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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你又变身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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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山头渐起亮色,朝阳初升,喷薄而出,大地转瞬被印染成炫丽的斑斓之色。我微微往那边看去,被震痛的五脏六腑终于闹腾起来,俯身吐了一口血。步子一软,往下倒去,被霹雳弹近身炸一次,又怎么可能平安无事。

    身体压的那枯木一声脆断,余光看去,才发现并非因我所压,而是脑袋下正好有一锯齿兽夹。眼见着脑袋就要被咬的面目全非,突然出现一双手,硬生生将那铁齿拦住,铁牙立刻刺入手骨,血落了我满唇。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朝阳红日下身影朦胧的水行歌,一千个一万个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救了我。想到他的诡异行为,我立刻就精神了些。

    水行歌……你该不会是……真的在……暗恋我吧?

    伴随着这种抱上大腿的幸福感,我很满足的晕过去了。

     

    也不知是昏睡了多久,醒来时,万籁俱寂,睁眼看去,天色还黑。我伸手摸了摸四下,是床,软软的床。再摸摸自己身上,布衣变成了滑手的绸缎。

    这、这……水行歌,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我摇摇头,纯洁的想其实这只是疗伤,疗伤而已。

    下了床,摸索许久才找到蜡烛,点燃了星火之光,屋内立刻亮了起来。原本以为这里是客栈,但装置却很简单。一眼看去,只有床和桌子,桌上工整摆着五只白瓷杯子和一个茶壶。主人应当是个不拘束喜欢简约风格的人,正感慨着,就看见那墙壁上,涂满了红红绿绿貌似花草的画……

    这其实是喜欢在这里乱画画所以才懒得摆弄那么多东西吧……

    窗外忽然映了一道身影,却没有出声。我那小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轻咳两声,该死,这里怎么连镜子也没。到了窗边,尽量压低声音:“公……”

    我人生第一个娇滴滴的“公子”二字还没喊出,那外头的人就说道:“原来真是姑娘醒了,快开门吧。”

    这分明是个童子的声音!

    我忙收起花痴脸,打开门,只见是个身着白袍皂缘领袖的男童,约摸十一二岁,捧着盥洗的东西说道:“师父说姑娘应当会昏迷十天,没想到刚才见屋里有火,过来一看,果然是醒了。”

    我忙接过,蓦地想起:“那我昏睡了几天?”

    “五天。姑娘的身体倒看不出这么好,没想到……”

    男童还在叽叽喳喳,我一个踉跄,铜盆陡然落地,水洒湿了鞋。

    五天!如果唐门飞鸽传书给李沧问他信中所写何事,都已经到了。现在要回山上已经来不及,不行,得赶紧告诉师父。我握住那满脸不痛快的男童:“有没有鸽子?”

    “吃的?”

    “送信的!”

    “师父有两只血鸽,但是……”

    血鸽比起一般信鸽来,速度更快更灵精,只是有一点,它必须喂以新鲜血液。我顾不得那么多,忍着恶心:“你师父在哪里?”

    “出了院子往右边走五十丈,可现在天还没亮师父应该还在睡觉。”

    “谢了。”

    刚才鞋面泼湿,这一走动,水就渐渐渗入里面,黏腻的不舒服。出了院子往右拐,又见了一座院落。天色犹黑,看不太清前方景致,刚进院子,便有异香扑鼻,熏的我又头昏眼花,隐约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是个声音沉厚的男子和……水行歌。

    “连万神医也无法解这毒?”

    是水行歌,不过为什么他的音调分外失望。毒?他身上中了什么毒?我不敢自诩为识毒高手,但也不会连这点也看不出来吧。

    那男子说道:“这种毒,兴许只有能人术士能解。”

    我摸摸下巴,术士?水行歌你该不会是吃了什么延年益寿的金丹然后跟那些皇帝一样中毒了吧?正想的入神,一阵冷风掠来,语调淡薄:“不知道万神医这里有没有药治偷听病的。”

    那暗处缓步走出一人,笑意明显:“这可没有,不过要是把耳朵割了,就能一了百了此生杜绝了。”

    我咽了咽,无比真诚的说道:“其实我是很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只是你们没有早早发现。”

    万神医上下打量我:“竟然这么快就能下地了,你的身体倒不错。”

    “神医,能否借你一只血鸽送信?”

