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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做我媳妇儿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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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的时间,她提出想出院走走,精神病本就不提倡一直闷在医院,医生就想让叶真带她回家住,她却拒绝了。
    她让叶真陪她去裁缝店试旗袍,紫色底子上花纹素淡,盘扣做了同色的蝴蝶扣,软缎双滚边更显秀美,叶明柔一直很喜欢紫色,她本就气质清雅,穿上旗袍后举止娴静,病中面容有些憔悴,一缕乌发垂在耳畔,病西施一般娇美可怜,店中颇有几个客人侧目。
    取走旗袍,叶明柔仍回医院,叶真本想将旗袍给她拿回家放着,她说不用,他去公司带着不方便,医院放着也并不占地方,叶真不疑有他,送她回病房后就去上班了。
    晚上贺骁去公司接他回家,他一上车就兴冲冲的告诉他叶明柔今天好多了。
    贺骁也笑:“你今天带她去哪了?”
    “去裁缝店拿旗袍,你没看见,我妈妈穿旗袍可好看了,她很喜欢呢,可惜我爸爸没看…见。”他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只觉得脚底有一股凉风裹挟着恐惧袭上心头。
    贺骁也沉默了一瞬:“真真,旗袍是什么时候做的?”
    “…我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去订的旗袍,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一心求死的时候,会仅仅因为一件旗袍而好起来,她病得那样,连门都不愿出,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她要穿给谁看?
    叶真慌得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去医院,哥哥,我要去看她,不…我先给许医生打电话。”
    贺骁蹙着眉头并没调转方向去医院,依旧往江边别墅开,假如叶明柔在医院,病房里是有监控的,根本没机会自杀。
    果然,许医生惊讶的反问叶真,今天叶明柔回病房后说要回家取点东西,还说儿子就在楼下等她,那时很多人都看见叶真了,叶明柔怕他不信,还指着走廊尽头在等电梯的叶真,母子俩对视还笑的,难道没有这回事?
    叶真心脏狂跳,身体漱漱发抖,嘴唇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叶明柔同许医生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从容得根本没有一丝破绽,叶真在跨进电梯的那一秒还回头看她,谁能料到她在说谎。
    
    第70章 生死相许
    
    叶明柔不紧不慢的从医院出来,因她住院的缘故,这一个月来家中小保姆也不在,熟悉的寂静的环境让她心安,去书房拿了纸笔,字字娟秀,把在心中打过无数遍草稿的遗言写了出来,写到最后拂去不知何时沾在纸上的泪痕,留下一个个小巧的凹凸不平圆圈。
    她把纸对折,用玻璃花瓶压在叶真房间的窗台上,阳光从瓶身雕刻的三角折射出来,绕过玫瑰花梗洒在纸上,斑斑驳驳,残缺而美好。
    洗净了脸面散下发,画了两蹙峨眉,描了一点绛唇,雪肤乌发,她本是生得江南女儿的秀美柔弱,往常不爱打扮,只是今日到底不同,对镜梳妆也颇费了一点工夫。
    放了半浴池的水,探手下去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解了厚重的呢子外套,将冬日烦人的穿着一齐脱了,紫色的旗袍穿上身,蝴蝶盘扣扣起,玲珑有致的身段,温婉贤淑的气质,她觉得丈夫一定会喜欢,年少时他夸过她穿紫色很美,她一直记着。
    一只脚从拖鞋里提了起来,正要跨进浴池,忽然想起一事,匆匆又回到房中,梳妆台里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绒面首饰盒,陆元克给她买的钻石戒指完美无缺的嵌在缝隙里,拿下来戴上无名指,没有强光的照射,却依旧纯粹璀璨。
    像完成一个排练了无数次的仪式,做完这一切,她冷静而安详的躺进水里,水流温暖轻柔,很好的阻隔了冬日的寒冷。
    水果刀沉入水里,右手握住刀柄,然后怔怔的看着那雪亮的刀锋挨在皮肤上,这一刻她不是不害怕,但陆元克的脸不断出现在她脑海里,耳畔是他死在手术台上时的一声声轻唤:“小柔…小柔…”
    她闭了闭眼,已经受不了了,一介凡人,病重后感性压垮了理智。这世间向来难有两全之策,她要忍痛舍下儿子,追随丈夫而去。
