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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大逃杀-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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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息机被他打出殿外,抱头乱窜。
  “等等等等,我是来汇报任务的。”
  东窗气得脸都青了:“进来说。”
  “哎,失败了啊。”
  这是进来之后禹息机说的第一句话,东窗只恨自己没有把他打死在殿外。
  “这都能失败?阁里只想要个跟空间有关的权而已,你去荆谷淘一个不行吗?反正是我们出钱。”
  禹息机是跟九谕阁合作的谕主。九谕阁只有器,有时候办事很不方便。虽然原则上是只为神选服务,但它作为十绝境之一,总归要维持自己的正常运作。所以九谕阁经常会挑一些实力强劲、身家背景干净,不与其他任何绝境牵扯的谕主为自己办事。
  这些谕主与九谕阁之间是互惠关系,不是依附或者被依附。
  “我想找个厉害点的权,结果阴沟里翻船啊。”禹息机叹息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用镜的谕主,天权厉害得要命,身边好像还带了个扶夜峰的剑修。这剑修的剑意和白言霜简直一模一样……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他说到一半,发现东窗在看钟离异,钟离异在看东窗,两个人表情都非常微妙。


第117章 三个皮匠
  禹息机奇道:“怎么?你们认识?”
  东窗毫不留情地说:“认识啊,钟离暗恋的人。”
  钟离异没反应过来。
  “哦……”禹息机拖长了音, “对对对, 我记得的, 她尾指上那个戒指是你的?”
  钟离异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对着东窗就是一顿暴打:“老是拿这个说事儿你烦不烦?万一人家信以为真呢?”
  然后又问禹息机:“你在哪儿见到白琅的?她在做什么?为什么拦你?身边跟的剑修是男是女啊?你们打得怎么样?她受伤了吗?”
  禹息机:“……”
  他把事情跟钟离异讲了一遍,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相信你没有暗恋人家。”
  钟离异这才松了口气:“是吧?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禹息机连连点头。
  钟离异引诱道:“那个……息机啊, 你有没有考虑过带我出去?我器身帅活也好……”
  “兄弟, 你是天字啊。”禹息机用同情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钟离异跑去挠墙,东窗小声告诉禹息机:“他憋在阁里一个多月没见人家,可不得了啊,眼看就要疯了。”
  禹息机也小声说:“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那个谕主看起来年纪不大,修的是妙通五行术,身边跟的又是扶夜峰剑修。天权映镜, 器也是镜……”
  “就是同一个人。”东窗摇头道, “她有镜器?钟离啊, 这下你彻底没希望了。”
  禹息机皱起眉:“她的器很强, 但是没见着人,只看到器身,你说奇怪不奇怪?而且那个扶夜峰的剑修也很奇怪……他的剑意跟白言霜简直一模一样。”
  剑如其人, 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一样的人, 所以肯定不会有两种一样的剑意。
  钟离异觉得有点惊悚,他知道白琅的权可以篡改虚真。这姑娘不会是太缺爱,直接逆天改命把白言霜给复活了吧?
  起死回生是逆天大忌,白琅把生死看得很透彻, 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才对。
  “不行,我要出去一趟。”钟离异立即道。
  东窗劝道:“你都没诏令怎么出去?别跟上次一样偷跑了,早晚要出事的……”
  禹息机听着有点惊讶,他知道钟离异这人一向是怕麻烦惜命的,怎么可能为了个认识没多久的谕主违反规定?而且那个谕主又不是貌若天仙或者权势滔天,没必要这么讨好吧……
  “随便给我个诏令吧。”钟离异琢磨着说,“那种可以自己一个人做,不用带谕主的。”
  东窗从后面架子上取了一个给他,他看也没看就塞怀里了。
  禹息机说:“等等,我跟你一起,我还得去荆谷把任务做了。”
  东窗眼珠子一转:“那我也一起,我正好换班。”
  钟离异怒不可遏:“怎么每次我出门找她,你都正好换班?”
  东窗冷笑:“怎么每次我换班,你都正好出门找她?”
