,多远迩,男人字,多开阔,妇人字,多侧逼……
  余皆浓淡肥瘦,斜正分明之类断之。
  “笔画洁净,功名可决。”
  我轻声而出,刘姨咝了口气就要接茬儿,我示意她别急,拿过笔开始拆字,边拆边解读着,“字有贵人头者,看功名,说明这姐姐是要因功名之事远行,按姐姐面相分析,求学为主,而溃字旁有三水,说明此事之前多有阻碍,凝滞,更有泪河之相,姐姐或是姐姐的家人,为此有过哭泣,贵下一人,表明姐姐主意已定,对此事十分执着……不过你们放心,此前凝滞为好事多磨,这一次,出行一定会顺畅,在外谋事,是腾达之相……”
  “哎呀!!准哪!!!”
  刘姨一声惊呼,要吃我似得,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精卫!你真行啊!啥都没问光看字就知道啦,能耐啊!!”
  我被迫接受了这场人工降雨,洗礼的我都闻到了一股韭菜味儿,咳咳~
  “刘姨,您别这么激动,我这……”
  “小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借你吉言啊!”
  正说着,叫小雅的姐姐就哭上了,语无伦次很激动的样儿,“今年一定要顺利,一定要顺利……”
  我听了一会儿明白了,原来她是要出国留学,去年办理时签证出了些问题没走成,今年再办心就悬着,也难怪字面会有泪相,保不齐在家偷摸哭多少回了。
  “小雅!”
  妇人反而没啥高兴的神情,攥着小雅的手,“你听妈说,咱不去行不,妈就你这么一个姑娘,你主意别总那么正,你去那么远的地儿我能放心吗!”
  “妈!”
  小雅急了,“我大学同学他们都找到工作了,就我各种不顺,你和爸为了我的工作还四处的搭人情,一直就不能给你们长脸,那还不如让我去国外深造深造。”
  “不行,我舍不得,我……”
  妇人摇头,我却明显看到她泪堂也就是子女宫处有塌陷,这说明妇人的子女缘薄,但,未必就是小雅不孝……
  想着,手腕忽的刺痛,我嘴里一咝,脑里来了东西,再次看向小雅姐,“姐姐,你能把手给我看下吗,右手掌心。”
  小雅还在和她妈着急,听完我的话懵懂的伸出右手。
  我看过去,她掌心感情线和智慧线合二为一,形成一道直线在掌中横越而过,“断掌。”
  “是,断掌!”
  艳琴点头,“人都说了,断掌的姑娘就是主意正,小雅就是啊,说出国就要出国,去年出不成今年还要出,那么远的,咱摸不着看不着的,小姑娘,你说她留在父母身边是不是也一样,时来运转了一样腾达!”
  “不。”
  我直视着妇人的眼,“她得走。”
  妇人身体微微一震,“啥意思。”
  “老话有,男子断掌千斤两,女子断掌过房养,意思就是男子断掌能创造无限财富,价值千金,女子断掌,则命硬为上。”
  我淡淡的说着,“小雅姐的掌相克性为大,会妨碍家人运势身体,阿姨,刚才小雅姐也说,您一直帮她找工作,是不是特别不顺?小雅姐明明很优秀,可就是有这事那事挡着,对不对?”
  “可能……”
  艳琴嘴巴动了动,眼神游离的,“她当年的专业我们做家长的没给选好……”
  “妈,那我同学呢,人家工作怎么找的那么痛快!”
  小雅姐红着眼,“我就是不顺,你和我爸跟着我上多少火,不是为我工作的事儿我爸能血压高到要住院么!!”
