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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嫂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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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不准你碰。”他像藏着什么珍宝似的,不让陆银山动。
“好,我不动。”
付春深半眯着眼睛,他看着陆银山。
回来这么久,他从没忘记过这个人。霸道的,强势的,温柔的。他嘴上说着,不喜欢他,可心里,真的不喜欢吗?
他怕他的逼迫,伦理纲常告诉他,不能回应他。可心里就像长了个小芽,顶开了土,冲进他的心房。
他喜欢他的,山洞那次,买春景糕那次?他不知道。
陆二爷就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体温夹在一起,暖暖的。
这个人啊,长的和大爷有五分像,性子却一点也不一样。
付春深偏着头,毫无预兆的,点在陆银山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匝了一下。
“付春深!”陆银山本想躲开,可当付春深接近他时,他愣住了。
冰凉的唇瓣,轻轻的,碰在他微热的嘴唇上。
“别惹我,我……唔!”
第31章 近年关
陆家越来越忙,大爷基本是昏睡三天,醒一个时辰的样子。陆二爷急的红了眼睛,什么方子都用了,只可惜,大爷身子弱,熬不住折腾。
有个大夫用的药性猛,差点当场要了大爷的命。
“一个个的,陆家的钱好拿是不是!”陆银山拎着马鞭,一下抽翻了桌子上的茶水。
大夫们都不吱声,胆子小的吓的直抖腿。
“二爷,前方战报!”门外的小兵跑进来,青毡帽子跑歪了,带着一脑门子的白毛汗。
陆银山冷冷的瞪了一眼拍成排的大夫,转身出去了。
“怎么说?”
他关了门,走到海棠树下。
“三城已失,让咱们准备。”
“三城!”陆银山惊讶的瞪大眼睛,他没想能这么快,若这个速度,只怕没多久便要出发了。
“我知道了。”他话音还没落,就有报。
军部来电。
陆银山皱着眉,快步跑回书房,接了电话。
里面老长官几乎是颤抖的说着。
年初三,必须走。
国已无宁日,岂可顾情长!
陆银山哑然,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他征战多年,又如何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大哥,俨然便是不行了,而他娘,已过了什么都能承担的年纪。
他甚至不知有没有命,回不回得来。
一天,陆二爷都闷着头,他坐在大爷的床前,静静地看着。
近三十年的相伴啊。
屋里静悄悄的,地龙燃着,快把人蒸透了似的热。他脱了外套,放在一边,拿手绢给大爷擦了擦嘴。
涎水淌着,流过大爷的下巴,染的衣服上都是印子。一块一块的,斑斑驳驳。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陆银山握着大爷瘦骨嶙峋的手,温和的说。
大爷昏睡着,并不能给他回应。
“那时候,我才多高,像个小锄头似的。”他比划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我要吃果子,可是够不到,你就让我骑在你脖子上,拿着小锹,一打,就打下来一个。”
“后来娘把咱们两个都揍了吧,说是偷人家果子。”他兀自回忆,只是再没人应和。
“哥,下辈子,你要好好的。”长时间的沉默后,陆银山低着头,碰了一下大爷的手。
那双曾经白皙,修长,舞文弄墨的手,多少商行争抢的金笔陆先生,再也没有了。