  *
  回到城主府之后,白琅准备酝酿酝酿,跟折流介绍新器。
  “上人……不行,这称呼太疏远了。”白琅低着头在门前徘徊,“折流?也不行,直接叫名字不像是谈正事儿。”
  算了,不叫了,直接开始说事情。
  “那个,我有件新器,琅嬛镜。”不行,没有交代前因后果。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男孩儿吗?对,他说他是我爹。”啊听起来太奇怪了!!
  “你想看看白言霜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吗?我给你变个……?”这不是有病吗?
  “咳,是这样的。我身上有白言霜的一缕残魂,荆谷一战中他被稚女命的心复活了。他复生之后是镜器,琅嬛镜,只有十多岁的样子。”
  白琅越说越入神:“他不能说话,不能传声,还不能碰除了我之外的人。你可能看不见,但是他身上全是伤,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一定很痛苦吧……比这十五年来看着没出息的我还更痛苦……”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沉默,眼前的门也被打开了。
  折流白衣松垮,咬了一根发带准备系上。
  “你……”白琅尴尬地杵在原地,“起得有点晚啊?”
  折流把头发放下了:“嗯,所以什么都没听见。”
  白琅艰难地说:“听见了也没关系,本来就是要讲给你听的。”
  “进来吧。”折流退一步,等她进去之后带上门,低声道,“在修道界,起死回生并不是什么好事。”
  白琅隐约意识得到,因为白言霜的状态看起来很差。
  “破坏是简单的,重塑是很困难的,你永远不知道你复活的是什么。比如稚女命,他是从‘死’中诞生的,最后也只能通过自噬来维持稳固。”
  白琅心里揪紧了:“那白言霜会怎么样?”
  “你不妨把稚女命和现在的白言霜比较一下。稚女命是以八千女童为牲礼诞生的,而白言霜是以他的心为牲礼诞生的。稚女命诞生时有诸天魔护法,而白言霜复生时……有你。”
  白琅沉下心来,假如把她自己当做复生的一环,那问题确实会好解释些。
  她神魂中藏有擎天心经,如果把这次复生看成炼丹,那稚女命之心是原材料之一,白言霜最初的残魂是原材料之一,擎天心经本身也是原材料之一。
  他现在应该兼有三者的特性——保有白言霜的记忆和剑术,像稚女命一样需要外界帮助才能稳固结构,同时获得了与她那本擎天心经最相符合的器身。
  根据这三种特性,又可以推测出伤势的三个来源。
  “可能是与夜行天一战留下的伤,可能是像稚女命一样结构不稳定,也可能是受擎天心经的影响。”
  后两种可能性更大,因为他的伤最近一直在恶化。
  “应该是无法稳固身体结构。”折流道,“权鸩对器的影响很小。”
  也对,罪器不就是以权鸩淬炼器身的吗?
  “所以……我们需要圣妃这样的存在?”
  折流平淡地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稚女命之所以需要吞噬女童,是因为他是从女童中诞生出来的。你想想白言霜是怎么复生的,然后让他采补同样的东西就行。”
  用于复活他的三个原材料,稚女命之心已经没了,残魂更是烟消云散。也就是说可以用擎天心经——或者是天权——来帮他稳固身体结构。
  白琅跟折流郑重道谢,然后回自己房间里试着召出白言霜。
  他还是那副低郁的样子。白琅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清寂疏冷,现在外表年纪小些,深沉都化作空明,如梦似电,倏忽少年意。
  “冒犯了。”白琅低声道。
  她伸手把挡着他面孔的长发撩起,发现伤痕已经从脖颈蔓延而出,蜿蜒着爬上耳际。这些伤痕就瓷器上的皲裂,光洁平滑,好像敲一敲就能碎掉,露出里面的空洞。
  白言霜后退一步,挣开她的手,长发重新垂下。
  白琅无奈地摊手道:“这些总要想办法解决吧……请让我再看一眼。”
  白言霜摇着头避开视线。
  白琅暗自比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用武力压制他,但是她不敢。
  她讨好道:“让我再看一下,就一下,以后再也不打扰您了。”
  白言霜迟疑着撩起袖子,他整条手臂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纵横交错,重叠蜿蜒。白琅心脏猛地一揪,在他放下袖子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把天权像真气一样送进他经脉之中。
  这事儿她在荆谷制作权玉的时候也干过,但感觉跟现在完全不同。灌注权玉最多是填满一只碗,而白言霜身体里仿佛有一片干涸的海。这片枯竭之地正疯狂地从她身体里汲取天权,速度和力量都难以想象。
  白言霜试图挣扎,但白琅终于下定决心对他进行武力压制了。
  她手腕上闪过六铭隐文,将他按得死死的,直到看见他脸上的伤痕逐渐褪色才松手。
  白言霜瞬间跑开,白琅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看。难怪白言霜一直回避伤势的问题,他简直是个吞噬天权的无底洞。为他供给天权也只不过是像稚女命食女那样,让身体结构暂时稳固,却无法得到根治。
  房里静了一会儿,白言霜又走回来,他牵起白琅,在她手心写道:“难受吗?”
