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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ABO-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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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先前的心急已经让林溪月犯了个错误,这会儿他自然不会贸然跃进,轻轻扶着兄长潮湿微凉的胳膊晃了晃,“哥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林厌一口拒绝:“我明天还有事情。”这倒不是为了推脱临时找的借口,明天画完之后还要裱装,最后跑一趟编辑部什么的……
  但林溪月的目光明显黯淡下来,就连嘴角的笑容都差点没挂住,他失望的垂下头,用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一些颤抖:“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那么宠我了?”
  林厌的身体僵**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
  他有些犹豫的将手掌放在青年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且算是作为安慰。
  分明是较为亲密的动作,却又被他做的有些生疏了,像是在微妙的保持着某个平衡,不愿往前踏出一步。
  有那么一瞬间,林溪月想要不顾一切抓住那人的手,大声告诉他自己真实的心意……没有那么的单纯也更不是亲情——他想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他不想做他的弟弟,他想做他的恋人……
  “别想太多,”林厌微哑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带着些无奈:“早些康复才重要。”
  其实说是毫无感情也不尽然……他只是害怕再一次越过了界限,这小少爷对他的依赖有些超前了,对于这方面经验匮乏的林厌一时说不清那种感觉,可在第二次见到逆向**的Alpha的时候,那种源于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要离得远一点……再漂亮的狼也是食肉的猛兽,而不是憨厚可掬的看家犬。
  如此看来,他难免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可能还是因为离那天晚上不过短短过去了几天的缘故,或许等时间长了,就能放下芥蒂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林厌吐了口气,顺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先吃饭吧……过两天我想去公园写生,你可以跟着一起来。”
  林溪月咬得牙根生疼,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泄掉了那一口气——他重新抬起头,迎上兄长复杂中夹杂着一丝温度的目光,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因为有病人的关系,家里的饭菜做得都比较清淡,林厌吃着嘴里没什么味,干脆放下筷子在一旁剥起了水果。林溪月见状,伸长脖子凑过来,撒娇似的讨果肉吃。
  林厌顺手塞过去一瓣橘子,指尖却被对方软热的舌头撩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却见林溪月似乎毫无发觉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不动声色的将手指在餐桌布上蹭了一下。
  可惜这顿还算得上温馨的晚饭没能坚持到结束——林厌剥到第三个橘子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赶回来的迟纵风风火火的夺门而入,房门在他身后甩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林溪月吓了一跳,汤勺掉进了碗里,溅起了几滴油花。
  倒是林厌十分淡定,将撕成花的橘子皮丢到一旁,刚塞了一半放进嘴中,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气喘吁吁的迟纵,对方也不知从哪儿滚回来的,发型都有些乱了,细碎的前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发红的眼睛。
  “迟纵,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林溪月的声音响起在一旁,听上去似乎还有些惊喜:“刚好,我找你有……”
  “我对你有话说。”迟纵恍若未闻的打断了他的话,双眼直直的看着林厌,垂在身侧的手指紧张的抓着西裤,又很快松开:“能……能跟我来一下吗?”
  林厌却没什么反应,直接冷淡的开口:“不能,我和你无话可说。”
  林溪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了几下,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迟纵第一次无视他……为什么?自己有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吗?正如此想着,就见那个向来强势的Alpha似乎颤抖了一下,几乎是卑微的低下头。
  “求你了。”
  此言一出,连林厌都惊讶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迟纵张了张口,有太多的东西无法一时表述出来,以至于他哽了很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求你。”
  说完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大厅的灯光太刺眼了,将他的尴尬、他的恐惧、他的不安都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展现了出来,就像是当年病床上的林厌,自尊落入了泥里,却连弯腰伸手去捡都做不到。
  是报应吧,迟纵有些恍惚的想着,甚至恨它来得太晚。
  而林厌也似乎从对方突然转变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在片刻的沉默过后,缓缓站起身来。
  椅子摩擦着地板发出一阵声响,迟纵如梦中惊醒般抬起头来,就见林厌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自己,不耐烦道:“不是要说话么?”
  林溪月一下没控制住情绪,叫出了声:“哥!”
  “乖,吃你的饭。”林厌却没理会他,而迟纵终于回过神来,踉跄的跟上前去,上楼梯时差点一脚踩空,连忙扶住把手才没滚下去。
  就这么一路恍惚的到了天台,林厌倚在栏杆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用手掩着点燃了。
  “一根烟的时间,”一边说着,他将烟嘴放入口中,毫无波澜的目光看着眼前堪称狼狈的Alpha:“有话快说。”
  迟纵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慌了,恨不得冲上去用手掐灭那点火花……可是他不行。
  他早就没有在林厌面前任性的资格了。
  “……那、那天你跟我说了话之后……我去找了林家的管家。”艰难地收拾起碎了一地的心情,大少爷结结巴巴的开口:“我听他讲了很多……很多关于你过去的事情,就……就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太苍白了。
  根本是毫无意义的道歉……他还想再做一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做起,最终也不过是抖索着嘴皮,努力打破夜风的沉寂:“当年是我混蛋……我、我太幼稚了,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要、要不你打我吧,我绝对不还手……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话到最后语无伦次起来,像是被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高大的Alpha缓缓蹲了下来,他将脸埋在折起的手臂里,却无法掩饰哽咽的声音。
  太难受了……这种,无力挽回的……无能为力的感觉,是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没经历过的。就像他无法想象林厌是如何一路走过来,经历了多少苦难与磨砺才会成为他所钦佩的样子;就像他永远不知道失去自由的下场,不知道随心所欲四个字有多么珍贵而难得……
  而现在不过是稍稍接触到了那灼人的真相,便已经难受成了这样……愧疚如同绞紧的绳索,死死勒着他的脖子,而吊着他的人确是曾经冲动且幼稚的自己。
  要怎么做才好?
