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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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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下周黄金时段。”边尧拍着胸脯保证,“那是收视率最高的时候,若是阮教授的女儿真的在咱们C市,肯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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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舜舜要走了,尧尧好寂寞/(ㄒoㄒ)/~~
  这几天有点短,是因为作者有点忙,昨天是从南京回杭州,回来收拾东西打扫卫生到大半夜才开始码字,以后我会努力多写点!认真脸!
  PS,不要轻易相信女人的承诺。

  ☆、29,这下面可能有墓葬

  PART29
  修颉颃离开家,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对面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地毯上落着灰尘,显示主人很久没有回来了。
  此刻已入秋,消防通道的窗户开着,吹进的风带着些许入骨的寒意,站在窗前可以清楚看见电视台的双子楼。
  修颉颃还记得那是早春的一天中午,他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因为母亲的反复唠叨,他在年初结束了跟着考古队奔波的日子,同意去C大工作,搬来这里不过两个月。
  知道修颉颃不善生活,公寓也是边尧替他选的,虽然边尧平日里没个正经,两人也没有血缘关系,但一起生活了十年之久,一家人早已有了深厚感情,对于边尧这个兄弟修颉颃亦是十分信任。
  等电梯的时候一阵风忽地吹到他背后。那天虽然气温低,但天气晴好,无云遮蔽的阳光白亮得有几分眩目,修颉颃转身去关窗户,回身时却被一道刺眼白光蛰了眼,他下意识闭眼,缓了几秒后,才睁开双眼寻找光源。
  原来是一缕光恰恰照在对门门头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修颉颃蹙眉走过去,想把镜子稍稍挪一个角度,边尧的电话恰恰就在此时打了过来。
  修颉颃一面动镜子一面接通电话。一般情况下边尧都没什么正事,若是有,也不会是好事。“颉颃啊,我朋友去日本淘回了一本经书,你帮他鉴定一下真假呗!”
  “我不喜欢帮私人鉴定。”修颉颃不乐意的事,向来都直接说。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边尧劝说他,“你反正会遇到不喜欢的事,那你不如做这件,好歹让我顺心,这样我们一进一出,也不亏啊。”
  修颉颃挪好了镜子,问他,“那我问你件事,在门口挂一面镜子是什么意思啊?”
  “镜子?”边尧想了想,“照妖吧!”
  照妖?修颉颃挂上电话,陷入了思考,为什么要挂镜子照妖呢?难道小区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虽然他不信这些的,但若真的有,这么小一面镜子也没用吧。修颉颃决定帮帮对门,于是他折回家里,扛出了自己的玄铁乾坤剑!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对门竟然拿出一把桃木巨剑,这下修颉颃才察觉出斗法的意味来。虽然他平日里淡泊无心,此刻却隐隐有了斗志,尤其是他上前细细品鉴了一下那把桃木剑,确认并非文物后,他莫名有了几分骄傲,对门竟然拿赝品出来和他的乾坤剑比大小?
  于是一通电话就打给了边尧,“你要我帮忙做鉴定也行,那你帮我弄一对石狮子来。”
  那时候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斗法的对象是谁,也从未想过自己与宋儒儒的命运会因此纠缠,若是知道……修颉颃想,他还会去碰那面镜子吗?
  应该不会了,他想,他会直接去敲她的门,对她说:哎,我以后会很喜欢你,所以我们就不要斗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修颉颃,这三个字虽然不好念但我可以告诉你。另外,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所以你不要对我撒谎,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喜欢你,好不好?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就连前一秒吹过的风,下一秒都不会相同。与她相遇的每一次,也都与众不同。他何其悲哀,无法再喜欢她,又何其幸运,可以喜欢过她。
  他从包里掏出白色的小布人,半年过去了,只有它崭新如故。虽然知道它不能招财进宝,早生贵子,但也记得她说小布人是为了让他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若是如此,他就应该一直带着,也好如她所愿。
  ====
  因为是国际航班,又是边舜第一次出远门这么久,孟秋担心路上会有突发情况,所以一家人在十点半就早早到了机场。
  临行前的叮嘱无非是注意安全,多打电话,好好学习。边尧懒得说这些大道理,只是递给边舜一张银行卡,“舜啊,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在家呢,你丑点哥不嫌弃你,但出国了要是丑,那你就是丢咱们祖国妈妈的脸,所以这些钱拿去买点衣服化妆品,好好捯饬捯饬你自己啊!”
