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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糖_初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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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有些惊讶,不知道宝贝儿子一下午经历了什么,“叫哥哥不娇气啊。”
  “就是娇气。”凌宴说:“宝宝也娇气,妈妈,你以后不要叫我宝宝了。”
  母亲揉揉他的头发,“那你刚才还叫叶朝‘朝朝哥哥’。”
  凌宴嘟着嘴,给母亲夹了一块排骨,心说:朝朝哥哥又不一样。


第10章 
  叶朝摇着扇子,眼神复杂地看着霸占自己凉席的凌宴,既觉得烦,又不忍心丢开不管。
  凌宴非常“自觉”,每天早上吃过早饭,就屁颠颠地跑来。他去哪里,凌宴就跟到哪里,背上背个小书包,时不时掏出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献宝似的拿给他。他不爱吃零食,凌宴大约是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一定要往他怀里塞零食,还一个劲儿地说:“朝朝哥哥,你吃呀,很好吃,这个牛皮糖最好吃了,我每天可以吃三块!”
  他无奈地推开凌宴的脑袋,将牛皮糖放在桌上,敷衍道:“好,我等会儿吃。”
  他注意到,凌宴现在不爱说宝宝了,偶尔冒出来一个“宝”,也会马上改口。
  上午本来是睡懒觉的好时光,凌宴七点多就跑来,叶老将军高兴得很,将叶朝催起来,让俩小孩一起去院子里浇花,9点多又把叶朝赶回书房,让做暑假作业。
  一年级的孩子能有多少作业,叶朝不想做,凌宴就跪在凳子上监督他,还从书包里拿出字帖,认真地练字,嘴里絮絮叨叨,似乎在背什么古诗词。
  书房很大,写字台也很大,两个小孩各占一方绰绰有余,但叶朝每隔半个小时就要赶凌宴一次,因为小家伙不老实,老是往他身边凑,挪近一点,又挪近一点,非要挨在一起才高兴。
  “你怎么这么黏人啊?”又一次将凌宴的凳子搬回去后,叶朝用铅笔屁股戳他的脑门,“跟牛皮糖似的。”
  凌宴不生气,乖乖坐在凳子上,“朝朝哥哥,因为我想挨着你呀。”
  “……”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叶朝狐疑地扯起衣服闻了闻,“我怎么没闻到什么味?”
  “就是汗味呀!”
  “……”
  叶朝脸都黑了。
  “虽然是汗味,但很浅,不臭,不像陆昭,陆昭特别臭。”凌宴端坐着解释,“你昨晚洗了澡,沐浴露的香味还留着,但是夜里你出了一些汗,我现在闻到的就是很淡很淡的沐浴露和很淡很淡的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叶朝白他一眼,做了几道数学题,笔和本子一扔,直奔浴室而去。
  洗完澡,本以为凌宴不会黏过来了,哪知这小家伙吭哧吭哧嗅了半天,脑袋直接往他怀里一埋,“朝朝哥哥,你真香。”
  “……”
  “我好喜欢你呀。”
  “……别。”
  叶朝对凌宴没有一点办法,一方面从来没有接触过凌宴这种会软着声音撒娇的小孩,一方面凌宴是爷爷老战友的外孙,陆家老爷子把凌宴交给他,他也知道凌宴身体不太好,所以即便被缠得再烦,他也无法凶一凶凌宴。
  何况凌宴老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叫他朝朝哥哥,一叫,他心就软了。
  凌宴中午要回家吃饭,吃完后又跑来睡午觉。
  叶朝从来不睡午觉,以前吃完午饭就约人踢球,或者跟隔壁院打架。凌宴在他的凉席上四仰八叉地躺着,盖着他的小凉被,几分钟就能睡着。
  卧室开着空调,17℃,凌宴在睡梦中连打好几个喷嚏,叶朝想起他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连忙把温度调到28℃。
  凌宴裹着凉被,似乎睡得很安稳,但叶朝热得快疯了。
  想踢球,想打架,不想守着这小屁孩。
  但是人在自己床上,如果自己中途跑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叶朝叹气,脱掉T恤,裸着上身摇扇子,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盯着凌宴看了一会儿,又觉得其实也没有多无聊。
  他靠近了些,让扇子的风也能惠及凌宴。
  凌宴似乎感受到他在身边,往他腿上拱了拱,抱着他的小腿,嘟嘟嚷嚷,似乎在说梦话。
  他低下‘身子听,刚好听到一声甜腻的“朝朝哥哥”。
  心脏抖了一下,他立即挺直腰背,几秒后戳了戳凌宴的脸蛋,自言自语道:“牛皮糖。”
  对于自己有了绰号这件事,凌宴是很高兴的,回家路上哼着歌儿,一蹦一跳,完全看不出半年前还躺在医院的急救室。
  叶朝拉着他的书包,将他拽回来,“别蹦,等会儿摔跤。”
  “我高兴!”
