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四方杂货铺-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李亿就不同了,好不容易爬到今日,怎么让区区一个小妾,毁了自己的前程。纵然他气不过,也只能提笔写下休书。
在鱼幼薇嘲讽的眼光下,李亿落荒而逃。
……………………………………………
顾玉薇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鱼幼薇。
在那处僻静道观里,观主忽然辞世。她神情淡漠地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师姐妹,既然各有前程,那就各自安好吧。这世间,谁又管得了谁!
她坐在大殿里,看着太上老君的石像,眼里满是落寞跟无助,往后的人生,她该怎么过。
以前,人生还有期盼。
她有丈夫,那是她的依靠。如今,这依靠跟散沙一样散去,她忽然没了期盼,这该如何是好?
小道童迈着步子走进来“观主,米缸里的米,快没有了。”
自从断了供奉,观主又辞世,道观里的日子越发清苦。不然,那些女子也不会离去,另谋出路。如今,这道观内就只剩下鱼幼薇跟两个小童了。
既然不打算死,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鱼幼薇想了想,拿出纸笔,在上面写起字来。不一会儿,字迹晾干,她将告示递给道童“你将它贴在门外,自会有人前来。”
小童不识字,好奇问“这是什么?”
鱼幼薇笑笑“鱼玄机诗文候教”
除了写诗,她没有一技之长。这偌大的长安,都知道她的才华,既然如此,那便以此为生吧。
这告示一经贴出,那些文人雅客便纷纷震动。
鱼幼薇作为长安城里才女,不仅文采卓著,更是相貌可人。从前是被李亿拘在身边,众人别说见一面,能得她一首诗,都是难得。
眼下这姿态,分明是脱离李亿,自立门户。
如此这般,那些文人骚客,怎么不趋之若鹜。
一时间,咸宜观再次车水马龙,客人来往不绝。
鱼幼薇此时自称鱼玄机,拿出道号,出家为道姑。她招揽众人在观众饮茶品酒,赏花作诗,世间风情,男女风月,交相辉映。
咸宜观,再不是一清修场地。
鱼玄机收留了几个贫家女子再次做事,往来的男子,交流诗词的同时,奉上了大把的银子。纵然没人说,但鱼玄机明白,她在这些男人眼中,成了伎。
那有如何,从前她遵守妇道,还不是落得被辜负欺骗的下场。世人何曾责怪过他李亿,全只责备她不知好歹。
而现在,她不再留恋于一个男人,他们却舔着脸来追捧她,多么可笑。
鱼玄机是快乐的,但是,有些人却不快乐了。
在一个清凉的早晨,丫鬟绿翘的尸体被人发现,从道观中的大树下挖了出来。衙役将鱼玄机羁押,指控她害人性命。
衙役来的很快,就像早有准备,罪名定的也很快,甚至容不得她辩解。
在刑部大牢里,鱼玄机再次见到了自己的老师,温庭筠。
“蕙兰,你这又是何苦?”温庭筠十分惋惜,她怎么就做下这样的糊涂事。跟一个婢女吃醋,毁了自己的前程。
鱼玄机抬眼看他,大牢里肮脏不堪,可鱼玄机依然保持着整洁,发鬓一丝不乱。“老师,你也认为是我杀的人?”
“这。。。你。。。。”温庭筠眼神微微闪烁,不是他不信,实在是证据确凿。
“老师,你有没有后悔过。”鱼玄机笑着问。
温庭筠不解她的意思,呐呐道“后悔什么?”
“后悔收我为徒。”鱼玄机目光淡然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温庭筠愣住,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鱼玄机见他茫然,凉凉一笑“我后悔过,但不是后悔做你的弟子,而是后悔嫁给李亿。”弹一下衣袖上的杂草,鱼玄机继续道“年少无知,错把人渣当良配,我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后悔。”
温庭筠半响才道“蕙兰,你。。。你的性子实在太倔强了些,那李亿虽是不好,可。。。可你既然已经嫁给他,自然应该顺从于他,你。。。。”
“然后在他的懦弱,跟裴氏的歹毒中,被磋磨至死吗?”鱼玄机粗暴打断他“老师,我今日叫你来,不想听你的说教,我只想求你一件事,若是。。。若是你对当年将我误嫁给李亿有一丝惭愧之心,只求你帮我这最后一回。”
怎么能没有愧疚,当年也怪自己糊涂,还没弄清楚,就将人嫁给李亿,谁知,那人竟是个道貌岸然的懦夫。温庭筠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唏嘘愧疚。
“你想要我做什么?”
