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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农大魔师-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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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还真是幽默。”连幼梅笑道。
“幽默?”应该说是豁达吧!妮儿心里腹诽道。
“行了,长青这些布料,先沾沾水。缩缩水。”姚奶奶吩咐道。
“知道了,娘。”姚长青又抱着布料出去,大娘追了出去道,“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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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姥爷,我回来了。”姚长海挑开帘子喊道。
“来了,那咱就回去吧!”刘姥爷起身道。
姚长海把手电筒递给了刘姥爷。“我去抱妮儿。”他挑开帘子进了东里间抱起了妮儿。
和姚爷爷他们道了晚安后,就出了姚家。
刘姥爷回首看向村子,以往陷入黑暗的村子,此时还有着星星点点的灯光,“看来是个无眠的夜晚。”
“无眠才好!”姚长海不厚道地笑道。
三个人眨眼间就进了家门,连幼梅坐在灶台前。把火炕烧的热热的。
“姥爷,洗洗睡吧!接下来要忙碌起来了。”姚长海说道,因为书画类姥爷得亲自出马,他们这些糙汉子可伺候不了那么脆弱的东西。
“嗯!你们也早些休息,明儿还有硬仗要打不是嘛!”刘姥爷说道。“来吧,妮儿跟我。”
连幼梅端着洗脚水进了西里间,“来吧!妮儿洗洗手,洗洗脸。”
爷孙俩洗脸、洗脚后,擦干后,坐到了炕上。连幼梅却没有端走洗脚水,而是做到了炕上。
刘姥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有话说,“有什么,想问就问吧!”刘姥爷笑道。
“长海,进来吧!”刘姥爷朝帘子外喊道。
姚长海挑开帘子,傻笑着走了进来道,“姥爷!”
“坐吧!”刘姥爷指指着炕道。
“姥爷,我就直接问了啊!我记得县城咱家也有很多书的,妈妈不知道藏好没有,她比我们乡下更危险。”连幼梅担心地说道。
“难怪你刚才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担心咱妈呀!”姚长海说道。
“你们有心了,不过不用担心,淑英在看到报纸后,去年早就藏起来那些封资修的图书了。”刘姥爷笑道,“要说现在也就房子屋脊上的小兽,还有梁上的雕刻了。”
那些书绝对的安全,且能随时观看,方便的很,不愧是乾坤袋。
“啊……那我改天回县城一趟,让妈妈把他们给糊起来。”连幼梅想了想道,“这事宜早不宜迟,得趁着这革命小将回来继续闹革命之前,把这事办了。我明儿请假,反正还没有开始春耕,农场也不忙,除了开会就是学习政治文件,要不就是背老三篇,主席语录。”
ps:
感谢淡雨思涵的打赏!!
第175章 心路历程
连幼梅羡慕看着他们道,“你们现在真幸福,还不用天天背书。”
“我们逃得了吗?估计也快了。”姚长海哭笑不得道,“你还怕背书。”
“不是怕,而是天天背同样的,唉……腻味。”连幼梅小声嘀咕道。
“她妈,慎言!”姚长海板着脸道。
“知道了,这不是自己家嘛!在农场我都不敢说话,生怕一句话不对。”连幼梅叹息道,“这日子过得真憋屈,真像是文字狱。”
吓得姚长海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你怎么越说越来劲儿了。”姚长海低声呵道。
“唔唔……”连幼梅拍着他的手,摇摇头。
“不说了,不说了。”连幼梅摇头轻笑道,“早些睡吧!晚安姥爷,晚安妮儿。”
姚长海弯腰端起洗脚水,“姥爷,妮儿早些睡吧!”
“晚安!”妮儿看着两人道。
夜渐渐的深了,灯渐渐的熄灭,真得能睡着吗?
妮儿躺在炕上却是思绪翻腾,这些胆大的小子们,其实要藏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容易的很,空间里一丢,但却不现实。
因为这不是一家两家的事,就已知的已经三家了,而贴封条、语录这样可操作性更强,运作的空间更大,所抢救下的就不是一家一户了。
主要还是革命小将所作所为不得人心,引起了老百姓强烈的反对,不能力敌,还不行智取啊!