晚上老太太去了佛堂,跪了很久。陆银山也没心思吃饭,他穿了衣服,去军部办事儿,哪知有个不开眼的,弄丢了文件,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等报上去,已经是深夜了。
星子稀疏,福寿镇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几家透着门缝,里面还亮着。雪下的厚,白白的,折射出亮色。
陆银山踩着雪,吱呀吱呀的响。他走到一家面馆,觉得有点饿,就进了屋。挑了个靠窗的地方,喊伙计。
“小伙计,给我来碗面。”
“呦,是二爷!”小伙计见了他,忙上前作揖。
整个镇子,谁不认识陆家老二。
“有三鲜面,牛肉面,清汤阳春面,您吃哪种?”小伙计端着小盘,上了汤。
“来碗阳春面吧。”陆银山没什么胃口,只囫囵的点了。
“好嘞,您稍等。”
他回后厨招呼着,老掌柜又拿了坛好酒上来,亲自给陆银山倒了,恭恭敬敬的说:“二爷尝尝。”
陆银山也没客气,接了,一口酒尽了。
掌柜的刚要寒暄几句,门外就又进来一位。好家伙,大厚棉袄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着冻的通红的鼻头,眼睫毛上,头发上,都沾着哈气,结成了霜,冻在一起。
“杨掌柜,还有牛肉面……吗。”
来人站在门口,有点局促的问,他鞋上满是雪水,进了屋,化开了,和着泥巴。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
便愣住了。
是陆银山。他正坐在窗户边,低着头沉思。
付春深脑子里还记得,那天在巷子里,自己是如何勾着他的脖子索吻的。
他精巧的小舌头,勾着他的唇,撬着他的牙关,陆银山推他,他反而抱的更紧。嘴里还嘟囔着。
那是一场从没有过的旖旎,火热,大胆。两个人交换着津液,陆银山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胯,暖烘烘的。
陆银山脸蹭了一下他的头发,扎的慌,他突然醒悟了什么,一把推开付春深,呆愣着,喘着粗气。
付春深被他推得往后跌了几步,堪堪扶着墙,才算稳住。
“我……”二爷想解释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
缓了一会儿,付春深似乎清醒了些,他腾的涨红了脸,都能滴出血。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要什么?”掌柜的见他的样子狼狈,但也没说什么,就把人往里面让。
“牛肉面。”付春深飞快的说着。他没进屋,就停在了门口。
不敢看陆银山。只怕再多看一眼,那日种种便要齐齐的涌上心头,让他手足无措。
掌柜的点了点头,刚要吩咐厨房去做,付春深又小声的问了一句“多少钱?”
“啊,三个铜板。”
听了价格,付春深失望的摇摇头“别做了。”
付春深虽然捂着棉袄,但耳朵尖都红了,他逃也似的跑出去,陆银山那边听了动静,才抬头看了看,只有一个厚重的身影,一团风似的从窗子前过去。
大红的灯笼,衬的雪越发的白。付春深急急的走,他跑的有些喘,待拐了好几条街,再看不见人,才慢下脚步。
睫毛上的雪化了,又结了冰,冻的噹噹的。
屋里的阳春面好了,小伙计搭着白手巾,用漆盘端着。
“二爷,面来啦。”
陆银山坐下,他沉默着,筷子挑了一大坨面,放进嘴里。
热乎乎的面条进了嘴,顺着喉管,烫的人肺都疼。
小伙计拿了些枣子花生的,装在布兜里,放在桌子上。他分了好几堆,细细的挑着,大大小小的,入眼红的黄的……
看着日子,紧巴紧的,便是腊八。
快过年了。
第32章 近年关 (副二)
福寿镇的人们,有些慌乱的,又平和。他们听着来来往往的客商说,南边乱了,心下慌慌,但万事若不是临到头上,谁也不会特别在意。
戏班子依旧唱着戏,吊着嗓子的角儿眉目含情,水袖长衫,台下茶水频添。
温灯靠着后台明黄的大柜,柔若无骨的摊着。他看着忙忙碌碌的小瘸子,痴痴的笑着。
他们在一起了。没有什么誓言,也没有什么见证。
