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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无时夜叩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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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奇地用手指着他的背后:“那你背后的姐姐呢?她又是谁?”
  我这话一出,三叔公那张老脸即刻青黑一片,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而他背后缩起来的女人登时就抬起头,一双大大的跟鸡蛋一般大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捅破。
  “胡说什么?”三叔公声音几近被喊哑。
  “心知肚明就好。”我冷淡地瞧了他一眼。

  ☆、73。万恶不赦

  三叔公惊惧地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地撞向后边的榕树,以为这样,就能把背后的女人撞下来。
  像极了个疯子,真不知道他叫印风来是纯属看他自己表演猴戏?
  我看向一直在旁观的印风:“苏幻曦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他挠了挠头:“那她是怎么说的?”
  我扫了他一眼,就往榕树后边走去。
  绕了一圈,还是没找见苏幻曦,难道她真的不在这里?离道子这家伙,果然不能相信他。
  三叔公已经把背后那厚重的褂子撞破,裸出一个肉团来,肉团已经被撞得破了皮,渗出一滴滴血来,再这么撞下去,估计那个女人还没走,他自己就撞死了。
  不过,那又怎样?
  我悻悻然地准备打道回府。
  印风这个时候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冰凉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抚摸我的脖子:“华笙,我能帮你解除冥婚。”
  我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婉言拒绝:“鬼王大人想棒打鸳鸯吗?”
  “你们什么时候情投意合了?”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吧。”我继续往前走。
  刚才真是惊心,为什么鬼王不怕生死扣?那我在他手里不是可以随意拿捏?
  迈出没几步,右脚就被人死命地抓牢。
  低头一看,是三叔公。
  我讥笑着:“什么时候,长辈给晚辈提脚了?”
  倏地,我发现三叔公的背上没有那个女人!
  于是急忙想要从三叔公的手里抽回右脚,但是他却抓的十分牢固。
  “华家的人,全都得死!”这是阴沉沉的女声,不是苍老的男声。
  三叔公的头居然咯吱咯吱的转动起来,像个转盘,硬是将脸转到后背这头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笑成折子,眼睛宛若那女人那双黑溜溜的眸子怨怼地盯着我。
  他洛洛一笑:“想逃?先留下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就这样低着头他,一句话都没说。
  一股子寒气从肚子里开始,席卷了全身。
  他敛起阴笑,阴阴地看着我,以为我是害怕了,继而转头,张开嘴准备一口咬下我的右腿。
  当当几声,三叔公那一嘴的假牙都被咬掉了。
  我一把就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提到与我能平视的水平,目无表情地与他对视:“我的孩子饿了。”
  “不,不。”
  他那乞求的话没说全,我张开嘴对着他的脸,啃了下去,就像啃玉米一样。
  没一会,当我意识到肚子快要撑爆的时候,我强制性地夺回身体的主动权,肚子里的寒气宛若猛兽,死活不肯。
  三叔公已经只剩下一双腿子了,但我不停下来的话,这种邪念就会深入我的意念里,以后,我当真是个怪物了!
  就在我跟孩子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一只如冰的手覆上我的后脖子。
  “要是曦儿能跟你一般乖就好了。”声音具有极大的磁性。
  我放下手上那血红的肉块,用手肘的衣服抹干净嘴巴,侧脸,瞥了他一眼:“我是我,她是她。”
  “嗯,确实,你这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怎么能比得上曦儿呢?”他抽回手,拍了拍。
  之前说我自私自利,说得,我就是万恶不赦的魔头。
  懒得跟他贫嘴,我倒要回去跟离道子清账。
  自己刚走开没几步,他又死皮赖脸地追着上来:“我帮了你,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声谢谢啊?”
  我霎时停住脚:“鬼王,你真是搞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拿走了我身上的生死扣,三叔公才有机会缠上我的,你这样害我,还想着让我给你道谢,这样不太好吧?”
  右脚能够逃过一命,这个得问问离道子,当初是他解开尸毒的。
  我眯起眼睛,发出冷厉的眸光:“你从一开始就没答应苏幻曦,亏她还那么信以为真,要不然今天来这里的怎么可能不是她?”
  由始至终,我固执地认为,离道子是不会骗我的。