  “……”
  “朝朝哥哥,牛皮糖是我第一个绰号!我以前老吃药,很苦,妈妈就给我吃牛皮糖,有点黏牙,但很甜,吃了就不苦了。”
  叶朝又一次无言以对。
  凌宴想了想,“不过朝朝哥哥,你能再换换叫法吗?”
  “嗯?”
  “我叫你朝朝哥哥,两个叠词,你叫我牛皮糖,没有叠词。”
  “叠词很……”
  “叠词很可爱呀!”
  叶朝将“蠢”吞了回去,愣了一秒,“哦,那我叫你牛牛吧。”
  凌宴皱鼻子皱眼,“牛牛像村子的放牛娃!”
  “那皮皮?”
  “皮皮是调皮捣蛋的孩子!”
  “牛皮糖”就剩最后一个“糖”字了,叶朝还在犹豫中,凌宴已经笑起来,“糖糖!朝朝哥哥,你叫我糖糖吧!”
  “……好。”
  黏成这副德行,确实是个糖糖。
  下午和晚上都是活动时间,凌宴体力不行,不能和叶朝一起踢球,更不能打架。叶朝也只好放弃足球,带着他打羽毛球。
  打半个小时,歇半个小时。
  凌宴从书包里拿出冰镇柃檬水,先给他喝,自己再喝剩下的一半。
  打羽毛球完全消耗不了叶朝过剩的精力,有次一群男孩约他打架,他正要去,衣角就被凌宴逮住。
  本以为小家伙会说“朝朝哥哥,不要打架”,没想到人家说的是“朝朝哥哥,你教我打架吧,等我学会了,就跟着你打架”。
  教凌宴打架的事绝对不能让叶、陆两家的老爷子知道,叶朝把凌宴带去时常和男孩们约架的林子里,见四下无人,才摆开架势,准备教凌宴几招。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男孩就该有男孩的样子,大院的孩子没有不会打架的,凌宴身体弱,更要学会打架,不然以后准挨欺负。
  说来奇怪,刚相处几天,他就开始担心凌宴会不会被欺负。
  凌宴就像他捡来的弟弟,嫌弃归嫌弃,但既然凌宴叫他一声哥,他就要保护好这黏人的牛皮糖。
  凌宴跟着他摆开架势,认真得很,但因为从没打过架,不到一分钟就被撂倒在地,摔了个狠的。
  怔了几秒,眼眶顿时就红了。
  背好痛,屁股也痛,手肘都摔红了。
  叶朝毕竟是小孩,下手没轻没重,教凌宴时居然用上了平时打架的力,这会儿看着凌宴拼命忍住眼泪的样子,立马慌了。
  将凌宴抱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和树叶,焦急地问:“痛不痛,哪里痛?”
  凌宴憋得满脸通红,“朝朝哥哥,你欺负我!”
  “我没有!”叶朝牵着他的手,“我没想到你这么……”
  这么不堪一击。
  叶朝有点想打自己,凌宴一个瓷娃娃,哪里经得起摔。
  凌宴揉了揉眼睛,吸着鼻子说:“上次那帮人打我都没打得这种重,朝朝哥哥,你真狠。”
  叶朝也恨自己出手重,结巴地安抚:“我下次注意。”
  凌宴在他肩头蹭了蹭,突然说:“我要告诉你爷爷。”
  “……”
  “说你欺负我。”
  叶朝这回真急了,凌宴被摔得脏兮兮的,一看就是被打了,如果凌宴真去告状,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凌宴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右边脸颊,“除非你亲我一下。”
  “啊?”
  “朝朝哥哥,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痛了,也不跟你爷爷告状。”
  叶朝与他对视10秒,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跟我耍花招?”
  凌宴摸着脑袋,怯生生地问:“朝朝哥哥,你生气了?”
  “那倒没有。”叶朝故作镇静,“但我不喜欢耍花招的小孩。”
  凌宴装出来的气势顿消,可怜巴巴地扬起脸,“我错了,我不耍花招了!”
  叶朝心里偷乐,面上却没笑。
  凌宴紧张地皱起眉,片刻后说:“朝朝哥哥,那我亲你一下好吗?”