“筑燕,你歇歇。”温灯喊他。
小瘸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家伙,向他走过来。
“累了吧。”他拿着汗巾,擦着他额头的汗水,白净的手指,缠着那一抹红。
香粉味混着少年特有的干净,一张小脸还带着妆,眼尾浓墨,万种风情。
“不累。”余光瞄了四下无人,小瘸子一把抓住温灯的手。
他使了个巧劲儿,把人推进角落。
温灯被他按着,酥软的身子轻轻动,小脚踢了鞋子,顺着他的腿往上蹭。五个脚趾抓着他的裤管,从底下钻进去,勾着男人的腿。
小瘸子站的直,腿间肌肉紧绷,温灯夹着他,放荡的盘卷。
“老实点!”早就得了温灯的趣味的人,稍微一撩拨,就起了火,回身拿了个木梳,夹在手指间,梳了一下温灯的头发,顺势就别进了他的衣服里。
筑燕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小指微曲着,去拽他胸前的红蕊,梳子也没停,筑燕有点用力的,拿梳子背儿夹了下温灯的**。
冰凉的,碰着敏感的。
“啊……”温灯拱了**子,他低呼了一声,抓住小瘸子的手。
“轻点,冤家。”
前台,锣鼓胡弦,拉的正欢,台下潮水一样的叫好声。
“没人。”筑燕不理会,他撸了温灯的衣服,大半的身子露出来,
温灯靠着柜,冰凉的木头贴着他滚烫的皮肤,他扭着胯,自己分开腿,夹着小瘸子。细嫩的红蕊蹭着眼前人的脸,往他嘴里送。
牙齿咬在他的**上,又疼,又痒,湿湿黏黏的舌头绕着圈,嘬着他。
“别咬我……疼。”温灯娇嗔他去抓脑袋,他急促的喘息,眼角媚意横生,手挑开小瘸子的衣服,顺着他的后脖领伸进去,摸着他宽厚的背。
“他妈的,事儿多。”小瘸子拱着脑袋,放轻了动作。他揉着他的屁股,顺着裤腰窜进去,手指一动一动的,温灯叫唤了几声,哆嗦了一下,小瘸子见了,手指动的更凶了。
两厢温存,明黄的带子长长的挂着,遮着他们。小瘸子抱起温灯,压在桌子上,帘子半卷,只露着温灯的半张脸,他撑在他身侧,大力的顶撞。
两具肉体白花花的交姌,粗重的喘息,桌子晃动着,落在地上的脚,紧紧的抠着,台布通红,隔着羞人的情事。
这人间风月啊,着实让人贪恋。
陆老二蹲在屋里,抽着烟,看着他娘。老太太老眼昏花的,正纳着一双厚厚的棉鞋,才做了面子,纳了棉花。
他和他娘说了,初三走,老太太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哀痛,很平静。
“初三走的话,多带些衣服,南边冷,不比这边。”老太太隔着老花镜看他,手里的针线紧密,长长的青线扯出来,绕着白棉花,抿一抿,把毛边压进去。
“娘,我怕……”陆银山刚要说话,他娘就瞪了他一眼。
“怕个屁,你跟别人打仗都没事儿,赶紧滚。”
陆银山就不吱声了,他扔了烟,抬脚踩灭,转身出了门。
老太太看他出去了,长长叹息了一声。手里的针线不怎么稳,好几次都扎不进布面。
“二爷,军部来人了。”有人开着车,直接找了过来。陆银山也没打崩儿,他揣了枪,就上了车。
“怎么了?”等出了院门,二爷才问。
来的亲兵也没掩饰,他严肃的说道:“有人在西城闹事,抢了枪。”
“什么人?”陆银山听他说,就知道不好。
“一个书生……”
等到了西城,早就围的水泄不通了,抢了枪的书生正大放厥词的骂着。
他怨人事,怨天命,怨人间不公,仿佛世道昭昭,无他活路一样。
“啊,当 guan的呢!我看看!去他娘的!”
陆银山下了车,他手掐着盒子炮,随时戒备。
“别动!再过来我就开枪了!”书生是当地的,自然认识陆银山。他见他过来,枪口调转对准了陆二爷。
身后围观的潮水一样的退下去。
看热闹的都不嫌事情大,但事情大了会要人性命。
“放下枪!要不然我先毙了你!”陆银山冷笑,他看书生拿枪的手势,指头都没勾扳机,就知道他不会。
“毙了我……”书生哆嗦着,他见陆银山手里的盒子炮已经怼上了,就有点怂。
陆银山往前走,想去缴枪。
电光火石,书生突然把枪扔进人群里。
人群最前面站了个小个子,接了枪,照着陆银山扬手就是一枪。
“啪!”