  边舜一把夺过银行卡,凶巴巴地问:“我倒要看看你会给我多少钱捯饬!”
  边尧掏掏耳朵,啧啧嘴,“怎么了,你还指望去买资生堂还是SKII啊,你买点马油擦擦就行了!”
  “买马油那点钱你还给我银行卡干嘛!”边舜咬牙切齿,“你直接给我一张毛爷爷得了,装哪门子大款!”
  边尧扶住她的双肩,语重心长地说,“舜啊,你是忘了你脸大吗?你不买个几百瓶马油哪里够擦!”
  “你……”边舜又气又恼,气的是边尧着实嘴欠,恼的是他确实给了自己不少钱,她也不能硬气地说不要。
  修颉颃素来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事,所以一早就拜托边尧去办,他给边舜的只有一句话,“卡里的钱是我的。”
  “边尧!你要不要脸啊!”边舜一听这话,瞬间爆炸,追着边尧满大厅追打。
  阮教授一进机场,远远就瞧见了这一幕,这对兄妹还真是无时无刻都这么精神。若是她的女儿在自己身边长大,应该也是边舜的年纪,自己也会教她古琴,或许今天她来机场送的就不是爱徒而是她的女儿了。
  想到这里,阮咸眼眶微热,稍稍别过脸去,却不想一眼看见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孟秋和边立心。孟秋挽着长发,身穿一条藏青色的棉布长裙,这是她惯常的打扮,年轻时她就喜欢穿棉布长裙,现如今还是如此,藏青色也是她尤为钟爱的颜色,许多年过去了,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不变的是她温柔却又坚毅目光。
  阮咸万万没想到,时隔二十年,自己还会再见到孟秋。
  曾经就是远远看着她,现在还是这般远远的。
  不,总该有一次是自己主动上前的,二十年了,她们都失去了许多,总没有任何亏欠了。
  阮咸深吸了一口气,掠起鬓发走上前,边舜见到她停止了对边尧的追打,领着阮教授向父母走去。
  “爸、妈,这是阮教授。阮教授,这是我爸妈。”边舜笑嘻嘻地介绍他们彼此。
  孟秋向阮咸主动伸手,“初次见面,总是听舜舜说您特别照顾她。”
  阮咸轻轻握着孟秋的手,微微摇了摇,“我也是常听边舜说自己父母感情很好,今天一见果真如此。”她松开手时,掌心已是一层薄汗,边教授得意地说,“我们一家人感情都好!”
  “真叫人羡慕。”阮咸轻轻叹了一声,“我却还没找到我的女儿。”
  边尧坏笑着凑到孟秋身边低声耳语:“妈,我说没你好看吧。”
  孟秋用手肘顶了儿子的腰间一下,安慰阮咸,“新闻的事交给我们家边尧,您的孩子一定能找回来的。”
  阮咸的目光落在一直静默的修颉颃身上,他身姿挺拔,目光淡然,他长得很像孟秋,唯有鼻子不像,他的鼻子很直很挺,像修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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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宋儒儒躲也躲不过的时间了,边教授还亲自打电话提醒她交论文大纲。可宋儒儒分明听出他话里话外另有深意,比如,“其实学术研究和人生一样,遇到阻碍是常事,可以换一条路走啊。”又比如,“论文不确定最终方向的时候,每个构思都可以去尝试啊。”
  最后还是宋儒儒强硬打断他的话,“边老师,我现在就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边教授只得无奈地同意,“好吧。”
  宋儒儒收拾行李的时候,月真师傅说要去后山挖点今年的新红薯给她带回去,宋儒儒不放心,便跟着她一起去了。
  说是后山,其实距离上天竺寺还有一公里多的山路,这里鲜少有香客来,是上天竺寺近几年又开发的一处菜园。后山的土质特别适合种红薯和土豆,只是现在这个季节红薯还未大丰收,但有些早熟的已经可以收获了,所以宋儒儒和月真师傅只能在硕大的一片山田里寻找。
  “去那边吧……”月真师傅指着山田最南面的一块陡坡,“那边日照好,温度高,应该熟得快。”
  宋儒儒得令,扛着锄头就过去了。她虽然个头小,但力气大,一锄头下去再一翻,就翻出一串红薯来。
  南面略陡,宋儒儒没让月真师傅过来,她只能隔着几块田的距离喊话,“熟了吗?”
