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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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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搂在他腰上的胳膊紧了紧,趁着姜玄捞饺子的时候,靠在他后背上说:“你刚才站在我背后后,是不是一直看我来着?”姜玄“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陈林又问:“你看我干什么?”姜玄含糊地说:“就,想看你。”陈林又把头侧过来,额头抵着姜玄后颈凸起的那块骨头,闭上眼睛,说他:“傻。”姜玄又捞了一勺,才反问他:“我怎么就傻了?”陈林额头在他后背上蹭了蹭,低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累的?”姜玄顿了一下。陈林伸手掐了他侧腰一把,说:“盛饺子!”姜玄只好又赶紧动起来,过了几秒才说:“嗯。”陈林短促的笑了一声,这才抬头,踮起脚,在姜玄后颈上轻吻了好几下,才说:“我不累。”姜玄没回他,又动了好几次手,把饺子都盛好了,放在盘子里,把盘子放在台面上,伸手关了火,说:“做饭很累的,我知道。”陈林轻声笑了下,又把下巴拄在姜玄肩膀上,歪着头看他侧脸,看着他微微皱着眉,额头上有点细汗,才对他说:“你帮我做点小事就行,掌勺我来,端菜你来,挺好的。”姜玄皱着眉说:“不好。”陈林被他这样子逗得心里头开花大赛似的一朵接一朵往外绽,忍不住过去亲了他脸一口,凑在他耳边问:“哪不好?我说不好了吗?”
姜玄摇摇头,把陈林胳膊拉开,又转过身,按着陈林肩膀,低头看他。他们的视线交织在一起,陈林甚至能看见阳光照在姜玄额头上的那些细密的汗上。陈林伸手捏了捏姜玄手心,问他:“你说哪不好?”姜玄抿着嘴没说话。陈林又伸手搂着他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又问:“哪不好?你说呗!你说我听听。”姜玄这才伸手搂住他的腰,扯开嘴,笑了一下,带着点无奈,跟他说:“我站这儿,没用啊。”
陈林听完他这话,愣了一下。他以为姜玄是矫情,以为他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话来。陈林随即“扑哧”一声笑了,然后伸手按了按姜玄后颈,说他:“说你傻吧,你真就挺二的!你不站这儿我忙活这么多为了我自己啊?我不会出去吃啊!”姜玄看着他,眼睛里那点雾气散下去,但还是带了点迟疑,问他:“但是,很累吧?”陈林抿着嘴笑了笑,把他脖子拉下来,抬头张了嘴巴看着他说:“亲一下!”姜玄低下头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扫了一圈,陈林“嘿嘿”直乐,张着嘴回吻他,伸舌头给姜玄吸舔。俩人吻得口水声大作,身上越贴越近,姜玄忍不住把陈林一条大腿抓在手里,往上抬了抬,环在自己腰侧。陈林扭着屁股拿下体蹭着姜玄得胯下,感觉到他也有点升旗了,这才松开姜玄,反手抹了一把自己嘴巴,才跟他说:“你站这儿,我就不累。你不站这儿,我才累呢!”
姜玄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呼了口气,咽了口口水,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但陈林看着他眼睛里稍微带了点亮,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就伸手拍拍他胸口,说:“懂了吗?”姜玄傻乎乎地点点头,笑了。陈林这才又乐了,把他头拉下来,额头抵着额头,问他:“先吃饭还是先处理这个?”说着指了指两人胯下,姜玄想了想说:“先吃饭吧。”陈林一拍他脑袋,跟他说:“行!”说完他从姜玄身上下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到厨房门口,陈林转头跟他说:“你端出来!”姜玄站在他身后点点头。

姜玄看着陈林从厨房走出去,轻轻呼了口气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笑着摇摇头。他能感觉到陈林搂着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心脏像被人抓着、攥着,又涨又紧,好像一侧流着腻人地蜜糖,一侧流着腥咸的海水,混在一起,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陈林说愿意为了他做这些、心里一点不觉得累,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甚至能感觉到陈林抱着他的时候手指微微颤动的力道、能感觉到陈林对他说话的时候透过胸膛传过来的那种欣喜、能感觉到陈林吻他的时候那种绝对的用心和投入,他都知道。但就只是,只是,他想,只是他想要的更多。他想和他站在一处、吻在一处、睡在一处、抱在一处,这中间既没有任何杂念、也绝没有丝毫的杂质,就只是他和他,两个人,带着最纯粹的那个东西,在一处。
明明他就快得到了、很近很近了。
——
但他也许得不到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两天来,他的行为明明发自内心,但他不自觉地去套陈林的话,用表情、用动作、用语言。他能看到陈林在转身、能看到他在瞄着自己,他有一秒两秒三秒的时间去收拾自己的表情和动作,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在刚才、陈林包好饺子转过身的那个动作的瞬间,他看着陈林,首先蹦进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让他看到。
看到这样的自己、看到自己的样子。
然后陈林会不会注意到呢?会不会安慰他呢?会不会对他多说些什么呢?
