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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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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亲热话才多呢。”豆豆再次跟出来,舍不得似的往方卓娅怀里跳。龚一梅笑呵呵说:“看,看,她就跟你亲,把我都扔一边了。”
客气了一番,尚林枫两口子把于佑安他们送到楼下,尚林枫跑出去叫车,龚一梅硬往方卓娅怀里塞一样东西,方卓娅推辞不要,龚一梅不甘心,两人像打架似的纠缠在一起。
回到家,于佑安开玩笑:“当了一回狗阿姨啊。”方卓娅不满道:“还说呢,弄了我一身狗毛,真是,养啥不好,非要养条狗!”说着脱了衣服,生怕狗毛掉在地毯上。
于佑安问刚才楼下龚一梅送什么,方卓娅道,一个玉镯,没要。于佑安回味着妻子今天在尚林枫家的表现,笑道:“老婆,我发现你长进不少,行,能当院长了。”
“那你让组织部下文啊,我也过过官瘾。”
请谢秀文吃饭是那天跟徐学谦通话后突然有的想法,于佑安承认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没处理好跟谢秀文的关系,把她轻看了。尽管这方面他有苦衷,他不喜欢那种咄咄逼人的女人,更不喜欢那些动辄就去告状的领导,可有什么办法呢,喜欢不喜欢不是由你说了算,得由人家领导说了算。作为下属,你永远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服从。
于佑安打算请丁育庆出面,他自己请,谢秀文未必给这个面子,弄不好还要冒一些怪声。女人是世界上最难理喻的动物,尤其当官的女人,心理诡异得很,脾气更难把握,于佑安不想碰钉子。
跟丁育庆讲明来意,丁育庆笑着说:“有这个必要吗?”
于佑安忙说:“意义重大,只是我这张面子不够分量,有劳秘书长了。”
丁育庆是那种话不多分量却很重的人,写材料出身,陪过不少领导,号称南州一支笔,现在总算媳妇熬成婆。
“她改你了你才请她,要是不改你呢?”丁育庆带着批评的口吻教训于佑安,这表明他没把于佑安当外人。
于佑安心里一动,讪讪道:“临时抱佛脚吧,谁让我缺根筋呢?”
“你是缺根筋,再这么缺下去,我看你这个局长也甭当了。”丁育庆说完,头又埋到了材料里,一支笔就是一支笔,虽然当了秘书长,成了大管家,市长车树声的材料他还是亲自写,包括临时性讲话,也不容其他副秘书长或秘书插手,这点上他也缺根筋。要不,凭他的苦劳还有资历,可能早就调到市委那边升常委了。
“秘书长答应了?”于佑安站在边上,吃不准地又问。
“我答应什么了?”丁育庆抬起头,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于佑安,这功夫也是丁育庆独有的,你很难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那……”于佑安一时语塞,虽然丁育庆跟徐学谦关系不错,但他不能总是借力爬竿子,他得一句一句先把路垫瓷实了。
“你先回去吧,工夫还是用在工作上,该请示的及时请示,该汇报的要及时汇报,别老想着请客吃饭,没什么用!”丁育庆说完,不再理于佑安,于佑安知道再站下去就有些不知趣,说了声秘书长您忙,轻轻退了出来。
开完动员会第二天,于佑安一大早就候在了谢秀文办公室门口。这幢楼上除秘书处几位秘书外,上班时间最早的要数市长车树声,其他副市长来得比车树声稍稍晚些,但绝不会超过二十分钟。这里面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早过车树声,容易让人把你当成市长,太晚,车树声一旦找你,你还没到办公室,情况就有些不大好。其实来早了也没多少事,无非是让那些平时见不到市长的人们能在这特殊的时段里跟市长说上一会儿话,把要办的事托付给市长或者副市长,该表示的心意也一并表示到。于佑安在楼道里站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几个影子匆匆忙忙往楼上奔,步态之轻捷熟练,一看就是常客熟客,那些摸不着门道的人,说不定正鼠头鼠脑候在楼下,或者大门口,眼巴巴地候着市长副市长的小车。
七点过四十,谢秀文来了,于佑安赶忙走上前,问了声谢副市长好。谢秀文不大热情地嗯了一声,秘书闻声出来,替谢秀文打开了门。于佑安跟进去,他感觉到谢秀文的冷,但他必须热。
“谢副市长,我是专门汇报改制工作来的。”
谢秀文将手里东西放下,并没看于佑安,问秘书:“昨天那材料拿给市长了吗?”秘书回答:“呈给市长了,市长看了很满意。”
“你把今天活动调整一下,上午十点我要去大华公司,对了,你通知电视台,让记者十点以前赶到大华。”
秘书嗯了一声,捧过水杯,又等了一会儿,不见谢秀文有别的事交代,轻步出去了。谢秀文这才对着于佑安:“你是说你们开了会?”
