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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铎想到要见樊向阳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上次去医院探望季南，不巧还被樊向阳撞见季南哭泣的场面，男人的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剥他似的。
　　“不如你来我家？”程铎也不敢和季南说，他不愿意去季南家是因为害怕樊向阳，听起来有点丢人。
　　坐在一旁的樊向阳听到程铎的话，随即皱了皱眉，要求季南把电话递给他。
　　“程铎吗？我是南南的父亲。”樊向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南南刚出院，不方便到处奔走，你要是不方便过来，我可以让司机去接你。”
　　电话另一端樊向阳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程铎说话都有些哆嗦了，“不、不用了，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是吗，那就麻烦你了。”
　　樊向阳说完，直接把程铎的电话给挂了，季南忍不住嘀咕，“你怎么把电话挂了，我还没说完呢。”
　　“时间不早了，快睡觉。”樊向阳习惯性地将睡在一旁的季南搂进怀里，“睡得太晚会有黑眼圈的。”
　　“爸爸。”季南稍稍抬头，“你是不是不喜欢程铎？”
　　樊向阳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自己做得有那么明显吗？他已经很克制了，连刚才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没有。”樊向阳想要打消季南心中的疑虑，“你怎么会那么想？”
　　“因为每次我提到程铎，你看起来都不怎么开心。”
　　季南打心眼里把程铎当作他唯一的朋友，他希望樊向阳也能喜欢他的朋友。
　　“你想多了，我没有不喜欢程铎，他是你的朋友，爸爸当然也喜欢他。”
　　樊向阳嘴上虽然那么说，其实心里一直把程铎当作眼中钉。
　　“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在这件事上，樊向阳确实撒谎了，他不想和季南承认，自己很嫉妒程铎，嫉妒他的年轻，嫉妒他能轻而易举成为季南的朋友，甚至嫉妒他能让季南掉眼泪，这些特权本来都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要是能在季南身上留下一个属于他的印记，应该不会再有人觊觎他的宝贝了。
　　樊向阳那么想着，缓缓低下头，吻住季南柔软的红唇，在对方稍稍张开嘴时趁虚而入，灵活的舌头舔过口腔内每一寸敏感的黏膜，两人的唾液激烈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季南双手无力地抓着樊向阳的肩膀，稍稍放开被吻得鲜艳欲滴的双唇，细密湿热的轻吻顺着下巴一路滑至白嫩的脖颈。
　　“疼……”樊向阳故意在雪白的脖颈处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吻痕，从皮肤上传来的尖锐的疼痛令季南忍不住微微皱眉。
　　深邃的蓝眸暗了暗，指尖轻轻按揉着那处留下印记的肌肤，樊向阳那颗躁动多日的心终于得到了缓解，他吻上季南含着泪光的眼角，咸咸的味道在唇齿之间融化。
　　自从程铎出现以后，占有季南的欲｀望在樊向阳心中与日俱增，但理智告诉他，趁还没有陷得更深之前对季南放手。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程铎让司机将他送到樊家，然后跟司机说，等结束的时候再给他信息，不用在门口等。
　　“你爸爸不在家？”
　　“嗯，他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季南见程铎一脸神色紧张的样子，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程铎看到季南雪白的脖颈上有一抹深红的印子，先是微微一惊，然后稍稍侧目，“没事，我们开始补习吧。”
　　程铎的讲解简单易懂，这也是为什么比起听老师讲课，季南更倾向于让程铎来帮他补习。程铎是个好老师，季南也是个好学生，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上午就把季南落下两周的课全给补上了，下午只要做点习题加强训练就行了。
　　“对了，季南，你想考哪所大学？”
　　程铎想考剑桥的法律系，但程父却一心想让他考金融系，说这样毕业以后可以继承家业，帮他打理公司，可关键程铎对商场半分兴趣都没有。
　　“我还没想过。”季南实事求是地说，他最大的理想就是和樊向阳白头偕老，大学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还没想过吗？下学期就要开始填志愿了，你要不要跟我考一所大学？”