他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这样、让自己就自然地、别过头去。但他越想自然,却越做不到。他忍不住想、忍不住问、忍不住看。他根本无法抑制自己,无法遏制自己心里那种探试的、偷偷摸摸接近的想法,可是越接近,他越忐忑,越知道一个想法,就越想知道的更多。那种欲望膨胀着、充斥着他的身体。他甚至无法与之抵抗。
可他同时心里也清楚,他做的一切,都发自内心。从昨晚开始,他想着避开陈林,可又忍不住去看他、关心他;他想说等他,可又实在忍不住用软话逼迫他;他想告诉他他爱他,可第二天起来又忍不住放低了姿态去满足他、挽留他、拖住他;他尽力想做一个真实的、毫无保留的、自然而言的自己,可往往说了心里话又会忍不住去窥探、去观察、去思考、去留意。
他太擅长这个了,以退为进、做小伏低、从那些细小的声调中寻找自己要的答案,他太擅长这个了。但此刻他的擅长让他痛恨自己。他清楚地知道陈林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绝无半片虚假,可他自己说的也是真的,他能够对天发誓。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看着陈林的脸,他都没法遏制自己探究的欲望。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相信陈林的话,他也知道自己说的是真心话,明明什么都是真的,还有什么可考察的?还有什么可试探的?还有什么可深究的?
但他就是没法遏制这种欲望。
他忍不住痛恨自己的恶劣,他想,姜玄,你进退两难、手足无措,你甚至无法顺其自然。你还剩下什么呢?
他想起自己昨晚问陈林,“你爱我吗”。陈林是怎么回答的?他说爱的。
爱的。
这是真的,他知道。然后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也爱你。最爱你。只爱你。
姜玄呼出一口气,他想。为什么,为什么昨晚陈林不能说出同样的话呢?只要一句,他只要一句。只要一句同样的话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呢?
姜玄心想,可能这就是操蛋的爱情。你想要的,总也不如愿。

这时陈林从客厅过来,靠在门框上,问他:“你怎么还不出来?”姜玄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说:“啊,盘子有点烫。”
陈林走近一步,问他:“我帮你?”他点点头。
然后他跟在陈林身后走出去。他看着陈林的背影,忍不住又开始想,他会发现吗?我的想法。
二十一(上)
姜玄曾经为了讨陈林欢心,偷偷趁他睡着的时候打开他手机的app,记了很多他喜欢的歌下来,然后烧了一张碟送给他。姜玄本人并不喜欢那种奇奇怪怪、缠绵悱恻的唱腔,但是因为陈林喜欢,他曾经为了能够在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某时某刻能够听懂陈林在想什么,而特意查过那些歌的歌词,粤语的、日语的、英语的、韩语的,都有。其中有一首叫《罅隙》。
他其实很久没有回忆起那些陈林喜欢的歌曲了,但那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想起来了。他送走陈林之后,回到自己的出租房,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用透明亚克力装好的CD,那是他送给陈林的那张的复刻,他自己留了一份。
姜玄拿着碟塞进自己的电脑里,打开声音。那首歌放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跟着伴奏走出来,他唱:
亲爱的人你仿似花樽装满我的忠诚/亲爱的人你只会担当高贵角色
姜玄把电脑扔在一边,开了瓶红酒倒在杯子里醒了一会儿,才喝进去。

下午的时候,其实他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的。
