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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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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他眉心涂了一个大大的红点,土到没法看。
  直到七岁要上学了,陈与桓才被父母接回城里,他的童年是完整的,有爱,有家,有自己的世界观。
  可是陈最一没有那么幸运。
  他的出生就是为了帮家里度过难过,于是沈兰芝给他取的名字里,最和一,都是独一无二的意思,叠在一起就是万分之唯一。
  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该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但是除了这个名字之外,父母再也没有给过他任何。
  陈最一五岁那年,陈树峰做生意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躲债,一家四口只能不停地搬家。
  陈最一那时太小,天真地以为他们只是短暂的出门,他把小县城里那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当做家,在那里,他的小床和哥哥的挨在一起,睡觉时他都要把小手伸进哥哥的被窝,要哥哥牵着才好。
  但记忆里更多的片段是那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载着他和哥哥一路颠簸,他抱着一个肚皮上带补丁的玩具熊,哥哥抱着他。
  他每次都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哥哥不回答,只是带着他去买雪糕,哄着他,直到他傻乎乎地忘记了离开家的难过。
  后来陈最一才想明白,那个地方不是家。
  从开始到现在,从现在、到看得见或是看不见的未来,陈与桓才是他的家,他的全部。
  陈最一半夜醒了一次,发现外头下雪了。
  凌晨三点半,陈最一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打开窗,傻乎乎地伸手去接雪花,还没看清楚形状,雪花已经在他的掌心融化,只留下一小片冰凉的水迹,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腿根也在打着颤,身上每个地方都在疼。
  可是他好快乐。
  他对着卧室的全身镜拍了一张照片,穿着陈与桓的白衬衣,衣襟敞开着,暧昧的吻痕若隐若现,衣摆将将盖过大腿根,笔直修长的双腿裸露着。
  他把照片发给了陈与桓。
  …哥哥,下班回来的时候,可以帮我买新的内裤吗,我的都被你扯坏了。
  …我本来想穿哥哥的内裤,可是哥哥的太大了,我穿不了。
  …而且如果穿了的话,我会更想哥哥的,因为都是哥哥的味道。
  陈与桓正和队员讨论案子,在地图上的十字路口画了个圈,眉头紧锁。
  “我想的是分三组,在这个路口守株待兔,嫌疑人看到我们放的假消息,肯定会出来探风,到时候就直接包抄。”
  兜里的手机一直震,陈与桓拿出来看了一眼,立马把屏幕锁上了,一股邪火窜上来,他沉着脸,站起来往外走。
  “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讨论。”
  路岩憋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陈队,处理什么事啊,我看是处理你那个漂亮弟弟吧?”
  全队的人都知道,他们陈队有个漂亮弟弟,三天两头跑过来送饭,跟查岗似的,有时候还故意穿低领的上衣,生怕别人看不见锁骨上纹的“CYH”三个字母。
  更带劲的是,有一次陈队急了,要赶人走,他那漂亮弟弟直接坐他腿上,极具暗示性地说了一句:“哥哥,我回家等你。”
  “漂亮弟弟”都快成他们调侃陈与桓的必要话题了,路岩一提,整个屋子的人都在偷着乐,陈与桓的脸越来越黑,瞪了路岩一眼,骂道:“滚一边去。”
  用力甩上办公室的门,陈与桓快步走到楼梯间,回复了一条语音:
  “陈一一,警告你两件事,第一,赶紧给我上床睡觉,一个人在家都能骚起来,又欠收拾了是吧,第二,睡醒了就老老实实去上学,再敢逃课你试试。”
  陈最一把这条语音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手机贴在耳朵上,好像就能离声音的主人近一点。
  他想象着陈与桓说这段话时的表情,一定是紧紧皱着眉,凶巴巴地叫他陈一一,薄唇扯出的形状却像是在微笑。
  他硬了吗,看到他故意勾引的样子,他会硬吗。
  陈最一舔了舔嘴唇,又拍了一张照片,这一次是大腿内侧被陈与桓嘬红的细嫩软肉。
  …哥哥是不是最喜欢这里?我在这里纹你的名字好不好?
