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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桃子总在被嫌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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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他具体哪天过来,江棋没做准备,床上就一条被子,有点冷,盛轶在上面盖了件衣服。
江棋进去帮他把空调开了。
他回到厨房,陈嵘的菜已经下锅了,“还在睡?”
“嗯。”
“要住一年那?”
“说是这么说。”江棋帮忙择菜,“不过照他这种出差频率,拼拼凑凑能有个半年就不错了。”
锅里烧着,陈嵘端起菜篮子检查了一遍,换以前这种事江棋愿意就做,不愿意她也不会逼他沾手,可想到以后要跟他过日子的,可能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就不能让他什么活都不会干,何况他现在出来住,总吃外面的也不好。
陈嵘越发觉得自己是把儿子在当媳妇养,只是说到以后,她又要愁了,江棋的条件,找女的容易,找男的,她一点忙都帮不上,他爸一天到晚蹲在各种群魔乱舞的论坛里,也没看中个把顺眼的。
这圈子的乱象,江兵比他还清楚,他是什么他们不管,但要也像那些人一样约啊搞的,他绝对能打断他的腿。
江棋惧于断腿,至今没敢说他不同时期有固定床伴的事。
研究生时期有过一个,是下一届的学弟,在一起了一年多。
工作后有过一个,项目上认识的,不过都已经不联系了。
他快三十岁了,盛轶都差点跟人结婚生孩子了,谁都没工夫在那拼保守。
那两个,他有想过好好谈,只是后来发现一个都没动感情,他还是喜欢盛轶,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他,忍不住又想喜欢。
一篮子菜有半篮子土渣,陈嵘让他别在她跟前现了,出去待着去。
江棋咳了两声,喉咙里干,他削了个苹果,坐到沙发上边吃边看手机。
江棋:【盛轶住过来了。】
戚楠:【哦】
王文宇:【哦】
赵宏亮:【哦】
江棋:【怎么个意思?】
戚楠:【人呢,怎么不说话?】
江棋:【睡了。】
戚楠:【你没陪着一块?】
赵宏亮:【江棋啊。】
赵宏亮:【作为娘家人我必须得说两句了,人,我们是已经给你送枕头边上来了,带两腿的,能跑,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争气了。】
戚楠撤回了一条消息。
戚楠:【老赵同志,请摆正你的位子。】
王文宇:【本娘家人表示不服。】
江棋:【……】
赵宏亮撤回一条消息
戚楠撤回一条消息
王文宇撤回一条消息。
江棋哈哈笑了两声,把手机揣兜里,又削了个苹果,拿去厨房。
陈嵘对着锅盖在发愣,他把苹果递她跟前晃了晃,陈嵘看着他,说:“你妈我啊,行了一辈子正,有时候真想缺德一回。”
“做什么?”江棋吓了一跳。
她指指关着的房门,用力掰弯了一捆粉丝,扔进了汤里。
盛轶一直睡着没醒,江棋挑了些菜吃了,其他的给他扣好放桌上,他洗完澡进房间看了会书,十点多的时候,出来看了眼,还是没动静,犹豫着要不要叫他。
里面盛轶其实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看手机。
又是一连串撤回。
他盯着屏幕一脸呆滞。
每次都这样,谁能告诉他,这帮完蛋玩意到底撤了啥。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我到底改个什么笔名好??
我今天晚上睡觉要好好想想
☆、第三章 你吃不吃
听见外面有动静,江棋摘了耳机,出去看到盛轶正站在房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背在身后带门。
客厅只留了沙发旁的落地灯,光线有些暗,江棋把大灯开了,“醒了。”
盛轶眯了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看着他笑了笑,“我是不是睡太久了。”
“饿吗?”江棋问。
他粗粗感受了一下,“还好。”
“那随便吃点吧。”
之前的菜没进冰箱,这会也有点凉了,用微波炉转转,江棋端了两盘子,盛轶端剩下的,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这些都你做的?”
江棋摇头,“我妈做的。”
盛轶愣了愣,“阿姨来过了?”