  宋儒儒弯腰拿起来一看,个头都已经不小了,她徒手掰开一根细长的红薯,嫩黄的瓤中冒出奶白色的液体,“熟了!”
  “那你多带点回去。”月真师傅喊道,“这红薯可甜了,也耐放,不容易坏的。”
  到了秋冬,宋儒儒也喜欢吃红薯,所以锄头挥得铿锵有力,没一会就翻了小半块的田,她估摸着差不多够了,便放下锄头折回去拿麻布袋来装,被翻开的泥土松软又湿润,月真师傅叮嘱道,“小心点踩,注意鞋子。”
  “没事儿……”宋儒儒大大咧咧地迈步走,最后一声长音还没说完,她忽地脚下一空,本以为是踩到红薯打滑,哪知半条小腿一下落入土中,吓得她一把抓住地面上几株红薯秧,发了疯地抽腿往前爬,“啊啊啊!!!”
  月真师傅见状神色大惊,蹒跚着跑过去拉她,握住月真师傅的手,宋儒儒才从惊吓中缓过劲来,一屁股坐在田里大喘气。
  “怎么回事啊?”月真师傅隔得远,只看到她手脚并用往前爬,并不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那、那里有个洞……”宋儒儒惊魂未定地往后指,“吓死我了……”
  月真师傅把她又往前拽了几分,才小心翼翼地往后走了几步,方才宋儒儒刨红薯的陡坡中央,赫然出现一个将近二十公分直径的深洞,周围的泥土还在慢慢松落,洞口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这是……”
  宋儒儒回过神来再去瞧那洞口,隐隐察觉出了问题,“这下面可能有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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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发生了超级不高兴的事情,电脑出现BUG,打完的字我不知道碰到啥给删了,然后撤回键是灰色没法恢复,原本的自动保存也没运作,只好忍着恶心又写了一遍三千字。。。。
  我觉得出现这些的原因,可能是修老师的报复,所以我赶紧要把他出场TAT

  ☆、30,这可都是我的人生智慧啊

  PART 30
  上天竺寺后山疑似发现墓葬,立刻成为了C市的大新闻,作为第一发现人,宋儒儒一时半会没法离开,要接受警察的调查与询问。
  宋儒儒掉落的地方随着泥土的松落,现在露出的洞口约三十公分,倒是够一个成年人跻身入内,做笔录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不会被盗过了吧?”
  就这一句话,她立刻就被围攻了。“盗过了?你从哪知道的?你是不是早就发现墓葬了?你们为什么在上面种红薯?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宋神婆何惧于此,她挑着眉梢神秘兮兮地说:“为什么在上面种红薯啊?那肯定是这儿土肥呗,你懂的……”
  给她做笔录的警察胃里翻腾,捂嘴就跑开了。宋儒儒得意一笑,竟然敢质问她?也不看看她是谁,没说段子吓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警察还没离开,记者就闻风而来。宋儒儒远远瞧见偌大的摄影机从山下逼近,生怕被逮住又是一通采访,撒腿就想跑,哪知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宋儒儒?”
  那声音精神十足,又带着些许的玩世不恭,她扭头一看,打头阵的竟然是边尧!
  两个月没见,他却俨然一副故友重逢的模样冲她打招呼。就算宋儒儒与修颉颃的事与他无关,他好歹也是修颉颃的兄弟,就没点退避三舍的自知之明?这么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宋儒儒上下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新闻频道的主持人吗?怎么还要亲自出外景拍摄?”
  “这个……”边尧挠了挠头,“犯了点小错,最近在检查期,所以被叫来出外景了。”
  “什么错?”
  “哎,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说我检查期了,你应该安慰我啊!”边尧歪着头看她,两个月没见她清瘦了些,头发也长了不少,但精神一如往常。他回想起修颉颃说的话,他们是真的都过去了吧。
  宋儒儒对边尧素来没有客气的,“我都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怎么安慰你?要是你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我也要安慰你?”
