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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我的猫了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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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的教育水平不高,考题又是全国二卷,但即便这样,划出来的分数线也比其他地方低的不是一个档次。
  理科如果能考到340—350这样,基本就过本科分数线了,当然这里包括高收费的三本。普通二本,380左右顶死。
  “真的?!”林航一听歌,摩拳擦掌,“那我就把300分作为这次考试的目标!”
  杜睿禹微微点头,“完全可以。”
  林航大目标就是要考到滨州,小目标就是这次模拟考试一定要过300分!大目标听起来更振奋人心,但论操作性,小目标更容易实现。
  一个多星期,在繁重的学业里,不值一提地转瞬即逝。
  林航手里攥着考务带,深吸了好几口气,反反复复,就是迈不开腿。
  杜睿禹瞧他那个怂包样,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赶紧进去吧。”
  林航被推的一个趔趄,扭头看了杜睿禹一眼,圆圆的眼睛一眯,可怜巴巴,“我紧张!”
  杜睿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感冒他的卖萌,“正常发挥就行了。”
  高三下学期,物理化综合成一张卷子——理综。成绩整体大幅度下降。
  原本能考600多分的学生,这下跌至500多分。
  打击肯定是有的,即便各科老师已经三令五申的强调这属于正常现象。但学霸们不少还是蔫头耷拉脑。
  当然,除了杜睿禹。
  “你不伤心啊!”林航盘腿坐在案几前,咬着笔头,一脸好奇。
  杜睿禹一边改着错题,头也不抬,“名字又没跌,伤心什么?”
  总分580,年级第二。
  没什么值得可伤心的。
  林航眨了眨眼睛,呲牙一笑,“也确实!”
  瘫在桌子上,监督杜睿禹的花花小公子与有荣焉,晃荡着尾巴,‘喵’的叫了一声,金色的猫眼里满是自豪!
  杜睿禹听的心里一软,抬手摸了摸它的花脑袋,眼里满是亲昵和温柔,问,“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喵~~”
  ——一般般。没我厉害!
  知道主子这傲娇的性子,杜睿禹坏心的重重地捏了捏它的耳尖。把最后一道错里誊到错题本上,转头看向林航,“让你找问题,找到了没有?”
  林航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呆毛一翘,大言不惭,“没有!”
  杜睿禹:“……”
  语文94 英语102 数学87 理综130
  总分413。
  林航超常发挥!
  “你至少要考到四百七八,报考时才能选个差不多的学校。”杜睿禹沉沉地目光望着林航,一字一句,“而且,第一次考综合,为了不严重打击学生的自信心,题出的很简单。”
  言外之意,不要飘。
  林航脖子一缩,期期艾艾,“可……可我只想考到滨州就行了。”
  “可我的目标是让你考上普通二本,至少二本A类。”
  所以460—480。是最稳妥的分数。
  林航有这个实力,自己也有!
  林航:“……”
  问:抱了各大腿,结果腿太粗,分分钟要把自己搞死怎么办?
  杜睿禹眼里的执着与郑重让林航心里一颤,感动涌上心头。
  他是真的为自己好。
  林航揪了把翘起的呆毛,“可是……可是我真找不到什么问题!”
  杜睿禹在他对面坐下,扯过卷子认真看了起来。
  “你的英语作文……”杜睿禹指了指答题卡,用红笔划了一个又一个的圈,“这句式用的太简单了吧?! ”
  I am……
  I can……
  I like……
  “你小学生啊!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林航瞧了眼他的五分作文,欲哭无泪,“我单词一个没背过。不会写,只会写这些。”
  他还想用拼音拼来着,没敢!说有的老师也别忌讳这个,弄不好就是个咸鸭蛋!
  “还有你的语文。古诗词赏析得1分,文言文翻译全军覆没,诗句默写也没写上,写上一个字还错了!”
  “……”
  “……”
  杜睿禹扯着卷子噼里啪啦地讲了一通。经验老到,堪比教学多年的老司机!
  林航听的一颤一颤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顺着门缝滚出去,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你……我害怕!”
