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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难为-第4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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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做创世主是不被天道的允许的，开创世界无碍，却不能干涉自然演化。”子璇并不是真的想要创出一方属于自己的世界，她只不过是觉得此刻的实力似乎能够做到，没想到天道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她不明白为什么，因为哪怕位于灵界之巅峰，超过了灵界法则，她依然不足以与天道抗衡。灵界之上有仙界，与仙界齐平的还有魔界与佛界，这三界都已经足以令人神往、恐惧。而谁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些什么？
子璇感觉到自己已经从玄妙的领悟中脱离了出来，她知道，灵界与下界的所有法则规律已经了然于心，这便到了圣灵令能够达到的极限。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身后依然巍峨的大殿，看到了身前带着平静神情的十八名“长辈”，以及隐隐有些兴奋的子若冲。
“恭喜子家再获圣灵令，真是天意，来之前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一名姬家渡劫圆满女修神色虽淡淡的，语气却十分亲和有礼。她看了看子璇，颔首轻声道，“恭喜音希小友。”
在场的除了子若冲之外，无一不是活了数万年的老前辈，子璇的境界只会维持三年而不是永远，是以众人自然不可能对她敬以长辈礼。
子璇依然是以晚辈的身份应对，抱拳一一行礼回应了众人的恭贺，还未客气几句，就感觉秘境有了变化。
“秘境快要关闭了。”她话音刚落，就见众人面露错愕，这才知晓原来只有她感应到了这极其细微、极其隐秘的波动。
“不知秘境还有多久关闭？”倾予羽士鼓励地看着她，道，“若是还早，我再去第四层炼心湖待一阵子。”
子璇能够理解秘境的每一丝波动是何意，自然而然地从这变化中得知了具体时间。“还有二十三日。”
倾予对子璇与众人挥了挥手，轻笑着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自便。音希，来日再会。”她说完身形渐渐融化在空间里，消失不见。
对于出窍期的子璇来说，这情形看上去应像是倾予忽然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而此刻的她，却清楚地看到倾予的肉身与虚身在极短的时间内，穿透了无数次极短空间距离，每穿透一次，看上去就会黯淡几分。这样的穿行方式最为安全稳固，但唯有灵力识海都强大无比的渡劫期、散仙，才能够轻易做到。
众修士与散仙们也纷纷离开了第五层，只在临走前约定，待出秘境后，于南灵界附近的聆音秘境相聚。
第1305章 秘境关闭
聆音秘境正是聆音羽士的清修地，是他在成为散仙后偶然觅得，里面火灵脉品阶极高，寻常高阶修士都难长时间忍受里面的炽热。
他在入口处布下结界，又将秘境改造了一番，大多时候都在里面闭关清修，世人大多知晓他身在何处，但也不会有人前去打扰。
众人将相聚的地点定在聆音秘境，一是因为子璇与聆音都是子家朱雀一脉，二是因为聆音本就是各大灵界散仙之中，实力最强、寿元最高的一位。
子璇得到了圣灵令，不仅需要为她自己、为子家做事，还要肩负五大灵界共同的使命，去做一些连散仙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子璇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做什么，不过她并不担心，待众人都离开，只余下她和子若冲时，她笑眯眯地收敛起周身强大灵息，缓步朝他走了过去。“我们还去不去秘境寻宝？”
“不去了不去了，有你跟着我，没有历练的意义。不如你带着我，在五层秘境中的所有阵基所在处看一看。”子若冲很快就从刚刚的震撼与兴奋中清醒过来，心中惦记的仍然是界阵。
子璇自然不推脱，她探出一丝神识，稳固又柔和，裹住子若冲后一个动念，就来到了第一层一处残阵的所在处。