    一咬牙划开左手掌根部,只一下就割裂了动脉,在水中操作很好的避免了血液飞溅,然后便是满目浓艳的红,像一朵炫丽得无与伦比的盛放的花,她旗袍的下摆在水中漂荡,鲜血很快就蔓延到整个浴池,胸口以下全染成了红色。
    伤口深可见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从下巴上滴进水里,很疼,疼得她止不住的想哭,室内太安静,甚至能听到那细微的一声声‘啪嗒’,是生命在流逝的痕迹。
    失血过多,神志开始变得溃散,忽然听见熟悉的一声:“小柔…”
    她下意识答应,睁眼却是另一番场景。
    大二那年的春天,草木萌动,阳光明媚,陆元克约她去登学校后面的一座山,山不是什么名山,山顶却有当地许愿很灵的一座庙,庙前有一株红线缠枝头的槐荫树,枝繁叶茂,树前有三四座雕成童子模样的角石,低眉敛目,脖子上系着红丝带。
    木石前盟,这庙正正经经是座月老庙。
    叶明柔爬到半山腰就落到了陆元克后面,她喘了口气有些懊恼,不过是前几日和他闲聊时提起这个庙,他就非要约她去瞧一瞧,这些仙啊神啊的原是人们杜撰,难不成许个愿扣个红带子就保证能结为夫妻?她蹙着眉,那也太草率了些。
    “陆元克!”她停下喊他,气哼哼的擦汗,等他回头看她又放缓了语调撒娇:“我走不动了,你等一等我嘛。”
    陆元克无奈笑笑,回头来牵她,就这么拽着手,一前一后的慢慢爬啊爬,爬得她两条腿都酸得打抖,眼看着还有二十几阶就能登顶了,她站直了长出一口气。
    陆元克忽然松开她的手,一步跨三个台阶的到了顶,逆着光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挑衅似的勾起嘴角,鼓励她:“叶明柔,前边摊子上有卖乌龟的,你快点上来,我给你买个龟。”
    叶明柔气鼓鼓的叉着腰,杏目含嗔,陆元克忍俊不禁,对她伸出了一只手:“小柔,来啊。”
    完好的右手从血水里抬起,虚弱的垂着五指,湿漉漉的向前伸去,叶明柔无力的歪着脑袋,对着虚空缓缓弯起嘴角,极尽温柔道:“来…来了…”
    二十年前,月老庙里牵过的姻缘红线,发过的海誓山盟,到底还是灵验了。
    
    第71章 陪伴
    
    救护车与贺骁到江边别墅的速度不相上下,冬日天黑得早,本该是万家灯火时,在外头看整栋别墅却是一盏灯也没开,像一座凄凉的孤坟,贺骁顿时心沉了下来,望向焦急开门的叶真,他的背影瘦弱可怜,都不用刻意去看他的表情,贺骁就知道他此刻一定要哭不哭的憋着。
    慌得满手冷汗,叶真的手指抖得几次三番捅不进钥匙,贺骁开了手机灯给他照着,甫一开门就是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屋子里静谧得一丝人气也无,叶真嗅到那味道身体一僵,随即发疯似的冲进屋子里开了一扇又一扇的房门大声的喊妈妈,每开一扇门他都紧张得浑身肌肉绷紧,看到里头没有叶明柔又立刻转身开另一扇。
    “叶先生,在这里。”一个随行的护士在二楼喊他,小心翼翼充满怜悯。
    贺骁也在二楼找人,先叶真一步看见了叶明柔的死状,虽然早已想象过会是如何的惨烈,但入目的一池血水还是让他胆战心惊,一个昨天还见过面的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死在面前,任何人都无法淡定。
    不过几秒,叶真已经跑上了二楼,贺骁喊他他已经无暇理会了,视线穿过医生和护士的身躯遮挡,叶真在看见母亲的一瞬间却做不出任何反应来,既没有立刻冲进去也没有崩溃哭泣,他溢着水汽的晶亮眼珠一转不转的盯着她,视觉不可承受这份冲击,鼻腔在不停的吸气。
    越来越多的血腥气积聚在肺部呼不出来,憋得挺起胸膛,脸面胀红,贺骁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侧身挡在门口,另一只手大力拍击他的背部,叶真的嗓子里发出倒气的‘呃呃’声,他着急吼道:“叶真,呼出来!”
    “咳咳——”气息随着眼泪一齐涌出来,像暴风雨卷碎了海上的孤舟。
    贺骁把他的脑袋按在怀里,却生平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哄他,假如陆元克的死对他来说是悲伤,那叶明柔的死就会要了他的命,叶真回过神来剧烈的挣扎着要去看他妈妈,贺骁怕他会受不了只得箍住他的手臂勒令他安静下来。
    谁知叶真挣得没了力气,颓废的靠在他身上呜呜咽咽如幼兽哀鸣:“求你了,让我看看她,求你了…”
    浴池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叶明柔的身体也已经僵了,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昭示着死前并不痛苦,医生给她盖了一块白布,要用担架将她抬出去,叶真却从后面扑上来握住她割了腕的左手徒劳的要给她止血,他惊怒的将白布扯开丢到地上,冲医生喊叫哀求:“医生你救救她,我妈妈不会死的,她一定还没死!”