陆银山没防备,甚至都来不及转身。
他被人推了一把,错开了子弹。
有温热的血水淌下来,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和成一小团,浸在沙子里。
陆银山搂住帮他挡枪的人,回手照着开枪的就是一下子,直接崩在那人脑瓜顶上,掀了脑袋。
脑浆子崩出来,溅的哪都是,黄的白的。
“操!”陆二爷看向怀里人。
“春深……”
付春深脸都白了,痛的直哼哼。
付春深家就在西城,他刚上街,就被人群卷着过来了,后来看见了陆银山。这人,真是不要命。
他站在前面,离那个小个子不远,见他接了枪,下意识就去推陆银山。
“我没事。”他捂着胸口,血水喷出来,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的。
“叫大夫!”陆银山抱起他,踢开车门,风驰电掣的开走了。
带来的兵直接抓了人,书生蓬头垢面的大哭,说他就是个托,是那人雇他的。
“雇不雇的,进了大牢再说吧。”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茶余饭后才谈起今儿的事情。上岁数的免不了要感慨,人心不古。年龄小的呢,说的天花乱坠。
众说纷纭。
南边的炮火更猛了,城墙塌了,灰土沙尘暴似的翻卷起来,大片的土呛进人的肺管子里,糊的嘴巴都喘不过气来。
第33章 微光
付家小妹和陆家二爷打起来了。
付环双一向是护她哥哥最紧密的,就是打了她,都不能打她哥。
而付春深受伤了,因为陆银山。她跑进医院的时候,陆二爷正浑身是血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衣服前襟大片的暗色,手搭在椅子上,不住的敲着。
付环双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小丫头气势汹汹的,裙子系着,胳膊上的袖子挽起来。
“你是陆二爷?”她虽是疑问,但语气是肯定的。
陆银山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和小丫头对视。
“干特娘的!”付环双一杵子过去,抡在二爷肩头上。打的人生疼,小拳头跟钢炮似的。
“还打人!小丫头片子!”陆银山虽然心情不好,也没太使劲,虚虚的拦下她。他知道付春深疼爱妹妹,自然不能动手。……
“打你咋了,他现在进去了,生死不明,还不是你?”
“要不是我哥看上你,我特么打死你!”她瞪着陆银山,嘴里也不干净。
谁?付春深,看上他?别开玩笑了好吧。陆银山都气乐了。付春深但凡喜欢他一点……
“你哥……看上我?”他眼睛抽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丫头。
“他不看上你,浑身的印子难道是狗啃的!你特么占了我哥便宜,转身翻脸不认人是吧。”付环双火大,那些个洋大夫不让她进去,她只能站在这跟陆银山大眼瞪小眼。
……陆二爷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我哥回了家,衣服都不敢脱,浑身上下哪里还有好的地方,脖子,腰,啊,还要我怎么说!”
小丫头发着飚,数十日所见全都抖搂出来了。
“他半夜说梦话,喊的那个叫银山的不是你!”
“陆家高门大院的,陆二爷不仅玩女的,还玩男的!”
索性走廊就他们两个,付环双的惊世骇俗之词并没人听见。
“我没……”
小丫头冷冰冰的看着他。她早就看见了,她大哥,拿着那块玉,坐在屋里,沉默的。
也不敢脱衣服,怕人看见身上青紫的痕迹,他总是裹着件什么,领子拉的老高。
后来付环双便什么都清楚了,小丫头看着心粗,实则细腻的很。她有一次偷偷跑进她哥屋里,从他衣服兜里拿了那块玉来看。
上好的材质,底下刻了一个不大的银字。
她虽不识字,但简单的,还是知道的。
环双拧着眉毛,惊讶的看着她哥哥。他……
付春深那时睡的糊涂,好像正梦着,他胡乱的呓语,付环双也听的真真的。
银山,陆银山……
那一身的印子,除了这位花名在外的陆家二爷,还能有哪个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好啊,来,还给你!”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个小袋子,里面沉甸甸的,她扔到陆银山手里。
陆银山接在手里,心,却是五味杂陈的。他抽开袋子的绳子,把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
一段黑绳子。
底下是那块玉,他去佛寺求的,开过光的,家宴之前给了付春深。
原来,他还留着。
“环双妹妹,你哥……”
“叫我付姑娘就行,我跟你又不是一家人。”付环双一脸嫌弃。
“谁不知道陆家财大气粗,塞了堆彩礼就能硬逼着人嫁过去冲喜。”
小丫头被他哥娇纵惯了,说话口无遮拦,丝毫不顾及对方是福寿镇谁都惹不得的陆家当家的。
“你哥是自愿的!”陆银山有点火大。
“自愿?您逗谁呢!要不是您手底下亲兵拿着枪顶着我的脑袋,我哥能同意?”付环双恨不得眼刀子飞出去,把陆银山扎个对穿。
“您呢,要是玩玩呢,就别逗弄我哥,他是个认真的人,上了心,就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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