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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总是撩我撩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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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维安也才发现,他想了想:“应该是刚刚,靠到门沿了。”
  谭叙凑上来闻了一下。
  虽然也有点腥,但的确不是人血的味道。
  谭叙突然靠过来,宿维安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他就这么稳稳地坐着,不敢乱动。
  谭叙松开衣角:“去换条衣服。”
  宿维安说:“……我一会洗澡的时候再换。”
  “那就去洗个澡,”谭叙坐得稳当,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鸡血,看着就不吉利。”
  从小不知道迷信两字该怎么写的男人正经地聊起了讲究。
  宿维安不好意思赶他,他起身:“那我去洗澡,您……”
  “放心,我自便,不用管我。”谭叙说完,真的就娴熟地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还当着宿维安的面花十五块点播了一部两小时的电影。
  宿维安只得乖乖地走到衣柜旁,仔细挑了半天,总算选出一件不是太幼稚的睡衣。
  然后迅速掏出内裤,慌张地塞进睡衣里面,抱着就想跑进浴室。
  “你这睡衣,毛茸茸的,不扎身?”谭叙突然叫住他。
  “里面没有毛。”宿维安小声地回答,脚步未停。
  谭叙摆手:“去洗澡。”
  宿维安逃似的钻进浴室,砰的把门关上了。
  之前谭叙就见识过他关门的劲,敢情连自家门都不放过。
  他哼笑一声,一双长腿伸展在毛毯上,把手机随手一放,正准备看电视,却被身边电脑桌上贴着的便签引起了注意。
  是邓文瑞写给宿维安的纸条。
  矫情。谭叙轻嗤一声,目光扫过电脑桌,发现右下角还贴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女人双手紧握在前,气质高雅;男人手背在身后,笑容温和;宿维安坐在前面,姿势依旧乖巧,唯一与现在不同的,是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不像这段时间谭叙见过的那种仓促应付、一瞬而过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眼神安定的笑。
  这样笑好看多了。
  谭叙看了好半天才挪开眼神,举动难得的有一点犹豫。
  不过半瞬,他抓过一边的手机,对着照片上的宿维安拍了张照。
  离得太近,没焦距上,他啧了声,换了个角度又拍了一张。
  浴室里的宿维安关上水声,听着外面咔擦咔擦的相机声音。
  ……叙哥这是在自拍吗?
  看不出来还有这种爱好。
  宿维安继续打开水,揉着脖子,磨蹭着不愿意出去。
  他看着桶里那沾了鸡血的衣服,想着要不先把衣服洗了吧。
  然后他就关上水,搓起衣服来。
  谭叙影片看到一半,才听到浴室门把被拧开的声音。
  他姿势未动,出声叫住准备偷摸溜出阳台晾衣服的宿维安。
  “我还以为你要住在里面。”
  宿维安一顿;“我顺便洗了衣服,这个沾了血,不能放进洗衣机……”
  说完,他走过来快速地把手机放到桌上,然后抱着木桶出去晾衣服。
  宿维安刚出去,桌上的手机就“叮”了声,谭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不用解锁就能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何宽:你也别太难过哈,下次一定能抽到演唱会的票,这次我会连着你的那一份给樱酱加油的!
  何宽:推广信息我传给你,直接发到微博上就好,价格是两万七,因为是你第一条广告,所以拿了个好价钱,记得请我吃饭哈哈!
  国内的微博推广费,谭叙算是小有了解,几千万粉丝的明星推广费几十万不等,几百万粉的那些大V琢磨着一条微博也就5、10~20万。
  小家伙一条微博能拿两万七,看来也有不少粉丝啊。
  宿维安刚进来,谭叙就朝他勾了勾指头:“过来。”


第二十一章 
  “……恩?”宿维安踌躇半晌; 坐到了离谭叙有一定距离的位置。
  “离这么远做什么?”谭叙掏出手机; “给你一个跟我微博互粉的机会。”
  凌源和邓文瑞可没有这种待遇。
  宿维安不懂谭叙怎么会心血来潮要互粉,他拿起手机:“叙哥; 我不玩儿微博的。”
  小骗子。
  “没事; 先粉着; 搜我名字,第一个就是。”
  宿维安诺诺地应下; 快速切换成自己的个人号; 粉了谭叙。
  谭叙一看,32粉丝; 1关注; 关注的还是微博客服。
  他还准备说什么; 一个电话接了进来,居然是老宅保姆阿姨打来的。
  阿姨可从没给他打过电话,谭叙接起就问:“怎么了?”
