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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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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包厢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王敬尘是谁?
  只见他边走边扯领带,本来就松了点的领带被全部扯下来,从禁欲变成勾引也就那么几步路的事。庄宇凡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顶冲了,他要控制不住了。
  在他刚起身,就有其他同学包围了王敬尘,在那嚷着罚酒,还有问“最新情况”的,不用说,都以为他跟童筱约会刚结束。
  这是赶场子么。
  刘东敏锐地察觉到庄宇凡身上某些情绪的流动和压抑,他看看王敬尘,又看看庄宇凡,心说:“我操,这叫什么事啊?!”
  庄宇凡的眼神,那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饮其血吸其髓,没有深仇大恨哪来这样的深的眼神?所以只能理解为——
  刘东被呼之欲出的答案震了个人仰马翻!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僵了,嘎查嘎查地转动到了别处。
  王敬尘的出现让包厢重新热闹起来,他笑骂了一群八卦的同学,几步就走到庄宇凡身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又皱了眉:“喝酒了?”
  一旁的刘东坐不住了,又走不开,王敬尘看见了问:“你屁股下有针吗?”
  庄宇凡替刘东回答:“坐针床呢,肉厚不怕扎。”
  王敬尘听他还能嘴毒,猜他也没醉得太厉害,于是松了口气,顺手在他头上揉了揉:“累死我了,你别给哥找事啊。”
  张辰什么异样也没察觉到,从别处玩回来端着一盘西瓜给王敬尘,说:“刚和童筱约会过来啊。”
  张辰这小子,很完美地诠释了何为“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知道他是个憨厚人估计要被揍成像刘东那样的猪头了。
  “滚滚,什么约会?”王敬尘说着还偷偷看了下庄宇凡的脸色,这一个小动作也落在刘东眼里,让刘东的心“哐当”砸到了地心。
  所以王敬尘这小子不是不知道,而且很可能是知道,还默认……甚至还同意了?不然那怯生生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王敬尘是什么脾气,对一个人不好意思都不可能,更别说那种“对不起对方”的眼神了。刘东自出生以来就是混吃等死,很多事能不费脑子就不费,从来没有过这么缜密而有效的思考,因此大脑运转太快,差点要过载烧爆了。
  可见,人要激发潜能,也得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到位,一刺激,连自己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你哑巴了?”王敬尘摸摸鼻子问平时话最多的刘东。
  刘东:“啊……”他本来想骂“你才哑巴呢”,结果心里想着庄宇凡和他的事,结果说成了“你的庄宇凡才哑巴呢!”
  说完他自己都想掐死自己。
  庄宇凡对那句话的特殊表达用嘴角的笑表示了高度的赞赏。包厢暗,他们都没看见庄宇凡一瞬即逝的笑,但刘东坐在庄宇凡的左手边,旋转彩灯刚好投在他的左脸,刘东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
  迷迷糊糊睡醒两次突然想起还没更新,虎躯一震……写完又困了,晚安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一整晚,刘东心里乱糟糟的,他感觉自己的兄弟这是往火坑跳了!他妈这火坑还是另一个兄弟给准备的。
  庄宇凡以自己头还晕着就提出要提早回去,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了看王敬尘,意思是,我要回家了,你看着办。
  他在等王敬尘给他一个解释,仪式结束后他和童筱两个人结伴去了哪,王敬尘了然,他跟大家打了招呼,场面话说了一圈,交际花名不虚传。
  庄宇凡靠着门框看他花开了好几朵,各个枝头芳香乱颤的,真有心想把他这朵花掐下来插在自己的房间里,来个孤芳自赏。
  “要回去了吗?”门口有个人问。
  “敬尘也来了吗?”那个人又问。庄宇凡回头一看,果然是那老何。
  结果是三个人一起走出来,在KTV外面的空地略站了站,老何平时不在他们面前抽烟,这次却点了根烟,在黑夜里,那点火星随着他的手指晃动。