鱼玄机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小玉纸镇,递给他“请老师去帮我找一个人,告诉她,我想好了,请她与我一见。”
温庭筠接过纸镇,很是诧异,还想问些什么,鱼玄机已经转过身去,不再多言。他轻叹一声,收好东西离去。
…………………………………………………………………
“鱼玄机,你因嫉生恨,谋害婢女绿翘,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温璋在刑场上最后一次质问,可鱼玄机只是淡淡扫他一眼,毫不废话。
温璋脸色一变,些许怒意。想他温璋主理京兆尹多年,断案自来神算。他还未曾见过这般毫无悔意,不知好歹的女子。
也罢,她既然十恶不赦,自己又何须废话。
“来人,行刑。”
温璋一声大喊,鱼玄机被压跪在地。这斩头的午门,竟然围了众多的观众。众人对她指点纷纷“这就是那个谋害婢女的yin妇?”
“是啊,听说城里好多男人都是她的入幕之宾呢!”
“哟,那不就是妓吗?”
“长的怪漂亮的,难怪男人喜欢。”
“可惜蛇蝎心肠,自己的婢女都害。”
诸如此类,各种难听的,不绝于耳。
鱼玄机看着这愚钝众生,心里顿觉可笑,她在指望什么,难道期盼这样一群人为她正名?世人皆爱热闹,哪里管热闹的真假。
天上太阳越来越靠近正午,距离午时三刻,还剩一点点时间。
鱼玄机看着这她这最后的时光,心里悲凉。
我这一生,到底是痛快了,还是可笑呢?
她忽然想起当年在自家那个小院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的日子,那时候她是最快乐的。虽然很穷,但活地自由跟快乐。
为什么长大后,她必须依靠讨好男人活下去?
她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些人不懂她,说是欣赏她的才华,可又有几个人正真在意她的才华?谁又在乎她的心?
他们看到的,是她的色。
世人皆知我有色,何人又知我有魂。
时辰已到,侩子手高高举起那柄大刀,狠狠砍掉她的头颅。
鱼玄机头颅跌落的时候,看到了余姬的脸。你终于来了。
顾玉薇从睡梦中惊醒,吓的抚摸自己的脖子,这,这是怎么了。那一瞬间,太可怕,那被砍头的痛苦,历历在目。
她不放心,起床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再查看,没有,没有刀痕,也没有疤痕。是梦,一切都是梦,可是,怎么会那么真实?
顾玉薇颓丧坐在马桶上,那种麻木绝望的痛苦,太清晰了,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是那只笔的缘故?
在梦里,那个杂货店的老板也在,这太邪门,为什么会梦到她?
电话铃声忽然想起,顾玉薇吓了一跳,起身回到卧室,接听电话,来电显示是温言,她刚刚分手的男朋友。
“你怎么才接电话?”电话那头,温言披头就骂。
顾玉薇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有事?”
那人想了想“玉薇,你别这样,那件事我也不愿意,哪个男人不犯这样的错,你何必真计较,娱乐圈不都是逢场作戏吗?”
顾玉薇翻个白眼“你还指望我原谅你不成?”
“我都认错了,你就放过吧,你看你,年纪也这么大了,伯父伯母不是着急让你结婚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你就绕了我这一回成不?”温言小声哄劝,认为顾玉薇实在太喜欢小题大做。
他是一个导演,跟顾玉薇拍戏相识。起初还好,可男人,这娱乐圈里漂亮女人实在太多,那些姑娘又都不要命地想往上爬,哪个不是深谙潜规则。
他不是没有推脱过,可实在推不过去,这才乱来了一回。多大点事儿!
