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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农大魔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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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娘做的鸡汤,下了碗面。”连幼梅偷笑着说道。

    躺在床上的妮儿也偷偷松了口气,真怕这好得蜜里调油的两口子,把持不住。

    她现在正闭目养神看堂屋房里的热闹情形呢!真要打断她看戏地好心情,小心她给他们来个水漫金山。

    真是浓浓的怀旧色彩,以后渐渐的消失了,只能在发黄的老照片里寻找了。

    这一大家子可真够闹的!

    “对了,她妈,咱妈给了两张单位发的电影票!我想给咱爹和娘,让他们去看。”姚长海商量道。

    “行啊!我现在这种情况也出不了门,让爹娘去看吧!”连幼梅很爽利地说道。

    过年饭店都关门,放假时间没有统一,但放三天假是一定有的。电影是最高档也是惟一的娱乐活动。城里人则到电影院看电影。五十年代和苏联老大哥交好时,电影多以苏联影片为主,如《保卫斯大林格勒》等。

    现在吗?多是国产的优秀电影。

    “放得什么片子。”连幼梅好奇道。

    “美术片,《大闹天宫》,上下两部一起放。”姚长海说道。

    “这个还真适合过年全家观看,不过只有两张票。”连幼梅迟疑道,“这个咱爹娘能去,好像更适合孩子去看。”

    美术片《大闹天宫》(上、下集)分别于1961年、1964年出品于沪上美术电影制片厂。

    姚长海也没办法了,随的哥心失嫂意,这下子饶是他再有本事,也挠头了。

    “让他们自个商量吧!不行的话就抽签。”姚长海一推六二五道。“对了,公家一般会组织电影巡回放映队到各村放映露天电影。留下来的看露天电影不就得了。”

    姚长海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为了张电影票,闹得不愉快了,好心办坏事了。

    “幼梅,你和妮儿一起睡吧!我去堂屋看看。”姚长海说道,说着看见妮儿脸红红的,就知道准又办坏事了。

    打开包被,果然尿的湿漉漉的。

    妮儿红着脸她也没办法啊!现在控制不住吗?把尿的话太小,再说太冷了。

    妮儿这颗千年老妖心,饶是镇定,也只能厚着脸皮了,习惯就好!自我安慰!

    习惯可真可怕!

    &&

    “娘,衣服洗好了,我把竹竿拿出来,咱晾起来吧!”姚夏穗把木盆放在青石台上,要去厨房拿竹竿。

    “别,不能把衣服晾在外面。”大娘赶紧说道。

    “为什么?”姚秋粟好奇地问道。

    姚长青笑道,“我来说,这过年呀!因为很多灵魂会走在路上,孝顺的子孙把祖先请回家,不孝顺的很多孤魂会到处游荡,所以,不要把衣服晾到外面,怕被这些鬼魂穿,明年一年都不会顺利,身体还容易得病。”

    “咦!那娘咱不要晾在外面了。”姚秋粟胆小地说道。

    “这个你也信啊!”姚夏穗嗤之以鼻道。

    “小孩子家家的,这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三大娘训道。

    “图个吉利,再说了天黑了,衣服晾在外面不好,有脏东西。”姚长青说着把木盆端进了厨房,妯娌俩已经支起竹竿,把衣服甩一下,平展了,再搭在竹竿上,拽平。

    站在厨房外的姚秋粟嘀咕道,“姐,娘说不让衣服在外面过夜,我还以为是有灰尘之类的脏东西。原来脏东西指的是‘鬼’啊!”

    姚夏穗使劲儿拧衣服,哗啦啦……水分还不少,“娘说的没错,认真来说,晚上露水重,衣服吸收了,潮乎乎的,就有寒气,人体吸收寒气容易着凉,再说夏天如果有小虫子落在上面,不注意穿了可是要被咬着的。”

    “总之,老话也是有道理的。”姚夏穗把拧干的衣服递给自家老娘,她指指脑袋道,“关键是这里不能空空。”

    “哎……这话说的对。”姚长青揉揉姚夏穗地脑袋道。

    在大娘她们晾衣服时,姚长海正在屋内双手麻溜地给妮儿换尿布呢,对母女俩嘘寒问暖了一阵,掖好被子,才提着尿布,转身出了房间。

    姚长海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大嫂……呃……”

    大娘一看他的样子,就明了,“行了,放下吧!俺会洗的,保证晚上你家妮儿有得用。”

    “那麻烦大嫂了,对了,用肥皂洗。”姚长海叮嘱道。

    “知道了,不会淹着你家妮儿的。”大娘好笑地摇头道。

    “呵呵……那我进去了。”姚长海挑开帘子进了东里间,坐在姚爷爷身后助战。

    “长海,你的那一份儿放着呢!一会儿自己拿走。”姚奶奶看见他进来,指指炕尾。

    姚长海扫了一眼,别的没什么异议,“娘,这香皂你们留下一块儿吧!”

