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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板总是想不起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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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因为开足了暖气,比外面暖和很多,由于拍摄地点距离酒店还有一段,又因为路不算好走,所以车子开得很慢,晃晃悠悠地颠簸,霍宜安并没有真正睡着。
  他的包丢在后座,手机在里面突然响了,霍宜安懒得去接,静静等它挂断。王璇开着车,忍不住小声道:“今天佳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在找你,我说你这边有事情走不开,明天肯定会回去。”
  霍宜安闭着眼抱肩,微微颔首:“嗯。”
  王璇打方向盘,大着胆子问:“既然你要过来,为什么不让司机送你,何必亲自从市里开车过来,昨晚才到,今早又在路上花去几个小时,电话短信通通不接不回,把佳恩Stella她们都要活活急死了。”
  霍宜安忍住不悦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星期三我空出来,她们一个两个的还要过问我私人生活?”
  王璇听他口吻里有一丝不耐烦,再也不敢多嘴。
  到了宾馆,王璇泊好车子,霍宜安还坐在座位上不动,让王璇先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到楼上开好的房间去。
  等王璇走了,他放下点车窗,点起根烟,拧着眉,默默抽起来。
  昨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得知陈新童在这边拍戏,今天早上不到七点就自己开着车千里迢迢跑来,驱车几小时,就为了看一眼他在片场到底怎么样。
  虽然嘴上说不打算去管,可明显他插手了,还插手的彻彻底底,王璇那番话他听进去了不可怕,但这就太超过,弄得他简直像个为情所困的……
  霍宜安不想再往下想了,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陈新童回来已经是九点多,霍宜安另开了一间房,也没到他房里来。
  陈新童吃了药,比昨晚精神抖擞,洗完澡擦着头发,他探头在楼道里看,怕哪里藏着摄像头,让王璇打电话专门询问了番,幸好着小地方的宾馆设施很差,摄像头只是个摆设,其实根本没开,刚来时他还因为空调坏了闹感冒而有点抱怨,现在却因为这种简陋暗暗高兴。
  他敲敲霍宜安的房门,没等多久,门就打开了,霍宜安房间里灯光很暗,他站在门口,笑着往里瞧:“我房间的空调坏了,能不能过来叨扰一晚?”
  霍宜安看了他片刻,一把就将他拽了进去。
  陈新童被按在门框上,垂着手任他摆弄,霍宜安比平时力道大得多,捏着他的发根死命地亲他,仿佛要把他的呼吸全部夺走似的。
  陈新童愣了愣,突然抓住霍宜安的领口,借着一点点光线将霍宜安推倒在他们身后的大床上。
  霍宜安没想般地微微瞪大眼睛,腰身起伏了一下,而后又躺倒,声音温暖干燥,似乎有笑音:“怎么,你要主动?”
  陈新童跨骑在他腰上,手抓着他的手腕,俯低在霍宜安脸上亲来亲去,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他也没把霍宜安怎么样的想法,但这句话足以让他心神摇曳。
  他不说话,霍宜安突然搂住他的腰坐起来,抬手掀掉了他身上才换上的T恤。
  陈新童一下子激动的不得了,深吸口气,捏住霍宜安的下巴,吻住他的嘴唇。
  霍宜安闭着眼睛,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滚动。
  陈新童看着他,霍宜安真有一张精致的脸,这样说男人实在不恰当,不过他就像是个刚谈恋爱的青涩男孩儿,脑子里对心上人除了好看精致漂亮之外就想不到别的词汇。
  他用嘴唇碰霍宜安的唇,隔一会儿含住抿一下,伸手揉霍宜安的耳垂,到自己无法呼吸了才退开些,胸膛起伏地哑声问:“你为什么来了?你想我了?”
  霍宜安也面上发红,摸着他的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真会接吻,吻戏真好。”
  陈新童也脸红了,眼睛却出奇的亮:“要像拍戏一样试试吗?”
  “要……唔……”
  后半句话被陈新童吞了下去,他已经低头凑过去扶住了霍宜安的脖子。
  两人都忌惮于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敢肆意弄出声响,陈新童始终压着霍宜安,趴在他身上一一解开他衬衣的扣子,顺着扣子解开的皮肤往下亲,霍宜安就那么躺着,即便是偶尔颤抖,也只用手抚摸他的脊椎,仿佛很纵容他的模样。
  因为各自的工作,他们这段时间虽然住在一起,可也算聚少离多。
  陈新童抓着霍宜安的手,示意他来解自己的皮带,霍宜安只是摩挲着皮带的金属搭扣,咬着他的耳朵,隐忍克制地说:“用手,或者用嘴都可以。”
  陈新童在他面上亲来亲去,略带羞涩地说:“没关系。我想要你了,你不想要我吗?”