“昨天开的,本来开完就应该给副市长汇报,时间太晚,没敢打扰副市长。”于佑安毕恭毕敬道。
“怎么样,意见还是那么大?”谢秀文的声音居高临下。
“职工是有些意见,跟别的单位一样,每次改制都会遇到阻力,不过请副市长放心,阻力再大我们也会克服,一定按副市长要求把方案拟好。”于佑安尽量挑好的说。
“光拿出方案就行了?下一步呢?”
“副市长说得对,方案拟得再好,落实不下去还是空的,这次我们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做好职工的思想工作上,同时对改制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各单位先拿预案,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这话引起了谢秀文的兴趣,谢秀文虽然喊得凶,但怎么改心里也是没底。于佑安如果不配合,这次改革弄不好真会绊住她,这是她不愿看到的。想到这儿,她说:“坐吧,于局长。”
于佑安这才像大赦似的冲谢秀文笑了笑,屁股落在沙发上,心里也没刚才那么别扭了。
“于局长今天态度可跟往常很不一样啊。”谢秀文话里藏话地说了一句,拿起一张报纸,掩饰地乱看起来。于佑安回得也好:“谁说不是呢,以前老是怕这怕那,总觉得牵扯职工的事,不是一页两页就能翻过去的,那天让书记一批,我这脑子开窍了。”
“看来书记的话就是管用,那以后,还得多让书记给你开开窍。”谢秀文听着是句玩笑话,细一品,却又有股酸劲。于佑安迎着她的心思道:“别别别,有错误副市长您只管批评就是,再让书记涮,我就不只是吃不下饭了。”
“知道就好。”谢秀文居然找到了平衡,开心地笑出了声。于佑安长舒一口气,第一关总算是闯过去了。要论起来,对付谢秀文也不是太难,几个不是常委的副市长,只要你把态度表到,他们也不会太跟你计较。毕竟谁几斤谁几两,自己掂得最清楚。
又说了一阵,于佑安起身告辞,顺手从袋子里掏出一罐茶叶,放谢秀文桌上。
“这是做什么?”谢秀文故作惊诧地问。
于佑安说:“朋友送了一斤茶叶,舍不得喝,拿来孝敬市长,市长千万别说我行贿啊。”
“你于大局长也会行贿?”谢秀文很满意地看着于佑安,她知道这罐茶叶意味着什么,那是于佑安的态度。“好吧,就算是糖衣炮弹,我也收下了。”
告辞出来,于佑安冲碧空蓝天长长舒展了下腰,这趟朝拜来得好,把一堵墙给推翻了。他回过身,冲谢秀文窗口动情地望了一眼,感觉来时悬着的心稳稳当当落地了。茶叶是昨天杜育武买的,价值不菲,绝对比办公室配发给谢秀文的要好。他在茶叶罐里塞了一张卡,数额不大,两万块。他觉得够了,再多也没必要,毕竟她只是分管领导,意思到了就行。于佑安没给司机打电话,他想愉快地走走,顺便想想下一步怎么操作。到现在李西岳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一趟北京白去了。也真是奇怪,怎么就没了动静呢?于佑安想,最近应该去见一下李西岳,可找什么理由呢?想着想着,忽然想到金光耀跟他说过的话:华国锐。旋即他又摇头,不能的,绝不能!
恰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嗖地在于佑安面前停下,差点就撞到他。于佑安吓一跳,刚要发火,车里跳下一人来,竟是孟子歌!
3
一进孟子歌家,孟子歌就把于佑安抱住了。
孟子哥老公在部队上,这个家常年就她一人,以前两人幽会,也多是在孟子歌家里。
“小孟你干什么?”于佑安心惊肉跳地喊了一声。
孟子歌更紧地抱住他:“叫我歌儿。”
于佑安想挣扎,可孟子歌抱得太紧,于佑安推了一把,没推开,反倒让孟子歌逼到了沙发前面。孟子歌有一对暴乳,称美胸更合适,私底下文化部门的人都叫孟子歌“奶霸”,也有人说孟子歌有一对“胸器”。
这阵,孟子歌那对“胸器”就连压带跳地折磨到于佑安胸上了。“小孟你松手,你这是干什么?!”
