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冥夫无时夜叩门-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红娘?红娘!”
  一下,呼吸变得有些难受,眼睛好像被洋葱里头的分子催化,泪水积蓄在眼眶。
  忘了肚子的疼痛,我站了起来,想去拥抱红娘。
  虽然第一次看见她,自己被吓到了,可习惯了她恐怖出场,也就有了免疫力。
  自己总为待在病房里输血感到无聊,常常唤她出来,跟我说说事。
  我问过她,为什么老是垂着头发,其实她长得很是好看,尤其是眼睛,我出来常新市工作后,有时为了应付顾客去看动漫,因为看了灼眼的夏娜,就非常的喜欢血瞳。
  这般跟她说后,我就发现她开始把头发捋到后边去了。
  还有,我嫌弃她老是一身红色的衣服,就把我衣服拿给她,我很记得,那个时候,她一脸的惊愕,说她身上的红衣是我送她的,后来我想得知再多事情,她就隐进墙里去,不肯出来见我。
  我没什么朋友,红娘可是说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时,甚至我对她的信任胜过离道子。
  无法想象,这样的她怎么就能在我的眼前变成了红花雨?早知如此,打死我都不会送她一身红衣,若是可以,我想,给她一双眼睛,能看得出喜怒哀乐的眼睛。
  红色的花瓣数不尽,风起,它就再次跳舞,风停,它也落在血迹上,灰尘上,阴差的帽子上,我的手上。
  都是苏幻曦!要报仇,就冲着我来,凭什么牵连他人?
  我忿然瞪向她。
  她阴测测地与我直视。
  刚站起来没几秒,脖子上戴着的生死扣绿光乍现,同时肚子里的蛊虫变得安分起来。
  可能是生死扣有治愈效果。
  不管怎样,先把我妈烧了,免得她与我一般承受痛苦。
  抹了一把嘴,刚走下石阶没两步。
  前方的离道子一脸阴郁地飞身而来,尾随其后的印风半路转回,趁离道子不注意,轻挑手中剑。
  吊在祠堂正门门梁上的几位叔公脸上显出一丝冷笑。
  剑光所过之时,他们身上的金色绳索骤然破碎,他们几个脸上一变,如同豺狼饿虎一般,猛扑向离道子的后背。
  印风这个混蛋!他和苏幻曦早就预谋好的!
  我没弯腰去捡绿瓶子,对着浑然不知的离道子大喊:“背后!小心!”
  他的眉一皱。
  绿光应时一熄,我的心跳骤然一停。
  不,我的心跳还有,好像是,是谁的心跳,没了!
  离道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瞳仁收缩,瞳孔放大,身子停滞在半空,他露出了惊惶的表情,但只是一闪而过,血丝一下布满了他的眼球。
  他额头血管变得粗大:“阿笙!”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慌乱无章的样子,还是为了我,自己本应感到高兴,但怎么地,我笑不出来,剧痛把我的脸也扭曲了。
  愣愣地低头一看,只见尖锐的硬物钻破了我的肚皮,黑色的,看似牙齿又似螃蟹的双钳的东西从翻开的血红色肚皮冒了出来。
  率先冒出的想法是,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接着,大腿大小的挂满血丝血水的身子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
  自己痛到想大叫,只是,胃里没气,说不出话来,血仿佛没拧紧的水管一直从我的嘴里流出。
  一条半米长的满身血淋淋的虫子怕了出来,蠕动着软趴趴的身子往我的身后爬去,我惊骇地用眼角余光往后看。
  攀附在红绳网上的老妈,头骨往后一翻,下颚还在脖子上,如同张开了一个半圆形的嘴巴。
  那条虫子哧溜一下就钻入了老妈的喉管里,紫黑色的皮肤逐渐变色,像是在蜕皮换骨。
  一抽气的功夫,老妈的头骨长出了新肉和新皮,身上的皮肤全是粉嫩白皙的,恰似出生的婴儿。那一张脸依旧与我一般相似。
  她嘴角轻轻扬起,眼皮一掀,全黑无眼白的瞳孔一下锁定了我。