  “过不久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你啊,”老何拿烟点了点王敬尘站的位置,“少来这种地方懂吗?就上次那个姓魏的,我走了他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老何你要回老家吗?”王敬尘问。
  老何吐了口烟,摇摇头:“不回去,准备跟另一个兄弟跑货车去,留这里再往上是打手的头儿,到顶了,说白了还是打手。而且这里不太干净,不是你们明面上看到的。”
  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老何这是趁自己没惹太多事的时候想办法抽身而退找了后路给自己。
  有人清醒地投入洪流,有人拼了命地想上岸。
  庄宇凡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开口了:“谢谢你,老……何。”
  他不是很愿意熟络地喊一句老何。
  老何也不在意,用脚尖把烟头碾灭,说:“我叫何泽,三点水的泽。名字读起来别扭,所以你还是叫我老何——要不何哥也行啊。”
  “我哥就王敬尘一个。”庄宇凡一板一眼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老何拍拍他肩膀,对王敬尘笑,“这小子对你有情有义!”说完不等王敬尘不好意思,老何就点点头,在黑夜中转身回到那座满目琳琅的KTV建筑里。
  庄宇凡说:“走吧。”
  王敬尘站原地目送了一会儿,直到老何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才随庄宇凡回去了。
  有的人哪怕是只有过几次泛泛之交,也能在心里留下不可取代的印象。老何就属于这种人。他从来不会跟你说场面话不会寒暄不会嘘寒问暖,有事出手相助,没事点头而过,他像王敬尘世界里一个行迹难寻的大侠,指点一下,悄然退场。
  王敬尘因为老何的离开有点失落。
  认识老何是在一个惆怅的暑假。他隔三差五来小电话亭买廉价的烟,打个省外长途,很少说话,只是听话筒里的熟悉乡音。他跟王敬尘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不同,身上有狂野的忧郁气质,这是很矛盾的,可是王敬尘却这么坚定地认为着。
  大多数来小电话亭光顾的,结束买卖还要逗王敬尘几句,一来他模样好看,谁都喜欢;二来这孩子有趣。老何几乎不跟王敬尘聊天,打完电话就付费,买了东西就付款,说过最多的额外之话是:
  “还是以前那种烟?”王敬尘问。
  “好。”老何答。
  或者:“你舅舅不在?”
  “啊,他总是不在。”
  “那你今晚早点回去——唔,对面那家理发沙龙,今晚有人要砸场子。”老何把烟咬嘴里并不点,他不会在未成年面前抽烟。
  这个很少笑,因为笑起来太憨厚老实以致杀气全无的男人,将陪王敬尘渡过一段跌宕起伏的岁月。
  人生际遇,你有时候都不知道是上帝在玩你还是缘分神他妈的诡异离奇。
  两个人到家,很有默契地一路不说话,到了楼下都放轻了动作,庄漫雪已经睡了,她睡在一楼的客房,门半掩着,在客厅为他们留了一盏小夜灯,厨房的电饭锅里保温着给他们煲的汤,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人一碗沉默地喝了起来。
  王敬尘接过庄宇凡的碗,动手就洗。
  两个人也不开灯,借着外面那点昏黄的灯光,一个洗碗一个注视。
  目光犹如盲人摸象。
  王敬尘才刚洗好一个碗,腰上多了一双手,庄宇凡搂着他,下巴垫在他肩窝,脸颊贴着他的脖子问:“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因为童筱还是老何?”
  你不能把情绪分配给别人,不开心也是我的。
  王敬尘手上都是水,紧张地瞄了瞄门口:“要死啦,漫姨起来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
  “那怎么行?我们这样算什么?”王敬尘匆忙把第二个碗冲了,把手擦干就去推他:“有话上楼说。”
  庄宇凡很不满地跟他上楼。
  才到庄宇凡的门口,王敬尘就被拖进去,书包摔到了地板,“咚”一声挺响的。
  “你干什么?还没醒酒么?要不要我带你去浴室冲个凉!”王敬尘声音有点生气了。
  庄宇凡知道自己有点不太正常,他时刻有种“王敬尘要反悔跟他在一起”的念头,这想法要把他折磨疯了,他十分委屈地松开手,指着自己左胸口:“你不开心,我这里,难受。”
  他的眼神很深情,寥寥几字也说的深情。
  一个人的一生大概只能动一次心用一次深情,因为后来出现的人,再怎么天时地利人和,那颗心那种深情都是过时不候变了滋味。
  后来庄宇凡把王敬尘再“动过的心”戏谑为“□□”,说那是很粗鲁的性冲动。王敬尘很不爽,凭什么你动的那叫心,他对别人动的那就是简单粗暴的性冲动?
