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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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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深点了点头。
路浔出任务的第二天,潇洒。
白深骑着路浔的那辆拉风黑色摩托带着路妈妈去公园兜风,风一吹大衣就飘扬起来,那个滋味和他以前玩滑板一样爽。
下午,白深和路妈妈一起带着小白金去检查,顺便带小白金去公园里调戏小母狗,小白金开心得摇尾巴的频率几乎赶上了风扇。
路浔回来的第一天,煎熬。
可能这次出任务的对象脑子不太好使,路浔一回来就心累地躺在床上睡觉,大白天的,白深想在院子里搞些娱乐活动的计划都没有得逞。
路浔回来的第二天,心力交瘁。
可能是前两天没调理好,路浔突然食欲不太好,吃东西非常挑,白深和路妈妈东煮西煮费尽心思也不合他的胃口。
路浔回来的第三天,有大事要发生!
今天他们得去参加自闭症儿童的项目,并且中途出席简东的婚礼。路浔穿了个颜色暗沉的迷彩外套和休闲裤,看起来酷劲儿十足。白深穿得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清爽。
他俩起了个大早,走在路上一个文艺范一个街头风,怎么看怎么不搭。
他们到了医院之后,先由负责人带着参观了一会儿慈善项目的成果,接着他们到了一个孩子的房间。
“我听说这儿有一个自闭症天才,”白深说,“白痴学者。”
“那进去吧,”路浔说,“我……进不进?”
“进啊。”白深点了点头,打开了门。
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看样子像是在画画。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也没有丝毫反应,甚至有可能她根本就没听见。
白深走进门,又用力敲了敲门,扣门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而那个女孩儿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白深走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敲了敲书桌:“然然,是吗?”
女孩突然顿住了手,一瞬的愣怔之后扔掉了画笔,水粉颜料从笔尖洒出来,有几滴落到了白深的外套上。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叫然然的小女孩突然尖叫起来,一声接一声,就像感觉不到累,也没有尽头。
白深捡起笔,尝试跟她说话,不过她根本听不进去。路浔走过来拉住他:“你先去洗手间把外套擦一下,我来跟她说。”
白深叹了口气:“你能说什么?她有非语言交流障碍,不是说话就能解决的。”
路浔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乖。”
白深只好去擦一下外套,回来的时候,然然已经没有再尖叫,不过还是没什么反应。
路浔站在她旁边,看着书桌上的画,回头看了看白深。
“她怎么会……”路浔没说完,感觉听了一串尖叫有点儿表达不出来了。
“画得这么好?”白深接着他的话说,“自闭症天才,我以前挂过她的画在以前那套房子里。有一次我带她去我家里,她看到了,第一个小时很高兴,第二个小时就一直哭。”
“为什么?”路浔感到非常费解。
“我不知道,”白深叹了口气,“我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画纸上的色彩和光晕是那些所谓大师画不出来的东西,画里的迷茫和野性、未知和暴戾是只有这样一个没有被世俗玷染过的自闭症女孩儿才能画出来的。
路浔看了看他,悄悄捏住他的手,轻声说:“也许我能知道呢?”
白深没太明白他要做什么,路浔挨着然然坐下来,拿着那支画笔,没有洗,直接胡乱捅了一些灰黑的颜色,抽出一张新的画纸开始着笔。
笔刷的颜色非常脏,恰好路浔也是漫不经心地画着粗犷的线条。他画了一口井,里面有一个人,穿着五颜六色又被蒙着灰黑的衣服,那人一只手抓着井沿,悬挂在井里,看起来并没有要往上爬,却也并没有脱手掉下去。
路浔蘸了些炭黑的颜色刷在井外面的部分,整张画纸都透露着压抑,偏偏井里的人穿的衣裳鲜亮与灰黑狠狠冲撞在一起。
要是在以前,白深肯定不会明白他是在画什么鬼东西,不过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知道了那么多,他好像有一点点懂了。
然然没有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突然从路浔手里抢过画笔,在小水桶里洗干净,再沾染上干净的深黑色,把井口周围涂得一片黑。
路浔抓住她的手,然然转头看向他,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讲。
路浔握住她的手,把画笔洗干净,蘸了白色画在井口周围。
然然松了手,没动静了。
白深实在是他妈搞不懂他们两个在干什么,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骂死天王老子来表达。
三个人都无言地愣怔住了,良久,然然才把画笔扔进了洗颜料的小水桶。路浔转身握着白深的手,一巴掌盖在了画里的井口上。
然然犹豫了一会儿,抓住白深的手,站了起来。
“这是……?”白深看向路浔,冲他挑了挑眉,低声问道。
“她愿意相信你,”路浔说,“看你表现了,白医生。”
白深蹲下来,看着然然,轻声说:“我今天带你出去,好不好?”