    他想也没想:“不行。”

    我的心在滴血:“我跟你买!”

    “不卖。”他正眼看来,“你出多少?”

    我思索一番,艰难道:“十两。”

    他头一甩:“再见!不送。”

    “……”我急的团团转,转身往外面跑。到山下找匹马策马狂奔到镇上,找到养信鸽的人,应当能赶上。

    联合武林中人灭一个门派这种事,李沧应当不敢用信鸽送来,若是中途让人打落,机密泄漏不说,还容易让自己名誉扫地。

    刚转了身,便被水行歌拉住,回头看去,晦暗的月色下,那双如墨眸子微闪幽光:“我也养了血鸽,信拿来。”

    听着这沉稳的语气,心中蓦地漾开一池碧波,久不能平静,我魔障的点头:“我立刻去写。”

    等回到房里,跟男童要了纸笔,看着灯下笔影,墨化纸上落成一个个字,我才发觉自己太信任他了,按理说我不该这么相信他。他是大魔头,是邪魔歪道啊。

    等等,我貌似也是邪魔歪道的弟子……

    所以这种是邪与邪之间的信任么!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了,悬高的心终于放下,吹干墨水,忙拿信给水行歌。看着他将手中那羽毛白净无瑕的鸽子放飞,我长松一气:“水行歌,谢了。”

    此时天色已亮,我偏头看向他的侧脸,在未散薄雾下俊逸非常。面上微带肃色,偏唇角又是抿起,开口是那淡然慵懒之意:“还你人情罢了。”

    我狐疑看他,他什么时候欠了我人情?他该不会是真的以为,看了姑娘的手就要娶吧?!难道他其实不是喜欢……不,是对我有好感,而是因为愧疚。

    想到这,似乎这个理由才说得通。心中略有苦意笑了笑,对啊,堂堂教主大人什么女人没见过,凭什么就对自己那么好,早就不该胡思乱想自我乱入。沈秋啊沈秋,你是没主角的名,也没主角的命啊。

    没想到我的“初恋”还没出世就灰飞烟灭了,可悲可叹了一番,随即敛起那小女人的姿态,问道:“你手上的伤好了没有?”

    “好了。”

    “那你恢复的也很快嘛。”我抬头看他,“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唐门禁地?”

    水行歌不动声色,连也没眨:“路过。”

    “……真巧啊。”

    他一脸轻松,唇角染了浅淡笑意,非常愉快的点了点头:“是,巧。”

    我内心默默的竖起中指,教主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谎撒的这么理所当然,你以为我的脑袋是长在脚上吗……谁会相信你会大半夜从半山腰路过,不带这么侮辱别人智商的好么!读书吧提醒您,书看久了就要注意让眼睛休息一下哦! 

正文 7###第七章

    万神医说自己视金钱如粪土,而在我眼里,他根本就是化粪池。

    我不过昏迷五日,他竟然拿着那不离身的金算盘噼里啪啦敲打一番,然后很大方很痛快的除去零头的三个铜板,正色:“诊金共计七百八十两。”

    “……十八两都已经天理不容了好么,八两也略贵啊,都够我这小老百姓活一年了!而且您跟我师父不是好朋友吗?”

    万神医十分为难的看我,直接无视了最后一句话,半晌吐字:“沈姑娘的意思是,你的命其实只值八两,而非七百八?”

    要是我这么值钱,师父师母早就把我卖了好么……我立刻点头:“所以你就收八两吧。”

    “……”

    万神医十分嫌弃的看我,在一旁站着的水行歌似乎也是嫌弃极了:“她的诊金我付。”

    这一定是我出生以来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顿时感动的泪流满面,教主大人,做不成恋人,那我们做朋友吧!拜把子行吗?

    万神医笑上眉梢,原本就小的眼更是眯成了一道缝,两撇小胡子猥琐的上扬:“来来来,教主快过来,在下替您敷药。”

    被万神医剥削了一大笔钱的我更是郁闷了,低声对水行歌说道:“以后我还你。”

    他甚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只是几百两银子而已。”

    只是!而已!

