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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我被首富求婚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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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刚才你们对我做的事都被拍了下来。不过现在它该坏了,所以接下来我对你们做什么,它是录不下来的。”
少年用拇指来回拨动着推刀钮。
发出平缓而说捏企粕�
“我就算真的伤了你们,也不过是自我防卫。哪怕你们死了,这里是森林,我有的是时间,尽可以挖个七八米深的坑,把你们往里一埋,谁又能知道?”
卜凉愣了愣,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正看着一个怪物。
良久,忽然干巴巴地笑了起来。
“哈哈,天哪陈雾,你从前装得可真好,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原来绅士有礼的小陈爷,竟是这样一个人?”
“彼此彼此。”
少年没有被他吓退。
而是走到他面前半蹲下,灿然笑了笑。
“你们选中这里杀我,看中的,不也就是这一点吗?”
少年说着,将美工刀推出来。
当即朝卜凉脸上用力划了一刀。
“你们跟了我那么久,一定都知道,我不喜欢有人跟我顶嘴。”
美工刀擦过,瞬间就将卜凉的脸划出一道血口子。
微微往外渗出一点血来。
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
卜凉惊了。
“……你?你居然真的敢……”
“我为什么不敢?”
少年一脸理所当然。
“我倒是想问问你,我往你脸上划这么一刀,你走出去,别人问起你是怎么受的伤,是你难受是我难受?你敢说吗?”
卜凉被这话问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啊,陈雾手上同时抓着他偷情与蓄意谋杀的证据。
就算他心软放他们出去,他们也会被这些证据所束缚,一定是满心期盼着他千万别说出去,自己绝不可能把这事往外捅。
想到这里,卜凉的心一下就凉了。
打手,摄像头,小木屋。
这些一定都是他设置的圈套!
他们如今踩了进去,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不过是任他宰割罢了。
“卜凉!你在干嘛!”
万枯不知其中缘由,慌张地叫了起来。
“你岳父那么厉害,你还至于怕他吗?什么录像?想抹掉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卜凉怒火攻心,当即喷了他一声:“快闭嘴吧你!”
见万枯还没搞清楚情况,陈雾从苏秘书那要来私家侦探给的照片。
展开到他们眼前,给他们提了个醒。
“你本来就是因为害怕我叔父知道,所以才想尽办法要杀我,又怎么会自投罗网,把这事告诉他呢?”
他说着,又将刀贴向他的脸。
这次却只是轻轻搁在上面,并没有向下划去。
“我有你出轨的证据,加再上绑架杀人的罪名,你觉得我叔父会不会把你扫地出门?我表姐会不会和你离婚?到那时候,你又能算个什么东西?”
卜凉瞪着他,咽了口唾沫:“你想让我出卖我岳父?”
陈雾没有回答他,只是兀自玩着刀。
“我很喜欢这把刀,它很钝,只要避开几处大血管,就算我朝你割上几百刀,几千刀,你都不会失血致死,但是所有小伤口都会一直持续着疼痛发痒,对我这种胆小的人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
“而且那边还有房子给你们住,等你们伤好了,我可以每天早上接着来割。”
他回头朝木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为了迎接你们入住,我特地画了不少装饰画呢。”
陈雾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卜凉很清楚这一点。
这个时候要是不顺着他,只怕自己当真要死在这里了。
就算能逃出去,他手里有着那么多把柄,自己也绝对逃不过的。
倒不如搏一搏。
“是不是只要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就会放过我?”