  杜睿禹顿住,随即被气笑,收了收自己的情绪,“我之前之所以没管是因为我也摸不准你哪里有问题。现在知道了?”
  林航乖乖点头。
  还是精卫填海!
  杜睿禹起身,扔给林航一个‘等我会儿’的表情,便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最低下的鞋柜里放着一个纸箱——他从家里带回来的。
  翻找了半天,最后拿了几本笔记给了林航,“这是英语作文模版、经典的句子,文言文里实词虚词,还有容易出的古诗词默写。”
  林航接过来,厚厚的三本,字迹清晰工整,没有拖泥带水,都是干货。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和学霸做朋友太好了!
  我的人生都得到了升华!
  杜睿禹:“每天都要背。早上上学的路上背诵给我听。”
  林航:“……”
  杜睿禹:“限时一个月。全背下来。”
  林航:“……”
  妈妈。我要回家!
  瞧着林航抱着一堆书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金色的猫眼闪过笑意,这些东西够他忙一阵子的了。
  终于不和它抢铲屎的了!
  还坐在地毯上的杜睿禹瞧着它目中的得意,也是好心情的一笑,声线上扬,眼里尽是戏谑,“吃醋了?”
  花猫一听,整个身形一顿,立马转过身,拿屁股冲着他!
  臭不要脸!!
  杜睿禹从后面把主子抱起来,鼻子凑到毛毛里闻啊闻,“你是最重要的,永远。”
  ‘啪唧’
  主子反身抬起白手套挠了杜睿禹一把。
  杜睿禹委屈加震惊,“我今天怎么了吗?”
  花花小公子一脸理所当然。
  你今天还没挨挠呢!
  我爪爪痒痒了!
  杜睿禹:挠的好!

  ☆、变猫记

  时间如流沙,不觉间,便从身边溜走。
  林航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原本堆得半山高的课本也消失不见。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也被擦了去。
  青春还未来的及告别,便呼啸而过,让人措手不及、怅然若失。
  直到走出校门口,林航还有些恍惚。一些东西清晰的恍如昨日。阳光有些刺眼,林航逆着光,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进进出出了三年的校门。
  因为不戴校卡而被截在门外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林航撇撇嘴:“不知道我的座位将来谁有幸能坐?”
  杜睿禹余光看着恋恋不舍的林航,很客观的推测:“反正不会是你。”
  林航回神,见他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抬杠道:“怎么就可能不是我了?万一我再复读一年呢!”
  杜睿禹好心提醒:“补习班在前面的那栋楼,一楼,左拐。”
  林航:“……”
  “你就不难过啊!”
  杜睿禹转过头,很不爽的说:“你硬拉着我来学校也就罢了,现在还要逼着我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告别,我向来最在行。”
  告别生母、告别那个家庭、告别……亲情。
  之前经历的每一次告别,都比这要剜心的多!
  一次比一次痛苦,却一次比一次感觉不到痛苦。
  林航:“……”
  “赶紧走吧。”杜睿禹扯着林航往前走,“明天就看考场了,够你看个够!”
  林航挥开他,呆毛一翘,“无情!你们看学校里还有照照片的呢吗?!”
  学校仁慈,毕业典礼后还特意给他们留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学校的犄角旮旯合影留念。
  杜睿禹:“你到底走不走?”
  林航不动弹。
  “你不走我走了!花花最近特别爱睡觉,叫都叫不醒。我担心它,回家了!”
  林航看他真走了,着急忙慌的的撵上去,“猫咪一到夏天就爱睡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杜睿禹步子不停,“可它也不会不理我!”
  有的时候一睡就是一天,要不是它的肚子还一上一下的呼吸,杜睿禹都几乎认为它是一只……死猫了!
  把脑袋里不好的想法甩出去,杜睿禹的脚步更快。
  “哎呀!”林航一把薅住他,难掩激动,“我说话你有没有听见?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老师要来陪我高考,已经坐上客车了!我要去车站接他!”
  杜睿禹翻了个白眼,吼,“那你去啊!!”
