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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夫成瘾_梦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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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有人喊到:“血压99/50mmhg、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双侧瞳孔散大、光返消失……快,心脏复苏!”
  宗贤消失了,我感觉自己被人从头到脚全部包裹住,送进了一个冰冷的铁箱里,紧接着,有一把刀向我的身体扎来,周围立刻腾起一阵血雾,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粗暴地侵入我的鼻腔。
  我痛得几乎要坐起来,却被那层布一样的东西紧紧包裹着,完全不能动弹。
  我想,这是上天不能容忍我的轻生,要把我开膛破肚吗?
  然而却在那刀片即将刺破我的心脏的时候,突然就收了回去,我被人从那铁箱里拽了出去。
  包裹着我的那层东西被人打开了,我看到宗贤几近崩溃的脸。
  “你们他妈的都给我滚出去!”宗贤几乎要疯了,撕开我的衣服,用布条紧紧缠住我的伤口。
  他的手抖得厉害,泪,洒了我一身。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示

  “心跳恢复了,快换一袋血来!”
  房中的情景忽然又发生了变化,我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空地上,冰冷的北风刺得人脸颊生疼,天上的太阳散发着惨白的光。
  宗贤坐在地上,抱着我的头,眼眶里仍挂着晶莹的泪水。
  忽然,他笑了。
  他摸摸我的脸,把我放在地上,慢慢站起身来,向后一倒,跌进了悬崖里。
  我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脑子里却回响着一个缥缈的回音:“等我……等我……等我……”
  “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两个小时观察期后,家属可以探视。”
  我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四周全是雪一样的白,一名医生摘掉口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交代另一名医生把我胳膊上的玻璃渣取干净,就和其他人出去了。
  我的胳右膊被抬起来架在一个支架上,一名医生正拿着一把镊子取扎在上面的玻璃。
  我这才感到右半边身子从腰部以上火辣辣的疼,右侧的脖子上血管突突地跳着,似乎随时都能崩裂。
  但我没时间管这些,我抬起左手伸进自己的衬衣里,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那医生看见我的动作,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什么也没有?
  我有些慌,想要抬起头,却被绷带缠着脖子动弹不得。
  我赶紧叫那医生,让他看看我胸口上有没有伤疤。
  那医生赶紧放下镊子,解开我的衣服看了看。
  “没有伤疤……哎?等等,不对……”
  他拉下口罩,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又用手丈量了一下,啧啧称奇:“是有一道伤疤,还挺长的,不过颜色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有多长?”我问。
  “十五六厘米吧。”
  我想,那就对了。
  那医生帮我系好扣子,继续取我胳膊中的玻璃渣,我则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再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那个医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我向他道了谢,他笑了笑:“幸亏你命大,不过以后还是少喝酒吧。”
  我应了一声,目送他走了出去。
  我想,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晏轻尘进入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不过尽量不要大喜大怒,以防伤口崩裂。
  晏轻尘帮我带了清淡的早餐,我却没有什么胃口。
  晏轻尘劝我多少吃点,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告诉他我想要灯影如歌亲笔签名的新书《雪夜之光》。
  晏轻尘沉默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又问我要不要通知我父母,让他们来。
  “不用,这只是一次意外,没必要惊动他们。”我回答道,“只要给我灯影如歌的书就可以了。”
  “那本书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晏轻尘问,“你已经提了好几次了。”
  “灯影如歌的书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岁月,我希望他也能陪我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晏轻尘坐着病床边的椅子上,又陷入了沉默。
  我伤到了脖子,说了这几句话,就感到很累,见他沉默,也开始闭目养神。
  良久,晏轻尘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他说:“顾影,你是不是宁愿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睁开眼看着他:“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晏轻尘苦笑一声:“我觉得我像个傻子。我费尽心机铲除了一切阻碍,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
  “你本来就是个傻子。”我又闭上了眼睛。
  晏轻尘没有再说话,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两周后,我如愿拿到了那本书。
  晏轻尘告诉我,第一版已经卖完了,这一本是后来加印的,他多等了一周才拿到手。
  我闻着淡淡的墨香,谢了他,瞟了一眼扉页的签名,确定他没有骗我,便翻到自己上次读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晏轻尘帮我削了一个苹果,见我不再理他,自己在旁边坐得没劲,接了一个电话,便走了。
  等晏轻尘走远了,我立刻合上书,把书从里到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我希望宗俭能明白我的暗示,在这本书上给我留下一些我想知道的信息。
  然而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书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或者隐藏的文字。
  我盯着扉页上的签名,叹了口气,果然,我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宗俭一点也不了解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
  看来,我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我想着,没了看书的兴趣,又扫了一眼灯影如歌的签名,合上了书。
  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灯影如歌的签名不对!
  我又打开扉页仔细看了看,这才意识到,签名下面多了两条平行的弧线。
  两条弧线很随意,像是由于习惯下意识划的。
  但我知道,不久前宗俭给我的所有签名,没有一个有这两条弧线。
  而这样的签名习惯不可能这么几天就改掉的。
  难道这签名是假的?还是宗俭在暗示什么?