    被土豪打击到的我吸了吸鼻子,恨不得给他捶大腿揉肩以示我的友好。只见他俯身挽起裤管,纱布由万神医缓慢撤去,渐渐露出那因上了草药而有些青黑的腿。点净草药,那伤口极深,看着那锯齿模糊的形状,我惊了惊,他该不会是在救我的时候被捕猎夹伤了吧?

    难得见水行歌蹙了眉头,面色也正一点一点的泛白,根本就是在强忍着痛。亏他伤到了筋骨还能如此忍着,如果是常人,早该晕过去了。我蹲身给万神医递草药递纱布,忍不住问道:“明明伤的这么深,可你走起路来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水行歌淡声:“习惯了。”

    这话的意思是他经常被兽夹夹到,还是常受这么重的伤?可据闻水行歌的武功修为极高,当年魔教前任教主遭长老暗算毙命,还是少年的水行歌孤身闯入长老寝室,将其斩杀。对见风使舵回头效命的人不杀不责,心胸宽广容纳众人。众人感激涕零,更加卖命,使得魔教势力在短短六年便遍及西域,如今要入驻中原,无怪乎李沧要慌了手脚。

    可如此有魄力,武功又高,又有教众拥护的人竟然说自己习惯了这种重伤。

    万神医刚上完药 ,那名唤豆豆的药童就跑了进来:“师父,唐门弟子请求进谷,据说是唐门密探探得魔教教主和五毒弟子在此,要搜人。”

    他头也没抬:“乱棍打出去。”

    ……我突然发现跟师父同一期进修的武林中人都是一个德性。

    药童淡定道:“他们还拎了一只半人高的金箱子过来。”

    万神医手一抖,镇定的对我们说道:“你们,走后门吧。”

    “……”

    “……”

    被一个金箱子出卖了的我们获赠了一匹快马,直接由谷中小径走。

    不知水行歌的脚是不是真的受伤了,骑着马竟然一点事也没,反倒是在后头抱着他腰的我心思又乱了。以前曾坐在大师兄后面,可手完全不能环住胖师兄的水桶腰。如今一抱他,腰无一分赘肉,手感极好,忍不住用手指压了压,结实得很。

    出了山谷,进了东临镇,我琢磨着要不要让水行歌把我送到照看疾风的那个小镇,想了想还是收了话,如果让别人看见他和我一起,想不被人误会五毒教和魔教有关系都难了。

    寻了客栈吃午饭,我当是散伙饭,想到武林这么大,以后基本没有再见面的可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水行歌,待会我就要回五毒山了,后会有期。”

    他没动,抬眉看我:“我正巧也要去五毒山。”

    我斟茶的手一抖:“真的?去我们教做什么?”

    他的眉头又渐渐拢起,蓦地松展,笑了笑:“顺路。”

    教主大人你真的不会撒谎啊!您的墨长剑眉和温和笑容已经深深的把你出卖了好么,偏偏说谎的人还觉得自己的演技非常好,悠闲的喝着茶。我暗想着为什么他会一个人到处跑,教众又去了哪里。

    不过能容忍自己的教主四处跑的教众,分明也很可爱啊。

    我摇摇头:“你不知道武林上说我们两教要勾结一起覆灭正派吗?这么大摇大摆的跟我一起走,你愿意,我也不想。”

    水行歌想了片刻,一话不说,缓缓起身离开。

    看着他起身的那一刻,其实我很想把他拉住大声的说管他什么世俗眼光武林天下,我们还是一起去浪迹天涯吧。

    正胡思乱想,却见他挺拔的身形立在门口,巍然不动。我好奇的走了过去,等看清他在做什么,脸便抽了。

    青楼常有姑娘倚身窗台,拿着绣满繁花的手绢招摇吸引香客。不过现在换成了几张千两银票,摆手的还是水行歌!太诡异了!

    不一会,那银票所对的墙角,已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走了过来:“大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水行歌说道:“帮我散布些话,这些银票就都是你们的。”

    我痛心疾首,狗腿的看他:“大侠,我帮你扩散吧!”