  “这……”
  艳琴没了声音。
  “阿姨。”
  我轻叫了艳琴一声,“我建议是小雅姐去国外,她迁移宫丰隆,综合面相来看,她出国会有好的发展,再加上断掌,这个也是适合远走之相,能平复和父母间的克煞,对自己和家人,都有好处,而且,有利于小雅姐的姻缘……”
  手上轻轻的握拳,脑子里的信息再告诉我,断掌的女人聪明果决,但通常都个性刚强,不易妥协,多不柔顺,远嫁反而能更好的主宰自己的姻缘。

  ☆、第28章 夜行

  “妈,你听小妹妹说了吧,我想出国,也适合……您就支持我吧。”
  小雅姐听完我的话就揽紧了艳琴的手臂,看来在家时娘俩就这事儿没少起过摩擦,难怪字面提醒三点泪目,一家三口,孩子要走,老两口舍不得,哭的点不一样罢了。
  “艳琴啊,要不,就让小雅去试试吧……”
  刘姨也在旁边劝着,“这有多少人想出国那都费劲呢,孩子既然想去,又会有好发展,你就答应吧,儿大不由娘啊,孩子的路还得她自己去走。”
  艳琴轻轻的拍了拍小雅的手背,“妈不是心疼你么,哎,算了,回家再说吧,还是……先谢谢这个小姑娘了。”
  刘姨也开口对我道谢,说我让她开了眼,随便一个字而已,居然啥都能给看出来。
  我没多说话,人家谢我就受着,谦虚这东西分场合。
  送她们出门,临走前刘姨硬塞给了我十块钱,她说是规矩,先生开口,落地有声,必须压红,她都明白,不能让我白帮着看!
  “谢谢刘姨。”
  “应该的,谢啥!”
  刘姨冲着我笑,“你这丫头将来肯定了不得,姨等你成大事儿那天!沾沾光!”
  “哎,借您吉言!”
  我站在店门口目送着她们,手里紧攥着那十块钱,这算不算,我人生中的第一笔封红?
  “精卫小妹妹,回头我去国外了给你寄明信片!!”
  小雅姐背着路灯冲我挥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
  我抬起胳膊摇晃,唇角轻轻的牵起,看着她们的身影逐渐隐藏在了月色中,自己也想不到,提前回来一趟还会给人测个字,只不过……
  转身,我关好店门就低头看向了掌心,十块钱被我握的皱皱巴巴,在它下面,我的掌纹也和小雅姐的十分相似。
  区别只是,小雅姐是真断掌,手掌摊开就会看到一条横横的线。
  而我是假断掌,需手掌微曲,感情线才会和智慧线重叠变化成一条线,“女儿断掌过房养……”
  我轻声的呢喃,过房就是过继啊。
  想到小雅姐妈妈对她的不舍,她是真断掌,她的家人都舍不得她离开,而我呢……
  是不是真的应了向丽媛的话,命硬之人,无草而食,父母唯恐避之不及?!
  “世间无相同的叶子,也无相同之人,差一分钟,一秒钟,命格都不相同,观人无需观己,自寻烦恼,绝非聪明人所为……”
  货架后传出男声,我以为三叔醒了,走近一看,他仍在呼呼大睡,说的话也似梦中呓语,“天将与之,必先苦之,天降毁之,必先累之……”
  “呵~”
  我轻笑出声,上前帮他盖好被子,锁好门直接上楼,回到卧室,坐到床边则细细的把那十块钱铺平,夹到了我平常看的书里,“十块钱,兆头也好,十全十美啊,三叔,道理我懂,不要多愁善感,无病呻吟,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我努力,努力……”
  没在去想任心向丽媛,简单的洗了洗就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手腕开始痒痒的疼,我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挠,隐约中,听到了门外敲锣打鼓的闹腾人声……
  烙饼似得翻了几个身,我被吵得心烦,眯着眼一看时间,我去,还没到下半夜一点!
  谁家这个点儿折腾啊!
  激恼的起身,刚下楼,三叔就在货架后出声,“丫头,怎么起夜了?”
  看样是酒醒了,我揉了揉眼,“三叔,门外干啥呢,闹腾着。”
  “啊?”
  三叔啪嗒一下开灯,眯蒙着眼从货架后走出看我,“门外有声儿吗?”
  我伸手朝着大门一指,“三叔,你没听到吗!这都打上锣了!!”
  一下楼听的更真切,门外还有小孩儿嬉闹的跑跳声儿呢!
  “哎呀!”
  三叔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喝多了,香忘了上了!!”
  说着,他也没多问我,回身就到床边翻出个小瓶弄出液体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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