  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二十三岁的迟纵哭得像个失手打碎了珍贵宝物后无措的孩子,他甚至没勇气抬头去看失主的眼神,生怕被里面的冷漠和疏离刺伤。
  林厌轻轻吐出一口烟。
  其实在他最困难压抑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无不心怀恶意的想过,未来若是有一天迟纵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追悔莫及、痛哭流涕?每当这个时候,他便能从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寻到一丝慰藉,像是打了兴奋剂的瘾君子,他幻想着、幻想着自己能够复仇,他幻想着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大概会冷笑着告诉对方:你活该。
  如今时隔数年,这个场景终于发生的时候,林厌心里却再也没那种浓烈偏激的情感,他像是一只燃烧殆尽的香烟,在点火的那个瞬间明亮炽热过,剩下的所有时间里,都在牺牲着自己留住那苟延残喘的火星……直到彻底化为灰烬时,火星也跟着熄灭了。
  爱也好,恨也罢,都随着风、随着时间一起,消散不见了。
  随手按灭了还在挣扎的烟头,看着最后一丝温度化成冰冷的黑灰,林厌近乎怜悯的看着那个仍然陷在过去的青年,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你当时在医院,问过我什么吗?”
  或许是声音很轻的关系,他的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错觉一般的温柔,迟纵抬起哭红了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对方。
  林厌身后便是高悬的残月,冰冷的月光落在他肩头,隐约照亮了那张与记忆中相差不多的脸庞。
  鬼使神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破土而出——那是一颗遗漏在夹缝中的种子,终于掀开了头顶沉重的土堆,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嫩芽。
  迟纵的意识似乎飞远了,唯有嘴唇无意识的挪动着,吐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听不懂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喜欢过你。”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林厌给出了答案,他在大少爷震惊的快要灵魂出窍近乎昏迷的时候,又不轻不重的补上了一句:“但是,我后悔了。”
  迟纵只觉得两眼一黑——像是猝然拉上的夜幕,整个苍穹落了下来,密不透风的裹住了他……没有星光,没有月芒,有的只是快要超负荷的心跳,以及耳边震荡的嗡鸣。
  胸腔里有什么碎掉了,发出一声仿佛劈开灵魂的巨响,他从那连血带筋的缝隙里窥见了很多曾经忽视的东西,那些懵懂的心动,那些暧昧的相处……和那场在梦境中纠缠了他很多年的云雨。
  梦里的林厌面色潮红,沾染着水汽的目光望着他,干裂的唇瓣微微颤动着……他似乎在询问着什么,可直到昏死都不曾得到答案。
  他都……都错过了什么啊……
  迟纵强撑着发麻的膝盖站起身来,他的腿在抖,牙齿咯吱咯吱打着架,就在他几乎快要重新跪在地上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哥……”
  林溪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露台的夜风撩起他细碎的黑发,露出一张比月色还要惨白的脸。
  “……你……喜欢他?”


第四十四章 
  饶是林厌,也觉得现在的场面有些许尴尬,他轻咳了一声,目光越过还在石化的迟纵,撞上了林溪月震惊的目光:“……你怎么上来了。”
  “我……我就是担心你们……打起来……”林溪月有些艰难地找着借口,这会儿他全想明白了,为什么哥哥对那人如此厌恶,以及那个只存在于对话中的孩子,再加上……林厌毕业后的那段时间为什么会那么虚弱,以及重逢后迟纵莫名其妙的纠缠……
  像是一根线,将他过去那些年里没看见的东西穿了起来,在恍然大悟的同时,林溪月感到了强烈的不甘……他连忙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捏紧成拳的手悄悄背在身后,唯有声音里的颤抖是真实的,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仇恨:“你们、你们真的……”
  林厌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都说了是过去式了……啧,偷听也好歹听清楚一点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于迟纵来说无疑是再一次猛烈的打击,Alpha如同死机了那般僵硬在原地,直到林厌与他擦身时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告诉他:“放下吧。”
  迟纵那时候想的却是——怎么可能呢?