  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王敬尘把书包拎起来,不见外地走到他书桌前,自己拉了凳子坐,示意庄宇凡也坐。他竟然能在发怒的情况下试着平心静气地跟庄宇凡解释一些事了,这太稀奇。
  他从前可不这样,要么暴跳如雷地回自己房间,要么理都不理,懒得解释。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吗?
  “我今天是陪童筱去打胎……你坐下!我靠,那孩子又不是我的,你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坐下!”王敬尘看庄宇凡要暴走,背上的刺全铮铮地竖了起来,寒光闪闪,磨得尖利瓦亮,准备来一场殊死搏斗。
  “她妈是给人包养的,那混蛋在我们市有点背景。我猜那老王八蛋包养她妈就是为了等童筱……”王敬尘按了按额头,“她在上一次找我就是说这个事,她自己去网吧查过,查过怎么把孩子拿掉,听说不小心很容易出人命,对以后生孩子也有影响,所以叫我陪她去医院人流了。”
  当时童筱找到王敬尘说这个事的时候,神情特别平静,但眼神依然茫然,她好像预见了自己人生的终点却又不甘心,仍在四处寻找其他的生机。
  举目往去,除了空,还是空。
  可是她不想放弃,她不能生下这孩子,她更不能死。凭什么她就要过得很不好?她想念大学,她想跟捆绑在她身上的生活一刀两断,为什么这么难?
  童筱把抄在纸上的人流办法看了一遍,最后选择最安全的,但必须有个人在场。
  除了王敬尘,她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想了。
  本来约好了成年礼之后的第三天,可是预约的医院通知她提前两天,为了配合医生的行程。童筱只好在那天拜托王敬尘为她爽约了一次。
  王敬尘对这个女孩除了怜悯还有一丝丝复杂的尊重。因为她的生活既不光明也不鲜亮,她像开在泥泞里的花,从根部开始就是泥泞的,偏偏要傲立成一支特立独行的花,努力把身上的泥巴扒下来,哪怕会剥皮见骨,也不手软。
  这是一个对自己狠得下心的女孩子啊。
  而那些水养的,养在玻璃瓶里的花儿们,没有一朵有它那般的傲骨。
  王敬尘能见死不救吗,童筱的视线十分平淡地落在他眉心,好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好像王敬尘答应与否,都影响不大。可是她攥着衣摆的手指出卖了她,王敬尘看见她有点神经质地抠着衣服的一角,完全是没有主意却非要装得自己很胸有成竹。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她没事了吧?”庄刺猬听完王敬尘的话,“唰”地收了背上炸起的刺,靠着椅子问。
  “医生说起码休息一周吧,送她回家时候看她还撑得住。”
  当时还没有什么可视无痛人流,用的最多的还是药流,可是童筱没办法在医院等,亲历一个生命变成血块掉落的过程,她宁愿剑走偏锋,多花几百块做了人流。
  冰冷仪器插入身体里,一阵搅动,强烈的吸力把她的生命力抽去了一半。
  她在昏迷前流了一行泪,似乎看见了医生冷漠的眼神,大概在说:“现在后悔难过,当初干什么去了?”