  ☆、74。下场不太好。

  风把乌云吹来,遮住了夜空里的星星,坟地陷入黑暗。
  即使看不清对方,我依然面朝那个方向。
  听不见脚步声,倒知晓有一阵风掠过,下一秒,印风就在我的眼前。
  他的脸距离我的脸就差几厘米。
  “女人太聪明,下场不太好。”他口气变得生硬起来。
  自知刚才几句话,应该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愤怒吧?
  我撇开脸:“那只是你个人看法而已。”
  他忽地凑前,鼻尖摩挲过我的脸颊:“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吗?”
  我对他这种行为很不满,登时就转了个头过去,正好鼻尖与他的鼻尖相对。
  “她是程桂丽,据说,是你母亲。”
  他话音一落,一手提起我的下巴,眸光魅惑地看着我,冰凉如水的双唇有意无意地贴了贴我的唇瓣。
  “是吗?”我狡猾一笑,右手将他的脖子扣下,直接就吻了上去。
  在我面前使这种伎俩,实在有些拙劣。
  本以为是轻尝浅酌,没想到他竟然伸了舌头进来!该死!
  待缠绵许久,我趁他一个不注意,贝齿用力一合。
  他僵住了,没一会,他立马就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霎时变得灰白。
  我开怀地笑了起来:“鬼王,若被苏幻曦知道了我们的事,你猜猜会是怎样?”
  “既然做得出,就不怕被人诟病。”他挺直身躯,正色道。
  “呵。”
  “华笙,很期待你主动来找我。”
  这是我翻过山坳后听到印风的最后一句话。
  回到房子后,没看见离道子,我自行就睡下了,实在累到要趴下。
  可能日思夜想,我睡得并不踏实。
  梦见了母亲,那个附身在三叔公上的女人,我不确定印风的话有多少的可信度,然而,这几天的事情,让我很急切地想去找到母亲。
  梦里的母亲一次又一次在我的面前,从那座桥上跳下,梦里的我不停地哭喊,想要拦下她,她没听见,中邪似地重复着寻死。
  后来,我来到雪原之上,忽然,一座列车呼啸而过,行到半途,雪崩了,紧接着,一个个的人从窗户里爬了出来。
  没眼珠子的,没手的,没上半身的,那不是人,可以说是各种残肢,犹如一条条蠕动的虫子,朝我汇聚而来。
  我害怕,连喘息都不敢,一个劲地往相反方向跑。
  跑着跑着,我就滚下床了。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我起来,换了身衣服。
  下了楼,瞅见离道子正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红酒,我坐了过去。
  “这几天,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红娘会定时给你送吃的。”他半点都没提及到昨晚的事情。
  可能是受了噩梦的影响,精神有些委顿,我点了下头后,就躺在沙发上,闭上眼。
  一杯酒的时间,听见衣服磨蹭的声音,随即响起的鞋跟声音,直到房子恢复宁静,我才缓缓地睁开眼。
  一行清凉的泪水从双眼滑落,流进了我的耳蜗里。
  这时,手机的铃声混着泪水钻进耳蜗里。
  我立马坐了起来,上楼去搜手机,屏幕显示是父亲所在建筑公司的号码。
  心一沉。
  “喂。”
  “喂,你好,是华清的女儿,华笙吗?”
  “嗯。”
  “医生说,你父亲没多长时间了,你还是赶紧来看一眼吧。”
  “好。”我挂了手机。
  红娘正好端了一碗血过来,我快速地走到她面前,抢过那个碗。
  萨拉一声!
  碗破了,血溅的满地都是。
  “夫人,你这是?道爷不过就是给地府里的老爷办点事,你何必置气呢?”红娘垂下头,急忙去舔地上的血。
  我阴沉着脸:“我为了他的孩子,杀了一个又一个人,他说不动我爸的,他说过的。”
  红娘被我这一顿怒喝惊得连忙起来,小心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你别激动,有什么事情等道爷回来再说。”
  我嘲讽地扯了下嘴角:“等他回来,告诉他,替他孩子收尸。”

  ☆、75。你干嘛呢?