他和陈林中午吃了饺子,洗漱了一下,然后滚到床上享受了一下下午的性爱活动。两个人像两尾鱼一样互相缠绕、紧贴,身上因为出了薄汗滑溜溜的,手掌覆盖在对方的皮肤上又滑下去,要花一些力气才能交叠依偎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撞击和接纳、时不时亲吻几下,喘息声夹杂着进出的撞击声和水声。潮湿、炙热,带着年轻肉体上的薄汗反射的午后阳光、带着被褥里轻飘飘的苦橙叶味、带着粘腻液体沾在身上的滑溜溜的触感、带着释放过后的那种瞬间的空白和随之弥漫的腥涩,就像之前无数次的那样,没有任何不同、没有任何区别。
下午阳光很好,透过姜玄卧室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照在被子上。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姜玄搂着陈林,压在他身上,性器还插在他体内,贴着他的耳朵问他:“你晚上留下来?”陈林双腿大张着,曲起来踩在身体两侧,眯着眼睛仰着头靠在枕头上,轻声说:“不行啊,明天有早课。”姜玄一只手伸到他后背去,按住他的脊背,另一只手沿着陈林的小腿一路向上抚摸着,他的指腹蹭在陈林膝盖上,陈林忍不住抬起另一条腿,缠住了他的大腿,脚跟从下往上蹭动,直到压在姜玄紧贴着他屁股的两个球上。
两个人下腹贴在一起,手脚勾缠,偏偏胸膛拉开一段距离,姜玄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我开车送你。”陈林伸手摸他的胸肌和腹肌,从胸膛之间那道沟一路往下摸到他延伸到下腹的阴毛,另一只手摸他因为撑着自己后背而鼓起的手臂肌肉,笑了笑,说:“不行啊,还得备课。”姜玄低下头亲了亲他锁骨下的那滴汗珠,然后又抬了头吻他的嘴唇,把那点汗渍蹭到他嘴巴上,轻声说:“好吧,好吧。那你吃了晚饭再走好不好?”陈林笑着答应他。两个人这么亲亲摸摸,小窗屏暖、鸳鸯交颈,又来了一次。
第二次十分缓慢,好像生怕这时间太快,忍不住想用动作拉长每分每秒,姜玄在陈林身体里磨了很久,一边转一边往里探,陈林就这么分着两条长腿,踩在床上,打开双腿任由姜玄伏在他身上缓慢地进入、摩擦。姜玄伸了手扣紧陈林的十指,胸膛压在陈林胸膛上,不顾他是否能喘得上气,轻轻吻他唇角、下巴、耳侧、脸颊,这一切动作又轻又缓,陈林感受到姜玄的粗大阴茎深入到自己体内,抵着最深处的软肉轻轻摩擦,他忍不住闭紧双眼、扬起头,一条腿缠在姜玄大腿上上下蹭动,两个人像混在一起的奶油鸡蛋那样,明明不是同一具躯体,但是纠缠不休、勾勾缠缠,被子盖在身上都随着他们的动作慢慢蹭动起来。
陈林忍不住轻声说:“我想抱着你。”姜玄松了他的手,撑着胳膊坐起来一些,喘着粗气分了陈林两条腿,让他打开下身敞在自己面前,又胡乱伸手在他腿上抚摸,陈林坐起来,先捧着姜玄的脸亲吻他,随即手从他腮部向两侧移开,滑过他的耳朵、头发、后颈,沿着背肌向下摸,两条胳膊挂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享受姜玄在他体内前后进出的舒爽,手按压着他肩胛骨附近的肌肉。姜玄一手捏着他的腰前后撞击,一手分开他大腿根部往自己胯下按,陈林被他撞得嘴上只能喘气,手紧紧抓着他宽阔的背肌。姜玄抬了头找到陈林的嘴唇含在嘴里,上下牙齿咬着他的上唇下唇使劲啃噬,陈林张开嘴伸了舌头去舔他的嘴角,姜玄偏了偏头把他的嘴巴含在嘴里,两人这么手脚交缠、身体相贴,对着坐在床上操弄,恨不得揉进对方胸膛里、把对方的性器官插住扣紧在自己身体里、从喉咙口把对方吃进肚子里,过了一会儿陈林就射了。
最后陈林被姜玄按着腰举起来操,两条腿勾着姜玄后腰,手抓着他的双肩,轻轻被举起来几公分就又被按下去,床垫弹性很好,他坐下去之后还能弹起来一些,让姜玄的阴茎进的更深,捅到他最深处,他忍不住仰着头轻轻叫喊起来,姜玄咬着牙喘着粗气操他,最后几下他忍不住抓了姜玄肩膀,使劲喊着“射给我”,姜玄这才把他从上往下按在自己的性器上,这一下重极,性器勃发、隔着套子顶进陈林更深处,他忍不住“啊”地大叫一声,姜玄抵在他最深处射了出来。
做爱结束之后姜玄轻轻把陈林从自己阴茎上抬起来一些,然后拔了性器出去。陈林屁股重新接触到床垫,脚软的不行,手从姜玄肩膀上滑下去,忍不住整个人向后倒去。姜玄伸了手揽了他后背,一把把他搂在怀里,又扯了被子围在两个人身上,伸手拉了拉百叶窗的勾链,把窗户打开了。这下光全照进来,陈林闭着眼睛轻喘着气靠在他身上,姜玄伸了两只手在被子里搂紧了他。陈林转了转头,把脸埋在姜玄肩窝上,转头看着太阳,眯着眼睛感受刺眼的阳光在自己眼皮上洒下金色的痕迹。