  林航被吓得呆毛一趴,小声比比,“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杜睿禹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去吧。再见。”
  二人分道扬镳。
  杜睿禹回到家,主子又趴在地毯上睡觉。听到他进来,连耳朵都不动一下。
  把毛孩子抱进怀里,杜睿禹轻轻地摸着它的毛毛,眼睛满是担忧,“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变的那么贪睡?”
  当金色的猫眼再次睁开时,入目的就是一室的静谧和黑暗。夜能视物的猫眼轻而易举的看见杜睿禹。
  轻轻地动了动。
  “喵~~”
  杜睿禹听到叫声,惊喜的开口,“花花!你睡醒了?!你等等,我把灯打开。”
  房间骤然变亮,杜睿禹眯起眼睛缓了一会,才又把目光落在怀里的毛孩子身上。
  它也在看自己。金色的猫眼眨也不眨。
  杜睿禹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的很满足,“醒了就好,我去给你做饭,你今天又睡了一天,晚上要多吃点。”
  轻轻地把花猫放在床上,杜睿禹便开始准备猫饭。
  因此,错过了花猫满含不舍的目光。
  他的身体还在!在滨州市第一医院的病房里。
  当意识到自己回到了身体后,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徒劳无功。耳边是熟悉的声音,颓废而担忧。是他妈妈的声音。
  从他出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多,获救脱离生命危险后,便一直这样昏迷不醒。
  也就说,真的和自己预料的一样。他只是魂儿被困到了这个‘猫壳子’里,而不是变成了猫。
  这是件惊悚的事,却由不得他不信。
  直起身子走到杜睿禹的脚边,第一次放下高冷亲昵地对他撒娇,围着他转,不停地蹭着他。脖子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发出脆响。
  我可能要回去了。
  最近它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另一具身体里,他也听到了母亲惊喜地叫医生,说是他能动了。
  不能再趴在教室的窗口等你下课了!
  不能再每天接送你上下学了!
  不能每晚陪你学习到夜间了!
  不能再吃你做的猫饭、听你亲切的叫‘花花了。’
  但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你一定要来滨州市,我在那里等你!
  我会为你铺好一切,你……一定要来。
  林航站在出站口的门口,伸长了脖子。眼盯眼瞅的瞧着从车里下来的人。
  眼见着人都快下没了,还没见到老师的身影,不由得觉得气愤!
  “什么人嘛!说了要来,结果又不来!就会骗人……”林航抱着双臂,眼睛狠狠地剜了不远处那辆红汽车一眼,碎碎念。
  “某人要在这么说我的坏话,那我可回去了!”向煦站在背后,耐着性子听完林航的碎碎念,才煞有其事地开口。
  林航猛地转头,硬硬的大脑壳正好撞到了向煦的下巴。
  “老师!对……对不起!撞到你了!”林航赶紧道歉。上去就要扒拉着看被他撞到的地方。
  向煦揉着下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练过铁头功吗?”
  林航吐了吐舌头,“没练过!但我脑袋天生硬!”
  小时候在农村的奶奶家,谁欺负他,他就拿脑袋撞谁!一撞一个准!
  向煦显然也忆起了这些画面,不由得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吧。”
  林航:“去我家!?”
  向煦:“先去我家。检查一下你看家看的好不好。”
  “好!检查就检查!”林航信誓旦旦,显然忘了,他顺手牵羊的事了!
  两人坐上出租车,向煦双腿交叠在一起,侧头望着林航,随意的问了句,“学习怎么样?”
  “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我考了480!是不是很厉害?”
  向煦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小学霸?”
  林航佯装发怒,“就知道欺负我!”
  他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跟学霸这个词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我的储钱罐呢?”向煦来到卧室,只一眼,便扭过头问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林航。
  林航向上四十五度斜眼,双手揪着衣服,“什么储钱罐?我不知道。”
  向煦脱长音‘哦’的一声,一波三折,随即说,“那可能是我带回去忘了吧。”
  林航都嫌自己的谎言拙劣,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被我拿跑了!我相中了,怎么滴?”