  坐在外面等候的王敬尘连带着也遭了无数白眼。
  疼吗?不止疼,不能死,不敢死。
  童筱终于昏了过去。
  那个年纪的孩子,要么热热烈烈地生活,意气风发朝气蓬勃,要么规规矩矩地压抑天性,四平八稳面面俱到,不管是哪一种,生活态度是明朗的,不论贫富。而童筱却像生活在迷雾中,别人看不清,靠不进,她也不愿走出去或带领人进来。
  也许,王敬尘算一个吧。若没有之前阴差阳错的小公园相助,想来这个女孩将永远一个人坐在迷雾的中央。
  庄宇凡看低头沉思的王敬尘,前倾了上身,抱住了他:“事情过去了不要想了。”
  一中的高三是惨绝人寰的学习状态,头悬梁锥刺股都已经感动不了老师了,凿壁偷光囊萤映雪又特别矫情,所以庄宇凡在这样的氛围中每天都要送王敬尘这货几斤白眼。
  大概王敬尘完全没有“高考”的概念,他下课照样和刘东插科打诨,放学了照样打球跑步,还总是嘲笑庄宇凡,没有倍儿棒的身体考什么试呢,他可是听说有的高考考生心理太紧张,导致身体出现了不适,影响高考发挥,他这是合理的劳逸结合,也是为高考做准备的。
  庄宇凡又给他批发了一打白眼:“你继续打,你那点可怜的智商都变成汗水蒸发了。”
  刘东已经说服了他爸妈接受他念个本二的想法。本来嘛像他那样的家庭条件,大学毕业也是帮忙打理生意的,既然不是上市大企业,念不念MBA似乎也不影响。这是刘东那只有小学毕业的爸爸的看法,他听说从MBA毕业的都是高管,都是那些新闻里听到的公司的管理者。想想,那时候MBA多洋气和值钱。
  王敬尘觉得自己念本一就足够了,他都想好了大学一边念一边创业,跟何泽一起投资货运事业,当年物流行业还没成型,但王敬尘以前听过他爸提过几次做生意怎么调货怎么拼车,结合老何那晚说的,他觉得自己得搭上老何的船试着摸索。
  也亏得对方是老何,要是其他人,就是主动约他,他也不会点头。
  不得不说,王敬尘滑头,看人却是很有准头。
  至于庄宇凡,他也想好了,继续宠着,得让他读,那什么研究生硕士博士博士后通通都读完,完成人生学业的大满贯,将来他当他的物流行业老大,庄宇凡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在两个人的“未来”问题上,庄宇凡跟他吵过,王敬尘两手一摊:“我真对读书没什么兴趣,我答应你报志愿的时候尽量和你一个城市,你不用拉低标准来陪我,不值得。”
  “不值得?那你这样值得了?”
  王敬尘翻了个身,搂着庄宇凡的腰,很细,不用眼睛瞧只用手摸,这曲线,这手感,很令人心神荡漾。荡漾起来的王敬尘眯着眼说:“我真不喜欢读书的,我工作赚钱了你继续读书,以后一个负责孔方兄一个负责做科研不好吗?”
  庄宇凡闭着眼哼哼,被摸得很舒服,突然握住王敬尘往中心地带移动的手掌:“又不能做,别摸。”
  “帮你摸摸。”
  “别!啊,我自己来……慢点,再慢点……”庄宇凡声调都变了,两只手攀在王敬尘的手臂上,随着他的动作身体上下起伏。
  两个人偶尔偷偷在庄宇凡的房间里做这些,有时候是床上,有时候在椅子上,门一关,怎么胡闹楼下的庄漫雪和林芬都不会管了。
  哦,对了,林芬回来了,拉皮隆鼻垫下巴,割了双眼皮,听她跟庄漫雪说,过海关时被拦下了。人一看韩国回来的,又放行了。
  庄宇凡以前看见林芬能把她当空气,现在没办法了,浓烈的香水味和殷红的双唇,笑起来僵硬的脸部,各种不协调的美凑在一起能让他作呕。
  王敬尘后来想,庄宇凡喜欢男的,喜欢他,是不是因为憎恶林芬?
  多少有一些的。
  王敬尘两手拢住立起来的那处,掌心滑腻,沾满了庄宇凡的东西。他看庄宇凡很舒服的样子自己也满足,低下头从额头亲到眉心再到鼻子,最后落在张开的嘴巴上,舌头填了进去。
  庄宇凡抱着他,手掌在结实的后背抚摸,滑到后腰,就毫不犹豫地钻进运动裤里,隔着一条内裤揉抓着王敬尘的臀。
  没有太大的肉感,喜欢运动的王敬尘的臀也是结实的,再加上他是趴的姿势,庄宇凡只摸到了薄薄的软乎乎。
  王敬尘狠狠吻了他一下,拉起上身看着他:“不行。”
  “我知道,等我十八岁。”庄宇凡说着也抽出了手。
  王敬尘低头又亲亲他:“忍得住?”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说着,喉咙咽下口水,眼神带着某种燃烧的执着盯着王敬尘。
  王敬尘笑了起来:“你像要吃我啊。来,帮我。”说着,他就很大方地躺下,拉过庄宇凡的手。
  王敬尘在床上很放得开,让一开始还担心“他会不会不喜欢这些事”的庄宇凡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一想这个人,是我的,浪荡是我的,高潮是我的,矜持是我的,正经也是我的,庄宇凡的满足是前所未有的。
  有的人一辈子可以做许多事,遇见许多印象深刻的人,但是能让他从某件事某个人上面得到莫大的满足和安稳感,不是随随便便一件大事或一个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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