  “……”霍宜安的眼神陡然变得深沉,翻身把他推倒覆了上来。
  即便这间是宾馆最好的房间,头顶的天花板依然狭小逼仄,在陈新童的视线里甚至渐渐变得模糊,他竭力分开大腿,柔软又顺从地躺着,承受霍宜安滞涩艰难地撞击。
  手边没有顺滑剂,霍宜安也好像没想到会有春风一度,什么都没准备,后来只能用了点带来的润肤露,陈新童疼得咬紧嘴唇,这个举动被霍宜安发现了,他凑过来用舌头轻轻舔弄。
  陈新童有一刹那的恍神,感觉自己和霍宜安不是只有简单的交易关系,不然他怎么会吻得这么温柔,这么充满爱意?
  自那天之后,他已经想通,把和霍宜安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不计以前,不问未来。
  因为是他喜欢霍宜安,不是霍宜安喜欢他,既然是这样,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就没必要再去计较别的,平平淡淡的结束,潇潇洒洒的告别。
  可现在这种时候,霍宜安吻得越轻,他越没办法装作向平常任何一个时刻那样无动于衷……
  霍宜安还没亲够,可陈新童已经侧过脸,窗外月光明亮,他又染了头发,整张脸发亮,俊秀又有棱角的五官被勾勒的一清二楚。
  他们在床笫之间抱过数十回,霍宜安头回注意到关灯后陈新童,他不再向灯光大亮时那样面上透红,反而没什么表情,只显得五官更深邃,睫毛一下下抖动,顺从地忍耐着。
  霍宜安直觉不喜欢,扳过他的脸狠狠咬住他的嘴唇,他像是猛然清醒了,抬手搂住霍宜安的脖子。
  这间房间的空调很好,事后两人都浑身是汗,但躺在床上谁也没动,霍宜安一条胳膊横在陈新童的胸口,稍稍用力,他把他卷进怀里。
  陈新童满头大汗地靠着他,近距离霍宜安突然扶着他的下巴,谈天似的问:“你这部戏什么时候拍完?”
  “年底。”
  “那年底这部戏拍完……”霍宜安的手臂松开了,他们面对面相望,他很慎重地说,“陈新童,我们的合约就到期吧,你看怎么样?”


第32章 
  金刚鹦鹉没了,院子里再没叽叽喳喳的鸟叫,外婆开始愿意花大把的时间在那里种花弄草,霍宜安觉得她说外公那些话有失偏颇,就算外公曾经犯过什么错,可到老了还是和外婆生活在一起。
  外婆只是淡淡苦笑,不说话,许久许久才说:“他不爱我,他另爱他人,那又如何,就像这小鸟儿一样,玩物就是玩物,算不得数,如今去了,倒也省得碍我的眼。否则他撒手人寰,白白留着给我添堵。”
  霍宜安那时已经上了高中,再不能装作似懂非懂,但也就是垂手立在她老人家身边听她说话,既不敢应,也不敢答。
  外婆爱石榴花,浇水修剪的时候他帮着搭把手,弄完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喝茶,茶碗挨个涮过,放在罐子里煮,他默不作声地弄着, 想原先外公喝莲子心,他那时还小,偏要尝尝味道,喝一点就撇着嘴要哭,被外公训斥:“苦也忍着,吃一点点苦便挤眉弄眼的像什么样子?”
  外公很少吼他,他哭得更厉害,外公一看就心软了,把他抱过来,放在膝上:“男孩子不能哭,知道吗?”
  霍家几十口人,平时做戏顽笑怎么都可以,但遇事好坏不能显露在脸上,更不能玩物丧志,否则都非叫长辈一顿好打。
  那只鹦鹉,虽然连句“我爱你”都吝啬于向霍宜安说,可它羽毛漂亮,憨态可掬,只是脚上挂着那样重的铁链,吃口东西都要讨巧博人欢笑,霍宜安当时不只一次想过,偷偷放它飞走该有多好。
  小叔笑他:“这种鹦鹉家养惯了,放了只会死。”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没人喂它自己已经不会找吃的了,也没有警惕性,还能落得什么好下场。所以喜欢就不要抓来,抓来就当玩物,别存着些有的没的念头,你明不明白?”