    水行歌眉角明显一扯,然后直接忽略了我。

    乞丐分明是行家,似乎对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立刻点头:“大爷请吩咐。”

    “听清楚,将这段话传出去,要快,而且要广。我明日晨起后,要在镇上每个角落都能听见这样的话——盟主忌惮魔教,根本无力保护中原,因此想趁魔教入驻中原前,将武林邪教都铲除干净,首当其冲的便是风雨楼。”

    风雨楼是近年来江湖上发展迅猛的门派,因其主营赌场青楼,为正道所不齿,遂归类为邪教。可再如何邪魔歪道,没有做烧杀抢掠的事,即便是盟主也不能轻易说出灭教一词。风声放出,不但风雨楼,连其他邪派也必有警觉,李沧为顾及颜面,应当不会再贸然行动。

    如此一来,我们五毒教也能安然了。

    顿觉水行歌形象又伟岸了,我十分感慨的看着那些乞丐拿着银票四散而去,泪流满面,完了,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了。不等我多想,一个小姑娘正迈着步子进客栈,转眼就见水行歌俯身,对她说道:“姑娘,可否看看你的右手?”

    “……”教主大人你这个样子很像人贩子啊!丰神俊朗的形象你还要不要还要不要了。

    小姑娘很愉快的伸了右手,水行歌眉宇微微失落,却又习惯了般,摸摸她的头,重新回了桌前。我好奇问道:“你恩公要找的那个姑娘,到底是什么年龄。难道他连对方几岁也不知道么?”

    水行歌一点也没有要说的样子,我备受打击,本以为我们患难与共,就算不是朋友也在朋友的边缘上了,谁想竟然隔了十万八千里:“那教主大人自便吧,为了避嫌,就此拜别了。”

    说罢,放了银子,转身就走。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是英气非常,简直就是从小崇敬的江湖女侠。

    身后没有动静,果然没有跟上来。我松了一气又有些不舒服,一路疾行,不敢多加逗留。他刚才散播的话即便有效,我也要尽快回去,也不知那血鸽将信送到了没。

     

    疾风被养的很好,用手捏捏,依旧都是肥膘,这样的马才耐跑啊,太精瘦的跑短程还行。

    付了钱给那户人家,牵马出了巷子,一抬头,果然又看见前面茶档上坐着个人,正闲云野鹤的喝着茶。

    我僵着脸走到他面前,怒了:“你跟踪我做什么!”

    直径通往五毒教的路不说,为什么我故意拐几个弯,他也会在,这已经不是用顺路这个理由可以搪塞的了。

    看着他明明灭灭的眼眸,我突然觉得他会理所当然的说,我有跟踪的那么明显吗?

    半晌,似乎是慎重思考了很久,他才缓缓吐字:“我难道不是一直都很光明正大的跟着?”

    “……”

    以后师父再举例厚脸皮拿我做反面教材,我就把他推到前面,看,师父,这才是教学的典范,我跟他比起来就是个演技渣啊。

    可我打不过他,即使心里非常不痛快,也不能阻止他跟着。我气馁道:“你该不会是要利用我对五毒教做坏事吧?”

    不是暗恋,不是朋友,却莫名其妙的闯入唐门将我救了我出来,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更好的。

    看见他拿着茶杯的手势微顿,我了然,果然被我猜对了。

    许久他才缓声:“你们教中有一只奇蚂蟥,可以吸食世间任何一种毒。”

    我点点头:“嗯,所以你在唐门救我,其实只是要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可就算是这样,也只是我欠你的,师父视奇蚂蟥为珍宝,他不会将它用在你身上。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弟子了,就算救了我,也不能为你增加任何筹码。”

    说完这话,我都快委屈的哭了,再看水行歌,依旧是面色如常,语调轻缓:“那件事与奇蚂蟥无关。”

    我吸了吸鼻子,他又说道:“只是在还你的人情。”

    什么人情……还什么人情……不过是在敷衍我,我什么时候帮过他?

    完全不记得呀……读书吧提醒您,书看久了就要注意让眼睛休息一下哦! 

正文 8###第八章

    奇蚂蟥,可吸食世上任何一种毒。

    那蚂蟥又名水蛭,是师父从小精养而成,体型要比一般水蛭要大。用法便是放置烈日下暴晒,晒去全身水分。待放置水中,片刻又能成活润滑。而如果是以干蚂蟥吸食水分的吸盘放在那毒伤上,那毒便全会被它吸走。

    而若是体内有毒,便放在涌泉穴上,全身毒素半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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