  红娘根本拦不住我,我行李都没收拾,就往外头跑。
  没下雪的日子,太阳总是毒辣,浑身的皮仿佛要被光线煎熟一般,痛得我龇牙咧嘴。
  下午时分,我把整个廊桥村都跑了一遍,愣是没找着一辆车子,就连臭蛋家那辆奔驰也不见了。
  因没摄取营养,肚子就冻成了冰,腿肚子也正好跟我闹脾气,一个不留意,整个身子就往前摔。
  摔破了手脚,我也不觉得痛,面部也僵硬了,浑身的皮肤传来了焦味。
  当我以为自己要被阳光蒸发的时候,苏幻曦把我拉了回去。
  她一滴一滴眼泪坠落到我的肌肤上:“忘记提醒你了,随着鬼胎逐渐长大,我们这些鬼母是变成阴人的,晒不得阳光,否则全身都会被烤熟的。”
  我滚动了一下眼珠子,注意到绒布沙发上正躺着一个人。
  那是印风,他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双手放于脑后,慵懒地看着我。
  苏幻曦察觉到我的目光,竖眉瞪了一眼印风:“你在那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好呀!”他蹭地一下坐了起来,迈开两条长腿,蹲在我的面前,字字清晰地说道:“为了安慰你一下,我可以透露一些你母亲的消息。”
  “你干嘛呢?”苏幻曦用手肘撞开印风。
  印风假意装疼,苏幻曦那善良的妹子眼露歉意,想要上前去看,他一下就凑了过来,在苏幻曦的嘴上吧唧了一口。
  他们的关系貌似挺好的,至少看起来,比我和离道子的要好上千倍万倍。
  “我母亲跟离道子脱不了干系,我知道。”我动了动嘴皮子。
  他们两个停了下来,双双望向我。
  苏幻曦面露优色:“那赶脚陈是绑架你的其中一个人,你也知道?”
  她这一句话无疑就是一个重磅炸弹,把我炸的粉身碎骨。
  如果赶脚李是绑架我的人,那他跟离道子的关系匪浅,离道子在这件事情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我没敢问她是怎么得来的,只是眨了眨眼睛。
  苏幻曦梨花带雨地握紧我的手:“小笙,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鬼王,那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直接把话扔到印风身上。
  他嘴角一勾:“除掉,离道子。”
  “嗯。”我合上沉重的眼皮:“把他的孩子也给我弄掉。”
  再次睁眼,已经过去了十天,我滴水未沾,愣是活了过来,是肚子里的孩子让我撑了这么久,真不知是该感谢还是该气愤。
  印风将我和苏幻曦一同装进了一具棺木,那具棺木是水晶制成,然后把这棺木放进了火炉里。
  期间,我听过一次打斗声,声音里夹杂了红娘的唤我的叫喊,估计是她来救我,后来,红娘怎么样了,我不晓得了,我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一直,到了方才。
  我听见了离道子那不咸不淡的语气。
  终于舍得来救自己的孩子了吗?还以为他果真是无情无义。
  苏幻曦握了握我的手:“别担心,他是靠不了火的,印风跟他不分上下,应该能击败他。”
  “苏幻曦。”我侧着身子,右手摸上了她的肚子。
  她可能怕痒,缩着肚子,笑了起来:“小笙,你干嘛呢?”
  “对不起。”我感觉自己的指甲倏然变长,快很准地插进了她的肚子里。
  “曦儿!”
  “阿曦!”
  不一样的声音,不过,有一个声音,无论怎样,我都能辨认出来,那是离道子的清雅之声,他向来唤我阿笙,现在,他唤的是阿曦。
  苏幻曦一脸惊骇:“小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用手在她的肚子掏了掏,搅了搅,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嗯,你们漏了一点,离道子喜欢的人是你,我杀了你,比杀了他的孩子还要有效果。”

  ☆、76。孩子不是你的?