　　“我肯定上不了你要考的大学。”虽然季南的学习能力很强，入学以后成绩也不差，但也只能算平平常常，和程铎比还是天差地远，“而且我对大学也没什么要求。”
　　“你爸爸对你也没什么要求吗？”
　　“他从来不跟我提这些。”
　　程铎想起季南在医院对他说的那些话，犹豫着问道，“你没想过和你爸爸分开生活吗？”


第二十七章　
　　樊向阳这两天心情不好，肖云峰也不敢抬杠，公司的秘书Anna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拉着肖云峰问道，“Boss这两天怎么了？不是说季南出院了吗？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肖云峰挑挑眉，“听说过为情所困吗？”
　　“开什么玩笑？你说我们Boss为情所困？”Anna觉得肖云峰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Boss看上的人，还有得不到手的？”
　　“你真以为樊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我还真这么想。”
　　“你们女人小说看多了吧？”肖云峰嗤之以鼻地说道，“樊少是人不是神。”
　　“那Boss看上谁了？”
　　肖云峰瞥了一眼Anna，“老板的私生活最好少问，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
　　“你这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Anna把肖云峰推出秘书室，“滚滚滚，干活去。”
　　到了午餐时间，樊向阳抽空给季南打了个电话，“南南，吃饭了吗？”
　　“我和程铎正在吃，李嫂今天做了清蒸鲈鱼，特别好吃。”
　　“补习什么时候结束？晚上我带你出去吃，市里面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
　　其实樊向阳这话是在变向地问程铎什么时候回家，季南完全没有听出来，“等下午昨晚练习就结束了。”
　　“好，那我到时候直接让云峰去家里接你。”
　　“嗯。”
　　程铎随意地问道，“你爸爸的电话？”
　　“嗯，他问我吃饭了没？”季南指着那盘清蒸鲈鱼对程铎说道，“程铎，李嫂做得清蒸鲈鱼可好吃了，你怎么不吃？”
　　“我不吃鱼。”程铎小时候被鱼刺卡过一回，至今记忆犹新，自那以后他对各类鱼都很抵触。
　　两人吃完午餐后，打了一会儿游戏，又开始认认真真学习，差不多临近五点的时候，程铎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来接他，结果司机没来，来的是他最讨厌的封奕。
　　“您是？”
　　经过上次季家夫妇的事件以后，李嫂再也不敢随随便便放陌生人进来了，看封奕西装革履的样子不像什么坏人，不过现在的人太多都是人面兽心，她可不想再上当了。
　　“我是来接程铎的，能麻烦您叫他一下吗？”
　　“你是来接程少爷的，你等一下，我去喊他下来。”
　　李嫂往楼上跑了一趟，没一会儿程铎就揣着书包下来了，一看见封奕脸色就变了，“怎么是你？陈叔呢？我不是让他来接我？”
　　“我正好在你家，何必麻烦你陈叔，他年纪也大了。”封奕的话总是说得那么好听，但就是因为这样程铎才觉得他像小人。
　　季南发现程铎的手机忘在桌上了，赶紧小跑步追下楼，好在程铎还没走，“程铎，你的手机忘拿了。”
　　“啊，还真是的，谢谢。”
　　封奕仔细打量着季南，总觉得眼前这孩子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程铎见封奕看季南的神色诡异，马上就联想到了不好的地方，直接狠狠一脚踹在封奕小腿上，“看什么看？”
　　封奕的眼神让季南感觉有点不舒服，他和程铎说了声再见，飞一般地跑上了楼。
　　一上车，程铎就兴师问罪，“封奕，你什么意思？”
　　“啊？”封奕被程铎问得一头雾水，“我的大少爷，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我警告你，你那点歪脑筋别打到季南头上。”程铎一心认定了封奕对季南不怀好意，“否则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我的程大少爷不会是吃醋吧？”
　　“吃屁。”家教良好的程铎被封奕气得忍不住爆粗口，“季南不是你们这种大少爷随随便便能玩的人。”
　　“你想到哪里去了！”封奕真是哭笑不得，他在程铎心里就那么人面兽心么？
　　“我能想到哪里去？不就是你脑子里盘算的那点事。”
　　“我是看你那个同学季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程铎冷冷一笑，“呵呵，找这么老套的借口。”
　　“是真的，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对季南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封奕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心里就装了你这么个小混蛋，哪里还装得下别人，可你偏偏还不买账。