  向煦温柔一笑,暗藏宠溺,“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当初走的急,没来得及。”
  向煦探出胳膊,搭上林航的肩膀,就像把人搂在怀里,“想吃什么?”
  两人向外走。
  林航咧嘴笑,“老师做饭?”
  向煦见他没有任何不自在,见到他的好心情又提高了几个度,凝着林航的侧脸,“当然啊!瘦了很多。”
  “不用!”林航并没有忽视向煦眼里的血丝,心里一疼,“老师现在应该做的是睡觉,我来做饭。”
  “会做吗?”
  “会!”
  “能点菜吗?”
  林航遗憾的摇头,“不能!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向煦欣然接受。
  林航的表现欲从来没有这么强!
  厨房如战场,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向煦坐在正对着厨房的那支沙发上,把厨房里忙忙活活地身影尽收眼底。
  林航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戴帽卫衣,深蓝色的牛仔裤,系着围裙。明明就是个二十多平米的厨房,却被他弄得跟百米冲刺的跑道似的。这边跑完那边跑。
  等林航终于忙的一身汗把饭菜都摆上桌子时,向煦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熟了。
  林航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了半天,没忍心叫醒。
  林航曾在一本杂志的封面上看到过他!
  一身高定的西装,剪裁合体,让原本身材比例就完美的他更加锦上添花。目光锐利却不是礼貌,不怒而威。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让冷漠的他多了一丝亲切。
  林航找到了那篇文章,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读了好几遍。
  最后把杂志上他的所有照片都裁了下来,夹在了从小陪他长大的影集里。
  百忙甚至千忙、万忙之中,能抽出身陪自己高考。
  林航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份感情他承了,也会努力回应。
  第一步,就是和他站在一起!
  “老师。”林航凝着面前英俊的睡颜,声音低鉴定,潺潺而出,“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追妻记

  五年后。
  窗边一桌一椅,地中间铺着一块白色的地毯,上面放了一张木质案几。
  挨着卧室的墙壁,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一水新的电饭煲、电炒锅、电水壶。长桌的又手边是一个半人高的橱柜,里面放着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也是未开封的。
  卧室里只有一张稍宽一点的双人床。
  ……
  ……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仿若复制黏贴一般,连窗边桌子上的摆件都和五年前的如出一辙。
  在外面的露天阳台上,放着一支单人沙发,秋季午后的阳光,已经不如盛夏那般灼人。
  男人坐在沙发上,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双手收在一起放在腹部。闭目养神。阳光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如此宁静的画面让人不敢打扰,但想起即将起飞的航班,站在阳台门口的人,踌躇了半响,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边。
  声音如同石子投进湖面般,泛起阵阵涟漪。
  闭眼假寐的人忽然睁开双眼,偏过头,一双琉璃目看向声源处,带着些不解。
  “boss,该走了。”跟在男人身边工作了5年的助理开口,“飞机再有一个小时就起飞了。”
  “5分钟。”低沉磁性地声音飘荡在空旷的阳台上,转瞬便归于平静。
  助理微微欠身,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
  5分中后,房门再次被打开,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门内走出来,深深地注视了里面半响后,抬手用钥匙把门锁上。
  语气带着丝难以察觉地满足,“走吧。”
  这是一间阁楼,5年前,助理受命将它从原主人手中买了过来,此后的每一年,老板都会来这待一段时间,少则几天,多则月余。房里的家具,也是老板亲手画出来,拿到家具厂定做的。
  毕竟,如此老旧的家具早就埋没在时尚的大军中了。
  男人走在前面,助理拎着一个公文包紧随其后。刚走下一层,便见到一个风风火火的年轻人,穿着小黄鸭的卫衣,顶着一头呆毛,迎面跑了上来。
  见到他,步子顿了那么一秒,之后更是毫不犹豫地打开楼门,闪身钻了进去。
  男人的琉璃目里难得带上些笑意。
  五年未见,长高了不少。只是还那么傻气十足。
  他应该也跟过来了。
  停下步子,静等着老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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