  我看她这模样,愕然地伸手往自己的肚子掏了掏。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似乎,就只剩下一颗心脏了。
  一颗快要痛得要死掉的心脏。
  视线变得血红起来,自己的脸上湿哒哒的,我用手背一擦,原来竟是血泪。
  大抵死亡的感觉就是如此吧。
  那时,我没什么想法,擦了擦眼泪,弯腰捡起绿瓶子。
  起身之际,血红的世界里,离道子正被约莫六位叔公团团围在半空里,他们用贯满了铜钱的绳子束缚了离道子的四肢,腰身和脖子,印风满目阴毒地从正上方疾速下降。
  高阔的夜空变得低沉,团团乌云缓缓移动,遮住了无光的月亮,风吹起了无数的花瓣。
  明晃晃的白光刺伤了我的眼。
  心脏陡然一紧。
  那道剑光正落离道子的脑门上。
  也许是血泪的缘故,也许不是,反正,离道子那脏乱不堪的白衬衫无可避免地有了大片的赤红。
  我擦拭掉眼泪,握紧绿瓶子往后转身。
  瞅见旁侧的苏幻曦,她穿着黑色的蕾丝长裙,在春天的凉夜里。显得异常单薄,然而她却不在意,狠毒的眼神一直放在我的身上。
  走上台阶,老妈的身体似乎还在恢复当中,她的眼球有所意识地随着我移动。
  满脑子都在想,把老妈解脱了就好。
  我挺庆幸的是,苏幻曦并没阻止我,她张了张嘴,没听清她说什么,又仿佛听见她在说,华笙,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的母亲害死,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这般恨我,也是正常,总归是冤仇一刻消,我终究对不住的,是孩子,是离道子。
  黄纸不是撕的,瓶口有一红色绳子绑着,那是死结,解不掉,我使劲扯,把手指扯破了皮,才断。
  掀开黄纸,小簇青绿色火焰从里头缓缓地溜了出来,它很自觉地跑到铜盆,一碰里头的符箓,即刻大火腾起。
  火苗沿着红色的绳子冲老妈探出舌头。
  “吼吼~”
  老妈发出吼叫,刚把一只手从绳子上扯下来,火舌以不可抵挡之势,吞没了她。
  青绿色的火焰触碰到老妈的尸体,倏然间,巴巴炸响过后,则变成了正常的紫红色焰火。
  望着那无烟的火,我隐约在火里瞅见一个瓜子脸,画着清秀眉眼的女人,穿着织花开侧裆及脚踝的红旗袍,对着我,精神奕奕地一笑。
  我知道是母亲,可是,妈妈两个字,纵然我想叫,破洞的肚子却不允许。
  火苗很快就窜上了两侧的屋梁,仅剩的大堂开始被熊熊烈火吞噬,挂着祭祀台之上的,那幅历经三千多年的画卷也在火中。
  我傻愣愣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我立马就转身去寻找离道子的身影。
  刚一转身。
  扑通扑通的心跳近在耳旁。
  一张白皙无暇的脸孔正在我的眼前。
  那张俊容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布满血丝的眼球尽是滔天的怨恨和不舍,眼角有些泛光,似乎有一滴泪水被藏在那里。
  “阿笙。”他口吻温和。
  下一刻,他的手往外猛地一扯。
  铮的一声在我的脑子里轰鸣。
  没了心痛。
  只听见扑通扑通狂蹦的心跳,然后,我的脑子往下一坠,瞅见了一颗不停在胀缩的心脏。
  曾经,离道子对我说过,别相信你眼中的人,也许,他们都不是人。
  那时候,我半信半疑。
  到底,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一而再,再而三,不得不承认,对他的喜欢不单单只是喜欢。
  如今,他就在我的眼前,确实,他不是人。
  因为,明明他的身体就在几米开外,被六位叔公和印风困的死死,然而,他却出现在我的眼前,伸手,毫不留情地掏出了我的心。
  只言片语的解释都没有。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感觉身边的每个人,我都无法相信,可能是,我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不然,他们的所作所言。为什么我都搞不懂?