整个秘境对于她来说再无秘密可言，只要她想，就能够看到每一个角落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一粒种子最细微的变化，以及一滴露水蒸发的过程。
至于修士们的行迹，所说的每一句话，与每一个人的传音，她都可以尽数收入脑海。只不过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秘的想法，自然不会这样去做。
她只观察了一番秘境的气息，确定此处再无魔族信徒，便收起了感应，专注于眼下阵法。
“小璇，你这会儿能否感应到阵基所在？”子若冲瞪大眼好奇地看着她，像个想要知晓一切的小孩子。
子璇忍不住笑，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能！现在都能‘看’见了！而且意义我也能够理解，就像之前遮住神思的迷雾忽然就散去了，感觉很是奇妙。”
“真好！”子若冲羡慕不已，本想让她讲一讲阵法的含义，但仔细一想又打消了念头。“唉，你现在看到的毕竟是你的领悟，不是我自己所得，要是就这么听了，对我自己的阵法造诣不会有助益。我还是自己慢慢摸索吧。”
子璇觉得有理，于是收起了要告诉他布阵手法的心思，任他在这里静心领悟，记住这里在秘境所处的方位，接着又带他去往下一个阵基所在。
从第一层到第四层，共有一千九百四十九道阵基。这些阵基都设置在宝物所在的地点，每一道阵基都是一小块残阵，随着探到的阵基越多，子若冲心中逐渐显现出整个大阵的模样。
不同的空间里同时存在着一千九百四十九个点，每一个点都能对秘境产生微弱的影响，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就能借助整个秘境的法则，以达到瞬间灭杀的魔修的目的。
子若冲看过了第五层最后一道阵基，神思恍惚地坐在地上，双眼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亮光。他呐呐地道：“原来界阵的雏形是这样强大，要是能够制出以修仙界为阵基的巨大阵法，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若换作是从前，子璇亦无法想象出那种阵法的力量，但现在，她脑中分析了片刻便知，界阵能够发挥出的最大威力，可以将五只天魔魔君融合形成的魔尊，在三五息之间化为无形。
也就是说如果界阵设置完成，五行世家与诸天万界的生灵都不必再为魔族牺牲，只需齐心协力启动阵法即可诛魔。
她想到了大浩劫前的鼎盛时期必然有界阵的存在，但那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还是牺牲无数，因为有姬家、有莘氏的叛徒暗中行事，界阵说不定从未启动就已被破坏了。
好在现下魔族信徒所剩无几，最后的渡劫期与散仙都被灭杀在刚刚的法则之战中，至于那些不曾进入秘境的低阶余孽，根本不足为惧。
如今只要界阵完成，诸天万界便再无被侵入的可能。
“秘境快要关闭了。”子璇见子若冲仍然沉浸在阵法领悟中，出言提醒了一句，将他唤醒了过来。
子若冲赶紧取出一枚玉简，将自己刚刚所思所想全部记下，又将整个大阵刻在其中，收起玉简之时就感觉到了秘境的排斥。
“我先回朱雀岭，待你归来再聚。”子若冲话音刚落，两人就都已离开了五灵秘境。
子璇在被排斥的瞬间摸清了空间夹层的方位，一手拨开了遮挡，迈步走入一道刚刚撕裂出来的裂缝里，来到了南灵界外的聆音秘境入口处。
她第一个抵达，等了数息，就见聆音、倾予两人一前一后到来。紧接着，姬家、神家与有莘氏的散仙也都一一到场。除了五大世家的五名散仙之外，并无其他宗族的人前来，子璇没有多问，默默与众仙一同进入了秘境中。
秘境里温度奇高无比，除聆音与子璇之外，余下众散仙都略觉不适。直到进入空中一座灵光广场，炽热才瞬间散去。
这广场亦是由光纹组成，六人走入其中随意坐下，聆音先一步开了口。“此次邀诸位前来是为确认一番，之前说好的计划可还要继续？”
除子璇之外的四散仙齐齐点头，看得她一阵疑惑。聆音见状解释道：“我等早在五灵秘境入口现世时议定，无论是哪一族获得圣灵令，都将利用这三年布下界阵，清除魔族余孽。如今余孽已除，就只余下界阵这一桩要紧事了。”
子璇听后点点头，算了算时间，便道：“两年内可以做到。”
“好！”姬家散仙听得此言，痛痛快快地丢出一枚洞天珠，“这是我族的份额，日后若还有需要只管吩咐，先告辞了。”