　　“你的人格几斤几两？”程铎觉得封奕用人格跟他担保简直可笑，“你自己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那么误解我？”封奕仔细想想，他每次去程家那次不是百般讨好程铎，就差没跪下给他供起来了，这小祖宗可倒好，见着他从不给好脸色也就算了，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都往他身上按。
　　程铎懒得和封奕多费唇舌，“不想跟你说话，送我回家。”
　　“行行行，送你回家，你是老大。”
　　樊向阳接到季南的电话就吩咐肖云峰去家里接他，可肖云峰刚出门就发现公司门口躺着一个血迹斑驳的少年，他警惕地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樊少，公司门口出了点情况，你下来看看。”
　　肖云峰挂下电话，半蹲下‘身想看看少年的伤势，手还没碰到，少年就惊恐地尖叫起来，“别打我！别打我！”
　　匆匆赶来的樊向阳见到这个场景，不由得皱了皱眉，“什么情况？他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被人打得挺厉害。”少年被丢在公司门口，肯定是有什么人故意的，肖云峰觉得有必要先把人治好了，再好好问一问，“要不要先把他送医院？”
　　“你把他送医院，看好他，醒来以后好好问问，我先去接季南。”
　　“好，我知道了。”
　　肖云峰把受伤的少年送到了医院，主治医生看到少年身上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伤口顿时大惊失色，“怎么把人打成这样？还有没有人性了？”
　　治疗的过程里，肖云峰听到病房内传来少年撕心裂肺的叫声，虽说见惯了腥风血雨，但这种叫声还是让他不由得揪心了一下。
　　原本肖云峰答应了徐枫今晚回家陪他吃饭，但现在遇上这个突发情况，他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抽身，只能给徐枫打了个电话道歉，“我这里出了点情况，晚上不能回去陪你了，你吃完了早点睡。”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徐枫听到肖云峰不能回家，整个心一瞬间就吊到了嗓子眼。
　　肖云峰轻笑着安慰徐枫，“我在医院，但不是我出事，是别人。”
　　“樊向阳？”徐枫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樊向阳。
　　“不是，他回去接季南了。”肖云峰怕徐枫担心，“要不你来医院，我慢慢给你解释，顺便给我带点饭，我他妈快饿死了。”
　　“行，你把房间号发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
　　徐枫的动作很快，医生刚替少年处理好伤口，他也风尘仆仆地赶到。
　　“记得别让病人伤口沾水，护士会每天来换药的。”
　　“麻烦你了。”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肖云峰，薄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徐枫手里拎着刚做好的晚餐，着急地问道，“到底谁住院了？”
　　“一个陌生人。”肖云峰接过徐枫手里的饭菜，“我原本打算去接季南的，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躺在公司门口。”
　　“那么巧？”徐枫的职业本能让他开始怀疑这个空穴来风的人，“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人被打成那个样子，哪里问得到，等他醒了再说吧。”肖云峰迫不及待地打开徐枫送来的饭菜，“让我看看你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是不是有点冷了？医院有没有微波炉，我给你拿去热热。”
　　“别热了，太麻烦。”肖云峰看到徐枫只带了一人份的饭菜，“你吃过了？”
　　“没，我不饿，你吃吧，我一会儿回家了再吃。”
　　“那怎么行，你有胃病，怎么还不当心点。”
　　肖云峰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关于徐枫的事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执意将筷子塞到徐枫手里，“你先吃，我看你吃完了才能放心。”
　　“你不是肚子饿了，我都说了回家再吃，你这人烦不……呜！”
　　徐枫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柔软的薄唇就被肖云峰吻住，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再不好好吃饭，我直接在这里上你。”
　　“你！”
　　肖云峰的恐吓还是很有效果的，徐枫最终还是乖乖地把饭菜吃完了，本来想陪着肖云峰一起守夜，但考虑到第二天一大早警局还有个会，也没再多逗留。
　　作者有话要说：
　　助攻要出现了。
　　今天樊爸爸不怂。
　　点评


第二十八章　
　　“你醒了？”