  霍宜安不明白。
  第二天早晨霍宜安比陈新童先起来,那时外面的天还未亮。
  他穿好衬衣,陈新童似乎有点被吵醒了,自动蜷成个圈,他把手脚放得很轻,后来发现陈新童并没有醒。
  他看他头发睡得凌乱,遮住眉眼,伸手微微掀开,陈新童皱着眉,嘴唇抿成条线,霍宜安再不敢碰了。
  出来,他到前台,给陈新童换了房间,自己住过一晚的这套勉强可以住人,天气这么冷,又接连下雨,如果始终在空调坏了的房间里,会真的生病。
  昨天晚上他说完那句话,陈新童明显愣了愣,约莫过了几秒,点头笑着说好。
  说完他爬起来去洗澡,留霍宜安一个人坐在床头,突然有种他不愿意承认的类似失落的感觉。
  他有些贪恋他的温度,想自己刚刚要是没有说那句话,把等一段时间再说,是不是就不会突然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寂寞?
  原来佳恩和Stella满世界找他是霍宜恒出了个小车祸,胳膊受了伤,而丰凯的某影帝也半路杀出来竞争这部合拍片的主要角色,丰凯的人已经亲自赶到纽约,积极洽谈。
  霍父霍母急得要命,他买了最近时间的一班飞机赶过去,索性霍宜恒伤得不重,但目前这种状况,比较适合霍宜恒回来,他守在那边。
  他有一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这段时间陈新童没有给他打电话,数次他想给陈新童打电话,都忍住了。
  既然告别开始了倒计时,他要强迫自己习惯不常常听到陈新童的声音。


第33章 
  十一月初霍宜轩过生日,霍宜安最近总是两头飞,在家里的时候不多,和陈新童碰面的时间更少。
  这次他能多留几天,和家里人一起吃个团圆饭,吃完饭时间尚早,霍父霍母叫他在家中住一晚,他却想着回去,只肯留着陪父母说几句话,但其实他也心不在焉,一直看着手机。
  了解新闻是他工作的一部分,父母也不好发作,他翻着微博娱乐头条,突然有一条吸引他的注意,关键词更是博人眼球:白鹭陈新童喊cut后仍片场亲密,新剧莫非公费恋爱?
  他点大图进去,白鹭贴着陈新童而站,仰面望向陈新童微笑。陈新童也低头笑,对白鹭的表情又放松又愉悦,那笑容显得很发自真心。
  霍父还在絮絮叨叨和他说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忍不住站起身来:“爸,我得先打个电话。”
  先打给王璇,王璇接到他的电话,惊讶不已,听他问起陈新童,沉默片刻,说:“他现在和白鹭是玩的比较熟,但具体怎么样……我看也没到那个地步。”
  不待霍宜安说话,她马上意识到什么,又说:“你放心,这肯定不是繁花炒作,他们不敢。如果只是些娱乐记者写来捏造的花边新闻,就当是为新片宣传造势,我们不必……”
  霍宜安终于憋不住,说:“我要听实话,这究竟是花边新闻还是确有其事?”
  “……”
  “如果陈新童在你身边,你问问他,叫他谨慎一点。”
  “他今天应酬去了,我明天……会跟他说。”
  “应酬谁?”
  “……”霍宜安听她欲言又止,直接把电话挂了。
  说实话,他也宁愿相信那真的就是绯闻,哪怕是繁花买来的都没关系……他等不到明天了,他要现在就问问他……
  他挂了电话,仍心绪不宁,忍不住亲自打给陈新童,打了两遍都没人接,第三遍陈新童才接起,迟疑着问:“老板……?”
  霍宜安听得出来,他声音软软的,似乎醉了。
  他忍住怒气问他:“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静默了好几分钟,连微弱的嘈杂背景音完全消失了,陈新童的声音才从那头慢慢传来:“在家,怎么了?”
  霍宜安静默片刻,听到陈新童在那边又问一遍:“怎么了,老板?”
  “为什么打了三遍你才接听?”霍宜安没注意自己已经将手机越捏越紧,他倒是想听听陈新童看着纯良无害的样子,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话骗他。
  陈新童明显滞了滞,马上说:“我在洗澡没听见。”
  霍宜安面无表情地继续握着手机,真不愧是演员,张口就来。
  “刚才有点吵,是什么声音?”
  “可能是风筒吧,我已经走开一些了,你说,怎么了?”
