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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我的猫了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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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现在就开始做套题了,课本看完了?”杜睿禹怀抱着花花,坐在林航的旁边,扫了眼,是一套模拟卷。
  林航把卷子推到杜睿禹面前,努努嘴,“看了。就是看不下去才开始做卷子的。我发现这些题模式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大题……”林航往杜睿禹的身旁靠了靠:“数列、概率统计、立体几何、椭圆……每套卷子都是这样的,换汤不换药。我觉得与其从后往前推着看书,倒不如结合着卷子,这样效率更高一点。反正最后要的是成绩,又不是看你背了多少。你说是不是?而且,统计概率的这到题好简单,我现在基本上能把12分拿全了……”
  杜睿禹端详了林航半天,他到现在才明白刚高一的那会,班主任一趟又一趟地因为林航上课不听课的事情往办公室里叫他。后来哪怕不再管他,‘挺好的苗子,瞎了。’这样的话,他也在各科老师的嘴里听到不止一次。
  杜睿禹一直羡慕那些轻轻松松就能学好的学生,林航就属于那一类。但是:
  “你之前的脑子都用到哪里去了?”
  林航呲牙一笑,“我之前不是不想上大学嘛!”
  “那你现在想了?”
  “对啊!”林航斩钉截铁地点头,眼里流光溢彩,是坚定地信念和决心:“我答应了老师要去滨州找他!就一定要去!”
  杜睿禹纤长的手指轻抚花花的毛,听着有节律的小呼噜,狭长的眼尾微收。笑意渐深。
  他一直缺少一个结伴而行的人,现在,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猫攻:你咋回事?我的存在感呢?
我:“下……下章就好了。”
话说当时我们班里真有特别聪明就是不学的人^……^
另外悄咪咪补一句:物种不同,怎么恋爱?(¬︿??¬☆)

  ☆、变猫记

  高中放假本来就晚,再加上杜睿禹一放假就马不停蹄地去超市打工,其余时间都是去林航家里一起学习。不知不觉竟到了大年二十九。
  超市餐饮这样的行业越到年根越是红火,得抓紧时间捞钱。根本没有所谓的年假。
  又是一个晚班结束,杜睿禹背着他的猫准备回家。不料竟然又下雪了。
  未卷着寒风的雪下的很安静,悄无声息地就把地面铺了一层白色,和之前还未化掉的雪一起。
  临西县夏季易干旱,冬季又容易捂大雪,就这龟毛天气,让杜睿禹不胜其烦。他体寒,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冰凉凉的,这里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三十多度……
  他和这个地方,大概八字不合。
  鞋底的防滑纹路早被磨没了,光滑的跟滑板鞋似的。杜睿禹走的很慢。
  辞旧迎新,赶着这个彩头,都想把东西换成新的。就连平时门可罗雀的金店竟也挤满了人。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课本上曾经要求背诵的段落,在此刻,体会的越发深刻。
  家里灯没开着,出去买新衣服去了,他们。杜睿禹用钥匙拧开门,也不开灯,摸黑走了进去。到了属于他的房间后,才终于见了光亮,最普通的白织灯,灯光昏黄。
  屁股一粘在床上,站了六个小时的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用下巴轻轻地摩擦着怀里的毛脑袋,绒绒地触感、温暖地温度让杜睿禹心里的酸涩孤独减轻了不少,上身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
  花花就着他的姿势趴在怀里,又一次把杜睿禹当作肉垫子。金色的猫眼动也不动地望着称得上消瘦的下巴……
  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对他来说,吃饭睡觉是特别容易之事。人以群分,所结交认识的人自然也不相伯仲。‘一分钱分成八半花’这种生活只存在于忆苦思甜的谆谆教诲中。
  表面彬彬有礼,骨子冷漠疏离,这是他养成的性子。对于能在一起玩的,说上几句话已是不易,更何况彼此的差距是云泥之别。
  直白一点,‘穷人’二字以及它所代表的群体,对于他来说,就好比地上的一毛钱,大步流星、昂首阔步,可能永远也不会遇见。即便不小心看见了,也不会去关注,更不会弯腰去捡。
  有些差距与生俱来,有些冷漠无师自通。
  ……
  花脑袋往前一抻,下巴放在了杜睿禹的胸口上,听着有节律的心跳和逐渐平缓的呼吸,金色的猫眼轻阖。
  一室静谧。
  杜睿禹本打算歇一歇,谁承想一闭上眼睛,脑袋就不受自己控制。不过也没直接迷糊过去,毕竟有猫大爷在,一爪子就呼醒了。
  杜睿禹摸了摸被抓疼的脸,挣扎着坐起来,举起猫和他双目齐平,恶狠狠地警告:“脾气越来越大!再挠我,小心把你爪子剁下来!”