  叶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右边脸颊就被吧唧了一下。
  凌宴抱着他的腰,乖乖地笑着,“朝朝哥哥,我不告状了,你继续教我打架呀,但是不要太重,我屁股刚才摔着了,好痛。”


第11章 
  虽然两个小孩守口如瓶,但叶朝教凌宴打架的事还是被两家家长发现了。
  凌宴爱干净爱漂亮,以前住院时只能穿病号服,不去医院时就老爱把好看的衣服往身上套,父母宠着他,只要是他喜欢的,就统统给他买回来。在自己家时,他每天都换衣服,大半个月不重样。
  到了外祖父所在的部队大院,衣服没带那么多,但差不多也能一周七天不重样,每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最近陆老爷子却发现,小外孙的衣服总是脏兮兮的,那些痕迹一看就是和人打架摔出来的。
  凌宴不会撒谎,一问就招了。
  两位老将军一合计,觉得光是教打架还不行,凌宴得多锻炼身体。
  于是,叶朝又多了个活儿——每天早上6点起来,带凌宴跑步。
  对此,叶朝相当不满,凌宴却高兴又期待,当天下午就让陆昭陪着上街买了3套运动服。
  陆昭还奇怪上了,“怎么突然要我陪,你的朝朝哥哥呢?”
  “朝朝哥哥每天都陪我,今天给他放个假。”
  “……”叶朝可真可怜。
  凌宴自己提着购物口袋,一蹦一跳,“明天穿给朝朝哥哥看!”
  第二天天还没亮凌宴就起来了,挑了件粉色系的运动服穿上,一双小白鞋擦得一粒灰都没有,时间一到就跑去叶宅门口,站在叶朝的窗户下仰着脖子看。
  叶朝的卧室在二楼,他自然翻不进去,想喊一声“朝朝哥哥快下来”,又觉得清晨大喊大叫不礼貌,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窗户,盼着窗帘突然拉开,叶朝探出小半个身子对他笑。
  然而等了半个小时,脖子都酸了,叶朝还没出现。
  他有点难过,但算不上生气,站累了就换成蹲的姿势,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朝的窗户。
  叶朝睡得死沉,最终是出门锻炼的叶老将军发现了他,赶忙将他拉进屋,又将叶朝骂起来。
  叶朝顶着鸡窝头,衣衫不整睡眼惺忪从二楼下来时,凌宴立即扑了上去,抱住叶朝的手臂,笑嘻嘻地说:“朝朝哥哥,你起来了呀,咱们去跑步吧!”
  叶朝刚被骂醒,有些起床气,脑子也不太清醒,愣愣地看了眼前粉成一团的小孩一眼,微蹙起眉道:“你真烦。”
  说完就被叶老爷子削了后脑勺。
  凌宴还没来得及为“你真烦”生气,立即心痛上了,将叶朝拉到自己身后,张开双手挡在叶老爷子面前,认真地说:“爷爷,您不要欺负朝朝哥哥!”
  叶老爷子被逗乐了,摸摸他的头发,“昨儿说好6点起来跑步,是你朝朝哥哥说话不算话。小宴呀,你怎么还向着他呢?”
  凌宴嘟着嘴想了想,大气地笑道:“没关系!朝朝哥哥懒床,我就等他好了!”
  “他刚才还说你烦呢。”
  “我改!以后不再让朝朝哥哥觉得我烦!”
  听到这里,叶朝差不多也清醒了,牵起凌宴的手,又揪了揪小粉娃的脸,哑着声音道:“等我一会儿,洗漱完了就陪你跑步。”
  凌宴欢喜地看着他,声音特别响亮,“好!我等你,朝朝哥哥!”
  叶朝上楼换衣服,想着凌宴的那一身粉红,鬼使神差地挑了一套大红色的运动服。凌宴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童言无忌道:“朝朝哥哥,我们真配!”
  两人沿着林荫小路慢跑,叶朝不敢跑得太快,一直陪在凌宴身边。但凌宴体力是真差,才跑10分钟就上气不接下气。
  他艰难地喘气,一脸汗水,偷偷看了叶朝一眼,深吸一口气,正打算一声不吭接着跑,叶朝就停下来了。
  “朝朝哥哥?”
  “休息一下。”
  叶朝拿出准备好的毛巾,擦掉他的汗水,牵着他的手散步,“咱们跑10分钟,散步10分钟,怎么样?”
  他眨了眨眼,“朝朝哥哥,你是担心我吗?”