  这一次陈与桓只回了两个字:
  …你敢。
  陈最一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扔在一边,蒙进被子里痴痴地笑。
  他还是穿了陈与桓的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瘦削的胯骨上,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会更想陈与桓,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痒折磨着,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却还是叫嚣着想要他。
  忍耐终于突破了阈值,陈最一就着上一场情事余留的湿意,将两根手指探入后面,急切地摸索、搅动,想象着是陈与桓在操他,想象硬热的性器摩擦着瘙痒的肉壁,想象陈与桓动情的喘息就在耳边,带给他一阵一阵的战栗感。
  “嗯……哥哥,哥哥……”
  他把陈与桓的衬衣盖在脸上,急促地呼吸,贪婪地嗅着上面的味道,咬着衣角,嘴角溢出哭哼。
  仅是靠着后面的刺激和脑内的想象,陈最一很快蜷缩着脚趾,颤抖着攀上了高潮,不属于他的内裤上射满了来自他的湿黏体液。
  这一次的不应期很难挨,一晚上的纵欲让他的指尖都在发颤,腿上的肌肉疲乏无力,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但陈最一还是艰难地举起手机,对着糟糕的腿间,拍了一张照片给陈与桓发过去。
  没有对好焦,模糊的画面却更显淫靡。
  …哥哥你看,我没有说谎,真的真的很想很想你。
  陈最一累的眼前发昏,可是他觉得很值得,因为这一次,他很快接到了陈与桓的视频电话。
  怒张的龟头直直对着镜头,柱身上鼓胀起来的青筋仿佛近在咫尺,陈最一再一次躁动起来,他好像能嗅到熟悉的腥臊味道,从听筒传来的粗喘声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性感。
  “陈一一,都射给你好不好,嗯?”
  陈最一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他明明那么开心,眼泪却顺着太阳穴不断滑落,打湿了枕头。
  他几乎失了智,只知道胡乱地点头:“好、好……我要,哥哥的全部,都要给我。”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风雪中唯一亮着的一盏灯,不是为了等晚归的人,而是为了等一场疯狂,陈最一陷在其中,沉醉而不自知。
  ?
  1990年1月1号,1999年12月31号。
  陈与桓出生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开始,而陈最一出生在这个年代的结束。
  沈兰芝固执地认为小儿子一定会是个千禧宝宝,就像她曾经以为大儿子会是个八零后。
  结果都错了。
  他们俩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带着那么一点点偏差,可是他们俩在一起,那偏差并不会像负负得正那样抵消,反而是累加计数,于是只会越偏越远,越偏越离谱。
  错乱的荆棘一路延伸,挡住所有可能的归路。
  在陈与桓满三十岁的这一天,陈最一想要送给他的礼物只有自己,肢体交缠,仿佛灵魂都重叠在一起,他想不出怎么样才能更亲密。
  他是没有酒量的贪杯者,他需要这样病态的安全感。
  他要留住哥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和哥哥牢牢绑在一起。


第3章 
  /生态球里的玫瑰。
  雪下了一夜。
  陈最一不记得视频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他好像弄丢了一部分的记忆,只记得陈与桓快要高潮的时候,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好像就在他耳边,而他一直在掉眼泪,毫无道理地。
  他听到陈与桓说:“陈一一,我……”
  可是他没能听完就失去了意识。
  外头还是一片透不出光的漆黑,陈最一昨晚忘了关窗,窗台上有一小片雪化后留下的水迹,冷风灌进卧室,惹得他打了个冷战,翻身裹紧被子,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六点半,陈最一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用手拉扯着磨破的嘴角,露出一个蹩脚的微笑。
  “哥哥,早上好。”
  他挤出一大堆陈与桓的剃须泡沫,满满地覆在下巴上,样子有些滑稽。
  其实陈最一不怎么长胡子,天生体毛稀疏,尤其是腿上,白皙光滑,很有线条感,但并不干瘦,大腿内侧覆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细嫩软肉,反而给人一种丰腴的错觉,好像天生就该缠在男人的腰间,肉欲感十足。
  他喜欢陈与桓在他的腿上留下痕迹,比如急切地亲吻、舔舐、啃咬,或者是把性器插进腿缝里磨蹭、抽送,浓白的精液顺着腿窝淌下来,会让他产生一种满足和骄傲。
  你看,他会撕破冷静的表象,全都是因为我。
  陈最一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为自己刮胡子,动作很是生疏。
  他忽然想起,他还没有帮陈与桓刮过胡子,那就当作今年的生日愿望好了,希望哥哥吹蜡烛的时候,能把愿望分给他一个。
  七点整,陈最一提着保温桶出了门,在市场路的一家早餐铺买了一碗馄饨和两个糖油饼,都是陈与桓最爱吃的。
  下了公交车,陈最一轻车熟路地溜进警局侧门,还没走进陈与桓的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泡面味,他皱了皱眉,条件反射性地反胃。
  路岩推门出来,刚好看见陈最一站在门口,平时调侃陈与桓习惯了,漂亮弟弟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哟,这不是……小陈吗,这么早来找你哥啊?”