迷迷糊糊中,妮儿渐渐的睡着了。
入定中的刘姥爷睁开了眼睛,幽黑的双眸迸射一道精光。他讪笑地摇摇头,在胡思乱想什么?应该不是有意为之吧!即便妮儿在聪敏,不可能。闭上眼睛的他重新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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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大家伙儿早早的起来,熬上一大锅黄糊涂,在烤几个地瓜。配上咸菜,这就是今儿一天的饭了。
姚致远他们抬着樟木箱子天不亮,趁着村里人还没有走动之际,就来了。
“汪汪……”大黄一见有人来。待看清来人后,又无精打采地趴窝在门口。
唉……还以为是外人,能在主人面前表现一番,好枯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大显身手。
“嘿嘿……早安,太姥爷麻烦你了。”姚致远不好意思地笑道。“早安,小婶。”
“早安!”坐在刘姥爷怀里的妮儿朝他们摆着手笑道。
“呀!知道我是谁吗?”姚致远捏捏她的白白的胖乎乎的肉包子脸蛋儿道,唔!难怪小姑喜欢揉妮儿的脸蛋儿,软乎乎的这手感真好。
“致哥!”妮儿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叫道。
“你倒是会省事!”刘姥爷摇头轻笑道。
“那我呢?”姚军远不甘落后,指着自己问道。
“军哥。”
“太姥爷。妮儿……怎么分辨的这么清。”两兄弟惊讶问道。
“妮儿听力非常的好,过耳不忘,听过一次就记住了。”刘姥爷骄傲地说道。
“太姥爷,我们有什么可帮忙的,您就尽管吩咐。”姚致远拍着胸脯道。
“说真的。你们真是让我吃惊!真是没想到……”刘姥爷笑道,“坐吧,天还没有亮,现在也干不成。”
姚致远挠挠头,“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想到……这还多亏了夏穗感冒,连医院都被波及了。让我的感触颇深的。”
挑开帘子的姚长海扔掉手中的木盆抓着姚致远胳膊道,“夏穗感冒了?”
坐在灶台前的连幼梅,手中的烧火棍子一顿,看向姚致远。
被他们灼热的眼神盯着,姚致远缩了缩脖子道,“呃……我有说吗?”
“你小叔我的耳朵没有问题。别给我装鹌鹑。”姚长海松开他,坐在长凳上道。
“我也听见了。”连幼梅说道。
“哥,你就说了吧!”姚军远如机关枪似的地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还多亏了太姥爷的无意中说的五虎汤,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
“你们哟!这一趟出去可真是遭老罪喽!”姚长海拍拍他肩膀道。虽然家里穷困,可孩子们也没有受过什么大罪。
“小叔,没那么严重啦。”姚致远微微一笑道,“就当是一种磨练,我的体会更深。”
“哟!都体会到什么了。”姚长海挑眉好笑地问道。
“生活的世界风吹浪打,人就像一棵小草,不管你是不是愿意,都要时常受到风吹日晒,想平静安稳地度过是不可能的。现实中,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经历,一种磨练,也是一种考验。”姚致远接着说道,“我们只不过提前接受暴风雨的洗礼而已。”
刘姥爷微微颔首,虽然对孩子们来说有些早,过早的知道了现实的世界,不过他们的父辈,比他们还小的时候,可是扛起枪、拿起刀,闹革命了。
孩子们的表现,真是给了他意外的惊喜,他是满意的不得了。
姚长海好奇地问道,“致远你们到底是什么派别啊!一方是坚决保卫红色政权,称之为保皇派,一方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打倒反动权威,称之为造反派。还是逍遥派……”
“打劫派?”妮儿突然出声道。
“噗……哈哈……”姚长海先是一愣,笑弯了腰,“哎哟!我的闺女哟!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其他人也笑弯了腰,“打劫派,真亏你想的出来。”姚致远捏捏她的脸颊道。
“不过,还真贴切是吧!哥!”姚军远笑着说道,一点儿都不介意妮儿这么说他。
姚致远双手交握放在八仙桌上,不疾不徐地说道,“出身于无产者家庭的人加入了保守派组织,三分之一家庭出身不好的或出身一般的人,加入了造反派组织。至于我们,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派别。”
姚致远接着说道,“革命小将成份复杂,除去*,其中绝大部分是‘红五类’子女。他们自以为血管里流淌着红色的血液,天生是革别人的命的人。但是他们不象*经过十几年的熏陶,有了高贵的气质,他们更像鲁迅笔下造反的阿q。有着一种莫明其妙的优越感。”
“哈……我看人还是分着三六九等,我们这一队,不就没有人接纳吗?”姚军远嘟着嘴道。?