顾玉薇被他的言论恶心道,她嘲讽一笑“温言,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再骚扰我,我就把你那小情人发来的照片公布出去,到时候一定很精彩。”
说罢,挂了电话,不再搭理他。
鱼玄机(5)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顾玉薇匆忙赶到四方杂货铺,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发问。
这几日,她总是梦见鱼玄机,那些情感,那些经历,每一时刻,无不感同身受。那些离奇说不出的感觉,让她一再怀疑,自己就是鱼玄机。
可她始终不明白,鱼玄机真是杀人凶手吗?难道真的因醋杀人?
那样有才情的女子,受过那么多男人的苦?最后还会因为男人去杀人?
顾玉薇不信,可砍头那一幕,让她胆战心惊。
她想起余姬,一切都是从那支笔开始的。都是余姬给了那支笔,她才开始做梦。
余姬一定知道鱼玄机死亡的真相?
“死?”余姬笑笑“她不是被砍头的吗?”鱼玄机最后,被送上断头台,全长安的人,都目睹了那一画面。
鲜血喷洒在地,红腥的液体,让好事者兴奋。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她是不是真的因嫉妒杀害了自己的婢女。”顾玉薇紧张问道。
余姬定定看着她,半响才开口“知道了,又怎么样?”知道了又如何,那是千年之前的故事,历史难以考证,史书都不乐意给她一个公平的记载。
流传于世的,只有一些文人的臆测。对他们而言,那就是一段风流故事而已。
“我。。。。。”顾玉薇愣住,知道了又如何?那不过是一场梦,过些日子,就能忘记了,人的性子就是如此,再难过的事,时间一过,全都忘记了。
可是,她很难过,说不出的难过,似乎,那个女子的痛苦就是她亲身经历。
“顾小姐,这场梦,你迟早会忘记,不是什么大事。”余姬淡淡道,给她倒了一杯茶,静静递到她眼前。
顾玉薇愣愣接过,双手捧着茶杯,半响不语。眼中满是恍惚,还有失落。
世人皆知我有色,何人又知我有魂!
鱼玄机在牢里,用手在墙壁上比划着,写着写着,忽然笑起来。她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那些往来的男子,却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自己。
任是她如何风靡长安,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个低贱的***罢了。谁又真的对她,用心相待?
谎言,都是谎言。
那些说着要为她生为她死,恋慕她才华的男子,原来不过一团白雾,风轻轻一吹,散个干净。
那什么又是真的呢?
这牢狱之灾是真的,有人看不惯她是真的,有人因妒生恨想要她的命是真的。
可怜绿翘那傻丫头,信了别人的花言巧语,白白丢了性命。
牢房门被打开,一男子踱步而入。鱼玄机回头,见到来人,唇边尽是嘲讽。
那人眉目清朗,却有一个鹰钩鼻,所以看上去有些戾气。来人见鱼玄机就算落入大牢,也是如此淡定,心里又不忿了几分。
“鱼玄机,沦为阶下囚的滋味如何?”那人恨恨开口。
鱼玄机看他一眼,转过头去,连个正脸也不屑给他。反而拿起床上的梳子,姿态优雅地梳理起自己的头发。
那人见鱼玄机不搭理自己,眼中更是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拉起她,狠狠道“鱼玄机!”
鱼玄机被他捏的手疼,用力挣扎,“裴大人,你这样可有失风度。”
“鱼玄机,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乖乖做本官的妾,本官立刻放你出去。”裴澄一副施恩姿态,等着鱼玄机来求自己。
他的确喜欢鱼玄机,在到长安之前,他便听过她的才名。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朋友那里得来几句鱼玄机的诗,瞬间被这样有才华的女子吸引。后来,他到了长安,才知道,鱼玄机竟是李亿的妾。
李亿的妻子裴氏,是他家族中的远方亲戚。算起来,也是他的堂妹。出于好奇,他借着亲戚往来的名义,想要到李家,见一见这位长安才女的真面目。
谁知,得到的消息却是,那女子被李亿休弃,不知去向。
彼时,他觉得十分可惜,也没放在心上。
三年后,他回京述职。在长安城里,再次听到鱼玄机的事。这一次,在同僚的家宴上,他再次见识的鱼玄机的诗,几年不见,她的诗越发精益,他再次动心起来。
宴会上,他得知鱼玄机在咸宜观出家做了女道士,却开门款待各方才子,开起各种诗会,心里便有些抵触。
时下有种风气,一些女子虽然入了道观,可实际上,却身穿道袍,做那风月场所才会做的勾当,实际上,跟娼门无异。
这样才华横溢的女子,也沦落这个下场?