  陈最一扬了扬手上的保温桶,“嗯,我来给哥哥送早饭,总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刚吃完一桶红烧牛肉面并且准备再去泡一桶老坛酸菜面的路岩扯了扯嘴角,心想这哪是漂亮弟弟,分明是家有小娇妻。
  “那你进去吧,你哥正趴桌子上补觉呢。”
  办公室里的人看到陈最一来了,都很自觉地端着泡面出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与桓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卷宗、警官证、地图,旁边有一扇很大的窗,雪霁天晴,阳光铺展开来,细小的灰尘在空中轻盈地打转。
  他正枕着胳臂补觉,半边侧脸噙在阳光里,刘海偏到一边,露出额头上一道狰狞的疤,配上英气的轮廓、被阳光扰了清梦而蹙起的眉,莫名有种亦正亦邪的魅力。
  陈最一把保温桶放在旁边,两手一撑,坐在桌子上,抬手挡在他的眼前。
  冬日清晨的阳光爬上指节,很温暖。
  像陈与桓握着他的手。
  他对这个人的执著是趋于本能的偏爱,他所有的喜欢都是攀附着这个人,一点一点生长盘绕。
  “又不听话?不是让你睡醒了回学校上课吗?”
  陈与桓刚睡醒,嗓音里透着一丝慵懒,说着责备的话,陈最一却很不客观地认为那是宠溺。
  于是他轻快地笑起来,眉眼弯弯,“下午才有课,想给哥哥送饭。”
  陈最一打开保温桶,馄饨的香气扑面而来,是平凡却诱人的味道。
  陈与桓接过筷子,看了他一眼,陈最一似乎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从桌子上跳下来,绕到后面搂着他的脖子,像小动物一样,贴着耳鬓亲昵地蹭了蹭。
  “我吃过啦,就想看着你吃,哥哥。”
  但撒娇在陈与桓面前并不总是有效,他把陈最一扯到身前,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怎么回事,脸色这么不好,回学校再睡会儿,下午……”
  “嘘,”陈最一伸出食指,抵在陈与桓的下唇,打断他的话,“哥哥,我乖乖穿了你的内裤,但是大了很多,一直往下滑,你要检查一下吗?”
  ?
  休息室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白色的床单旧的发皱,陈最一坐在床边,盯着一小块泛黄的污渍发愣。
  担心门锁不够结实,陈与桓拿了把椅子抵在门上,一边确认是否牢靠,一边转头对陈最一说:“不是要让我检查?裤子脱了。”
  陈最一点点头,把裤子褪下来,叠的整整齐齐,然后背对着陈与桓跪在床上。
  哥哥的内裤对于他来说大了不止一号,他没有说谎,确实顺着胯骨往下滑了一些,股沟若隐若现,陈最一索性直接将内裤也扯了下来,挂在脚踝上。
  屋内的暖气不够热,他的腿暴露在冷空气中,连带着脚踝上的黑色内裤,一起颤颤巍巍地晃动。
  陈与桓朝床边走,陈最一白嫩的肉臀正对着他,他昨晚留下的指印还没消退,透着情色的红。
  他掰开臀瓣,用指尖探了探洞口的皱褶,惹得那处瑟缩着收紧,陈最一吃痛地抖了一下,却又更加顺从地塌下腰。
  他转过头看他,眼睛覆着一层潋滟的水光,“哥哥。”
  陈与桓被他这一眼撩的上火,喉结上下滑动,难耐地吞咽唾液,泄愤似的,一掌拍在浑圆的臀瓣上,看着上面的指印变得更红更艳。
  “嘶,都肿成这样了还浪呢?”