姚致远看着大家继续说道,“另一部分则是以前革命的对象——“黑五类”、“黑七类”的狗崽子们。他们很特别,很矛盾,很疯狂,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姥爷则道,“五十年代末以来,一个接一个如同车水马龙般的运动,频繁地制造了一批又一批‘百分之五’。同时也制造了‘百分之五’们的后代:一批生下来就开始蒙受岐视和侮辱的孩子。从懂事时起,他们便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刻着两个无形的红字:贱民。?
他们大都崇尚知识的力量。却不得不持久地、默默地反思自己,以证明自己在脱胎换骨。他们在内心里鄙视某些泥腿子子弟的无知,却又不得不整天挤出谦卑的笑脸,讨好般地望着那些天生优越的孩子。并且千方百计地‘靠拢组织’。?
从学校组织吃忆苦饭,到听老工人、老贫农诉血泪仇……每一次他们总是犹如芒刺在背。无数严峻的事实提醒他们,‘有成份论’是钢铸铁打,‘不唯成份论。重在政治表现’是纸糊篾扎。他们最大的安慰是听说*也是富农出身,周总理的家庭是剥削阶级家庭。但是这种‘听说’,除了给他们心理上一些安慰外,丝毫不能给他们任何实际意义。?
他们最大的痛苦是被要求与反动家庭划清界线。那是一种分裂的二重人格:一边得像狼崽了一样嘶咬自己父母心头上的血泪伤痕。另一边又得像小羊羔似的靠父母养活。?
运动来了,好象是给了他们一个出气的机会。各种兵团、战斗队、司令部之类的组织犹如雨后春笋,在这片黄土地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有的甚至一个人也能成立个‘司令部’,拉起一个山头。几乎所有的人,都再也按捺不住要跃跃欲试了。?”刘姥爷一口气说完。孩子们半天没有反应。
“好厉害,好厉害。”姚致远满眼小星星地看着刘姥爷道。
“一般,一般!”妮儿毫不谦虚道。
“噗……”姚长海抱过妮儿道,“她妈,咱家妮儿这是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学的。跟我学的呗!你是想这么说的吧!”刘姥爷笑眯眯地说道。
“姥爷……”姚长海笑了笑道,“现在正是妮儿学说话的时候,多说话是好事,我只是纳闷妮儿这话接得也太合拍了吧!”
妮儿满脸黑线,刘姥爷却道,“妮儿聪明呗!”在他老人家眼里,妮儿干啥都是好的。
“瞎捉摸什么?我看呀就是瞎猫撞见死耗子了。”连幼梅起身道,“饭做好了,致远和军远留下吃饭吧!”
“不了,家里给做饭了。”姚致远拉着军远朝外走去,“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不用送了,不耽误小叔你们吃饭了。”姚致远他们很快就消失在大门外。
吃完饭,收拾停当后,“我去请假,然后直接去县城。”连幼梅蹬着自行车走了。
“姥爷,我抱着妮儿走得了,别让她给你们捣蛋。”姚长海说道,“你也方便裱糊字画。”
“乖!”妮儿乳声乳气地说道。
“我知道你乖,不过今儿跟爸爸走。”姚长海给妮儿穿上外罩,带上虎头帽子,抱着她就出了家门。
哼哼!抗议无效……
第176章 全城行动
早春二月;乍暖还寒时候;鹅黄隐约;新绿悄绽。春寒料峭,还有些冷,天空尚不见早归的雁阵,小虫倒是叽叽喳喳的站在光秃秃地树上叫个不停。
“五叔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姚满耕看着由远及近地五叔公和光弹儿赶紧上前问道。
“大队长,早。”光弹儿叫道。
“姚光啊!”姚满耕靠近光弹儿问道,“五叔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别打听了,咱们进去说。”五叔公径直朝祠堂里面走去。
“五叔公!吃了吗!”姚长海抱着妮儿紧赶了两步上前道。
听到姚长海的声音,五叔公停下了脚步。
“吃了吗!”妮儿问候道。
“好好……”五叔公看着他们笑着说道。
“哟!长海,你家妮儿话越来越溜了。”姚满耕笑道。
“她太姥爷教的好。”姚长海宠溺地笑道,“现在就像个小鹦鹉似的,学我们说话。”
“都进来吧!”停下脚步的五叔公重新向祠堂走去。
“嘿……今天都来的好早。”进入办公室后,姚满耕诧异地看看窗外,天还没有大亮呢!这小队长就来了一半儿了。“今儿来学习的怎么这么积极。”
“五叔公……早。”他们一看见来人,呼啦啦一下子全站起来,“大队长,吃了吗?”