可转念一想,他又释怀,若是不沦落风尘,他们这些男子,如何有机会一亲芳泽。
过了几日,他跟随几个好友,进了咸宜观。这一回,他倒想真的见识一番这长安才女的风采。
他跟众人端坐在梨花树下,彼时花开的正好,万里晴空,正好让下人摆了酒席,坐落在此处赏花看景,别有一番滋味。
“玄机来迟,还望各位见谅。”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裴澄迅速转身,只见一身道袍的女子从梨花深处缓缓走来。
梨花落在她的发上,白色的花朵,让她的容颜越发娇艳。
可眉宇间那股清新淡雅的气质,却又让人肃然起敬。
这是个气质矛盾的女子。
鱼玄机扬起唇角,微微一笑,轻甩一下拂尘“各位公子,玄机有礼了。”
众人被鱼玄机的美貌惊艳,顿在当场,半天发不出声来。能将道袍传出如此风姿,这世间,唯有鱼玄机了吧。
丫鬟绿翘见几人目瞪口呆,轻笑出声。
这笑声让几人回神,纷纷起身回礼。鱼玄机轻声呵斥一句绿翘,上前道“小丫鬟不懂礼数,还望各位莫见怪。”
怎么会见怪,那些男子一个个笑的诚恳,本来风流自在的人,顺便变的拘谨起来。
鱼玄机看在眼里,并不多言,反倒拿起酒杯,像几人赔罪,只说自己招呼不周,慢待了各位。
进退有礼,知情识趣。
鱼玄机仿佛不是那风尘里的俗女子,而是大家闺秀,深得教养。却又不同于那些娇憨任性,高高在上的贵小姐。
裴澄一瞬间便沦落了。
他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可鱼玄机一听到他的名字,眼神却变了。在席间多次冷落他,就算友人,也看出不对来。
后来,鱼玄机借口身子不适,先行离开,留下失落的几人。
此后的日子,裴澄多次到访,却总是被鱼玄机各种理由拒绝。然而,却笑意盈盈招待其他男人,就连一无是处的乐师,都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裴澄怒了,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跟裴氏有亲的缘故。可他无法忍受,一个风月女子,竟然拒绝自己。
越是得不到,他越要得到。
裴澄立在咸宜观门口,再次被拒绝后,狠狠瞪着眼前的大门,心里十分不爽。我一定会让你哭着求我!
……………………………………………
“裴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宁愿人头落地,也绝不愿与你苟且。”鱼玄机不屑道,眼里只有嘲笑。
裴澄抓住她的肩膀,怒吼道“你不过是个出卖皮相的娼/妇,我好心给你从良的机会,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为什么,为什么人人都可以,他就不行。因为他姓裴?呵,一个娼妇而已,还妄想自己选择恩客?
裴澄怒火中烧,一把扯开她的衣服,想要霸王硬上弓。鱼玄机也不挣扎,由着他乱来。她扬起唇角,笑的冷漠“裴大人,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裴澄愣住,趴在她身上,不知她的意思。
“像你的堂妹,裴氏。”鱼玄机冷冷看着他,眼里的玩味让他颤抖“你跟那个女人如出一辙的恶毒下贱,让我恶心。”
裴澄半天说不出话来,鱼玄机继续道“我宁愿委身下九流的乐师,也看不上你们这种自私虚伪的权贵。你就算强了我,我也当自己被狗咬,反正要死了,被咬一口,又算什么。”
在鱼玄机的刺激下,裴澄再没了冲动,反而落荒而逃。
衙役再次关上牢门,鱼玄机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房顶,恍然走神。
裴澄对她的喜欢,她当然感觉得到。
但他是裴家人,纵然这么多年过去,鱼玄机依然记得裴氏的面孔。那个高高在上,轻易就能将她踩入泥底的女子,是她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