“嗯,看你一直在睡就没叫你。”
江棋回头,盛轶一手一只盘子托着在发愣,睁了半天,眼睛还是那么条缝,就知道他还没睡醒。
“几天没睡了,困成这样?”
“三……四天吧。”盛轶说:“阿姨什么时候来的?”
“她经常过来,别紧张。”一道菜好了,江棋端出来,从盛轶手里接过另外两盘,“饭在电饭煲里,你自己盛,先去吃吧。”
等另外两盘子热好,江棋拎着保温桶进了客厅,怕开盖了热气容易散,鸡汤他没喝。
江棋盛了两个碗,在他对面坐下,看他眼皮下一片青,跟纵*欲过度似的,忍不住吐槽道:“三四天不睡?你赚多少啊?”
“不少。”盛轶忙着吃饭,一入口才发现不饿那是错觉。
江棋敲了下碗,“不谦虚。”
盛轶笑,“赶上报材料了,平时不会这样。”
他穿的还是短袖短裤,吃饭的时候人有点缩着。
江棋问:“没带厚衣服?”
“没。”盛轶喝了口汤,“走的时候没这么冷,看来明天得回去一趟了。”
是走了挺久的,一个多月,回来的第一天没回家,直接上他这来了,事后想起这点,江棋总觉得有些不合乎逻辑。
“今天就先穿我的吧,一会拿给你。”说完想到自己感冒了,他端着碗,坐沙发上去喝。
盛轶看了他一眼,“离那么远干嘛?”
“感冒了,别传给你。”江棋说:“够了吗,不够桶里还有。”
“饱了。”盛轶摸着肚子,太久没吃到家常菜,有点吃撑了。
吃完他抢着洗碗,江棋怕他迷迷瞪瞪的一头栽水池里,就说他洗,没几样东西。
盛轶坚持,让他生病了早点休息,江棋就没争了,以后要一直住一起呢,这种小事每天争一次不用过了。
“别把我碗打了啊。”
盛轶站在水池前,贴着柜子,两条小腿还露在外面,他有点瘦,刚进大学那会是什么样,到现在好像还是什么样,人一累,背没什么生气的佝着,就更显得单薄,江棋盯着盯着有点移不开眼了。
他搓搓头发,转身进了房间,也谈不上多瘦吧,陈嵘也经常喊他多吃点,他就是……那什么的心理在,有点同理可证的意思。
一定要想个词的话,大概是关心则瘦吧。
盛轶洗完,在他门口犹豫了一会,敲门,“江棋你睡了吗?”
“还没。”江棋开门,“怎么了?”
“有件事……”盛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才说:“我在你这住着,你是不是不太方便。”
“……”江棋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因为他那天的态度吗,这事他后来想起来还挺后悔的,明知道拒绝不了,还不如当时大方点同意。
怪戚楠,想一出是一出,给他做这么大的决定,事先连报备一声都没有,而且怎么说吧,从内心深处的本意来说,他确实是不愿意盛轶住过来的。
“就觉得你可能……挺麻烦的。”
“你真当我不会生气是吧。”江棋昧着良心说:“非要我表态你在我这住一辈子都行吗。”
盛轶笑,“也不用那么久,一辈子,你不结婚了?”