有莘氏与神家散仙亦取出了各族的布阵份额，之后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聆音秘境。待他们远去，聆音才又看向子璇，缓缓地道：“除此之外，子家还有一桩事要做。”
第1306章
子璇走在黑暗的空间夹层中，一边朝布置界阵的第一方修仙界赶，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之前聆音、倾予两位羽士的话。
在聆音秘境，待姬家、神氏、有莘氏的散仙告辞后，聆音便提出了一个说古怪也古怪、说正常又很正常的要求。
“天机源在世间存在了无数年月，我等却只知晓他们行事有自己的准则，出现时伴有白光且从不露面，除此之外，再不知有关他们的任何信息。”
聆音羽士的神情有些凝重，看上去并不为天机源的存在感到庆幸。哪怕天机源曾在道魔大战中暗中出过手，也无法让他降低戒心。
“如今神氏衰败，几近无人。有莘氏、姬家又因内耗难以恢复元气。最为轻松的是我们子家两脉，所以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探索未知的隐秘。天机源便是其中之一。”
子璇观他变化不多的神色，还是能看到一些淡淡的忧虑。她对天机源的存在也曾好奇过，但想想对方好像一直在出手相助，于是就懒得再多想。如今看聆音与倾予的样子，好像对这神秘势力并无太大好感。
她境界虽上去了，眼界却还停留在出窍期，加上活得不够长久，对世事了解不深，于是老老实实地询问道：“我们需要担心天机源对我们不利么？”
“他们对未来了如指掌，不管是以卜筮演算出来的，还是以窥探其他时空的方式所知，都比我们占有先机。会不会我们现在的情况也早就在他们意料之中？”
如此一来，她再如何尝试都得不到正确的答案，因为天机源始终走在前面，似乎完全超越了灵界时间的流速。这方势力就像是坐在时间长河的岸上，随心观察着河流中的每一道浪花，想移动到哪一道时间点就移动到哪里。
哪怕子璇境界已超出灵界法则，但仍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她完全没有卜筮天赋，也不知该如何寻找到正确的时空窥探未来，而且就算窥到了，无所不知的天机源同样能够知晓，并加以防范。
正在她脑子里闪过种种方式去寻找天机源时，聆音再次开了口。
“我们无法得知天机源的本意是好还是坏。其实说到底，到了更高的境界，行事已经与个人喜好无关，也就谈不上对世间有恶意还是善意。他们的举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障万界的正常演化，保障生灵不灭绝，但是……”
聆音幽深的双眼如看到了极远处，深深叹了口气。“但是对万事万物的操纵，让我、倾予，还有子家许多散仙都感觉到不适。他们的干涉是保护，但其中不乏一种强势的逼迫。好像世间必须按照他们的设定来运转。”
“这对于我等而言是不可理喻的，因为按理来讲，天道自有演化方式，不该以外力来操纵。举一个残酷的例子，那便是道魔大战中本应当以万界生灵本身去与魔族抗衡，是死是活，自有命数。”
子璇隐隐有些明白了不对劲的地方。“可天机源偏偏出手了，而且还帮了我一把，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推了一把。这对我们来说虽然是好事，但同时也是走上了被‘人’设定好的轨迹。”
子璇有种奇异的感觉，此刻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好像从前的万界生灵包括她在内，都是天道的产物，命数自有天注定，顶多以自己的力量在道途中走得更远。可现在，一切都被扭转了！
万界生灵的命运，有可能从来就被掌握在天机源的手中。细细想来，她也好，子家也好，经历的一切当真就没有天机源在暗中操纵的可能？
在大浩劫时期背叛万界的姬家、有莘氏叛徒，当真是注定要行此背叛之事？还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抓住了他们内心的弱点，加以推动，牵引到了叛族的路上？
子璇忽觉背脊发凉，这对于她现在的境界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按理来说，这诸天万界已经不可能存在比她强大的力量。除非子家众散仙的担忧是真的，天机源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并不全是好事，亦是一种特殊的禁锢。