路浔双手交叉随意地站在一旁:“再说,一直说,一直到她听见为止。”
白深轻呼出一口气,听话地说了好几遍,他自己也懒得去数到底有多少遍。
然然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不容易啊,白爸爸。”路浔在一旁笑道。
“滚,”白深伸手往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站着说话不腰疼。”
“带上吧,”路浔说,“待会儿不是要去参加婚礼吗?吃饭不?”
“吃吧,”白深皱了皱眉,想了一下,“好像办的是中式的,要吃酒的。”
“中式的不穿婚纱西装吧?”路浔问。
“是啊,”白深说,“古时候的那种凤冠霞帔,待会儿看看新娘,肯定漂亮。”
路浔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白深叹了口气:“我说新娘的衣服,肯定漂亮。”
路浔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待会儿看看新娘肯定漂亮。”
“哎?”白深笑了,“有完没完啊?”
“没完,”路浔也看着他笑,“哎,待会儿我们给然然买小裙子吧?我可想有个女儿来着。”
“行啊,”白深看着他,“你给钱。”
“抠死了,”路浔瞪了他一眼,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死鬼。”
白深笑起来,好一会儿都没停下。
“哎?”路浔也笑了,学着白深的语气说,“有完没完啊?”
“没完,”白深说,突然想起,问道,“明晚是不是你妈妈要回老家了啊?”
“嗯呢,”路浔冲他挑了挑眉,“白老师是高兴呢还是舍不得呢?”
“我为什么要高兴啊傻逼,”白深说,“你想妈又给想哭了我多难受啊。”
“得了吧,”路浔斜眼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妈在的时候,白老师抱不能抱,亲不能亲,大动作干不得,憋坏了吧,嗯?”
作者有话要说:
⊙v⊙搞事!
第71章 71
确实是有点儿憋,不过也没有憋出病来,就只是有一点点忍着而已。
白医生这几天察言观色,看路浔小朋友面色不太好,满脸都写着“过来亲我一口”,也不知道要憋坏了的到底是谁。
“换漂亮点儿去婚礼,”白深对然然说,“穿得比新娘漂亮好不好?”
路浔啧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白深叹了口气,心力交瘁地说:“我说衣服,衣服漂亮。”
路浔笑了:“色鬼。”
他们两个大男人没怎么逛过大商场,更没有买过小姑娘的衣服。
“然然的智商没有问题,是正常的,”白深说,“她只是有交流障碍。”
“会好的,”路浔看着他,说,“一切都会好的。”
白深也转头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她能听见你说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路浔又说。
白深牵着然然,和路浔一起走进了一家儿童服装店。里面陈列的各种服装是他过去从来不会多看两眼的东西,他也从来没想过,路浔竟然会希望自己能有个女儿。
他还以为,路浔什么也不在乎的,或者,对生活是没什么希望的。
大部分小姑娘对漂亮的小裙子都不能抗拒,然然智商高,很快就自己挑好了衣服,不过她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好站在选好的衣服面前一言不发。
“买买买。”白深站在然然身后,胳膊肘捅了捅路浔。
路浔只好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掏出钱包:“老子的大院儿迟早被你败家给败掉。”
白深笑起来,牵着然然去换新衣服。
路浔给她买了好几套,最后然然穿着一件黑白水墨色的长款裙子,配上那一脸没有表情的表情,气质完胜还在公园儿里玩泥巴的同龄人。
他们两个大男人牵着然然,一人拉一只手,走在街上引起了无数回眸。尤其有些女生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路浔一脸懵逼,好几次他都想理直气壮气冲山河地吼一句“看你妈”。
“她几岁了?”路浔为了分散一点想骂人的注意力问道。
“七岁好像?”白深也不是很确定。
然然突然停下脚步,抽出手抓住路浔,指尖在他手掌心里敲了六下。
“哦,六岁。”路浔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牵着她的手。
白深也牵住她,突然如梦初醒地喊了一声:“路浔!”
