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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君大人,请自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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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长期没有人迹的行径,主人懒得修葺。
    院中还飞着几只彩翅翻飞的蝴蝶,月颜不由得压低了脚步声,像是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朝正面的屋子走去,心中暗道:唬人的玩意,连个看守院子的人都没有,独自一人住大宅子也不幕拧�
    逛了一圈客厅,便冲着后面的屋子走去,这才听到静谧的院中有了声响,在风中细细寻听竟然是女子的吟叹声?难不成现在正在雕青不成?真是赶得巧,天助我也!
    想到这里朝着后院走去,谁想到后院竟然是另一番天地,月颜呆呆的望着眼前硕大的桃花树,一团团粉红色的雾,浮在眼眸之间,浅粉色花瓣悠悠地飘落而下,仿佛在下着粉色的花雨。
    月颜一边嘟喃着一边寻着声音来到后院的屋子外:“忽逢桃花雨,芳华鲜美,落英缤纷。”
    她没有从房门直接进去,而是来到屋子窗前,垫脚拍在窗口偷偷观测起来,只见屋子里站着位一身素白的长袍的男子,纱罩遮面,分辨不出脸容却依旧能看出他如雪的肌肤,黑色柔亮的发丝随意的垂至腰际。
    屋子中间的地踏上伏爬着一名女子,裸露着肩膀已经雕画出艳红的牡丹,背部其他的地方用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无声地妖娆着,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这不是经常出大价钱让阿娘给她梳头,胭脂楼的花魁红玉么?
    月颜见是熟人,一时忘记还有房门,从窗口就翻身进了屋子,这么明显的动作,真当屋子里的人是瞎子,红玉一眼辨认出是梅娘子家的月颜,忙惊呼道:“月颜我的小祖宗!怎么哪里都有你!你莫要跳下来,这窗口高!”
    没想到本是要站在窗口稳了身形再往下跳的月颜,被红玉的惊呼声一吓,身子一歪斜,直直的就从窗口跌了下来,“啊!”月颜将将喊出声便感觉自己被人搂抱在怀里,口中灌着满满的桃花香气。
    “红玉姑娘你吓死我了!”先是抱怨了一句,月颜才抬头望了眼抱着自己的人,这不是白衣公子么?细长的浓眉下,一双狭长的桃花美目,当真是好看极了,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哪来的小丫头?”这白衣公子不仅有双美目,声音还如春风柔和直吹心窝。
    红玉忙把衣服穿戴好,冲着月颜挤眉弄眼道:“这是镇中木工月浩师傅的独女月颜,平日夫妻二人把她娇惯坏了,做什么事都肆意妄为,没规没距的!公子多有得罪之处,请见谅!死丫头还不下来!”
    月颜推了一把白衣公子撇了撇嘴道:“听到没!让你把我放下来。”
    这白衣公子倒是像没听到似得,依旧抱着月颜笑着问道:“你姓月?”
    这沧月国的子民都知晓,沧是皇族的姓氏,而月字姓氏占着王公贵族的姓氏中最显贵的地位。月颜自是知晓为何他会这么问询,横气的按着爹娘教的反问道:“怎么?木匠就不能姓月了?穷人就不能姓月了?”
    说完便自己扭动着身子要从这男子的身上挣脱下来,却怎么都无法动弹,这次月颜是真有些心慌,忙冲着一旁的红玉撒娇的喊道:“姑娘救我!他不放我下来!”
    红玉心里头早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公子看也不像是什么登徒浪子,方才再给自己雕青时也没任何逾越的动作,怎么现在就和这小姑娘杠上了?可是月浩夫妇的心头宝贝,这月颜本就生的娇美,平日出门都是让拿纱罩蒙脸,若是今天有个什么闪失,事情就大的去了,急忙对着男子提醒道:“公子,她不过是十岁的小姑娘,您大人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男子心中一动,细细的端看起怀里的小丫头,十岁便出落的袅袅娜娜,日后定也是琼姿花貌,倾城之姿,就是性子粗野了些。
    “红玉姑娘既然识的这丫头的父母,便叫人来唤她回去吧,最好快些去,时间久了我指不定就等的不耐烦……”这男子故意没把话说完,吓得红玉急忙就朝着屋子外面奔去,去寻月氏夫妇赶紧接闯祸精回去。
    月颜平日就是胆子大的少女,怎么可能被轻易吓到,一拳一拳的重重砸到男子身上,嘲讽道:“臭流氓,占了我们红玉姑娘的便宜也就算了,还敢打我的主意!”