“叫我歌儿!”孟子歌说话间猛一用力,于佑安就让她结结实实放倒在了沙发上。
之所以离开孟子歌,并不只是被方卓娅发现。这里面原因很多,一是于佑安良心发现,觉得跟孟子歌这样,真是对不住方卓娅,男人犯一时糊涂可以,犯一世糊涂,自己都不能原谅。另外,在跟孟子歌好的过程中,于佑安意外发现,能到孟子歌床上的不只是他一个男人,孟子歌虽然不能说是一个本质上水性杨花的女人,可这女人实在是太风骚,对她动心的男人绝不止一个。于佑安有次陪领导吃完饭,去南州最负盛名的夜总会“红河谷”消遣,就发现孟子歌吊在电力局局长的膀子上,两人那个亲呢,让你没法不乱想。龚一梅也婉转地提醒过于佑安,说:“我这个妹妹,别的都好,就一点让人受不了,咋就那么喜欢给自家老公戴绿帽子呢?要说她老公不赖啊,好歹也是个团级干部。”这话等于是向于佑安交底,她表妹不是什么好货色,让他谨慎点。从那以后,于佑安慢慢疏远了孟子歌,再后来,孟子歌跟电力局局长去宾馆开房,被那局长老婆抓到床上,于佑安就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不能把自己的名誉毁在不值得的一个女人身上。
没想到现在……
孟子歌压住于佑安,一边乱叫一边动手解于佑安衣服。于佑安奋力想推开孟子歌,孟子歌声音尖厉地说:“你玩腻我了是不,现在想一脚把我踹开是不?”
“我没有,是你自己不珍惜自己!”
“闭上你的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开始的时候多甜言蜜语,一旦得了手,哼!”孟子歌一边骂,一边又解于佑安裤带。于佑安猛一用力,差点将孟子歌推翻在茶几上。
孟子歌哇一声大哭起来。
她的衣服已脱了一大半,刚才挣扎中,吊带也挣开了,红色胸罩下,一对暴乳近乎全裸出来。孟子歌就是凭这对巨乳出名,一开始人们管她叫大奶妹,后来又叫大波妹,再后来就是巨无霸了。于佑安贪恋她,其实也是贪恋这对巨乳。那对乳捧在手里,真是能让人疯掉,于佑安不止一次吊在那对乳上,不想醒来…
“你们都烦我,都拿我当瘟神,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孟子歌连哭带喊,声音尖厉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把衣服穿好,坐下慢慢说。”于佑安坐直身子,忽然有些爱怜地冲孟子歌说。
“我要死了你知道不,这下你高兴了吧,摆脱了吧?”
“有病看病,你说什么?!”于佑安拿起孟子歌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递给她。孟子歌居然又猛地压过来,一对裸乳毫不客气地就盖在了于佑安嘴上。
“我不会死,也不想死,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疯狂地叫着,动作着,于佑安本来有足够的信心抵挡住她,可是,可是他的身子却慢慢软下来,后来,后来竟没一点反抗的欲望了。
孟子歌大口大口喘着气,于佑安也觉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对乳又让他捧在了手里,他想起第一次触摸到它时的情景,想起第一次抱孟子歌上床时那份激动,还有他们一块洗鸳鸯浴时的颠鸾……
“叫我歌儿!”
“小孟。”
“叫我歌儿!”
“子歌……”
“不,叫我歌儿!”
“歌……儿。”
就在于佑安失去理智颤颤颠颠抱着孟子歌试图进入她时,孟子歌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你还是伪君子!”孟子歌迅速穿好衣服,一本正经坐在了椅子上。于佑安羞得无地自容。他让孟子歌当猴耍了!
“我找你来是有事跟你说。”平静了一会儿,孟子歌开了口。
“什么事,说吧。”于佑安也平静下来,让人家羞辱一次也无妨,谁让他管不住自己呢。
“借我十万块钱,我要去看病。”
“什么?”
“你老婆没告诉你吗,我有病,需要医治!”
“歌儿你……”
“叫我孟子歌!”