  “我的少爷哟,您快回来呀!”阿姨语气匆忙; “夫人找了厨师回来; 说是马上要宰了慢慢!”
  “……我现在回去。”谭叙边应着边起身; 挂了电话后,马上给谭母打了一个。
  谭母接得倒是快,迎面就是一声冷哼。
  “妈,网开一面,它只是一只乌龟,你做什么非要吃它。”谭叙准备晓之以情; 先把人稳下来,明天就把龟接走。
  “我不吃,你吃。”谭母说,“你就说你今晚过不过分?人多好一姑娘,你就把她丢在餐厅了?”
  谭叙:“朋友这出了点急事。”
  这个借口谭叙已经用了无数遍,每回聊到女朋友,他就用这个借口逃掉,狼来了的故事已经听遍了,这招在谭母那边也不管用了。
  谭母淡淡道:“不用解释了,也别想着回来救它了,龟我已经宰了,明天你看看有没有时间给它开个哀悼会吧。”
  啪嗒,电话挂了。
  谭叙表情凝重。
  宿维安:“叙哥,怎么了……”
  “宿维安。”谭叙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宿维安眨巴着眼,满脸疑惑:“……恩?”
  “为了来救你,我养了九年的乌龟被宰了。”
  谭叙复述了一遍始末,其中为了省去多余的解释,他把“相亲”淡化成了“一个饭局”。
  宿维安一愣。
  “养乌龟?”
  “是,”谭叙眉一挑,“养乌龟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谭叙的表情,那句“有”硬生生地被宿维安吞回了肚子里。
  养了九年,得多有感情,宿维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道歉:“……对不起。”
  谭叙对乌龟的确是有感情的。
  小时候卖乌龟的多,慢慢爬出了小贩的篮子,硬是爬到了谭叙的脚边,也算是挑对了主人。
  某天夜里,趁谭叙熟睡时爬到他床上硬生生挨了一掌还没死后,就被谭叙当宠物养着了,出国后他直接丢给了家里的保姆,小乌龟的日子依旧过得滋润。
  会挑主人,还会争宠,多聪明的一只龟,说没就没了。
  可是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的紧张和不知所措,谭叙一点火都发不出来。
  关键这事儿好像也赖不到宿维安身上,要找也得找邓文瑞。
  慢慢,是主人薄情,下辈子再爬我脚边,我养你九十年。
  谭叙这么想着,往旁边一靠:“道歉没用,想想怎么补偿吧。”
  果然,宿维安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不用负这个责任的。
  “我……我去给您买只乌龟来?”他想了想,“我给您买只年纪大的。”
  谭叙问:“我是要办全龟宴吗?”
  宿维安:“那……您说说怎么办。”
  “我不是少了只龟,我是少了只宠物。”谭叙强调。
  宿维安赞成地乖巧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我给您买只宠物?”
  “您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都不喜欢。”
  “……明天我们去宠物店?”这是宿维安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不想养新的,还得训,麻烦。”
  宿维安:“找别的卖家买成年的……也可以。”
  谭叙嗤笑道:“别人都养熟了,我还要来干嘛?”
  能想到的办法都不行,宿维安不说话了。
  “要不这样吧。”半晌,谭叙才悠悠开口,宿维安马上抬起头,等他说下去。
  谭叙道出目的:“在我没找到新宠物前,你来代替一下吧。”
  “…………啊?”
  宿维安眨巴着眼,显然完全没懂谭叙的意思。
  谭叙从容地坐回到原位,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这人比较孤僻,以前许多事都是慢慢陪着我做,”他顿了一下,“慢慢就是我的宝贝儿乌龟。”
  宿维安似懂非懂地点头。
  “突然少了只龟,以后很多事只能自己做,挺孤单的,当然,也不是让你当宠物,就是平时陪我去随便走走,散散步。”谭叙说。
  散步不都是老人才做的吗?
  宿维安吞回疑问,跟着坐下:“可是最近工作很忙……”
  谭叙:“工作之余。”
  意思是,他以后会经常跟在谭叙身边?