  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面对过错之后。
  在他好不容易解开心里的疑惑之后。
  在他好不容易……再一次遇见林厌之后……
  他还有……还有欠下的东西未能补偿,还有错过的感情没来得及倾诉,他想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又被那人补充的一句“后悔”冻成了一座冰雕……仿佛全身上下,就只有被那人拍过的肩头尚有些许余温,支撑着他僵硬的回过头……看见林溪月一头埋进了林厌的怀里。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幕,如今却不知为何灼的刺眼,迟纵张了张嘴,艰难运转的大脑想起了老管家说过的话……林厌根本不是林家的私生子,他只是一个因为长相类似而被买下来的孩子,他与林溪月也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不是亲兄弟——
  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一时从何说起,就在迟纵努力组织语言的时候,林厌却率先推开了怀里蹭个没完的青年:“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林溪月瘪了瘪嘴,伸手揽过了兄长的颈脖,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哥哥居然喜欢过别人……我都不知道……”说话时他若有若无的抬起眼睛,瞥向迟纵的眼神中带着警示,看得后者浑身一震,Alpha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但却又在下一秒,化成了无害的委屈,好像先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我什么事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林厌说到这里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林溪月见好就收,十分干脆的松了手……只是轻轻拽着对方的衣袖:“那、那过两天出去玩的事情……还算数吗?”
  “……”
  两个身影交谈着逐渐走远,迟纵终于回过神来,他跌跌撞撞的跟了过去,才一开口,天台厚重的大门便在眼前合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被留在了冰冷的月色里。
  刚才那一番谈话过去,林厌就跟解脱了一样,下楼时脚步都有点儿飘……这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像是把深埋在心底深处的骨骸都翻了出来,在太阳下晒成了灰。
  一切都结束了……连带着那句隔了数年的、已经退了色的告白一起,被“后悔”划上了冷漠的句号。
  或许是陷入沉思的关系,他一脚差点踩空,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身边的栏杆……林溪月跟在他后面,吓了一跳,伸手就想去扶,却被林厌冷静的避开:“不用。”
  “哥哥……”青年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楼道里,有那么一瞬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带着几分暗沉的喑哑……是林厌从未听过的语气。
  他问:“你为什么总是要推开我?”
  像是被黑暗中的野兽盯上一般,林厌下意识走了两步,才在台阶的末端回头:“……你说什么。”
  林溪月站在那里,只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外套松松垮垮的披在肩头,先前凌乱了的碎发落了下来,遮住了青年漂亮的眉眼。
  或许是光线的原因,此时的林溪月看起来有几分病态的阴沉,与曾经优雅温顺的钢琴王子画风不符……林厌的目光落在衣领露出的绷带上,心想:他也弹不了钢琴了。
  如此一来,难免又有几分愧疚,他吐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起伏的心态:“我先前答应你的,说话算话……”
  “你明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林溪月有些急促的打断了他,Alpha的胸膛重重起伏了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冲破出来的东西。“算了,”最后他说着,缓缓从台阶上走下来,在兄长身边站定,抬头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哥哥,能陪我喝点酒吗?”
  “……什么?”林厌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阴晴不定惹得皱起了眉,“你的手……”
  “没关系的……就小酌几杯,”林溪月的声音又软又轻,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拜托你了……”
  “……”
  或许是青年眼底闪烁的笑意带着些悲伤,又或是今天的确是个喝酒的好时候,林厌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一同来到林溪月的房间里。
  床铺之外的小茶几上,摆着喝到了一半的红酒和酒杯,林溪月从不知道哪里又翻出一个杯子,递给林厌:“这瓶酒是之前我自己偷偷去买的,划得是自己的小金库……”说到这里,他似乎是带着些歉意的笑了一下:“不是什么很贵的酒。”
  林厌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随手给自己倒了半杯,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放在桌上:“……介意么?”
  “不不不……咳,其、其实……”林溪月看着对方熟练点烟的动作,深邃的黑眸里也有火光一闪而过:“在我还没有分化的时候,因为闻不到信息素的关系,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但唯有哥哥身上的味道是闻得到的。”
  “……二手烟有害健康。”林厌说话时白烟从口鼻喷出,让他的五官也朦胧了几分:“我抽烟……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Beta的信息素太淡了,没办法像你们Alpha一样跟个人形自走香薰一样……”说到这里,他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那群小鬼总是用信息素的浓郁程度来划分阶级,我要是不给自己染上点儿味道,早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刚刚分化的少年们稚气未退,熊的五毒俱全——林厌能在高中时期就力压群雄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一天几包烟谁也受不了,以至于当时就熏坏了嗓子,直到现在他的声音里都带着褪不去的沙哑。
  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林溪月低头喝了口酒……劣质红酒的味道酸涩且冲,有些不习惯的揉了揉鼻子,他重新开口:“……但是,也就是这样的哥哥,给了我安全感。”
  林溪月的分化期比平均值晚了足足五年——五年里,他因为漂亮的外表被默认成了Omega,被各种各样的追求者骚扰;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分辨对方的信息素,永远不知道站在眼前的是人还是被欲望支配的野兽,会不会在下一秒露出獠牙……
  “我知道哥哥身上的味道不是真的……但我可以当成真的,这样我就会觉得,我分化了,不管是什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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