“好吧,小孟,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说的,我要死了,跟你借点钱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不过……”
“舍不得是不?那你拿着钱去北京给别人看病怎么就舍得了?我孟子歌无权无势,不值得你付出,我孟子歌是妓女,你于局长想啥时上就啥时上是不是?”
“子歌——”
“拿钱来,我明天就去北京!”孟子歌起身,抹干泪,一张脸看上去又漂亮又恐怖。
于佑安心里紧急思忖,孟子歌刚才那句话,分明是冲章山母亲那事说的,也就是说,他到北京的事,孟子歌已经知道。现在她拿这事讹他,该不该就范呢?
“你别怕,我孟子歌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现在我遇到了难处,要保命,男人不管我,王八蛋们一个也不管我,只能求你了。这钱算我借的,如果我死不了,将来一定还你,如果我死了,你也就自认倒霉吧。”说完,孟子歌又抽抽搭搭哭起来。这次她是真的悲伤,没人懂孟子歌,至少,于佑安目前懂。
“你如果不借,我就去找你夫人,反正我是豁出去了。”孟子歌又说。
“别、别,子歌你听我说。”
“说啥也没用,过去我没要你一分钱,图的是你这个人,现在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孟子歌就是一堆粪,你可以为章山做那么多,却不可以……”孟子歌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好吧,不过这阵不方便,明天怎么样?”
“不行,就今天!”
“……”
于佑安最后答应,下午下班前给孟子歌把钱送过来。孟子歌听了,表情动了几动,试图走过来,给于佑安一点温情。看得出,刚才那番话,她也是被逼无奈说出的。于佑安轻轻推开她道:“等着吧,我不会食言。”然后果决地出了门。
身后传来孟子歌呜呜的哭声。
回到单位,杜育武焦灼地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他,急着走上来说:“局长您可来了,金秘书打过好几次电话了。”
“光耀?”于佑安边说边摸手机,糟糕,刚才在孟子歌家他把手机关了,真是!
“局长手机没电了吧,那部手机该换了,要不我这阵就去……”杜育武还说着,于佑安快速打开门,直奔电话而去。
“大秘书啊,刚才手机没电,实在对不住。”于佑安故作笑声地跟金光耀说。
“局长你在哪,部长找了你一上午,你玩失踪啊。”金光耀的声音很急。
“刚去了趟点上,在忙申遗。”
“申啥也不能关机啊,马上过来。”
于佑安扔下杜育武,就往市委那边去。金光耀候在门口,看见他说:“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找不到人。”于佑安没多解释,步子紧着往李西岳办公室去。
李西岳神情专注地看文件,听见门响,身子动了下,见是于佑安,放下手里文件说:“于局长来了?”
“部长我迟到了。”
“最近还好吧?”李西岳问了句,于佑安连着说出几个好字。李西岳打开抽屉,拿出于佑安递上去的那份材料说:“不错啊于局长,写得有深度,也很有见解,谈到了根本。个别地方我动了动,你拿回去再整理一下,这材料我要呈给明阳书记。”
于佑安心里就不知是什么味了,盼星星盼月亮,李西岳这边总算有了动静。他伸出手,兴奋地接过材料,想说声谢,嘴唇抖着又说不出,只能满脸感激地看着李西岳。
从李西岳办公室出来,于佑安一头钻进金光耀的办公室。
“是喜事吧?”金光耀问。
“算是吧,那份材料有回音了,部长说要呈给明阳书记。”于佑安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恭喜你啊大局长,工夫不负有心人。”金光耀坐在板桌后面,面带微笑地看着于佑安。
“光耀你说,我这材料会不会起到作用?”于佑安已经沉浸到某种角色里了。
“材料起不起作用我不好说,但你的一片苦心一定会起作用。部长那天就跟明阳书记谈你呢,好像要把旅游局原合回去。”
“不会吧,这才分开几天?”
“昨天分了也能合,关键看明阳书记啥态度。”金光耀带点卖弄地道。
于佑安说是,但他的兴趣已不在文化局这里,他比以前更渴望着离开文化局,到梦寐以求的规划局去。不改制还能凑合,一改制,指不定要发生多少事呢,到时候怕哭都来不及。“对了,梁积平当副市长的事,现在怎么不吵了?”
“他啊,等着吧,快了。”金光耀颇有意味地说。
“真的?”于佑安心里有几分别扭,不过脸上仍然装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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