  宿维安很怕。
  自从上回……之后,他已经很尽量的想躲开谭叙了,虽然并没有躲掉,结果现在还要增加两人接触的机会……
  “怎么,不肯?”谭叙不让他多想,“不想负责了?”
  “……负责的。”宿维安哪敢戴这顶不负责的帽子。
  这就算成了,谭叙突然起身,手掌覆在宿维安头顶,弯下腰和他平视。
  两人脸距很近,谭叙目光深邃,望进去几乎让人溺在里头,他唇角轻扬:“那就这样,我回去了。”
  谭叙走后,宿维安还停留在愣怔之中。
  半晌,他直接往床上倒去,两只手盖在脸上,试图平息面上的烧意。
  他心跳不停,脑中思绪乱成一团。
  真的是……怎么会有这种人。
  直到走出公寓,谭叙的笑容都还未褪尽,根本看不到养了九年的宠物被炖成汤后的悲伤。
  走到车前,他才终于敛下嘴角。
  因为他的车此时四个车门都大咧咧的开着,车子里的车灯全亮,车内一片狼藉。
  谭叙一口气缓过来才想起,他下车时太急,没有锁车,就拉了个手刹……
  他是不是该庆幸只是被洗劫,没有被开走?
  回到车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还好,他从来不把文件电脑放在车上,也没有背包的习惯,只丢了几条放在后备箱的香烟。
  他发动车,正准备离开,车子里响起警报。
  没油了。
  连油都偷?!
  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谭叙忍不住想爆句粗口,又生生忍了回去。
  他下车,一抬头就找到了宿维安所住房子的阳台和窗。
  里面亮着白灯,看不到人,一条机器猫的毛绒睡衣挂在外面随风飘荡。
  谭叙看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去。
  助理很快就来了,谭叙这人,平时宁愿开车都不让司机送,让人清楚掌握自己行踪的感觉并不好。
  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盘算着。
  慢慢和几条烟,换到了宿维安。
  这买卖好像也不算太亏。
  *
  宿维安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了谭叙的召唤电话,让他去之前那一家体育馆。
  宿维安到的时候,谭叙刚好打完球,里面打底的背心都湿透了。
  谭叙手臂肌肉匀称,见到宿维安,他站远几步:“离我远点,我身上臭。”
  宿维安点头,跟着他出了体育馆,走到车前,谭叙问:“会开车吗?”
  宿维安摇头:“不会。”
  “赶紧去学,”谭叙手指晃了晃,“坐后座去。”
  上车,谭叙把车窗全开了。
  开出了一小段路,宿维安才小声问:“叙哥……我们去哪?”
  “一会我有牌局。”谭叙说。
  宿维安一愣,牌局带他做什么?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谭叙勾勾唇:“以前我打牌都带慢慢,招财龟,吉利。”
  “……可是我又不招财。”宿维安说。
  谭叙哼笑一声:“有总比没有好。”
  “……”
  牌局之前,自然是要回家洗个澡的。
  宿维安在门前停下脚步:“叙哥,我在这等您。”
  “外面凉,进来。”
  宿维安还是不愿动:“我就……不进去打扰您家人了。”
  谭叙挑眉:“我一个人住。”
  谭叙的确是自己住在外面,平时周末都会回老宅,这周例外。
  宿维安只得乖乖的跟进去。
  这套房子不论从那个方面看都太大了,对独居来说。
  双层复式设计,客厅里的沙发能坐起码十个人,还有个大大的厨房。
  谭叙指着沙发:“坐着,我洗个澡。”
  “……好。”宿维安束手束脚地坐在沙发,一个遥控器被丢到他腿上。
  谭叙已经脱下外面的T恤,只穿了一条底衣:“看会电视,很快。”
  浴室在二楼,宿维安一个人坐着,电视里放着某大型后宫争斗剧,他也没再调台,拿手机准备刷个微博。
  刚打开屏幕,就有微信提示弹出来。
  凌源:@谭叙,哥,你好了没有啊?就差你了。
  凌源:邓老头都到了。
  凌源:@宿维安,安安一块出来玩啊,大周末的。
  宿维安这才知道原来谭叙的“牌局”是跟这两人的。
  他犹豫片刻,关掉群聊,没有回。
  谭叙下楼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未擦干,浑身都很清爽。
  他边看手机边走来:“你怎么连别人的信息都不回?”