  花花小公子被威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林航有一次欠爪子薅猫大爷尾巴……也不能算是薅,就是扯着玩——做题时的无意动作。反手被它就挠了一爪子。要不是念着他与铲屎的是朋友,非见了血不可。
  林航哼哼唧唧地找杜睿禹理论,把手上的白道道给他看,“你的猫挠我!”
  杜睿禹面无表情,“谁让你碰它!”
  花尾巴,自己也只能趁主子心情好的时候,眼急手快地摸一把。挠你也不多!谁让你欠!
  “你怎么不给它剪指甲啊!这样挠人多疼!”就这尖爪子,轻轻一搭,就够呛。
  从未考虑过这种想法的杜睿禹脱口而出,“不剪。挠着谁,算他有福!要是有人欺负花花,还有个傍身的武器!”
  挠、挂、花
  林航:“……”
  由此观之,杜睿禹必定福泽万年!
  杜睿禹见警告无效,又爱又气的对着花脑袋一顿猛搓。还没等主子抬爪挠他,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小禹,睡了吗?”
  一人一猫闻声皆是一顿,免逃一挠的杜睿禹把主子放在床上,起身开门,“没呢。”
  杜广风憨实一笑,“刚学校的短息发过来了。期末考试,你年级第三。”
  杜睿禹点了点头,“爸进来吧。”
  “不了不了,挺晚的了。小禹……”杜广风顿了一下,“你阿姨的妹妹怀二胎了,前天刚打过电话来。说是让我们一起回去过年。”
  “好事。应该回去看看。”
  只不过,那个‘我们’,不包括他。
  “你要不跟我们一去吧。”杜广风不忍大过年的把孩子一人扔家里。
  “不用。我还要打工,作业也多。留在家里方便。”杜睿禹望着眼前名为父亲的男人,心里莫名一软。斩不断的,永远都是血缘。情绪翻涌,声音带了些颤抖,“爸,你不用考虑我。也不用再给我钱了。上大学的钱我已经攒够了,日常开销也花不了多少。别因为几百块钱和阿姨闹不愉快。”
  比起当事人双方,更难做的,是夹在中间的那个人。
  杜广风低下头,他对这个孩子亏欠良多。等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原本还不及他一半高的小孩竟长成了惨绿少年。杜广风像想起什么似得,从怀里掏出一千块钱,往杜睿禹的手里塞,“这钱你拿着。今天去买衣服你没跟着,不知道穿多大的,就没敢给你买。爸之前答应要给你买衣服的,不骗你。你自己去挑,挑自己喜欢的。”察觉到对方的拒绝,杜广风补了一句:“最后一次。”
  杜广风在一家场子里当电焊工人,是个国企,待遇很好,五险一金,老了也有保障。每月缴纳完费用后,拿到手的就只有三千多块钱。每月的加班费都算上,刚上五千。供着两个学生和一个什么也不干的家庭主妇,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又是两个儿子,得存钱买房。
  大年三十,杜睿禹排的是早班。杜广风他们是六点的班车,等杜睿禹醒了时,正听见外面闹闹腾腾。李月红仿佛要把家搬空似的,拿这拿那,什么也要带上。
  杜睿禹懒得出去送,干脆装还没醒。灯也不开,躺在被窝里逗猫玩,无奈猫大爷不配合。
  手指在白手套上按了半天,也不见主子有什么反应。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让他按着。
  “猫爪在上不是猫咪不可破的规矩吗?怎么到你这就不管用了呢!”杜睿禹不知那根弦搭错了,竟伸爪子去拽主子的胡子。很是遗憾加疑惑。
  这能忍?!
  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照脸上呼。
  天知道它刚才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配合他演出!不能惯他那毛病!有一就有二!哼!
  杜睿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爪子后,终于消停了。他大概有受虐倾向,都被挠出瘾来了,每天不挨上几爪子,就浑身不舒服!