    “叶先生…我很抱歉,但她失血过多,已经…”
    叶真惊慌失措的瞪大了眼,他已经听不进别人的话,急切的将自己的胳膊伸给医生,撸起袖子给他看:“没关系的,我有血,我们是母子,她是A型血,我也是A型血,你把我的血抽给她…你救救她啊…”
    许医生摇了摇头,做他这一行的若能救人一命自然是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但同样的,他也见惯了死亡,生命何其脆弱,想要长命百岁不容易,死亡却有千百种了结的方式。
    贺骁上前来一点点扯开叶真紧抓着白衣大褂的手,随即半跪在地上拥住泣不成声的他,好像忽然明白过来叶明柔让他发誓的真正意义,此时此刻除了拥抱和陪伴,他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在死亡面前,连一句劝慰都显得贫瘠无力。
    叶明柔的尸体被抬出浴室,叶真无助的双眼浸润了泪水,担架消失在门口的瞬间下意识倾身要去追,猛一起身却眼前发黑,头晕目眩的倒了下去。
    江边别墅作为自杀现场要暂时封起来,叶明柔一生坎坷多病,也并没结识多少朋友,葬礼上冷清肃穆的只听见叶真细若游丝般的啜泣,前一个月才没了父亲,母亲又骤然去世,他禁不住心中伤悲,渐渐生出一份郁结于心的自责,只怪自己当日太笨没有虑到她的反常,若能早些回头再去看她一眼,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白天为了丧礼还可勉强振奋精神,到了晚间就是整夜的失眠,往常往贺骁怀里一窝个把分钟就呼呼大睡了,可这回不论贺骁如何哄也没办法让他放下哀痛的思绪,叶真知他担心,也会装乖把眼睛闭上,可那默不作声的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贺骁没办法只能找医生给他开安眠药吃,几乎是强迫他睡眠。
    这日清晨,贺骁悄悄起身出了房间,掩上房门站在楼梯口接许医生的电话,听到医生说检查别墅的时候找到一张叶明柔的遗书,贺骁便谢他提醒顺带给张洮发短信让他跑一趟,张助理出门上班直接先去医院再绕贺总家,开了门把东西交了还不肯走,顾左右而言他的唠叨了一堆客户催方案的话,暗示他再不回来年底的项目就泡汤了。
    贺骁无奈,那赚钱哪有老婆重要?
    张助理确实也不容易,说着说着大有赖在这里逼他上班的打算,贺骁只得先安抚他几句,送走牛皮糖一般的张大助理之后给母亲程鸿打电话,快到年底了她也该回国过年了,近两年她是半卸下担子满世界的乱晃,玩得跟个小年轻似的,总公司也难看见她的身影。
    程鸿一听儿子说要她回国帮忙处理公司的事,足足愣了五六秒,这还是她那个工作狂儿子吗?问原因贺骁支支吾吾的也没说清楚,最后落下一段窸窸窣窣的杂音和一句没头没尾的“…嗯——我在楼下!”