  “什,什么信息?”宿维安不看他,“我没看见。”
  谭叙一屁股坐到了宿维安身边。
  两人挨得很近,宿维安能清晰地闻到谭叙身上的味道,他心跳骤快,赶紧往旁边挪了一大段距离。
  受不了这种气氛,宿维安问:“他们都到了,我们还不去吗……”
  谭叙侧脸看他,突然嗤笑道:“小骗子,不是没看信息?”
  宿维安脸一红:“我……”
  谭叙起身打断他,往门外走去:“走了,你那便宜舅舅跟催命似的。”
  宿维安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相约的地方居然是在某大型娱乐场所。
  他刚走进去就被舞台上穿着暴露的舞女吓着了,脚步都慢了许多。
  马上有服务员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带他们去包厢。
  感受到身后人迟疑的脚步,谭叙回过身,大手一捞,稳稳地把宿维安脖颈圈在手臂里,半拖着带他走。
  这么一下直接把宿维安给揽懵了。
  包厢里的人看到他们两保持着这姿势进来,也懵了。
  “谭叙,你拽着我外甥干什么!”邓文瑞最先反应过来,他丢下手中的牌,拍案而起。
  “关系好,怎么。”谭叙不咸不淡地应了句,手还没放开。
  宿维安回过神来,忙挣脱开他,低声打招呼:“……舅舅。”
  凌源靠在沙发上,笑嘻嘻的:“哇,安安你这发型简直要杀死我了。”
  “那你怎么还没死?”谭叙问他。
  凌源听说了慢慢的事,不敢招惹他,没再吭声。
  “安安,坐这。”邓文瑞拍拍自己身侧的椅子。
  包厢是正经的棋牌包厢,虽然没有自动发牌器,但还是有一张专门用来打牌的桌子的,此时包厢内三人各据一方,四个角刚好空了谭叙的位置。
  谭叙和邓文瑞的位置是对面。
  “他跟我一块儿来的,当然和我坐。”谭叙不由分说地把宿维安拽到自己座位旁,硬是摁着坐下了。
  “不是,你把我外甥带来这种地方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邓文瑞瞪着眼。
  “这种地方怎么了,这不正正经经的棋牌包厢吗?”谭叙没搭理,反倒是一边的凌源开了口,“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啊。”
  邓文瑞抿唇:“他是我外甥,你是我外甥吗?”
  “我是你学生,”凌源撑着脑袋,“当你外甥也成,要不我以后就喊你舅?”
  他说话吊儿郎当的,语气听起来倒是一点都没有针对宿维安的意思。
  宿维安听得奇怪,怎么觉得这两人聊岔了?
  “别理他们,”谭叙把菜单丢到他手上,“点饮料喝。”
  宿维安随意扫了一眼菜单:“叙哥,您喝什么?”
  “咖啡。”谭叙说完,轻叩牌桌,用下巴轻点了下手里抓着牌的邓文瑞,示意他发牌。
  宿维安跟服务员点完饮料,这边牌局已经开始了。
  他从小就扑在学习和画画上,麻将不会打,牌也只会最简单的斗地主,还从来没见过四个人打的牌。
  虽然看不懂,但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一句没多问。
  “我们打的是地主,”谭叙突然开口,“黑桃2和黑桃K是一家,其他两人是一家,但这两张牌没出去之前谁都不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
  宿维安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要是两张牌在一个人手里呢。”
  “……三打一。”
  谭叙看着自己手里的黑桃2和黑桃K,心想旁边这小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其他三人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这一把谭叙被上家凌源顶得根本打不出小牌,输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许多牌。
  “安安果然是自己人。”凌源笑嘻嘻的掏出笔。
  他们不赌钱,谁输了,可以往谁身上乱画。
  凌源向来爱玩,所以规矩是他定的,买的也是特别好洗的笔。
  宿维安看着被画了一只王八和一块手表的谭叙,一脸愧疚:“……叙哥,我不是故意的。”
  谭叙侧过头,两人对上眼神。
  宿维安正准备躲开,谭叙突然倾身上前,凑到宿维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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