    “那是亲家母给你媳妇儿的。”姚奶奶说道。

    姚长海见状也不说,直接留下就成,就不费口舌了。

    晾好衣服后,尿布洗好后,女人们进了屋内,“大嫂,快坐进来,暖和,暖和。”姚长青招手道。

    “啧啧……小姑子,眼里只有大嫂耶!”三大娘酸溜溜地说道。

    姚长青轻笑摇头,“三嫂,坐吧!”搬来小板凳,把她摁在了上面。

    “小姑子,搬的凳子,坐着就是不一样。”三大娘还特意挪挪屁股,眉飞色舞道。

    大娘和姚长青还有进来的姐妹俩笑作一团。

    “啧啧……咱家小五可真是细心,还怕娃儿淹着了。”三大娘砸吧着嘴说道。

    “这是有经验了呗!大的带小的,谁让咱家孩子多呢!”姚长青笑道。

    “这小孩子要是被淹着了,那可真是受罪哦!看着都心疼。”大娘说道。

    “当娘的不讲究,大腿根部,屁股蛋红红的,烂了,还淌着水……”姚长青一脸地心疼道。“跟着这样的娘,可真是受罪哦!”

    “穷讲究,孩子不照样养大的。”三大娘撇嘴道,她倾身上前小声道,“依俺看那,他小婶就是矫情。”

    “他小婶,这么大的人了,还娇滴滴的叫亲家母妈妈……”三大娘学得惟妙惟肖的。“叫娘或者妈不行啊!”

    “不会啊!俺觉得挺好的。”大娘实在地说道。“城里的小孩不都妈妈、妈妈的叫嘛!”

    “大嫂,你也说小孩儿啦!”三大娘嚷道。

    “在亲家这个年纪还能听到妈妈二字,是多么的幸福。”姚长青挑眉道,“结婚后突然叫妈或者母亲,显得多么的生疏啊!”

    “反正俺是学不来。”三大娘摇头道。

    “学得来,就不是三嫂你了。”姚长青笑道。

    “多孩子气啊!”三大娘撇嘴道。

    “有娘的孩子,才有孩子气的权利。”大娘中肯地说道。

    “咱们是没人疼的。”三大娘看着大娘感慨道,两人是同病相怜。

    “没人疼啊!我疼大嫂、三嫂呗。”姚长青挑眉贼兮兮地笑道。

    “打住,别想使坏。”大娘赶紧说道。

    “唉……被看穿了!”姚长青一脸遗憾地说道,话锋一转道,“以前条件不允许,能养活孩子就不错了。就像是以前咱们一年都不洗个澡,现在吗?知道干净的好处,谁还想脏着啊!”姚长青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调笑道,“三嫂,你这脸蛋儿和滑溜着呢!”

    “去!没大没小,连你嫂子都打趣。”三大娘羞赧地一笑,顺着她的话道,“你们还别说,这几分钱的蛤蜊油,还真管用。不然这冬天,脸、手,皲裂的像那发面窝窝。”

    姚长青松了口气,总算把两位嫂子从妈妈的话题给拉出来……

    蛤蜊油?什么东东?

    妮儿找啊找的,在连幼梅的炕头柜上,看到了少的可怜的护肤品。贝壳状的,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回忆,她小时候用过。

    那时候妈妈总是叫她擦香香!

    蛤蜊油又名瓦壳油、贝壳油、歪子油。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普遍贫困,普通市民的物质需求,基本上只能满足于吃饱穿暧,至于化妆品基本上已经绝迹,什么眼影唇膏粉底霜,什么面膜柔肤水增白蜜,没那么多花样名堂。美容化妆风行于世,那是物质条件改善、生活水平提高之后的产物。

    生存需要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只有吃饱穿暖了,才会有精神追求的动力。

    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不为化妆,皮肤的保护也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一张脸,从古到今,都是人们重点保护的部位,可在当时的条件下,“爱美一族”们想在脸上下功夫,留住青春的光彩,也往往苦于无计可施。讲究一点的出门前抹一点奢侈的雪花膏,重在护肤,谈不上化妆。那时候的护肤品有一个通称的名词——“擦脸油”,通俗易懂,以一概全。