    “死丫头,十岁你倒是什么都懂!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打你什么主意了?”
    月颜自知男女有别,但也说不出一二,想着这男子是想要羞臊自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哼!等我阿爹来了再好好教训你!你叫什么?日后我也好宣传宣传你的恶行。”
    这男子倒也大方,想都不想的说出了名字:“西顾。”
    月颜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嗤笑一声后,好笑的怒斥道:“哦?西顾?你蒙小孩呢!沧月国的西顾将军?凌风王爷?没事来我们这小镇?我看你就是来看我们这里姑娘的登徒浪子,大骗子!”
    西顾对着眼前的小丫头来了兴趣,想着大抵是这几日着这里疗伤闷得慌,终于遇到个好玩的小东西,调笑道:“我也没想到这小镇藏龙卧虎,竟然还有你种奇离古怪的小丫头。”
    月颜见着自称西顾的人,一副厚脸皮到无极限的模样,扭头不再看他,不服气的撇嘴道:“看不惯我,就把我放下来!我看你也快到束发的年龄,老大不小难不成娶不起媳妇还要赖着我?”
    西顾伸手掐了一把月颜的脸颊,唏嘘道:“你这个主意不错,我可以考虑。”他故意顿了顿,用手指又戳了戳月颜脸上隐约可见的酒窝:“啧啧啧,就是还嫩了点……”
    “怎么世间还有你这么死皮不要脸的男子?我倒要看看你带个面罩装神弄鬼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月颜狠狠的咬牙,一边气恼的叫嚷一边伸手就去掀西顾的面罩。
    面罩掀起,还握在手中,月颜却觉得心里一阵子狂跳乱了节奏,只见这人没了之前神秘的朦胧感,露出了五官分明俊美绝伦的脸容,嘴上正挂着放荡不羁,令人目眩的笑容:“怎么?看迷了眼?心悦上相公我了?”
    十岁那年唤月颜的小丫头背着所有人,学会了偷照镜,长眉已能画。
    
    ☆、第十七章 终日望君君长笑
    
    月颜烧红着脸刚想开口反驳时,就听到院子传来柔糯的一声轻唤:“月颜,莫要顽皮了,快些过娘亲这里来。”
    不是莫青梅还能是谁?月颜的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欢快的喊道:“娘!我在这里!我这就过去!”
    说着月颜就扭头瞪了一眼西顾道:“还不快把我放开。”
    西顾见真有人来接这野丫头,也就没再和她计较,屈身将月颜放到了地上。
    月颜下了地,朝着屋子外面奔去,没再理会身后的西顾,见到站在院子里神色焦急的娘亲,一下就扑了过去娇滴滴的喊道:“娘亲,颜儿让您着急了。”
    莫青梅本是想着要好好教训这到处闯祸惹事的丫头,可被月颜这么一撒娇,整颗心都柔了下来,自家的女儿自打一岁死而复生之后,夫妻二人就更胜从前的疼着她,吃穿用度虽比不上富贵人家,但对月颜却是有求必应,生怕女儿受了委屈。
    这女子长得不周正怕寻不到好人家嫁,长得太美又多祸端,夫妻二人见女儿开始出落得亭亭玉立,心中也就忧愁多于欢喜,出门时刻提醒月颜带面罩,对外都说是女儿体质多病,受不得风吹。
    莫青梅蹲下身,上下打量一着月颜,故意板着脸问道:“你的面罩呢?”
    月颜听了心头一惊,忙底下头,拽扯着衣角低声说道:“我出门走的急,忘了面罩这回事了。”
    西顾走到房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见小东西原本龇牙咧嘴的模样如今变得如同一只被驯化的小猫,心中暗笑道: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悠悠然的走到母女面前,打招呼道:“看来这位就是月颜丫头的娘亲了?”
    莫青梅忙站起身,对着西顾福了一下身子,低头满是歉意的说道:“是我家女儿月颜无礼了,我这做娘亲的先陪个不是。”
    等青梅抬起头看清眼前男子时,猛地一下晃了神,指甲死死的扣着手心不让自己表现出慌乱,自己在有生之年见过拥有这样俊美到令人暗叹的唯有小王爷沧西顾,也就是如今沧月国的西顾大将军,想到这里一只手悄然的牵起月颜,静静等着这男子开口说话。
    西顾见这青梅礼数周到,毫无粗野市井之气,若不是身上的粗衣麻布的穿戴反倒像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妇人,眯着幽暗深邃的眸子,问道:“夫人可认识我沧月国的宰相月氏月然大人?”