卜凉抬头,呼吸已相当急促。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不,还轮不到你。”
陈雾说着,朝万枯挑了挑眉。
“走,跟我去参观参观你的新家。”
突然被点名,万枯慌张地抬起头,还不等反应,就已像个小鸡仔似的被胖子拎了起来。
就这么提溜着,踉踉跄跄地被他们推进了木屋。
紧接着,陈雾也走了进来。
万枯现在是真有些怕他了。
他没有卜凉那样暴力,打起架来不是陈雾的对手,唯一值得称道的家世背景也已经被顾执破坏殆尽。
突然离开卜凉,他顿时不安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手脚被捆绑住,他只能跟条毛毛虫一样蠕动着往角落里缩。
竭力躲避着陈雾。
但无奈小木屋真的就很小。
他只是挪动了几下,就已被逼到角落。
哐地一下,撞到了身旁堆放的画框。
恍惚中,他隐约感觉头顶好像有人正在看着他。
抬头一看,却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白色大脸。
两只巨大而空洞的眼正死死盯着他。
正流下黑漆漆的泪。
卧槽!!!
万枯吓得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
尖叫着不断向后缩了好远。
待看仔细了,才发现那是一张挂在墙上的画。
画上的人并不立体,就是很潦草的黑白。
两只眼睛占据了脸的大半,面无表情地向下滑出黑色的线。
“好看吗?我画了好久啦,就等你们来呢。”
陈雾语气忽然放松了许多,不像刚才那样冷漠无情了。
听着却更加恕�
“这是我听说你诬陷我爸时的心情,我觉得应该要送给你。”
“陈雾!你、你以为这样装神弄鬼我就会怕你!我不怕!”
万枯还没有死心。
用力挣扎着,像是被沸水烫到的蚕蛹。
“我就是死,你也休想从我身上捞到半分你想要的!”
他已经不敢睁开眼睛了,只是胡乱蹬腿。
头发却忽然被人一把抓住。
对方就这么直接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拉起几寸,又向前拖了两步。
随后,陈雾的声音冷冷响在耳畔。
“睁眼。”
睁眼?
他才不睁呢!
当他不知道他想用这画来吓唬他吗?
万枯死死闭着眼,怎么都不肯睁开。
嘴硬道:“睁你。妈!我凭什么听你的?”
却听陈雾打开门,朝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万枯不敢看,只能听到外面的人走了进来,就走到了他身后。
下一刻,他的裤管被人撩起。
他还来不及反悔,小腿肚就猛然传来一股极其剧烈刺痛。
是极度火辣而强烈的痛感。
像是有什么很尖却不细的东西,深深扎了进去。
万枯当即就“啊”地一声惨叫出来。
眼睛也疼得登时睁到最大。
然后,他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大白脸。
“啊——!!!”
他近乎是拼尽全力挣开陈雾的手。
惊恐地叫了好久,仿佛精神都要失常般,迅速缩到对角角落。
根本不管自己的小腿肚上还插着一支铅笔。
“比起我爸死后万人唾骂,比起我被砍了那么一刀后流落街头,你有什么可疼,你有什么可叫的?”
少年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
凶狠却又不甘。
“万枯,我只问你一句话。”
他的叫声吵得人头疼。
陈雾已经没了和他继续耗下去的耐心。
干脆就远远站在门口,沉声问他。
“当年,是谁让你诬陷我,诬陷我爸的?”
第28章
在少年愤怒的质问声中。
四年前的一切; 猛然浮现在万枯脑海。
假如说,灭门案是陈雾人生悲剧的开始。
那他的构陷。
就是陈雾深陷泥淖的开端。
四年前听到陈家出事时; 他尚且还在宿醉之中。
明明还是半夜,母亲却将他从床上强行拽起; 炮轰般向他掷来无数关于陈雾的问题。
时至今日; 万枯早已不记得母亲问了些什么。
只记得是一句“小陈爷被人砍成重伤了”,令他瞬间清醒过来。
砍成重伤?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昨夜嗨到凌晨才回家。
陈雾因为是背着父母偷偷出来,没有乘自家的车,还是由他亲自送到他家门口的。
如今距离分开也不见得有两个小时,怎么就忽然被人砍了?
还能有人冲进他家砍人不成?