姚满仓拖过来凳子放好,“五叔公、大队长、小姚队长坐。”
五叔公横刀立马的坐了下来,大家这才围着老爷子坐下,姚满耕问道,“他们呢?”
“哦!三队队长让俺代他请个假,说是感冒了。”姚满仓说道。
“五队队长跟俺告个假,说是发烧了。”丑的说道。
“七队队长媳妇儿,一大早来到我家,说当家的拉肚子。现在起不来了。”栓子疑惑道,“今儿怎么了,都请假了,这病还约好了一起生病不成。”
‘请假!’姚满耕心里嘀咕着。别是给吓着了吧!这么一想,脸色突然煞白煞白的。
“大队长,你不舒服吗?瞧这脸色白的。”姚长海担心地问道,不过这眼中藏着一抹笑意,啧啧……看来孩子们约好了,回家就扔炸弹,瞧瞧一个个被炸的六神无主、神情恍惚似的。
妮儿心里腹诽,喂喂!老爹你不厚道哟!嘲笑别人,你也好不哪儿去。
姚满耕打起精神来问道,“五叔公。今儿来祠堂有事吗?”
“是有事!”五叔公灰白的眉峰依然锐利,那双慈爱的眼睛,此时射出慑人的精光,苍劲且有力的声音响起,“你们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众人摇摇头。“我们没有啥事要说,今儿不是又来学习政治文件的。”
“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事吗?”老爷子进一步追问道。
“呃……”大家心里咯噔一声,看看彼此,面面相觑。彼此的脸色都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姚满仓打起了哈哈道,“孩子们都回来了,昨晚大团圆。过年孩子们都没回来,真是遗憾!不过总算都平安回来了。”
“就是,就是。”众人点头道。
“孩子们都回来了,没讲讲路上的所见所闻。”五叔公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
姚满耕松了口气说道,“这说是说了,外面乱哄哄的。”
“对呀!对呀!认真说起来。还是乡下相对安静一些。”丑的积极地附和道。
“哦!”五叔公眉峰轻挑,扫视了众人一圈,“孩子们没有带回来一些……”
“没有,绝对没有。”姚满耕紧张地立马说道。
“俺都还没有说什么呢!满耕啊!你在急着否定什么?”五叔公眨眨眼,无辜地说道。
“哎哟!哎哟!烫死我了。”姚满仓甩着手不停地吹着自己的右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姚长海拿着他的右手翻看了一下。“吓咋呼什么?皮糙肉厚地一点儿事都没有。”
其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很冷吗?你们怎么发抖啊!”光弹儿好心地问道。
“却是……却是冷!”栓子搓搓自己胳膊,磕磕巴巴地说道。
“啪……”的一声,五叔公拍了一下大腿,“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我……我……”几个人满脸恐惧地看着五叔公。
“我家晟睿也拿回来一些封资修。”五叔公的话一说完,他们四个瘫坐在凳子上。
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姚满耕说道,“五叔公,您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
“早说呀!吓得一身冷汗!”姚满仓指指自己的额头道。
“好了,话已经摊开来了,你们什么意见。”五叔公微微一笑道。
“拜托,五叔公您不要再笑了,笑得我们头皮发麻。”姚满仓咕哝道。
“五叔公孩子们不懂事,我现在就去搜搜,集中起来一起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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