  我又把那签名的每一个笔画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宗俭的字很特别,每一个线条都像一把利刃,肆意着凌厉的杀气,但这些杀气重重的线条组合起来,却感觉不到任何杀意。
  这种特别的气质,恐怕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是模仿不来的。
  而十年八年之前,宗俭还是个懵懂的初中生,有谁能预测,他以后会以灯影如歌的笔名发表作品呢?
  更何况,初中生的宗俭写的字,和现在的他写的字,就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吗?
  所以,这是宗俭在暗示什么?
  我姑且这样想着。
  然而这暗示太宽泛了,我完全想不出宗俭是在暗示什么。
  是说我和宗贤是两条平行线,虽然会拐弯,但永远不会相交?
  还是说我和宗贤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银河?
  还是说宗贤是弯的?我是弯的?宗俭自己是弯的?
  这等于什么也没说啊!
  我死死盯着那两条弧形的平行线,恨不得把他们从纸上揪出来打个结,让他们从等号变成叉号,然后贴到宗俭脑门上,告诉他此路不通,我智商有限。
  忽然,我灵光一闪。
  等号?
  这还真像个弯曲的等号!
  这是暗示要我静静等待?
  我又想起那个梦,感觉这个解释是最靠谱的。
  但是,我真要这么一直等下去,什么也做不了吗?
  我叹息一声,合上书,放在床边。
  我感到有些累,闭上眼开始休息。
  那天给我取玻璃渣的医生进来给我换了药瓶,以为我又睡着了,轻轻推了推我,告诉我我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以每天出去走走了,整天闷在病房里,不利于骨髓造血。
  “不过,不要走太长时间,感觉累了就回来休息。”那医生又嘱咐我。
  我感谢了他,听从了他的建议,便推着挂着药瓶的输液架来到了医院后的花园里。
  有几个病人在围着水池散步,有的坐在长椅上聊天,我则加入了那散步的几个人,围着水池慢慢转。
  转累了之后,我又回到病房继续看我的小说。
  “叶岚抓起自己的背包,飞快地给了洪飞一个吻,留下两个字,消失在了大雨中。
  ‘等我!’
  但是从那以后,叶岚再也没有出现在洪飞的面前,洪飞忍不住想,是不是叶岚的父母看不起他这个穷光蛋,把闺女嫁给别人了……”
  “等我?”我看着这两个熟悉的字,忽然灵机一动,立刻用指甲去剐这个“等”字。
  难道宗俭签名的意思是他把信息藏在这个等字下面了?
  我觉得极有可能。
  不过,我正剐得起劲,门一响,晏轻尘就进来了。
  我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翻过一页,假装在看书。
  晏轻尘给我带了饭,两菜一汤,非常清淡。
  我放下书,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晏轻尘收拾了餐具,稍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这两天似乎很忙。
  不过这正和我意。就算我没有什么事做,也不想看见他。
  我又拿起那本书,继续小心地剐那个字。
  然而我剐了好久,纸都快被我剐破了,也没见那字掉下来露出什么线索。
  我摩挲着那个字,沉吟良久。
  莫非是我想错了?
  宗俭根本就没给我什么暗示?
  我有点沮丧,放下手,觉得还是继续看我的小说才是正事,这么胡思乱想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疯了。
  我接着最后一行继续读,翻页的时候,忽然感觉那个被我剐过的“等”字下面有个红点。
  我仔细看了看,没错,确实有个红点。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并没有流血。
  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看着,那红色却渐渐淡了。
  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那红色又深了。
  我心中一阵狂喜,连忙按住那片空白,过了一会儿,小心地松开手,那个“等”字下面空白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红色的“明”字。
  几秒钟之后,这个字又消失不见了。
  我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连忙寻找下一个“等”字。
  找到之后,又用手按在那字下面空白的地方,很快,一个“并”字便出现了。
  我兴奋地继续往后找,很快就找到“明”“并”“没”“有”“推”“宗”这几个字。
  但是这几个字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什么了。
  很明显,宗俭并没有来及写完他想告诉我的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推理

  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我看后面再找不到任何线索了,又翻到第一页,开始从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找。
  很快,我就在第二页找到了全书第一个“等”字,我按下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空白处出现了一个“反”字。
  我松了口气,连忙继续找下去。
  在晏轻尘再次进来之前,我终于从这本书中找出半句话来:
  “反着看,例,真相是天明并没有推宗”
  反着看?
  反着看什么?
  宗俭既然能想到给我递暗号,自然能想到我想要知道的是宗贤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到底有没有脱身的办法。
  我心中一下子明朗起来。
  难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反着看宗贤这几天的行为?
  难道宗贤的表现都是假的?
  那结婚证也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宗贤的计划?