  霍宜安抿了抿嘴,竭力把冷笑堵在喉咙里,一字一顿道:“那你下来开门吧,我回来了,给你个惊喜。”
  “……”电话那头如预料的一样,霎时死一般的寂静。
  霍宜安笑笑道:“怎么了,惊喜太大了,你被吓到了?”
  陈新童不发一言,霍宜安不可遏制地怒火中烧,按说这不过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谎言,问题是他从来不要求陈新童对他言无不尽,更没有限制过陈新童的自由。陈新童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他的?无非就是他现在和某些比较暧昧的人在一起,违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事实就是这么可笑,明明说结束的是他,可先抽身的好像是陈新童。他们还不是毫无瓜葛,陈新童就已经背着他和别人纠缠不清,这令他忍无可忍。
  陈新童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话里的不悦,声音马上低了半度:“我现在就回来,你等着我。”
  霍宜安还想说什么,陈新童已经挂断。
  这下他连装的心情都没了,拿上大衣和包,匆匆和父母兄弟道别,回家。
  路上畅通无阻,他比陈新童早到,进了屋,屋里黑黢黢的,空无一人,分明知道是毫无意外的场景,可霍宜安的眼神还是一点点黯淡下去,随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一个盒子从半开的拉链里掉出来,打了几个滚儿,落在他脚边。
  霍宜安盯着地上看,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时,立马沉了脸。
  是了,他忙得分身乏术,到机场才想起来忘了给霍宜轩买礼物,在免税店看了许久,决定送他块潜水腕表,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陈新童的模样突然就从脑子里冒出来,自己几乎没有犹豫:“我再选一块吧。”
  自己喜欢表,也喜欢潜水,心下有个念头,反正陈新童年底戏就拍完了,他们可以去温暖的海边度过最后一次假期,绝对比陈新童在巴厘岛玩得开心很多……
  不过现在……霍宜安走过去,捡起那个盒子,转手丢进了垃圾桶。
  他才扔掉,门口有了动静,显然是陈新童回来了,他走到门口啪嗒打开了客厅灯,才发现霍宜安已经站在客厅里,身上的外套还没有脱,面上带着寒气,眼光微微瞟来,语气却和平时差不多:“回来了?”
  陈新童愣了愣,刚刚喝过酒熏蒸得脸上发热,这段时间没好好见面,霍宜安的脸比之前瘦削了些,那双桃花眼只是瞥他,也让他心跳加速,紧张愧疚却又怦怦乱跳,抬手抹了把红得过分的脸,窘迫地走近:“不是故意骗你的,因为是和剧组的人吃饭,不想让你担心。”
  他走过去帮霍宜安脱外套,霍宜安轻轻一晃,让开了,他抓了个空,霍宜安眉毛一挑,笑笑:“你想多了,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陈新童有几秒大脑空白,绷了绷嘴唇,马上也摆出微笑,“你吃过了吗?我先去给你拿水。”
  “不用了,我吃过晚饭了,也不渴。”霍宜安自己脱掉外套,绕过陈新童,走到衣架前搭好,像是随口一问,“和剧组的人吃饭,和谁,和白鹭?”
  不只是白鹭,但白鹭的确也在,陈新童点点头。
  今天他还要谢谢白鹭。下周白鹭的戏份就彻底拍完,他也就只有半个多月的拍摄时间,这部戏的进度可以说是比他们都想得快。到了拍摄末期,纷纷有演员杀青,当然就聚了几次。只是导演很能喝,比起导演,他算是不胜酒力,白鹭替他挡了好多杯,幸好霍宜安一个电话打来,导演怕他过问,才散了摊子,但表示要改日再聚。
  陈新童撒了谎,知道霍宜安在生气,凑过去挨着他坐下,可头发晕,必须用胳膊撑住,他见到霍宜安就忍不住的高兴,哪怕现下,盯着对方的眼神渐渐发直,很放松地说:“小白姐真的很能喝,不是她我真的要醉了,对不起。”
  “小白姐?”霍宜安点着头,偏过脸看他,见他满面绯红,提起白鹭不但叫得亲热,还带着笑,和对自己惯常的谨小慎微、偶尔的无动于衷,简直是截然不同。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他不想说,他问陈新童这些干什么?陈新童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可嘴巴就是不受控,虽然语调冷静,可话明显带着情绪,笃定道——
  “你和她在谈恋爱。”
  “……”
  “作为老板,我劝你一句,分手。”
  陈新童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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