  “我能伤天害理?”边尧实在替自己叫屈,“我就是那天录节目,只穿了上身西装,下身穿了短裤,正好赶上台里纪检巡查,就给我记过了。”
  宋儒儒想了一下那场面,应该是挺精彩的。边尧顺势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所以我现在急需戴罪立功,你有没有关于这个墓葬还没告诉过别人的小秘密,透露给我啊?”
  宋儒儒斜了他一眼,“凭什么啊?是凭咱俩相过亲,还是凭你是边老师的儿子啊?”
  “就凭那天温惜和穆扬两人都没把牛排吃完!”边尧找出一个让宋儒儒无法反驳的理由,“咱们可是说好不吃完不许走的。”
  相亲那天宋儒儒就看出来了,边尧的巧舌如簧简直就该做她同行。“那好吧。”她点点头,冲边尧勾了勾手指,边尧立刻心花怒放地凑上前,宋儒儒神秘地说:“这个墓葬上面种的红薯特别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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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市文物局也在当天组织专项小组赶到现场,对墓葬进行了勘测。电视台则要对勘测进行拍摄,录制纪录片,所以除专项小组外,摄影组也要在后山驻扎。可上天竺寺是尼姑庵,所以他们只能住在半山中央的中天竺寺的禅房里。
  经过初步勘测,该墓葬形制为唐代盛行的长斜坡多天井单室砖墓,弧方形的平面结构,墓室南侧有甬道,而道内开凿多天井,墓室内还开凿了对称小龛。宋儒儒踏空的地方恰好就是一处天井,因为后山被上天竺寺开发成菜园,几年来耕地播种,掩盖墓葬的土壤日渐稀松,加之今年夏季多雨,泥土更加松动,再被宋儒儒那么铿锵有力的一锄头刨下去,实在是无处躲藏。
  事件发展到此,三方势力汇集,宋儒儒认为基本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哪知专项小组进入墓葬后,一没清理好陪葬品,二没确认墓主身份,倒是先在棺椁里发现了一本奇书——《大乘起信论》。此书最早出现于南朝后期,是心性论佛学的代表作,对中国佛学有垄断式的影响,依据墓葬的年代大抵可确定此为唐代抄本。
  这个消息立刻就传到了边教授的耳朵里,无奈他刚刚飞去首都参加学术会议,当即一个电话打给宋儒儒,命令她严守阵地收集资料,直到他开会回来。
  边尧的工作是录制纪录片,可他本人对这些丝毫不懂。“哎,我爸怎么还研究佛学啊?他要出家啊?”
  “边老师是研究古代哲学的,佛学当然是哲学的一支。”宋儒儒不忍看他以文盲的姿态录制节目,好心解释一下,“而且《大乘起信论》可是儒家心性论和佛学结合的奇葩产物。”
  “一本佛经而已,能有多奇葩?”况且边尧也知道佛学是从印度传入中国的,怎么还能和儒家产生关系?
  “举个例子吧,佛经都是从印度传来中国的对吧,但这个《大乘起信论》却是从中国传入印度的。”宋儒儒讲课和修颉颃风格完全不同,修颉颃是言简意赅,直指人心,宋儒儒呢,是寓教于乐,生动有趣。“佛学虽然在汉代传入中国,但真正兴起于魏晋南北朝,就连鸠摩罗什法师都来到长安讲经翻译。可咱们中国的传统思想是儒学,老百姓并不喜欢印度佛学。因为印度佛学里有两个问题,第一是此世修行是为了彼世解脱,第二是不是人人都能成佛的。”
  “啊……”边尧好像有点懂了,“所以中国人想要此世成道,人人可成佛。”
  “没错。”宋儒儒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赞许眼神,“所以呢,南朝后期就有人就假托印度马鸣法师之手,结合孟子的心性论儒学自己写了这本《大乘起信论》,此书最核心的观点就是一心开二门,人人可成佛。你想想啊,老百姓得多开心啊,人人可成佛,那烧香信佛才有意义嘛!”
  “所以这本书一问世,那叫一个席卷全国,妇孺皆知,甚至代代相传,等到唐代玄奘法师去印度取经的时候才发现,印度既没有马鸣法师,也没有《大乘起信论》。这就很尴尬了,全国人民都喜欢的书,你玄奘法师去了一趟没取回来,那叫啥取真经呢?所以迫于无奈,玄奘法师将此书先译成了梵文,再假装从印度带回来,再给它翻译成汉语,这才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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