  叶朝手指一顿,没有正面回答,“咱们今天第一次跑,以后再逐步加量。”
  饶是如此,一个小时后,凌宴还是累得说不出话。
  粉红色的运动服全湿了,腻腻地黏在身上,凌宴大口大口起喘气,靠在叶朝身上,肩膀轻轻发抖。
  叶朝怕他着凉,背起他就往家里跑,放好一浴缸热水,将他放进去,又找来自己的干净衣服,待他缓过劲儿来了,再把他抱出来,给他换上。
  凌宴穿着比自己大一号的衣服吃鸡蛋喝牛奶时,叶朝就蹲在地上洗他换下来的粉红色运动服和他的小内裤。
  夏天气温高,运动服质地轻薄,晒一上午就干了。凌宴回家吃午饭之前将运动服换回来,下午再换一套漂亮的衣服找叶朝玩。
  几乎整个夏天,叶朝每天上午都会给凌宴洗运动服,给凌宴穿自己的衣服。
  这是两个人人生里的头一个秘密。
  有了凌宴,叶朝整个暑假都没怎么打过架,少有的几次,屁股后面还跟着凌宴。
  凌宴也会打架了,机灵,反应快,但力气太小,爆发力不行,真要打起来,铁定是挨揍的角色。
  叶朝处处护着他,自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他,但带着拖油瓶,难免注意力不集中,偶尔也会挨上两拳。
  凌宴心痛死了,抱着叶朝哇哇大哭。
  叶朝从小打架,挨几拳纯属家常便饭,挠痒似的,压根儿不觉得痛。
  凌宴却哭得停不下来。
  叶朝没办法,架也打不成了,背着他回家,一路上都听他呜呜着问:“朝朝哥哥,痛不痛?”
  “不痛,真不痛,乖,别哭了啊。”再哭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呜呜呜呜呜呜呜哇!”
  “……”叶朝心尖儿都给哭颤了,想起以前也没怎么见他哭,第一次教打架时摔得那么惨也没哭,问:“上次手肘差点摔破那次你怎么不哭?”
  “我又不爱哭。”凌宴将眼泪鼻涕揩在他后颈。
  叶朝眼皮跳,这还叫不爱哭?
  “我都痛习惯了,能忍住。”凌宴又说:“但是看到你被打,我,我……呜哇!”
  又是一声快岔气的哭声,叶朝却停了下来,胸腔阵阵发酸。
  “糖糖。”
  “唔?”
  “治病的时候很痛?”
  “嗯。”
  叶朝头一次有了心酸的感觉。
  凌宴这么乖的孩子,听话,漂亮,可爱,为什么要遭受病痛的折磨?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
  没多久,凌宴却突然将脸颊贴在叶朝的脖子上,小声说:“朝朝哥哥,我痛不要紧,但你不能痛。”
  叶朝心脏瞬时柔软下来,片刻后低语道:“赶快好起来吧。”
  暑假快结束了,凌宴离开部队大院的日子到了。
  被母亲接走之前,因为舍不得叶朝,凌宴又哭了一场。
  叶朝记得,整个夏天,凌宴只哭了两次,一次是目睹他被揍,一次是和他说再见。
  两次都是因为他。
  凌宴抽泣着嘱咐:“朝朝哥哥,秋天快到了,降温后你要赶快加衣服,不要着凉。如果感冒就麻烦了,我有经验的,你千万不要感冒。生病了要立即吃药,去看医生。唔,还有还有,被打伤了要及时清理消毒,不能感染……”
  叶朝揉他的头发,心里有点难过,“知道得真多。”
  “当然了,我认识很多医生和护士呀。”凌宴往叶朝手上蹭,过了一会儿干脆搂住叶朝,乖巧地撒娇:“朝朝哥哥,我要回去了,我舍不得你。”
  叶朝也舍不得,心里憋得慌,“明年夏天还来吗?”
  凌宴扬起小脸,“来,一定来!朝朝哥哥,如果我没有生病住院的话,以后每年暑假,我都来找你。”
  叶朝捧起他的脸,在他眉心亲了一下,“朝朝哥哥等你,带你打架,陪你锻炼,糖糖,你一定会好起来。”


第12章 
  在部队大院过了一个夏天,凌宴身子当真好了不少。过去一到秋冬准感冒发烧,然后各种炎症轮番上阵,差不多得从10月折腾到第二年开春。
  但这一年,凌宴只是在12月寒流过境时感冒了一次,打了一周的针就好了。凌家上下喜庆得像过节,凌宴趁机坐在父亲腿上撒娇,“爸爸,明年夏天我还要去外公家里过。”
  凌父自然同意,亲了亲他的脸蛋,“宝宝,只要你好起来,以后想去哪里过,就去哪里过。”
  凌宴本来想纠正“我不叫宝宝,我叫糖糖”,又觉得“糖糖”这名字只能让叶朝叫,就乖乖地回了父亲一个吻,“爸爸,我以后每天都要锻炼身体,还要参加兴趣班。”
  那个年代的小孩儿,但凡家里有些闲钱,都会被父母逼着学习声乐、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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