  苏幻曦毕竟是**,浓烟一进棺内,她双唇张了张,便晕了过去。
  之后,我在她的肚子里掏出一团肉球后,接着,不用吹灰之力就将那被七根棺木钉实的棺盖给掀开了一个裂缝,然后把肉球扔进了火中。
  火舌一下就钻进了水晶棺里。
  欲火焚身就跟在太阳底下行走无异,就算痛,还是要走。
  当我把整个棺盖掀翻之时,离道子正好浑身**地走了进来。
  相反,印风只能在火炉外边干着急。
  离道子瞅都没瞅我一眼,径直掠过我,把一件浸透了水的大衣盖在苏幻曦的身上,轻柔地将她抱起。
  可能是火炉的烟呛着了我的眼,泪水竟还能流了下来。
  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用那沾满鲜血的手握住他的手臂,努力扯开一个嘴角:“你说的,她替我,我也帮你除掉她的孩子了,现在,你的孩子快饿死了,你救还是不救?”
  “我让你按我话去做,你有吗?”离道子的语气带了些许疲倦。
  心脏似乎也被火烫着了,很疼。
  他往前走一步,我也跟着往前走一步。
  亦步亦趋的我,泪水一旦流出眼眶,立马就被热火给蒸发了,即使喉咙被浓烟呛的沙哑,我还是执迷不悟地恳求:“阿离,求求你,快救一下我们的孩子,拜托你了。”
  拜托了,我快痛不欲生了,真的,比死还难受。
  “阿离。”
  我掸走身上的火,偏偏他趁机摆脱了我的手。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呆若木鸡。
  离道子刚出来,印风就将苏幻曦抢了过去,他没去追,伫立在那儿,似乎在瞻望着自己心爱的人远离自己而去。
  许久,我实在撑不下去了,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他这会才转过身来,淡漠地看着我,清冷的嗓音响起:“真蠢。”
  是挺蠢的,直到最后,我还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他这一边,就是因为想看看,如果我听摆渡人的话,我支持到了最后,离道子是不是会开心了?
  事实证明,摆渡人的话是错误的。
  我看向他:“孩子饿了,救救他。”
  也许,这个世界上,孩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你不是几次三番地说,不要这个孩子吗?你又何必救?为何不趁这个机会,也好断了这桩你嗤之以鼻的冥婚,我自会给你解除,你可以回到你所要的正常生活中。”
  离道子清冷的面容竟然显出愠色。
  这么冷酷无情的家伙,他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我本来想着,板起一张脸,从容地离开他的视线,也不知怎地,被火烤了这么久,那泪水跟泉水一样,不断地涌出。
  忽然,肚子寒气再起,一阵婴儿啼哭声不绝于耳。
  我瘪了瘪嘴,只好再次开口:“阿离,救救我们的孩子,他再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这时,一只健壮的手臂横陈在我的眼前,手臂上有几道刚被划开的新鲜口子,赤红的鲜血缓缓地流下。
  “快喝。”淡淡的语气里夹着一丝不耐其烦。
  我微愣:“你果然是人,那孩子不是你的?”

  ☆、77。给为夫开个门!

  他剑眉微微一蹙:“出轨?”
  “噗嗤!”
  我破涕而笑:“你是来逗我的吗?”
  “你哭得太丑。”
  他用另一手抹了抹我的脸,脸上尽是嫌弃。
  微微一愣。
  这是离道子第一次那么温柔的对我,令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赤红的血液已经顺着手臂弧度,滴落在地上,眉头不自觉又皱上几分,不耐烦地把手臂放到我的唇边。
  用很轻的语气说:“我是活死人,孩子除了我,谁都不可能。”
  活死人!
  摆渡人渡的第一个亡者,也是活死人,而那个活死人为了一个人徘徊三千多年。
  离道子曾说,他找了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我。
  脸上的笑还没完全绽放,就因为离道子这句极其轻淡的话瞬间凝固了。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而是把手臂尽量地抬到我的唇边:“少磨蹭。”
  我拉下他的手。
  他不明地看向我。
  “阿离。”我脑子很乱。
  很想问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是他的妻子,还是真的如苏幻曦所言,只是一个容器,假如真的是如此,那我还拼了命地救他的孩子,为了什么?
  “不想喝,就输液。”他淡淡地看向我,就站了起来。
  一滴圆润饱满的血珠从我的眼前坠落。
  同时,我明显感受到浑身不对劲,没再说出自己想问的话,倒是先合上了眼皮。
  骨头仿佛经过了千锤,酸痛非常,我企图伸个懒腰,右脚突然抽筋,把我给疼得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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