    护肤品中最为流行,最为大众的似乎只有蛤蜊油、滚子油。北方的冬季寒冻干燥,人们的保暧穿戴简陋,所以一到严冬,冻手冻脚皮肤吹皴的现象司空见惯,手脸吹皴了冻裂了,没别的办法,抹上点蛤蜊油,权当护肤美容。

    当年,几乎街上所有的百货店杂货铺都出售蛤蜊油,它价格便宜,实用耐用,深受广大市民的喜爱。

第30章 祭祖

    蛤蜊油虽然价廉,却也物美,不用说它的护肤功效,仅就外包装而言,绝对赏心悦目:蛤蜊壳完整清洁,洁白光滑,上面涂蜡,贴有商标。

    在信息不发达的这个时候,内陆的城市中的孩子有不少是通过蛤蜊油认识贝壳的,姑娘们衣兜里装上蛤蜊油到学校上学,课间掏出来相互比较着,看看谁的蛤蜊壳更大,图案条纹更漂亮。蛤蜊油代表着那个年代孩子们对美丽的向往,对幸福的满足。

    至于为什么要用蛤蜊壳做包装容器盛装护肤油,在妮儿看来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贫穷。蛤蜊壳是沿海生长的贝类外壳,废物利用,也算是国人的一项发明。

    现在想想,用蛤蜊壳做包装有点不可思议,从它的挑选分类、处理加工到灌装原料、包装运输,得需要多少工时工序,得包含多少人的辛勤劳动。也许是因为当时原材料紧张,加上劳动力价值低廉,这才有可能使蛤蜊油走进人们的日常生活。

    如果不算经济账,蛤蜊油实在是一种实惠又环保的护肤佳品,它为贫困时代的人们做出过特殊的贡献。

    姚长山送完东西,从五叔公那里回来了。

    “爹,娘俺回来了。”姚长山脱了鞋坐在炕上道。“被五叔公拉着,唠了会儿家常,所以回来晚了。”

    “五叔公怎么样!”姚爷爷低头看着自个儿手中的牌问道。

    “挺好的!过年的东西也准备齐全了,孙子、孙媳妇儿也忙活着包饺子呢!狗剩大哥,陪着老人家在玩儿炮打洋鬼子呢!”姚长山笑着说道。

    姚爷爷点点头道,“那就好,你没说,明儿一早,青石和春桃一起给他老人家拜年。”

    “说了,五叔公说,他一准等着您和娘给他磕头呢!”姚长山道。

    姚爷爷很满意的点点头。

    &&

    “别说了,该出什么牌,快出啊!”姚奶奶说道。“田姑爷,瞧你慢的,俺都快睡着了。”

    田胜利笑道,“那个,娘,别催,我出这个!”

    姚奶奶现在手风真顺呢!于是催促道,“老头子,该你了,快点儿出。”

    姚爷爷看看手中的牌,“我知道!”

    姚长海扯扯姚爷爷的腿,“爹,不能出这个。”

    姚爷爷转头看看姚长海,手指着牌面,一个个的点,姚长海朝他微微摇头。

    直到点对了牌,姚长海才道,“对,爹,得先出那个。”

    姚奶奶抬眼道,“哎呀!不能靠别人帮忙。”

    “就是!对呀!爹打牌不能靠别人帮忙的。”田胜利摆着手道。

    “别胡说,俺也会的,谁靠别人帮忙了。”说着姚爷爷摸了一张牌,又扔了一张牌。

    “哎呀呀!哈哈……”姚奶奶拍着膝盖笑了起来。

    “娘,太好了,不错!听牌了。”坐在姚奶奶身后助战的姚长山说道。

    “爹!看样子是正中下怀了。”田胜利‘埋怨’道。“这下子娘又够手了。”

    姚爷爷责怪地看了姚长海一眼,“你看看,你看你,都出到人家手里了。”

    “爹,爹,您看好了,看好了。”姚长海挤眉弄眼地指着他手里的牌道。

    姚爷爷仔细地看了一下手里的牌,和姚长海对视一眼,“嗯!”嘴角上弯,眉开眼笑的。

    姚奶奶一看他那得意地样子,看着孩子们道,“你爹又拿到什么牌啦!”

    田胜利看着老爷子道,“哟!看来是一副好牌啊!”