“怎么?”路浔被他吼得一愣。
“她听得懂啊。”白深说。
“听得懂,只是不一定能立马回应,”路浔觉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她高智商吗?”
白深有些尴尬地压低声音说:“那我俩说的话,她不是都听见了?”
“是啊,”路浔点点头,突然也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开始烧起来,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又说了一遍,“是啊。”
然然突然又顿住了脚步,牵着白深的左手和牵着路浔的右手合起来,把他俩的手放在了一起,自己松开手往前跑了。
白深赶紧也松开路浔的手,往前跑去追然然。
然然跑到一个水果店前面停了下来,望着玻璃柜,迈不动腿了。
白深往里面指了指,然然都没有反应。还是傻站在一边。路浔跟上来,看着白深说:“买个这个,你请。”
白深没有动,有些犹疑地转头看了看路浔。
“哎?”路浔被气笑了,“一块儿哈密瓜三块五,买一块能倾家荡产啊?抠搜的。”
“不是,”白深说,“然然好像不是要吃这个。”
“我说是就是,”路浔说,“一人买一个,九块钱,有吗?”
“有,”白深笑了,想了想又纠正道,“十块五。”
路浔叹了口气,白深只好去买了三个。路浔拿着立即吃了一块儿,然然还是没有动。
路浔吃完了蹲下来,白深也走近,两个人同时都伸出了手臂。
然然看了看他们,握住两个人的手靠拢。
“她要我们猜拳。”路浔朝白深伸出右手说。
白深配合地立即出了剪刀,路浔出了布,他收回手说:“输了的人抱,来。”
然然走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路浔起身把她抱起来,指了指白深手里的哈密瓜:“吃吗?”
然然没有反应,路浔看着白深:“给她吧,就当默认了。”
白深把哈密瓜递给然然,她立即温顺地低头吃起来。
他们一同去到指定的婚礼地点,在一家古风酒店里,正堂里红色的喜庆像是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在笑着说话,等新人出现。
“放下吧,”白深说,“然然下来。”
然然撇了撇嘴,明显并不是很愿意。路浔说:“放下了她看不见。”
白深冲然然伸出手:“来我抱,你路浔哥哥该累了。”
然然朝白深的方向栽过去,白深接过来,然然突然凑近他的耳朵,用极轻的声音细声细气地说:“抱。”
“对,”白深说,“这个叫做抱。”
他们两个人对然然开口说话很欣喜,虽然只有一个字。白深相信,就像路浔说的那样,一切都会好的。
婚礼开始,路浔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中式婚礼,拜堂成亲。拜完之后,简东端着两杯酒走过来,其中一杯递向路浔,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路浔犹豫着没有动,白深见他没反应,放下了然然准备接过来。路浔突然伸手把那杯酒接了过去,仰头一口气喝光,看着简东,也轻轻笑了笑。
曾经耿耿于怀的事情,也有被释怀的那一天。
“这个小姑娘是你们领养的女儿吗?”简东看着然然问。
白深正要开口,路浔就点了点头:“嗯。”
简东端着酒:“祝你们幸福,路浔。”
“嗯,”路浔看着他,“也祝你们幸福。”
简东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出几步路过后顿了顿脚步,却始终没有再回头。
吃完饭之后他们两个牵着然然离开,冷风灌进外套,凉飕飕的。白深抱着然然打了个寒颤,不过心思显然不在这上头,他想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如果简东当时没有背叛你,你会不会和他过一辈子?”
“不会,”路浔回答得迅速而干脆,“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以相互取暖,但是不能相互爱,你明白吗,白深?我和他在一起一两年,连手都没有牵过,他没有过让我很心动的那种瞬间。”
白深转头看了看他,良久才问:“那我呢?”