  心脏失去后,我还有短暂的意识,存在大脑里。
  旁边的苏幻曦冲了过来,我还以为她要抓离道子,不料她首先是扶住我,泪眼汪汪的眸子没有前一秒的阴毒狠辣。
  她说,小笙,我还没教你怎么分清鬼和人,你不能走。
  噢,我记起来了,她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回事,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更是赶不上人心,就搁置了。
  然后,苏幻曦手拿一桃木,去敲打离道子,反被离道子一手挥开。
  我真想冷笑,只是笑不出来。
  离道子那冷血无情的模样发挥得真是淋漓尽致,连心心念念的前世情人都敢下手。
  他身后的几位叔公和印风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立马奔了过来,而印风却上了离道子的肉身。
  乱糟糟的战场。
  就在我视野变得模糊不清的时候,离道子走了过来。
  但他一开口,我就辨认出,是印风。
  “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我不能说话,仰头。仰望那张熟悉的面孔。
  “华笙,我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我现在都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姜儿,是你,还是曦儿?”
  他似乎自我嘲笑了一声:“呵,不过怎样,你说对了,无论是你,还是她,我都没法得到。”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他会这么做,你比我还清楚,那你还后悔吗?”
  我眯起眼,想看清楚那张脸。
  奈何,浑身都没了力气,世界很快就模糊扭曲了。
  天旋地转之后。
  汪汪水光,望不见的岸。
  “你来了。”旁侧一身穿蓑衣,戴着竹帽的人,手在摇动。
  我微微睁开眼,自我审视一遍。
  死去的样子是怎样,我如今便是怎样。
  肚子是个洞,左心房也有个洞,周身的衣服是红色的,看来衣服可以这么染色。
  不痛不痒,更是听不到心跳,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情绪。
  自己,仿佛处于一片虚空当中,犹如这一艘摆渡船,孤零零地漂流在看不见尽头的河里。
  周围恍恍惚惚尽是若隐若现的鬼魂,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目光空洞。
  “本以为你来,是个头疼的问题。”划桨的人再度开口。
  我看了他一眼。
  在脑中搜肠刮肚一番。
  我想张口,口中出来的不是话音,是风,很小很小的气流。
  他脱下竹帽,露出一张满是血脉的狰狞面孔:“你别费力气了,你死时不能言语,注定日后也不能再言语。”
  这样啊。
  当个哑巴也好,谨言慎行,或许对我来说是件不错的事情。
  我走到他跟前的船头坐下,仰望着他。
  他就是那个摆渡人,他说下次再见,没想到,再见之时,竟是我命到头之日。
  摆渡人放下船桨,任船随水波逐流。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不急,我们有七日的旅程,能够长谈。”
  我欣然点头。
  上回还没游完这趟黄泉路,这回定然能游完。
  脑子的意识问自己,为什么你不感到悲伤?为什么不痛哭流涕地要求回去?我也回答不上来,真的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他黑色的丧服兜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替我擦了擦脸。
  “你孩子没了,不再是鬼母,我就不担心你会被河上的游魂抢走。”
  我垂下眼睑,看着空空的肚子。
  “别瞄了,按阿离的性子,孩子生下来,也是给他当做寄生的**,照旧,孩子还是会死,兴许这样的结果还是挺好的。”
  他的这句话,让我很不舒服,脑子有着排斥的噪音。
  摆渡人把手帕丢进河水里:“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你还没喝孟婆的汤,不至于忘了吧?”
  我看着他,眼也不眨,随后转头,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如镜面般平静的河面。
  无论是印风,还是摆渡人,即使是离道子,他们都知道,我早就看穿了这个局。
  离道子是活死人,明知道我是老爸故意安排的,他仍然接受我,而不选择他的前世情人,显而易见,我对他是有用的,但绝不是情感上,更不是**上的需要。
  起初相见。他一天到晚地催我生孩子,那么孩子就是他想要的,苏幻曦在骨陵河上就把我的疑惑解开。
  我明白,孩子对于他,他不是当爹的喜悦,而是能够重生为人的高兴,而我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一次次地有机会摆脱他,明明只要我答应了印风,冥婚就可以解除,我却找尽各种理由搪塞。
  没多久,知晓离道子是活死人,需要换心的时候,我就知道,吴莉丽是他杀的,我爸的局有他的一半功劳,他要的,也许,还会是我的心。
  摆渡人取出一壶酒,自斟自饮。
  “你犯下的罪孽,全是鬼孩导致,一时迷了心智,阎姥爷会明察秋毫,指不定,这也是一种劫难。”
  自知罪孽深重,地狱,下了又如何?