    “好牌啦!”姚长山附和道。

    姚爷爷直起身版道,“当然啦!好牌就是好牌。哼哼!这一回,连本带利,一块儿讨回来。”

    “这次该我出了!”田胜利摸起一张牌,“瞧!这臭手,连着三张,打出一顺。”气得他又扔出手里的牌。

    “呵呵……谁叫你随便出的,不多想想。”姚奶奶摸起一张牌,“呀!呀!自摸了。”拍着膝盖高兴的不得了。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姚奶奶脸上哪有不好意思啊!高兴着呢!

    姚爷爷气得手指着她道,“你这个人,眼看着俺要成的时候,总是这样。”

    “不要说别的,输了就是输了。”姚奶奶高兴地说道。

    姚爷爷不依道,“我们换个位置吧!胜利过来,我可不坐在这老太婆下家了。”

    “换、换……”姚爷爷说着一手去推姚奶奶。

    “哎呀!你干嘛一直推人家呀!”姚奶奶地手拨拉道,“换什么换,俺觉着挺好的。输了就是输了,换位置就赢了吗?”

    姚爷爷虎目一瞪,调侃道,“俺说怎么推不动,原来面前是座山呀!”

    “啊……哈哈。”众人笑了起来了,那笑声能把房顶掀翻。

    &&

    “爹,娘,他爸、小叔子,他姑父饺子下好了。”大娘在外面喊道。

    姚长海把牌收了起来,放在炕头柜上,大娘她们端着下好的饺子走了进来,一一摆放在炕桌上。

    “嗯!别忘了给祖先上供。”姚奶奶起身说道。

    “娘,已经放好了。”三大娘笑着说道。

    姚奶奶透过帘子看着供桌上热腾腾的饺子,还有摆着的其他供品,满意地点点头。

    “大嫂,我家幼梅呢?”姚长海问道。

    “放心,已经让夏穗端过去了,忘不了弟妹的。”姚长青捣着他地胸口道。

    “呵呵……”

    按着家里人数一一盛好饺子,筷子摆好。

    “去放鞭炮吧!”姚爷爷说道。

    姚长海抱着振远笑道,“走喽!咱们放鞭炮去。”

    很快院子传来鞭炮的响声和姚振远呲哇乱叫的声音。

    &&

    鞭炮放完了,姚爷爷居前身后是一众小辈儿,都是家里的男人,站在堂屋中房。女人们则站在了侧边,神情严肃。

    干什么?

    祖宗请了回来,当然是要拜祭的。

    祖宗的牌位放在中堂的供桌上,前面摆上祭品,点上香烛,带着后辈祭拜。

    姚爷爷糙汉子出身,文绉绉的话语可不会说,大致就像拉家常似的,今年年景不错,风调雨顺的,比起解放前,俺们过的真不错。

    感谢党和**,感谢老天爷,感谢祖先。

    然后告诉祖先,老姚家又添丁进口了,唠唠叨叨的把家里的事说了一遍。

    子孙们斟茶向祖先行礼,汇报一下今年的年景,都是大实话!

    酒是奢侈品,以茶代酒,茶叶是山上采摘的,自家炒制的,虽不是名茶,到有几分野趣。

    这里面含有对祖先的感谢,和祈祷新的一年庇佑子孙们的涵义在内。

    三十晚上这顿准备多日的团年饭,大都也是先请祖先“前来”享用后方可开席。各地祭祖形式虽不尽相同,但“祭祖祈福”的含义大致一样。

    在妮儿的脑海中,虽然这祭祖简陋,但却肃穆、恭敬、真诚。

    随着时间流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春节前夕,家中闲谈、同事对话、电视热议的,多集中在去哪里旅游、预测春晚节目、如何购买年货等话题上。尤其在城市居民观念中,人们早已习惯性地把旅游、娱乐、吃年夜饭看做春节的全部主题,却淡忘了春节还有一个重要主题——祭祖。

    甚至有些现今的人以为,先人在世时已经尽孝心了,再做祭祖没有必要;还有的年轻人以为,祭祖是迷信活动,等等。此番说法曲解了祭祖的本来含义,需要加以纠正。古训曰:祖宗虽远,祭祖不可不诚也。这里所说的“诚”,包括尊敬、怀念、感恩、继承、报答等多重意义。

    千百年来,炎黄子孙形成了在一年年末或者开元之际祭祖的传统,其本意就是以祭祀的形式,表达对先人的尊敬、怀念、感恩、继承、报答之意,就是要告诫今人:我们的一切来自祖上、来自逝去先人曾经的哺育、教养与恩惠,特别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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