“不结了。”
盛轶笑的更厉害了,“别说气话。”
江棋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对别人的说辞是忘不了高中的前女友,戚楠跟着一证明,有情有义有理有据,基本上是个人都信了,不过跟他玩的熟的,王文宇他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戚楠因为从初中开始就知道他喜欢男的,大学进来没多久,就看出来他喜欢盛轶了。
他嘴巴还算紧,不会到处乱说,但只要有人问起,他就跟兄弟你总算看出来了老子憋了这么久早就想找人说了,问什么答什么,美其名曰不是我八,是他们自己看出来的,怪我咯。
所以在江棋的朋友圈子里大部分别人都知道,只有这个别人,跟个二傻子似的,以为他真感天动地非她不娶。
盛轶出于好奇,问他要过姑娘的照片,他用他表妹的搪塞了,盛轶看了半天,直说他们长得像。
江棋问什么像。
他哈哈笑了一会,大概是夫妻相吧。
“……”
“你明天还上班吗?”江棋问。
“不了,再睡一天。”
“那记得回去拿衣服,马上又要降温了。”
“好,你早点睡。”
“嗯。”
江棋关了门,在门后等了一会,再打开,盛轶已经回去了。
空调开久了,房间里暖洋洋的,床上多了条被子,被子上放了套干净的长袖睡衣,盛轶抓起来去洗澡,洗完出来把客厅的灯都关了,然后进房间,倒下去放空了半个小时,睡着了。
那边江棋还在床上烙饼。
三十的定力反而及不上十八*九岁那会。
一年前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他又是高兴又是难过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人就睡在隔壁了,反倒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了,可能是能想的太多了,他偶尔糊涂也会分不清。
总的来说,不怎么开心。
他们以前就住对面,别说隔道墙,一张床上都挤过。
他是本地人,盛轶不是,有一年放寒假了,盛轶被他们老师留下来搞什么金融法论坛,那时候学校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他不急着回去,就在学校里陪他。
郊区,死冷死冷的,盛轶一条北方狼在这里被冻成了狗,晚上实在冷的受不了,两个人挤一张床盖三条被子。
江棋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因为旁边是盛轶所以喘不过气来,还是被被子给压的。
连着睡了几天,他感觉自己肺部的弹性都没以前好了,准确的说是肺部的弹性和某处的弹性成了一个正比……
想歪了。
烦。
江棋一脚把被子蹬地上去了,他妈想缺德那是为他好,他为了盛轶好就不该对他做什么。
忍着吧,谁还能真给憋死。
早上闹钟响了,江棋一个翻身从床上蹦起来,洗漱完毕后出门,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鸡腿包。
他这里交通是很方便,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卵用,他上班路上要花一个小时,地铁快一点,但要换乘,还挤,江棋坐过两次后就不想坐了,他宁可堵死也不要挤死。
一到办公室就开会,江棋吃了点药,昏沉沉的,差点睡着了。
一组组长在下面踢他,踢一下抖一下,江棋一开始还会笑笑,后来就笑不出来了,头晕眼花,体虚发冷,他感觉自己要挂。
好不容易熬到大会开完,小组内部再开,他让手下其他人主持了,他听着,边听边擤鼻涕。
戚楠又在扣上找他,点开发现是昨天的,说是前排吃瓜群众要听后续。
是我:【他上次说了要住一整年?】
等了两分钟戚楠才回,【没有吧。】
嗯?他记错了?
我:【怎么?】
是我:【没怎么,就是想知道,什么路要修一年?】
我:【什么路?】
我:【那是地铁,修五年。】
是我:【……】
江棋去市规划局网站上查,果然有轨交某号线选项规划及各个站台规划设计方案的公示。
五年。
逗他呢。
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一直是晚上施工吧,这么大工作量挖掘机吃得消吗。
可能是某段时间工期紧,过了就好了,江棋这样安慰自己,盛轶要一直住下去,他真要狗带了。
他要是有点狗胆,就该对他说,我这地方,你要么别过来,过来了那是要住一辈子的。
我:【说了别发串还发,老子一见这玩意就感觉尊严被践踏了。】
是我:【……】
是我:【……】
是我:【……】
是我:【重要的串要发三遍。】
我:【白替你操了一顿心,还作呢,想赶人?】
是我:【一年是极限,超了就要赶了。】
我:【呵呵】
我:【我赌你一年后哭着喊着求人家留下来。】
是我:【(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中午饭江棋没吃,没食欲,去洗了把脸,差点把早上的鸡腿包洗吐出来,下午和二组约好要去现场处理调试中发现的新问题,还走不了。
他没敢吃药,喝了杯咖啡,上网查了下,说感冒最好不要喝咖啡,大概理由是这玩意太提神醒脑,这个时候喝,容易把你体内不多的神提掉。
熬到八点下班,江棋觉得何止是神提掉了,魂都跟着飞了,他坐到车里,浑身上下哪哪都痛,看样子是发烧了。
时运不济,盛轶第一天住过来,他就倒了。
他靠在座位上,眼睛困的睁不开,一闭眼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电话铃声吵醒,江棋接起来,盛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加班?”