　　忍着蔓延在四肢百骸的疼痛白锦顺着声源望去，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令他不由自主慌张起来，可稍稍一动，便会牵动撕裂的伤口，疼得锥心刺骨。
　　“别乱动。”肖云峰寒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你的伤口伤了药。”
　　干裂的唇瓣上覆着淡淡的血迹，白锦动了动唇，“你是……谁？”
　　肖云峰靠近床边，仔细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白锦，眉目清秀的容颜稚气未脱，看上去也就只有季南的年纪，可到底是惹到了何方神圣才会被打得奄奄一息？
　　“你叫什么名字？”肖云峰并没有回答的白锦，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询问对方的背景。
　　对于肖云峰的单刀直入，白锦下意识地抿紧双唇，不愿再开口说话。
　　“不想说吗？”肖云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没关系，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
　　肖云峰没再为难白锦，这令他有点意外，白锦还以为这男人和那帮子追债的家伙是一起的，难不成是他误解了？
　　“白锦。”白锦酥软的声音听起来与季南也有几分相似，“纯白无暇的白，锦上添花的锦。”
　　白锦醒来以后，肖云峰打电话通知了樊向阳，他不擅长处理季南这种年龄段的孩子，或许这个人还是交给樊向阳亲自询问会比较好。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樊向阳挂下电话，睡得正香的季南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被子顺着肩膀稍稍滑落，大片光滑的肌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昨晚季南想方设法勾‘引樊向阳主动抱他，可最终男人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用双手和嘴巴帮他发泄了出来。樊向阳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种惊人的克制力，面对季南的勾‘引他居然能三番两次忍下来。
　　樊向阳轻轻叹了一口气，替季南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下床。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季南睁开双眼，他并没有睡着，甚至没有错过樊向阳那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昨晚他已经那么不知廉耻地勾‘引樊向阳了，可明明有感觉的男人还是迟迟不肯对他动手，总是用甜言蜜语把他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季南听到房门又被打开，他慌张地闭上双眼，周身渐渐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樊向阳摸了摸季南的脸颊，又在他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仿佛心中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让季南有点难受，他觉得樊向阳是爱他的，但是很多时候他又觉得樊向阳只是在敷衍他。
　　对白锦的出现，肖云峰心里隐隐戳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然从白锦身上暂时找不到有备而来的证据，但这个人言谈举止之间与季南有惊人的相似，难道这紧紧只是巧合而已吗？
　　“人现在醒着吗？”
　　这是樊向阳见到肖云峰的第一句话。
　　“还醒着。”肖云峰将手中的半根烟捻灭扔进垃圾箱，“他叫白锦。”
　　“白锦？”
　　“纯白无暇的白，锦上添花的锦。”肖云峰将白锦的原话转达给了樊向阳。
　　樊向阳轻轻一笑，“你什么时候中文那么好了。”
　　“这是白锦的原话，我可没那个水平。”
　　“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问他几句。”
　　“嗯。”肖云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樊向阳，“这个白锦和季南有点像。”
　　“什么意思？”樊向阳不太喜欢肖云峰将季南和别人相提并论，“什么叫有点像？”
　　“没什么，你进去就知道了。”
　　樊向阳见到白锦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肖云峰会说白锦和季南有点像，两人的神态举止如出一辙，连樊向阳有的时候不留神也会误将白锦认成季南。
　　如果说白锦是刻意模仿季南，樊向阳又找不出他刻意为之的证据，和白锦的整个对话他都是小心翼翼，就跟季南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