可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等到早上他下楼喝醒酒汤时,客厅里正播着关于灭门案的新闻。
各种社交软件、新闻媒体、车内广播,全都在反复报道着这件事; 几乎短短一夜过去,一切就忽然都变了。
陈雾被抢救了很久。
他头一次去往医院时,甚至都无法见到他。
一直要到后来脱离生命危险了,才允许转入普通病房。
可自那之后; 他就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迟迟未醒。
万枯对陈雾,是有那么一丝不甘的。
别人形容他时,从不会说是万家少爷,而是将他形容为“小陈爷的朋友”。
小陈爷的朋友?
他又不是没有名字; 为什么所有人介绍他时; 都一定要在他名字前加上这个前缀呢?
这不就和“这是谁谁谁家的狗”一个逻辑吗?
他们对他的尊敬谄媚; 无非也是秉持着“打狗看主人”的道理。
这不应该的。
他明明家里也很富有,为什么要被陈雾死死踩在脚下?
确实,他不否认自己当初找上陈雾,是因为他家大势大,可后来他家也慢慢变得强大,早已不再需要依附他们陈氏集团。
他会继续和陈雾玩在一起,无非是觉得陈雾这人洒脱又仗义。
无情起来极端无情,平时却又是发自真心地真诚善良。
再者,他对朋友们是真的很好很好。
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身边有人表露出一点点喜欢。
他都会当场送给对方。
那句“喜欢?那送你了”他不知听他说过多少遍。
陈雾对很多东西都不上心,总是漫不经心地随手送人。
可但凡是他喜欢的东西,他就死都不会撒手。
比起别人虚假的大方,伪装的大度。
陈雾显然要干净剔透得多。
看着病床上毫无血色,只能依靠仪器维持生命的少年。
他第一次感觉到心口空荡的疼痛。
但其后更多的,却是被流言蜚语纠缠的恐惧。
外界无数人猜测着陈家被灭门的原因,各式各样匪夷所思的理由被安插进来。
仿佛被杀是多么大的一件错误一样。
然后,那个丑闻爆发了。
有不知名人士爆料,陈氏集团所开发的药品中含有不良成分,而陈风先生更是暗中组织研发团队,研发着一款副作用强烈的致癌药品。
这个新闻一出,本就引起社会哗然的灭门案再次被关注起来。
一连好几天,每天都有无数人怒喷陈风,笑骂他死得不冤,死无全尸都不足以平民愤,并咒他永世不得超生。
身为“小陈爷的朋友”,他自然也受到了别人诸多白眼。
自家公司因当初由陈家一手扶持大,也跟着被其他人排挤,正在做的单子几乎全都黄了。
正是那时,他在病房遇到了陈雨。
陈雨是陈雾的叔父。
陈风死后,财产按照遗嘱应该尽数归于陈雾,可陈雾如今昏迷不醒,偌大家产不过空置着,陈雨起了夺取的念头,却又苦于没有理由,无法强取豪夺。
于是,他向他提出了那个建议。
将那桩丑闻坐实,借此巧立名目,怂恿其他亲戚与公司股东。
以挽救公司的名义,聚众将这笔财产抢夺过来,然后再各自瓜分。
而他家不但能分到一笔巨款,就连公司都会受到扶持。
他自己,更是能就此与陈雾撇清关系。
反正陈雾昏迷不醒,医生也说了,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就这样一直依靠着仪器勉强活着。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最后再利用一次吧。
这样想着的万枯,欣然接受了陈雨的提议。
木屋昏暗,只有门口透进些许光亮。
将少年的身影模糊勾勒。
墙上那张画正对着万枯。
在昏暗之中显得愈发可怖真实,像是当真在死死盯着他一样。
“是你叔父,是你叔父陈雨!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照着他的话做而已,不然我没活路的!”
他抖着身子,竭尽可能地将自己缩进角落。
惊慌大喊。
“陈雾,我也要生活的,我不能陪着你一块去死啊!”
“这信息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用处,你如果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不如就先在这里住着吧。”
少年的声音冷冷淡淡,没有丝毫波澜。
“毕竟畏罪潜逃的刑罚才更重。”
“陈雾!陈雾你等等!”