    贺骁挂断电话快步上楼打开门,只见叶真肿着个鱼泡眼,发丝蓬乱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他眼睛发炎惧光,眯着条缝眨动的频率很高,也不知适才做了什么梦吓得醒过来就大喊哥哥,这会儿脑子不清醒,还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甫一看见贺骁走来竟伸出双臂要抱,充满渴望的一对鱼泡眼滑稽又可怜。
    “睡醒了?”贺骁触到他温暖的身体,隔着层柔软的棉质睡衣反复抚摸他的背脊,待叶真拱了拱脑袋闷声答应他,他才问是做了什么梦,叶真又拱了拱脑袋收紧了手臂不说话,其实不说贺骁也知道,左不过是些受了委屈的梦,偏偏他又没那通天的本事能入梦里护着他。
    仰着头让贺骁给滴眼药水,叶真心不在焉的想着噩梦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万一应验了呢?他眼皮眨得不停,眼药水刚滴进去有些刺痛,贺骁只得轻轻扒开他的上下眼皮把那大大的白眼珠子露出来。
    “别睁眼,眯一会儿。”
    “哦…”
    每天滴眼药水都是受罪,叶真很排斥异物入眼的感觉,贺骁给他滴他又不能拒绝,这会儿乖乖听话闭着眼仰得脖子发酸,刚想问好了没?忽觉一道鼻息插足,大掌虚虚盖住了他的眼,唇上落下清浅的吻,碾磨再三益发深情,忍不住微微颤了身体,抬起手臂无比眷恋的搂住贺骁的脖子。
    
    第72章 难吃哭了
    
    早安吻被叶真肚子的咕咕声打断,贺骁笑笑退开,将他那头刚刚捋顺的发又胡乱揉弄两下,叶真便顶着乱蓬蓬的黑发,一双肿胀的鱼泡眼羞赧得低垂乱瞟,贺骁再盯他一会儿肚子又咕噜一下叫起来,他尴尬的偷瞄了下笑得促狭的男人,脸颊悄悄攀上了红晕,被窝层层堆在腰间,这副小模样着实招人欺负。
    “就…饿了啊…”叶真忍不住伸手推开贺骁的脸,让他不准再看。
    贺骁见他心情还不错,考虑再三还是将叶明柔的遗书拿给他,并没多言什么,只是拉过他脖子重重亲了一口,叶真猛一瞥见折叠纸外壳上写着‘妈妈’两个字,眼睛便长在了信上似的,贺骁跟他说洗漱完下楼吃早餐就先出去了。
    这种时候,与其待在叶真身边让他有所顾忌,倒不如给他一个可以尽情发泄的空间,痛痛快快哭出来总好过憋在心里憋出病来,况且,亲情是世间最难割舍的,除了叶真自己没人能代替他看开。
    叶明柔的信贺骁看过,知子莫若母,她很清楚自己自杀是多么愚蠢自私的一件事,也很清楚叶真会有多么难以承受,信中写道自杀于她而言并不悲惨,而是一种解脱,劝解叶真不要为她的死感到自责,只要以后他平安喜乐她就放心了,末尾又叮嘱他千万珍惜眼前人,不管这个社会对同性恋有多排斥,她都支持他们。
    叶真的哭声已经压得很低,憋得岔了气听上去便断断续续的,贺骁站在门外听着没进去打扰他,等叶真把眼泪收干了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一开门便是他宽厚的胸膛。这下可好,故作坚强的人总是最怕突袭的温暖,叶真愣了一秒,在液体涌出泪腺之前用力回抱他,好像贺骁是他的灵丹妙药一样不肯松手。
    其实,自杀这件事在叶明柔脑海里盘旋了许多年,陆元克的死是最后一根稻草,失而复得的羁绊让她承受不了再次分离,对此,贺骁深有感触。
    早餐给叶真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他只会做这个,却不晓得这是叶明柔最爱做给儿子吃的,叶真一边大口的往嘴里塞面条一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腮帮子鼓鼓说话含糊不清:“呜…你有没有吃过我妈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啊,特别好吃…”
    贺骁:“……”难吃哭了?应该不至于啊,今天放盐很小心了,虽然跟叶明柔是没法比,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抬指抹掉叶真的眼泪,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你想吃,我都做给你吃,明天早上还吃这个吧。”
    叶真哭得一顿,有点犹豫的在面和他之间来回瞟,一副想拒绝又不忍心打击他的样子,极小声的“哦”了一下闷头继续吃。
    此刻他怎么也想不到,就为了这个贺骁会纠结一辈子,到老来最会做的就是西红柿鸡蛋面,味道真的不比叶明柔做的差,是另一种让他眷恋的滋味。
    俗语道:心病仍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叶明柔的遗书果然有些作用,前几日叶真状态很差,服了安眠药也睡不安稳,让他吃饭他也没胃口,今天倒是愿意听贺骁的,饭也多扒两口,虽难以入眠,但不会闭起眼睛装睡却偷偷哭。
    眼睛肿的厉害,入睡前贺骁给他滴了眼药水,勒令他直到明天天亮都不准再哭了,今天的份已经超常了,叶真被他逗得无地自容,忽想起小时候贺骁总是凶巴巴的训他,说他哭哭啼啼是女孩子的作派,必须改掉,如今与那时比起来堪称温柔了。
    “哥哥别动。”
    他闭着眼装小瞎子摸索着贺骁的脸,从两条略显凌厉的浓眉摸到深邃的眼睛,从眼睛摸到挺直的鼻梁,从鼻梁摸到微微上扬的嘴唇,像是找到了目标,径直凑上去亲了一下,然后又细细摸过他的胡渣,好玩儿一样在上面流连。
    贺骁被他绵软的指腹摸得有些痒,一把抓住作怪的手指,叶真仍旧闭着眼,歪头表示不解,直到冰凉的指尖被含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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