姜玄搂着他,两个人胸膛贴着胸膛,姜玄听着他传过来的心跳,轻声问:“晚上你会想我吗?”陈林轻笑了一下,说:“会。”姜玄又搂紧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问他:“舒服吗?”陈林伸出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扣紧了他的后背,说:“很舒服。”
之后姜玄摘了套子打了结扔在垃圾桶里,俩人搂在一起晒了会儿太阳,又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冲了个澡,陈林进厨房掏了点汤圆煮了点豆沙汤圆和黑芝麻汤圆,俩人喝完了,陈林就穿了衣服拿了前一天带来的保温桶,下楼打车回家了。
姜玄送他到楼下,看着他上了车,才又上了楼。

此刻姜玄忍不住喝了一口酒,轻轻抬了腿放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给陈林发短信,问他:“你到家了吗?”陈林秒回了一条:“刚上楼。”
姜玄点点头。摩擦了一下手机上的短信。又忍不住打:“明天见面吗?”他打出来,又没有发。想按删除键,但也并没有删除。
过了几秒陈林发来:“已进屋。”姜玄笑了笑,删掉那些又给他发:“晚安。”
然后他点了根烟抽起来,时不时查查天气预报。姜玄喝完酒、把烟掐灭了,然后换了衣服进屋把第二天标定要用的数据处理好,就准备睡了。电脑一直放着歌,他就一直听着。
临睡的时候他听见歌声唱:
亲爱的人你仿似雕刻比我更加晶莹/亲爱的人你只会哼出精致叹息
可有可能我终有一天支配你的心情/期待至今亲爱的人我知你心中必有罅隙

然后他伸手关了电脑。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升温,天气应当很好。1月21。陈林生日。周一。

二十一(中)
周一的时候姜玄像往常一样打卡上班。这天也是在车间做标定测试,但是因为他昨晚稍微处理了一下数据,今天改了几个细节,一上午得到的数据漂亮了一些。等到下午的时候,他早早收工,趁着主管不在,干脆早退,把活儿交给跟他的小实习生,就一个人开车出来了。
往年陈林生日,经常是叫一圈朋友去玩。但今年他们之间有了这层关系,反而既不是朋友,也算不上男朋友,加上谭季明那一层情形在,于是没有收到邀请。但好奇还是好奇的,姜玄忍不住想着陈林晚上会去哪、会去做什么。尤其是,他会在哪间房、哪张床。
这实在是既成人又不浪漫的幻想,但他少不了这么想。他和陈林认识三年多,每一次陈林生日他们都是一起过的——床下的那种和床上的那种都算。至少陈林之前三个生日,最后的半个小时总是属于他的,毋庸置疑、毫无疑问。彼时他和陈林尚且没有情感的联系,若说有,也是肉体纠缠之外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暧昧,但此时他们之间情感的关联和吸引突飞猛进,却让姜玄暂时的,失去了那种能够坐在他身边、躺在他身侧的机会。不过没关系,他想,就快了,我就快得到这个了。不差这一次。
想是这样想的,但他忍不住还是想去看看陈林。这实在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当你知道一个东西触手可得,反而会心生杂念、胡思乱想,怕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无端生出各种或有或无的可能性。想伸出手把它捏在手里,但又无端有些害怕,怕中间有人横插一脚、怕突然出现一场地震把它震碎了,怕自己的手不够长把它碰倒了。拿东西就像瓷器,离得越近,心里越慌,甚至总忍不住想,我得怎么拿在手里,是要轻轻的还是重重的?是要捧在手里还是紧紧握着?千头万绪汇成一句不知所措,只好紧紧盯着,生怕它一个疏忽,没了。只等着冥冥中劈下来的那个时间,让它不知怎么落到自己手里。这既是顺其自然,又不是。姜玄想,或许感情就是这样,你得伸手,但临碰到了,又总忍不住先缩回来一下,然后才能去碰它。不是有什么别的念想,只是太激动,所以反而太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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