  我越想越觉得非常可能。
  宗贤看起来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内心还是很重视做人的底线的。
  这几天他对我的态度简直是毫无预兆的180度大转弯,如果不是急着掩饰什么,又怎么可能转得这么快,还毫无心理负担?
  至于掩饰什么,自然是对我的感情,防止晏轻瑶对我不利。
  这么一想,我心里立刻轻松了不少,感觉困得自己死去活来的死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但“真相是天明并没有推宗”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例子,那么肯定是我和宗俭都知道的。
  但是这个例子到底指的哪件事呢?
  我来回扫视着这行字,大脑飞快思索着,这种侦查刑事案件一样的情景,让我有一种自己的智商瞬间提高了不少的错觉。
  真相?
  既然提到这个词,那这件事应该是非常严重的,并且所有人都被表象蒙蔽了,否则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就算有人误会,也没有太多人注意的。
  天明?
  这里自然应该指的是宗天明,我不记得我还认识什么别的人叫什么天明的,更何况,就算我认识,宗俭也不一定知道我认识,所以,这里的这个人,必定是我和宗俭都认识的,那就是宗天明无疑了。
  并没有?
  这意思应该是,从表象看来,天明做了什么事了。
  推宗?
  推宗应该不是一个词语,这么生僻,宗俭肯定知道我看不懂。再说,这句话中间有两个逗号,最后却没有句号,应该是宗俭并没有来及写完。
  “推”在这里应该是一个动作,“宗”应该是一个没有写完的人名。
  宗家人都姓宗,宗俭自己写的这句话,如果这里是指他,他应该直接写“我”,这样更节省时间。
  所以,只能是其他的人了。
  我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宗贤。
  整件事都和他有关,自然应该先想到他。
  但是“推”这个动作是很常做的,宗贤和天明天耀闹着玩的时候,推来打去的时候多了,谁能一一记得是哪件事?
  所以,这件事,一定是一件非常特殊的事,这个动作,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或者说,应该是这个动作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最严重的后果,自然是推一下,把人摔死。
  但是宗贤活得好好的,这个猜测自然不能成立。
  那么次一等的严重后果,自然是推一下,把人摔伤。
  宗贤被天明推得摔伤过吗?
  好像也没有——至少我没经历过也没见过。
  再说,宗天明那么大点孩子,推人一下就能把人摔伤,那得多大的劲啊?恐怕只有推和他实力相当或者弱小的人才能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把对方摔伤吧。
  说道弱小,我想起了宗天耀。
  难道天明推过天耀把他摔伤了?
  但是这小哥俩感情一直非常好,天明也总是护着天耀,从来没记得他推过天耀啊。
  所以,宗俭给的这个例子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我仰天长叹,感觉英明睿智如宗俭,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看完前三个字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还画蛇添足地来这么一个例子,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化了。
  我瞬间觉得,和宗俭相比,我的智商已有要超越他的趋势。
  不过,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这个例子究竟是什么,也不想再费神研究了。
  我心情一阵爽快,觉得自己应该也做些什么,不能总让宗贤冲锋陷阵,自己也应该好好考虑如何从晏轻尘手里脱身了。
  但是——
  我看看缠满自己半边身子的绷带,决定还是先养好伤再走,反正晏轻尘目前看来对我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这件事也要长久地谋划。
  想通了这些事,我心情好了很多,晚饭的时候多吃了一些,对晏轻尘也没有那么厌恶了。
  宗贤这件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
  第二天早上,我正犹自在梦里和晏轻瑶骂仗,突然被楼道里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惊醒过来。
  我看了看表,才五点。
  不知道谁这么没有素质,大清早扰人清梦。
  我拉起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觉,但那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还越来越近,我根本就睡不着。
  我翻身下床,穿了拖鞋向病房门走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讨厌。
  门一打开,我只看到几个人的背影。
  男女老幼一大群,在我门前围成一大圈,我的门都被堵住了。
  我正想要踮起脚向人群里看,挡在门前的那个白大褂察觉到我开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眼便认出,这是目前照顾我的医生杨真。
  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轻轻叹了口气,简单跟我讲了讲事情的大概。
  原来,这家媳妇生了个腿脚有残疾的男孩,又因为是早产,孩子体质很差,需要住保温箱,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媳妇娘家人嫌弃孩子有残疾,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但婆家人不愿意,坚持要给孩子治疗,于是几个人就这样吵起来了。
  “那孩子的父母怎么想的?”我问。
  杨真摇摇头:“孩子妈也不喜欢这个孩子。”
  “那孩子的爸爸呢?”我又问。
  杨真刚要回答,突然吵闹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怒吼:“老子的儿子老子自己出钱给他治!”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也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
  从人群的缝隙里望去,我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他红着眼,咬牙切齿地瞪着站在他对面的一对中年男女,身体却抖得厉害。
  那中年男女被他吼得失了面子,脸色非常难看。
  “也不知道你要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那女人嘀咕道。
  “没有用也是我儿子!”刚才的一吼,让男子的嗓子有些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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