    青梅坦然道:“自然是识得,我们旁支的一族落魄了也自然能活得好好的,我家相公与宰相之子也算是挚友,听闻宰相长子已逝的消息,为悼念故人才换的名。”
    西顾脑中想着这月然在朝中屹立不倒三十载,本事了得还是个铁石心肠的狠角色,落魄的旁支没了利用价值自然是不会理会或是帮扶,难怪这月颜野丫头方才会那般愤世嫉俗的叫嚷,想到底是自己唐突所致,忙宽慰道:“是我失礼了,夫人放宽心态便好。”
    紧接着看着月颜说道:“这丫头进了我的院子,万一有个闪失我也不好交代你们,故让红玉姑娘唤家中人来接回。”
    月颜瞥了眼西顾,这明显是给自己告状哪里是什么担心?拽着青梅的说道:“阿娘,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说着示威的将西顾脸上的面罩,系在自己的脸上,青梅皱了皱眉头,看着月颜手中的面罩并非是家中的所有的那几个,刚要开口责罚,却听到西顾开口道:“若是小丫头喜欢拿去便好。”
    月颜听了这话,轻哼一声转身头也不会的朝着外面跑去,像是想到什么,停住脚步,扭头对着西顾喊道:“你的画工差劲透了,一点也不配红玉姑娘的香肩。”
    青梅见月颜已经跑了出去忙喊道:“月颜你等等阿娘!”对着西顾行了谢礼后又道:“多谢公子,我们告辞了。”
    一路狂跑回家的月颜,迅速的跑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门紧紧地合了起来,气喘吁吁的将脸上的纱网面罩卸了下来,上面还沾染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心中泛起点点涟漪,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子,放荡不羁的邪魅,身上还透着淡淡的高雅的贵气。
    “西顾,西顾,西顾……”月颜躺在床上喃喃的轻声重复了几次,将手中的面罩再次扣在脸上,失神的言语道:“到底会在这里待多久呢?”
    而紧跟在月颜身后的青梅一路上就惶恐不安着,见月颜进了屋子也就没有多操心,到了客厅中惴惴不安的等着相公月浩回来。
    月浩刚刚做完活计回了家中,就看到娘子忧心忡忡的客厅中来回的踱步,忙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月颜发生了什么事?”
    青梅见月浩回来,急忙凑了上去,低声道:“相公,今天我才知道我们这里新来的雕青师傅原来是小王爷西顾将军!”
    月浩皱眉道:“你没看错?”
    青梅愣了愣回想着那男子的脸容和风姿,望着月浩坚定的说道:“凌风公子沧西顾的风姿,这世间还有第二个?我是断断不会认错的。”
    听到这话的月浩,此时俊秀的脸容布满阴郁,沉闷的问道:“他可发现什么端倪?”
    青梅伸手拉起月浩宽大而厚茧的手,宽慰道:“我按着你谋划好的说词来,见他没有任何异象。”
    说起这沧西顾,就不得不提沧月国的上一朝已故的皇帝沧明海的传世爱情佳话。
    上一朝的皇帝外出在乡间遇到一貌美若天仙的女子,虽然出身微寒,却蒙皇上万般恩宠封为兰妃。说起这兰妃的脸容当真是可以用倾国倾城胜仙子,别说是皇上见了舍她不下,心中怜爱,就连同为女子的妃子们都为之动容。
    可这兰妃处于的境地,让她苦不堪言,被皇后一族的显贵朝臣断定为祸国妖妃,自己朝中更无依靠庇佑,唯赖皇上袒护,尚能在宫中谨慎度日,心似琉璃,之日日思虑忧惧,加之又身怀有孕,如若发生意外,势必无力自保和孩儿,心中更是感到凄凉万分。终于在生下小皇子的当日,衰如弱柳的身子,气血淤积,难产而死。
    兰妃临终前,恍恍惚惚的拉着皇帝的手嘱咐道:“我受过的苦,莫要再让我们的孩儿受之。”说着望了一眼自己的孩儿,果真是容貌非凡、光彩如玉、举世无双的妙人,含笑而去。
    皇上见此情景,茫然无措,心如刀绞,暗地掩面啼泣后起身宣旨道:“兰妃生前品格之高贵,心地之善良,待朕百年后与之同穴。人不如顾,自此朕不再纳妃嫔,小皇子唤西顾,此生不争得皇位。”
    自此沧月国最小的皇子沧西顾得世间皆所得,没了皇位的束缚,性子更是不羁随性,十六舞象之年习得一身高强武艺通晓兵法,自请去了边关对抗的敌国,一战成名,自此西顾皇子变成了西顾将军。
    当年月浩见西顾时正值他春风得意少年时,容貌出众,举止、仪态超凡脱俗,十足一个盖世无双的可人儿,更有见识多广的修道之人,瞠目敬仰道:“这等神仙似的人也会降至世间凡间!”