干净清爽,好听的江棋要哭,越发觉得盛桃子除了脑子蠢点,其他地方也是完美的没sei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
要么就改成:一晚上都在想笔名
怎么样?
☆、第四章 你睡不睡
听江棋说他可能发烧了,盛轶说:“我过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开回来。”江棋有点小感动,“你吃饭了吗?”
“还没。”盛轶不放心,“确定能开回来,要去医院吗?”
“睡一觉就行了,你别等我了,下楼去买点吃的。”
“要我带什么?”
“……带碗粥吧。”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再不塞点东西进去他感觉自己要成仙。
江棋进小区的时候,看到盛轶裹着羽绒服站在路灯下,他降下车窗,“怎么站这,等多久了?”
“刚下来。”盛轶靠过来,手从窗口伸进去,摸在他额头上,“我看看。”
他手很冷,冰的江棋脑袋一凛,尽管这样,他还是不自觉的往前挨了一步,额头跟盛轶的手掌挨实了,“你手好冷。”
“是你太烫了。”盛轶松开,又摸了摸自己的,“热度还挺高,带你去医院吧。”
“你先上来。”江棋说。
盛轶上了车,江棋不掉头,继续往小区里开,“白天有事没敢吃药,等会回去吃两颗就行了,我发烧一般就一晚上,去不去医院都一样。”
实话,他的烧一直是来得快去的也快,这点盛轶知道,“家里有退烧药吗?”
江棋不确定,“很久没感冒了,有也过期了。”
“那你放我下去,我去买。”
盛轶问了地址,下去了,走了一会又跑回来,“你身上有钱吗?”
江棋笑,给了他一张毛爷爷。
盛轶说:“你先上去,粥在锅里,我一会就上来。”
“嗯。”
江棋停好车,坐电梯上去,他靠在墙上,人有点倦,四肢没力气,眼睛懒得转,就看着楼层键发呆。
他看盛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没别的原因,就一个字,帅。
当时两个宿舍的门都开着,各自挤满了人,陈嵘在给他铺被子,他站在饮水机旁,不经意的往对面看了一眼,来来去去的家长学生里,一眼就看到了盛轶,拿了把剪刀在剪挂蚊帐的绳子。
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一回头看到江棋,笑了笑,剪刀掉地上了,他捡起来,回过头继续剪。
这一眼,江棋就上心了。
他有点颜控,但不绝对,毕竟脸只是一时的,性格不好,再漂亮的人也会有面目可憎的那一天。
盛轶能让他喜欢这么多年,除了那张脸,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同样在吸引着他。
日久生情。
这词最近被用的有点歪,不过确实是这样。
额……如果有机会,他挺想那个不能说的动词一下他的。
不,不是想。
是相当想。
想想口水都要掉下来的想。
粥不是楼下买来的,是盛轶自己煮的,不知道是水放少了还是在锅里闷的太久,有点稠了,他盛了半碗来垫肚子。
盛轶回来,看到他光喝粥,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搅的都有点恶心了,不禁皱眉,“冰箱里有小菜。”
“吃好了。”
“就吃这么一点?”
“没胃口。”
“光这么吃谁有胃口。”他去冰箱里给他拿,手机响了,盛轶盯着屏幕看了会,有些犹豫。
响过四五声后,他回头看了眼江棋,划开接了。
那一声“喂”是个女人的声音,江棋猜到是谁了,他不说话,继续搅剩下的一点粥。
钱心蕾,盛轶的前女友,准确的说是前未婚妻,门当户对的两小年轻,从大二开始,恋爱一直谈到去年过年。
盛轶为了她,放弃了这边的大好机会,研究生毕业后就回了祖国的大东北。
两个人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分了。
戚楠都做好盛轶结婚的那天陪着江棋嚎哭的觉悟了,哪知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在这紧要关头,一对鸳鸯说散就散了。
这不是老天爷给机会是什么,戚楠有点蠢蠢欲动,并且让江棋跟着他一起蠢蠢欲动。
江棋问蠢蠢是谁。
戚楠急的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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