  昨晚他虽然做的凶,但一直有注意着,怕陈最一受伤,清理的时候也很仔细,现在这个状态明显不是他弄出来的。
  艳红的穴肉微微翻出来,接触到冷空气,洞口瑟缩着、蠕动着,让人联想到性器被裹紧在其中,不知餍足地吸吮。
  这种无意识的勾引激的陈与桓喉头发紧,更用力地打在臀瓣上,还觉得不够,单膝跪在床边,弯下腰,对着紧翘的臀尖又舔又咬,右手掐着陈最一的大腿。
  “我走了之后,自己玩的很爽?”
  “嗯……别……”
  身后人的动作很凶,疼痛中夹杂着麻痒,陈最一一边晃着屁股躲避,一边又情不自禁地软了腰。
  他咬着指骨,含糊不清地说:“因为很想你。”
  “操。”
  陈与桓骂了一声,解开皮带,拉下裤链,全身衣冠齐整,只露出半勃的性器。
  他俯下身,对着陈最一红透的耳朵,假装不经意地吹了一口气,命令道:“腿夹紧。”
  陈最一听话地照做,下一秒,火热的性器侵入了他的腿缝,他闷哼了一声,浑身紧绷,大脑充血,满脑子都是那根让他快活又痛苦的东西。
  身后的顶撞越来越猛,模仿性交的动作不断抽插着,他能感觉到胀大的囊袋一次次拍在腿后,火热的茎身一次次擦过昨晚被嘬得青紫的地方。
  陈最一快要跪不住,用手撑着墙面,转过头恳求,“哥哥,轻一点……”
  声音又娇又软,陈与桓怀疑他根本就是想让自己再重一点。
  “昨晚不是说,要我的全部吗,很快就射给你了,还不满意?”
  陈最一有一秒钟的失神,他想,不是的。
  是要你的全部,但不是只有这个,我甚至还要更贪心一些,我想要你全部的全部。
  陈与桓下腹发紧,快感直冲头顶,很快要攀上高潮,他低头哄着:“再夹紧点,陈一一好乖。”
  实际上,他那玩意儿对陈最一的腿反应最大,腿交的时候比真正插入还要动情,很快就能被细嫩的腿缝榨出精来。
  陈最一早就没有力气了,意识昏昏沉沉,挂在脚踝上的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心思去管了。
  但他听到哥哥说他好乖,还是听话地夹紧了腿。
  他得不到任何性快感,只有腿根被快速磨擦的痛感,火辣辣的,可是他快活的像是身处云端,好像那些痛都转化成了一种别样的快感,他把脸贴着床单,主动翘高屁股,迎合身后的冲撞。
  “陈一一,你说你这么骚,是随了谁了?”
  陈与桓总爱在床上说些口不对心的话,多半是出于懊恼,不想承认自己又被这个妖精轻易蛊惑,为了给自己赚回几分面子,多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
  陈最一被他撞的前后晃动,毛衣擦过乳头,全身像是打过了一阵细细的电流,酥酥麻麻的,两个小点挺立起来,愈发难耐。
  他主动撩起衣摆,用牙咬着,露出白皙的裸背,蝴蝶骨漂亮的像一对翅膀,纤瘦的腰肢上缀着两个浅浅的窝。
  陈最一向后胡乱摸索,带着陈与桓的大手,放到胸前,嘴里咬着衣服,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你摸摸这里,好痒……”
  陈与桓轻笑了一声,下身快速抽送的同时,两根手指拨弄着乳孔,间或用手掌挤按着单薄的乳肉,坏心地问:“舒服吗?”
  “嗯……喜欢哥哥……”
  陈与桓左手握着他的后颈,右手顺着小腿肚,一路往上摸到臀缝,粗喘着,“陈一一,想让我射你腿上还是射你嘴里,嗯?”
  陈最一猛然找回了清醒,那根不停进出的性器,还有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好像要把他给烫坏了。
  他闭着眼睛,修长的脖颈后仰,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语无伦次地说:“啊……哥哥,嘴里好不好……我想要你的……”
  陈与桓闻言抽出性器,“过来,含。”
  陈最一双腿哆嗦着,脱力地趴伏在他腿间,那根蓄势待发的大东西让他有些迷醉,他仿佛着了魔一样,用脸颊去蹭粗大的柱身,把龟头含进嘴里,舌头扫弄着顶端的小孔。
  他还想把那根东西含的更深,却被陈与桓抬起下巴,性器贴着他的嘴唇弹出来,沿着他的下巴,划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陈与桓站起来,握着性器快速撸动,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最一,说:“我改主意了。”
  很快,一股股热精喷了出来,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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