  他放下酒杯:“局中人,自然糊涂,旁观者,一目了然。”
  我疑惑地看向他。
  他端起一杯酒,对着我:“上回我说了,再来就让他给我带酒,他早就准备好了,阿离,他向来都把事情办妥。”
  一仰头,再来一杯:“上回生死薄重修,他就得知,今日就是你的寿终。”
  “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我渡的第一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就是离道子,他在我这船上,等了一年又一年,他相信,姜公说的话,当你历经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劫之后,就会重登骨陵河的摆渡船。”
  九千九百九十九劫,三千多年,每千年曰有三千劫,一百年就有三百多劫,一十年就有三十多劫,难怪,二十年年华,霉运不断,最后还英年早逝了。
  “知道什么叫轮回吗?”
  我摇头。
  摆渡人直视我,那双眸子似乎有一阵蛊惑人的魔力:“回头码头就是轮回的秘密,有因就有果。有果自然能结因,因因果果,谁又能说的清呢?”
  可能是我知识太浅薄,或者,我没有遁入佛门,反正我脑子一团糊浆,不懂他这话里的佛禅。
  “不懂那是自然,你此番人生太过短暂,理解不到这个深度。”
  这不是白说吗?还是他在显摆他活了很久?
  七日旅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摆渡人是谁,来自哪里,我都没搞清楚,但他真的足足说了七天六夜,除了喝酒的空隙就没停过嘴。
  上回他答应我的,下次登船,他就会告知我,关于离道子的事情。
  离道子,他父亲是个普通的黄冠道士,很早就得了疫病离世,他自小就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寺庙里,每日的生活很枯燥。
  唯道为务,持斋礼拜,奉戒诵经,烧香燃灯,不杂尘务,从最低级的。负责迎宾的号房做起,因了机缘,有幸拜庄子和鬼谷子为师,甚至为阴阳家的神秘开山祖师爷的真传弟子。
  二十不到,从黄冠,五岳冠,戴到了清莲冠,《大洞真经》、《黄庭经》、《三洞五雷经箓》等等书籍熟稔于心,黄老之学、易学、阴阳五行学说等更是精通,生前人称道爷,但不许世人记载于书,有人言他低调,当真?
  我闻后,只觉得,他一个人是否感到了孤寂?
  摆渡人点到为止,转而说起了他死后遇见的各式各样的事情,似乎痛苦的经历居多,多是被哪只大鬼缠上啊,或者地府又出了什么棘手的任务。
  虽然乏味可陈,我还是听的一脸陶醉。
  从摆渡人的眼里看得出来,我就是那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蠢货。
  第七夜,河面起了波澜,不远处传来了喧嚣之声。
  远远眺望,瞅见了星星点点的幽蓝灯光,这种光芒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逐渐靠近码头,才发现,这黄泉之上。不止我们一艘船,还有很多很多艘船尾杵着一木杆,木杆挂着一盏红灯笼的摆渡船。
  那些船纷纷靠岸,岸上有一大门,是木制的,横梁两端悬着两盏大灯笼,灯笼上有白色剪纸,剪成回頭二字。
  我看不见另外那些摆渡船上的摆渡人,只见灰蒙蒙的人影飘上了码头,消失在那道门里。
  摆渡人丢下铁块,轻划船桨,把船往岸上靠去。
  船身一阵摇晃,靠岸了。
  他转过头:“你该上岸了。”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飘上了岸。
  “等等。”
  我迷茫地望着他。
  “红娘,她也等了你许久,她是这彼岸花,受了许多人的血泪,终修成人,不过她是亡神,血瞳是她的标志,只要凡人被她的血瞳一望,就会死亡,因为他们看到了她眼中的彼岸花,被迷住了。”
  噢,难怪她终日垂着头发。
  “听阿离说,她好像是在你其中一世登船时遇见的,她在地府闲得无聊,就会跟我们一起渡人,那是阿离第一次捕捉到你的消息,不过后来就没有了,红娘也一直跟着他。”
  我想问他,究竟为何红娘会如此执着?
  摆渡人戴上竹帽:“阿离不知,红娘倒是来过几趟我的船,无意间提起,听说你私自把她带去了凡间,你一个死人,在黄泉路上回去了,罕见!还听说,红娘这个名字还是你取得,红娘一直唤你,几百年没见她了,好像是唤你,娘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