“我们……当真活在某种操纵中么？若是如此，这诸天之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胜什么又是败？一切不都是一场虚妄的梦？”子璇忽然多出了许许多多的疑惑，这些疑惑牵动着她的心境，影响着她神魂颤动的频率。
若换作是在出窍期，她定会心神剧震，难以从怀疑中脱离出来。好在此刻心境随着对法则的领悟加强了太多，这疑心与忧虑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
“是啊，什么才是真的呢？若我们都是别人手中牵线傀儡，那么求到的，还是真正意义上的‘道’么？”
倾予的话在子璇脑中不断回荡着，直到离开了聆音秘境，直到此刻走在空间夹层中，她还在想着自己领悟到的一切究竟是真还是假。
“这天机源，到底是哪方势力？”子璇想破头都想不通。天机源的‘人’不可能是从仙界来的，仙界与灵界虽无联络，但飞升去的子家人与五行世家族人总不会少，他们不可能任由灵界的任何一方势力，针对下界做出这一系列的举动。
想到这里子璇心中更加没底了。“照这样看来，岂不是连仙界都不能撼动天机源……”她记起了自己在聆音秘境时感觉到的那一阵颤栗，那种心悸、那种打从心底深处升起的寒意，都证明了天机源绝不是她能够轻易触及的。
“唉，人家处处占据先机，实力深不可测，我又该从何处寻起呢？”子璇有些迷茫。直到来到第一方布阵的修仙界，这才收起了杂念，找到一处适合被改造的天然阵法，抬手引动了地下的灵脉。
……
在子璇改动地势凝结界阵阵基时，遥远的虚空之外，一处白色空间内响起了一道毫无起伏的叹息。“看来还是被察觉到了啊……不过，那又能如何呢。”
第1307章
界阵的完成对于万界生灵来说，代表着一种近乎绝对的安全。当阵法之力在一瞬间笼罩住万界，又在一瞬间隐匿收敛起来，所有生灵都心安无比，因为从前代表着混乱与死亡的天外魔族再不足以为惧。
子璇在这两年里，走遍了几乎所有修仙界。大大小小的世界都被她看在眼中记在心中，画下来的界图分别刻制在五枚玉简中，交给了五大世家分别保管。
南灵界下属的修仙界果然如子若冲分析，呈现出变形朱雀的模样。另外几方灵界下的分布，同样也与另外四灵所对应。
从整个界图上看，诸天万界就如被精心打造过的完美生存环境，足以演化出完善的法则，孕育出强大的生命。然而自从知晓了天机源的操纵，子璇便觉得这完美亦显得有些奇怪。
她不明白，若是从天地初始时期就有天机源存在，为什么完整的太初世界会被魔族破坏掉？天机源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阻止？非要等到太初破裂，才让这样完美的诸天万界形成？
还有大浩劫，明明有过一次太初碎裂的经历，为什么还会让魔族再入侵一次？差点儿又毁灭了道统，毁灭了新成形的诸天万界？
还有后续的许许多多，若没有天机源的存在，看起来就很是合乎常理。因为命数不定，天外魔族能够留存一丝实力等待崛起，也是很寻常的事。但正因为有天机源在，一切都让子璇感到疑惑。
这方势力，是绝对拥有着清楚天魔魔君、甚至魔尊的力量的。至于让封闭的北灵界、巫灵界脱开束缚，对天机源来说更不会是难事，这一点凭他们轻轻松松即可将她与族人、全灵送去北灵界内就能看出。
子璇通过这两年来的回忆与分析，认为天机源亦不可能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他们必然也受到某种限制，只不过这限制远远在灵界甚至仙界的法则之上。
“或许限制他们的，才是真正的天道吧……”子璇不认为天机源能够篡改天道法则，顶多利用法则之力，来干涉一下自然地演化。
就像她若想要创造一方属于自己的世界，也只能让时间加速流逝，使生命衍生出来，而不能改变时间、空间、五行的定理。
“创造世界……为什么每次生出这样的念头，都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心悸？真是奇怪。”子璇疑惑不已，从前在五灵秘境她有过这样的念头，与此刻一样都不是当真，只是随意生出来的一个想法。
但上次和这次都有一种“决不能如此”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子璇深深舒出一口浊气，暗道自己还是受到了天机源之事的影响，认定了一切都有他们操纵的痕迹，就连自己的真切感受都像是受到了控制。
抑制她生出创造世界这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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