  白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难受,我会想办法的。”
  白言霜摇了摇头,写道:“不要这样……”
  他没写完就被白琅反握住了。
  “我会想办法的。”白琅轻声重复。
  她陪着白言霜,直到他消失不见。
  这天晚上,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行囊,带着折流前往荆谷——她急需一个获取大量天权的途径。
  折流跟着她往典当铺走,口中问道:“你不会屠荆谷吧?”
  “你又在讲冷笑话了……”
  典当铺里人头攒动,魏不笑一看见她,连忙赶客相迎。
  “使、使者大人,你、你怎么来了?”
  “我想问件事儿,权玉……怎么来得比较快?”
  “用生贽。”答话的是金人怡,她扔了个瓜子壳,“荆谷有专门饲养这类谕主,等榨干天权就会爆发权鸩自然死亡。”
  白琅回想起仓库里堆叠的赤。裸人山,原来那些是用来榨取天权的谕主。
  “除此之外呢?”
  金人怡又吐了片瓜子:“拿有价值的东西换权玉呗,天权、器、壳、心经……”
  “除了这些之外呢?”
  金人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抢典当铺。”
  “……”
  金人怡嗤笑道:“小姑娘,别想了,来权快的法子你都不会用的。”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魏不笑连忙去开。
  “禹、禹道长?”他一开门就怔住了,“哦,对、对了,你约、约了……”
  禹息机连忙打断他:“约了几个跟空间有关的权,你们能不能交货了?”
  他抬眼往里一看,正巧跟白琅对上视线,两人都是一怔。
  禹息机最先反应过来,他冲门外大喊一声:“哎呀钟离异,你暗恋的那姑娘在这儿你快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说是亲兄弟了。


第118章 如履薄冰
  一时间,典当铺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金人怡瓜子也不磕了, 托着下巴准备看好戏。魏不笑丢下一句“要打出去打”就去取货了, 他觉得搞不好要跟衣清明那次一样打到被迫封谷。
  钟离异怀着英勇就义的心情, 跟东窗一起进了典当铺,他把手往禹息机肩上一搭,希望对方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然而禹息机没有, 他还兴高采烈地指了指白琅:“是这个对吧?”
  钟离异没敢看白琅, 他看了一眼折流,那张脸一如既往的看不出喜怒。他心里更虚了,口中打着哈哈道:“那个,好久不见啊。他前两天脑子摔坏了……胡说八道的。”
  “嗯。”折流点了点头。
  钟离异觉得这个“嗯”很值得回味。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颇有深意,暗藏了一种“哀家知道了, 尔等贱婢且退下吧”的从容。既点明自己的身份地位, 又昭示着接下来不会善罢甘休。
  就像水墨画中的留白, 带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就在他强行对折流的语气词进行过分解读时, 禹息机热情地上去打招呼了。
  他握住白琅的手使劲摇了摇:“前几天真是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你与钟离是认识的。哎,对了, 那天你身边的剑修不是这位吧?”