  听到外面没了声音,杜睿禹也开始起床。
  家里没人,他反倒放心把主子放在家里,吃过早饭,跟猫大爷交待了后,杜睿禹就去工作了。
  到下午两点,他这班结束。
  没了花花的书包,顿时轻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过年了,应该给花花新年礼物。杜睿禹走进一家金店。
  杜睿禹冲面带微笑的店员微微颔首,“你好,我想买脖链。”
  女店员笑容僵了一下,“……项链?”
  “……嗯。”
  “选金的还是银的?”
  “银的吧。”
  金的他还买不起。
  女店员做出‘请’的姿势,“请这边来。”
  杜睿禹跟着走过去,在灯光的照耀下,一条条项链银光闪闪。无视女店员的喋喋不休,俯身看了一圈,“有没有短一点的?”
  “要送给女朋友吗?这长度一般人都带的进去。”
  杜睿禹无语凝咽,怪他没说明白,“给我的猫买。新年礼物。”
  鸡同鸭讲不过如此,女店员尴尬一笑,话锋一转,“是给宠物买啊!正好,我们店里进了一批,刚到货没几天。来这边选吧。”
  “我家里也有猫,货一到我就给它买了一个。”同为猫奴,自然共同话语就有了。
  杜睿禹被这些样式五花八门的小玩意恍花了眼,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问,“那什么样的比较好?”
  女店员一笑,“这无所谓好坏了。你看你相中了什么样式,买给它就好了。一般都买鱼、铃铛什么的。你家猫叫什么?”
  杜睿禹眉头轻蹙,“是我的猫。它叫花花。”
  “这个是什么?”纤长的手指,在玻璃柜台的一处角落定格。
  “您的找零。欢迎下次光临。”女店员把杜睿禹选好的东西秤重结算后,特意找了一个偏可爱风的盒子装了起来。
  杜睿禹越看越喜欢,礼貌一笑,“谢谢。”
  花花,应该也会喜欢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杜睿禹: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主子:闭嘴!
杜睿禹:好的。

  ☆、变猫记

  杜睿禹前脚刚出金店没走出几步路,迎面就跟林航撞上了。一件艳黄色的棉袄,这么扎眼,想忽视都不行。
  林航巴巴地凑过来,问,“你干嘛去?”
  “刚换班,回家。”
  两人混熟了以后,他是越来越不客气,眼睛瞟到杜睿禹手里拎着袋子,伸手就要往过抢,“这什么?”
  杜睿禹敏捷向后一躲,语气冷漠,“我给花花买的礼物。别碰。”
  林航对他的冷暴力已经见怪不怪,也不恼,扁扁嘴,圆圆的眼睛剜了杜睿禹一眼,“小气。不看就不看。”
  “都大年三十了,你不老实在家待着,往外跑什么?”
  “买好吃的去!”林航摸了摸眉毛,语气带上丝低落,“我爸妈过年不回家,就我一人,怎么着也得填饱肚子!”
  杜睿禹沉默了一会,试探着开口,“要不……来我家过年吧。我也就一个人。”
  “行啊!”
  杜睿禹:“……你还真不客气!”
  林航左右晃了晃脑袋,呆毛一翘一翘的,“跟你还客气什么!你家有菜吗?没有我们去买?”
  “买点吧。”
  于是,刚出超市还未足一个小时的杜睿禹又一次进去了。
  林航随手拉个手拉的购物车拖拖拉拉的走在前面,杜睿禹后面跟着。
  “我觉得我们就适合买芹菜、蒜苔这类的菜,切轱辘没难度。”林航在蔬菜区挑挑选选,全拿的是没难度的东西。
  杜睿禹点头,“确实。”
  毕竟他俩的刀工都……惨不忍睹。
  切丝切片这种操作,对他俩来说,难度系数太高。
  “买条鱼,花花爱吃。”杜睿禹跟着林航转悠到肉食区,见他拎着一袋鸡翅不放,提醒道。
  林航把鸡翅扔进筐里,白眼向上一翻,“你还真是位称职的铲屎的!”