    月浩拍了拍青梅的肩膀,转身望着窗外昏黄的日落,淡然道:“我们先观测些时日,新皇沧西决已经继位,这几日我就听说沧西顾为履行当年皇上的圣旨,已经交出兵权。当年我曾和他说过这里民风淳朴,若是有一日能避开俗世的烦恼定要来这里看看。”
    轻叹一声后道:“西顾将军大抵是无意间来这里避世。”
    月颜在房内听到是阿爹回了家,忙起身朝客厅的屋子跑去:“爹爹!你回来了!”
    月浩当即就把飞扑过来的月颜高高抱举起来,开怀的笑道:“颜儿,今日你有没有闯祸?”
    听到月浩这么问,月颜将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全都道了出来:“阿爹,今天我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雕青师傅,长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们家也有一门手艺,不如让他倒插门给我吧。”
    听到女儿的回话,又想着青梅说过的事,将月颜放回到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看来你还真是给你阿娘添麻烦了,跑到别人家里就要人家倒插门!”
    青梅在一旁也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月颜的小脑袋,责怪道:“小丫头,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又推了一把月浩抱怨道:“都怪你,平日把这丫头娇惯坏了,脑袋里都是写胆大包天,光怪陆离的想法。”
    见青梅有些气恼,月颜忙凑上去搂抱着青梅的腰身,撒娇道:“阿娘,你们都那么疼我,定是舍不得我嫁人,不如这样找个美男子相公给我回来,你和阿娘每日能看到我而欢喜,我能有个赏心悦目的相公,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月浩着实被自己的活宝女儿打败,一把将月颜搂抱在怀里,走出屋子商量道:“就你脑子转的快,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身边,等你及笄的时候,我们再商量此事。可好?”
    “好吧”月颜爽快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长得谪仙般的西顾,开始盘算如何让他倒插门的计划。
    月家有女初长成十二学弹筝,银甲不曾卸,日日路过顾郎家,余音绕梁,诉长情。
    
    ☆、第十八章 青丝垂肩情思动
    
    沧西顾果真在南浔小镇常住了下来,谁会想到盖世的大将军避世在一座无人问津的江南桃园小镇中。
    小镇中都道:来了个了不得的刺青师傅,刺青皆看面缘,对了眼怎么都好说,不但能绘画出花鸟风景的刺青,更是连平常人见都没见过的鬼怪神魔绘的栩栩如生,仿佛亲眼所见为实过得一般。
    月颜自打知道西顾时长住以后,每日都会去一趟西顾家中,有时会专心致志的看着西顾为他人刺青雕花,有时便铺开随身的的笔纸抢着西顾的颜料作画,画了好了也不带回家中,随意丢洒在西顾屋中,变着花样的打发时间,极少找西顾谈论事情。
    西顾问她什么事,为何这么做?她也从不言语,不是瞪西顾一眼,就是自顾自的继续玩闹,时间久了竟然每日都会来这里一个时辰左右,倒像是有几分巡视的味道。
    起初西顾也会警告两声阻止月颜这样的行为,但又想毕竟不是亲近之人,月颜爹娘若是寻来也是祸端,不如任由这月颜的性子去,反正也无伤大雅。
    后来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西顾起身捡起屋中地上散落的画纸,多半花的是院中的风景,偶尔会出一两张自己雕青时的情景。
    他拿起一张院中桃树的丹青,笔锋张弛有度,润色协调均匀,片片飞落的花瓣仿佛要跃然而出与院中的景色柔和在一起,妙笔生花即是如此,看来小东西倒也不是夸海口,随后将一张张的画纸收拢起来,特意在书柜中腾出一片空的位置摆放好。
    常听来雕青的人说,月浩家的雕刻是全镇子排第一的工艺,家中的女儿更是蕙心兰质,手巧的让人惊叹,细想能雕出好工艺的木匠,高超的画技也是不在话下,不由地低声嘟喃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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