  折流扫了一眼禹息机的手, 帮白琅答道:“嗯。”
  钟离异忍不住又解读了一遍这个“嗯”。比上一个“嗯”音调要更上扬,用肯定词答否,言下之意是“幸好不是我,否则你现在就没有手能跟白琅握了”。这些深刻内涵寓于低回婉转的“嗯”和轻若鸿毛的眼神之中, 给人温和贤惠的错觉,又留下立于不败之地的从容威慑。
  就像水墨画中的留白,带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金人怡赶紧又拿出瓜子磕,她算是看懂了:三句话内,这姑娘至少踩了四条船。禹息机和钟离异这两条船前段时间才知道自己被多线操作了,于是过来质问。钟离异准备息事宁人,禹息机则借机试探前几天跟她在一起的剑修是谁。折流看来是从头到尾什么都心知肚明的,说不定还在暗暗嘲笑这俩傻子。
  看来这狗血剧不光有个爆发式开场,还有如此峰回路转环环相扣的情节。
  真是太厉害了,金人怡觉得自己下半年就指着这个过了。
  白琅从刚才开始就有点懵。
  她理了下情况:前几天打过一场的醉道士认识钟离异;钟离异暗恋她不敢承认;钟离异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暗恋她却不敢承认;折流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了……
  等等,折流……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了?
  白琅神智一清,收回手问禹息机:“请问您怎么称呼?”
  “啊?哦……我叫禹息机,‘息机归寂然’的息机。”
  妙啊,真是太妙了。钟离异觉得白琅恐怕受了折流不少熏陶,处理起这种事情越发得心应手了,一句“请问您怎么称呼”根本不是在问禹息机,而是在向折流表态——她跟禹息机完全不认识没关系且没有任何联想余地。
  金人怜觉得这姑娘何止是渣,简直渣得叹为观止。
  这时候去取货的魏不笑回来了,他把小包裹交给禹息机,禹息机则将权玉交给他。
  大家离开典当铺,和和睦睦地一起走,一起谈。
  “原来禹道长是九谕阁的谕主啊?”
  禹息机说:“不是九谕阁的谕主,只是与阁内有些合作罢了。”
  白琅又问:“你们这次一起离开九谕阁是要做什么?”
  “是……”来围观你的。
  钟离异往禹息机后背锤了一下,和蔼地说:“都是出来做任务的。”
  东窗发出不配合的冷笑。
  白琅还挺感兴趣的:“什么任务?”
  钟离异摸出怀里那个诏令:“哦,是调查西王金母一事……”
  西王金母???
  他回头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东窗:你拿的什么鬼诏令?
  东窗耸耸肩,传声道:“我随手拿的,可能你脸比较黑吧。”
  这边白琅还在说:“我就觉得上次西王金母那事儿没完,无面人的来由都没搞清呢。青绣姬最近怎么样?她还好吗?”
  钟离异哪知道青绣姬是死是活,他含糊地说:“哦,她挺好的。”
  “其实……”白琅欲言又止,“我正好也想往深里查一下西王金母之事。”
  西王金母被害很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秘密。如果能顺着无面人这条线深挖下去,说不定可以摸到幕后黑手的真面目。
  白琅知道自己在局中很重要,但相对而言也很被动。如果不能确切地了解幕后黑手为什么要保她,那就不能确定现在的一切是否是为他人做嫁衣。
  “那感情好,我们一起呗。”禹息机看热闹不嫌事大。
  钟离异没好气地说:“什么‘我们’啊?这是我拿的诏令!我要自己做。”
  他知道西王金母一事很危险,不能让白琅牵扯太深。
  “你准备从哪儿查起?”白琅问。
  钟离异刚看见诏令内容,还能有什么准备?
  东窗提议道:“先去找秦缓歌吧,她应该算是西王金母在台下的代表。”
  “我跟你们一起。”白琅见钟离异面露难色,连忙说,“我不是为西王金母一事去的,是浮月孤乡那边……”
  其实两者兼有,但白琅看得出他担心自己安危,所以不说是找西王金母的。
  钟离异沉吟道:“浮月孤乡?也对,那次见过你跟步留影一起去石礼界的。”
  禹息机摸着下巴:“万缘司事变后,秦缓歌就消失无踪了。不过她一向流连于风月场所,真要找起来也容易。”
  钟离异恍然:“你是指天殊宫姹女天魔殿和千山乱屿无情岛这些地方?”
  “哎呀,我不了解这些。”东窗矜持地说。
  “我也不了解。”禹息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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