  选了条不知什么品种的冷冻鱼,林航左看右看,拧着鼻子,“鱼鳞没刮,鱼膛也没刮。这怎么吃?”忽的想起上次老师给做的那条鱼,就是他自己收拾的。
  算起来,从上次通电话后,他们就再没联系了。电话里除了爹妈,他是硕果仅存的联系人,想联系却找不到借口,林航呆毛一趴,很是不开心。
  杜睿禹瞧他一副跟这条鱼有深仇大恨的样子,伸手把鱼扯过来放回原处,“去水产店买条活的吧,那儿应该管收拾。”
  结账时,杜睿禹先一步拦下林航掏钱的手,“既然去我家吃饭,还是我来吧。”
  林航看了他半响,最后收回手,“好,你来就你来。”
  “你随便看看,我去叫花花。”杜睿禹打开门,把买好的东西放在厨房的地上,随意道。
  杜睿禹轻声地推开门,一入眼的便是毛毛的、白白地肚皮。四爪朝天,脸朝上,睡得正香。听他进来,花耳朵微动了动,就是不睁开眼睛。
  坐到床边,捏了捏白手套,弯身伏在耳边猛的吹了一口气,“再让你装睡!”
  耳朵猛地一抽,金色的猫眼倏地睁开,看见近在眼前的大脸,‘啪唧’就是一爪子。
  杜睿禹笑呵呵地把主子捞进怀里,顺毛安抚,“我错了还不行吗!别生气!饿不饿?”眼睛向桌子上看了眼,给它备的午饭是吃光了。
  林航以秒速参观完了房子,来到杜睿禹的房间看见的就是杜睿禹举着猫贱兮兮地凑过去要亲,猫咪不让,用爪子一下一下呼他的脸。
  “果然一遇上猫咪这种生物,再高冷的人,都得跪下唱征服。”林航倚在门口,一副痛失所爱的样子,“看看我们班高不可攀的男神都成什么样子了!”
  杜睿禹听到声音住了嘴,把主子抱进怀里,斜了林航一眼,凉凉的飘出一句:“你连猫都没有!”
  不是猫奴不知猫奴乐,林航一屁股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扫了圈巴掌大的屋子,打抱不平,“你就住这里?!这也太欺负人了!西屋那么大,睡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啊!”
  杜睿禹垂头给主子顺毛,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之前是在西屋住的。后来才搬到这里的。”
  好像是五年级,杜睿麟把他刚写完的作业本给撕了,自己没忍住打了他一巴掌。结果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把房盖都快揭了……
  就这样,他连在西屋睡地板的权利都没有了。
  明明是自己的家,杜睿禹却早早尝到了寄人篱下的滋味。
  林航粗神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摸了把脑袋,赶忙转移话题,“你饿吗?要不咱们做饭去?”
  杜睿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4:30。他中午忙的都没顾上吃饭,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厨房,林航巴巴拉拉翻着两人买的东西,忽然灵机一动,问杜睿禹“你会炖鱼吗?”
  杜睿禹摇头。
  “你会做可乐鸡翅吗?”
  杜睿禹摇头。
  林航呲牙一乐,跟买了五块钱彩票种了五百万似的,摇头晃脑,“我也不会!”
  杜睿禹:“……所以?”
  林航孺子不可教地瞪了杜睿禹一眼:“所以我们问老师啊!老师会!”
  望着已经掏出手机拨号的林航,杜睿禹的眼神可谓是看破一切——找借口都找的这么蹩脚。
  菜谱了解一下!
  4:30。
  对于每天加班到后半夜的向煦来说,太早了。大年三十,即便再勤劳的员工也不会留下来工作,整栋楼,就只有他还在忙。
  即便母上大人的电话已经打了一个又一个。
  手机一阵震动。
  “妈!我待会就回去!别催了!”
  对于‘妈’这顶高帽子,林航戴的诚惶诚恐。嘴微张,原本就大的眼睛这会瞪得更大了。
  虽说便宜不占白不占,但是,这不仅性别变了,年龄也长了不止一个档次。是不是有点亏?!
  向煦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文,将手机拿开耳朵,看了看屏幕。瞬间笑的如沐春风,还有点……哭笑不得。
  “林航。抱歉,我以为是我妈打来的。”
  下次,得给他设个特别提示音。
  “嗯。老师好。”一听到温柔的嗓音,林航一头呆毛都放松了下来,“老师在忙吗?”
  飘逸有力地两个大字在总经理签名处飞速落下,向煦一目十行的浏览着文件,还一心二用地很林航聊天,“公司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完。”
  “那阿姨催你就对了,哪有大年三十还只顾工作不回家的!”林航也像模像样的教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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