眼看少年就要转身出门,万枯急了。
根本顾不上自己还被捆绑着手脚,挣扎着向他跪行几步。
“别把录像交给警察,我家现在已经不行了,所有亲戚朋友都在嘲笑我们,我要是再坐牢,我妈会承受不住的,求你了!”
“求人要拿出诚意。”
少年看着他,略略摇头。
“我不认为你有诚意。”
少年转身走了出去,木屋的门随即被人关上。
就在最后一丝光都要从门缝消失的刹那。
万枯终于大喊。
“你知道当年,他们是怎么抢走你家财产的吗?”
似乎是对这话题有兴趣。
即将合上的门缝忽然停住,随即向内又打开了些。
“你说说看?”
却听跪在外面的卜凉激动怒吼:“万枯!你敢!!!”
“陈雾,陈雾你听我说!”
被卜凉这一嗓子吓到,万枯扭动着身躯朝门口靠近了一些。
“当年陈雨他们虽然买通了办手续的人,但因为你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没办法转移财产,只能……”
屋外的卜凉急得额头上青筋暴露。
“万枯!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是卜凉!他们让卜凉往你的点滴里加了药!”
万枯仿佛被催命般加快了语速。
“他们想让你死啊!”
陈雾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事,顿时皱起了眉。
“那我为什么没死?”
“那个时候……那时候有个人发现了这件事,当场给你换了吊瓶和输液软管,所以你才没死,当时卜凉回来还找我们商量对策,陈雨只能又买通医生,给你提前开了死亡证明,这才偷天换日把你财产移走……”
陈雾问:“那人是谁?”
万枯只是随口一提,也没想到那么多。
突然被问,他愣了愣。
“不清楚……我只听说……听说后来财产被转移走了,你半死不活地被丢在那里,是他给你付的医药费,再后面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大家都已经分完钱了……”
少年嗤笑:“分完钱了,所以我是死是活你们也不想了解了?”
听他说这话,万枯急了。
“我那时只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那我也不能守着你一起等死,我得自救啊!可我根本没想过害你,比起卜凉,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为了活下去啊陈雾!”
陈雾还是第一次见万枯这样狼狈。
他沉沉叹下一口气,招呼身边的胖子:“给他解开,让他走。”
“陈雾?”一听到要放他走,万枯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我就知道,你对我不会像对那些人一样赶尽杀绝的!”
“我不会吗?”
莫名被戴上顶高帽子,陈雾冷冷笑了笑。
“也许吧。”
胖子给万枯松了绑,万枯忍痛自己拔出那根铅笔,也不敢哼半声。
千恩万谢地走出木屋,却与卜凉撞了个对面。
卜凉已经不喊了,被瘦子和高个摁着脑袋跪在地上,目光异常毒辣凶狠地看了过来。
万枯被他这眼神吓慌了,缩着脖子一瘸一拐地溜过去,却被苏秘书拦住。
“万少爷,我们顾先生也想见见您,请您跟我来。”
陈雾也听到了这话,但反正问都问完了,也没必要继续留着他。
便任由他被苏秘书钳制着强行带走。
“现在轮到你了。”
少年走到卜凉面前,浅浅勾出个笑。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当年我醒来后被你们赶走,也曾花了一大笔钱去上诉,去和你们打官司,最后却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只怕是你们又买通了谁吧?”
少年垂眸,眼中满是怜悯。
“行了,你走吧。”
“陈雾?”
没想到他居然并不对自己做什么,卜凉反而慌了。
“那些录像和照片……”
少年一脸理所当然:“放心吧,我从前怎么做,如今也还是怎么做。”
!!!
他果然还是要把这些事抖落出去!
卜凉可没有万枯那么天真,也知道自己如今再怎么挣扎都不顶用了,只能放软了语气。
“我们兄弟一场,你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绝?”
“那你当年怎么就不这么想呢?”
少年反问他:“假如不是有人给我换了点滴,给我付了医药费,只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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