“你有很多,”路浔笑了,“我十五岁的时候看见过一个穿蓝白校服的高中生,他短头发,戴着黑框眼镜,拿着一本密码练习本,坐在住院楼外的公园里低头写字,是你吧?”
白深诧异地盯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是我一辈子当中最心动的瞬间,”路浔也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他很好看,也很……迷人。是因为他,我知道自己喜欢的不是女生。”
白深沉默着,路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么多年,我早就分不清,我到底是喜欢同性,还是只喜欢他。”
当年解出密码救出路浔的两个月之后,白深去过一次医院,就在他读高中的城市。那天他去医院等家里深海的长辈给他新的任务,在等待的空隙里就坐在公园的花台上解密码,他没有想到,躺在病床上等待康复的人,会是他一生的爱人。
路浔现在还不知道密码是他解出来的,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他?告诉他之后,路浔会是感谢他还是恨他?更或者,根本不愿意回想起当年的那场人生中的劫难。
“从在医院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记忆里的那个男生很像,让我确定那个男生就是你的事情,是你走后我在你的书桌上看见了一副黑框眼镜。”路浔说。
“我回去戴给你看一下?”白深问。
路浔点了点头,笑了:“好。”
他脱下迷彩外衣盖在了然然身上,包裹住白深的整个手臂,冷风没有再往衣服里灌,这会儿是满满的暖意。
“冷不冷?”白深问。
“冷,”路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然然冷不得。”
他们把然然带回了院儿里,晚上就路妈妈带着然然睡觉,然然在他们这里待了一天,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他们一起去机场送路妈妈回老家。
路浔看着她走进登机口,一直到看不见,还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白深没有催他,牵着然然在旁边等。
“走吧。”路浔转头看着他,扯了扯他的袖子。
“嗯,”白深应了一声,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哭了没?”
“没有!”路浔压低声音辩解道。
“行吧,”白深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哭了的时候来找白爸爸。”
“知道了,”路浔啧了一声,瞪他一眼,“废话一大堆。”
白深走在他后面笑起来。
“我打车,”路浔拿出手机点开软件,“送然然回去,我的宝贝雅马哈还在那儿。”
几乎没有男孩儿能躲过对摩托车的狂热喜爱,路浔小朋友更不例外。他们到了医院兼特殊学校兼托管所之后,牵着然然回房间,老师正在画室教大家画水彩画,不过然然不喜欢水彩,她喜欢水粉颜料,上色的时候过瘾得多。
然然站在桌子旁边一言不发,呆呆地愣着。白深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温和地看着她轻声说:“我们去拿颜料和大家一起画,好不好?”
然然看了看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水彩笔一把扔到地上,转身把旁边一个小孩儿的画纸拿起来撕成了两半。
那个小孩儿没有任何预兆地失声尖叫起来,其他小朋友也都突然暴躁地摔东西,甚至有人打翻了颜料盒。
老师尽力让他们都安静,白深有些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孩儿,集体失去理智的、无法思考的或者能够思考却完全不能正常表达的孩子。
路浔赶紧过来抓住了然然胡乱撕扯着的手,在房间里的一片尖叫和哭闹声中恍惚地闭了闭眼睛。
老师还在努力用曾经教过的东西让孩子们冷静下来,不过显然没有一个小孩儿能做到。
一个小男孩儿抓住了老师放在桌上削铅笔的美工刀,完全丧失理智地胡乱划着,甚至划开了自己小臂上的皮肤。小男孩的手臂一淌血,其他孩子就更加不受控制地闹起来。
白深冲过去,也不顾小男孩的动作,伸手一把抢过来美工刀,等把刀收好放在孩子们够不到的柜子上时,才猛地觉得手背疼。他低头看,右手手背被划了一道又细又长的口子。
他回头,没有看见路浔的身影。
白深心里一惊,目光再仔细在房间里搜寻了一番。路浔长得高,站在一群孩子中间更加瞩目,不可能一眼看去找不到的。
他推开房间门,大步冲了出去。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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