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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龙套先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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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中都闪着细碎的光芒,炽热的,朝气蓬勃的,熠熠生辉的,他们是先驱者,是勇敢者,是国家未来的无限可能性!
“卡——”
“过了过了!这条过了!”导演举着卷成纸筒的剧本兴奋地喊道,“演得不错,一条过。”
一条过,算是他们这些龙套演员得到的最大肯定了。
“谢谢导演!”纪匪从礼堂的台子上走下来,对导演弯腰鞠了一躬。由于刚刚那段台词情绪过于激烈,他还有点没缓过来,略带急促地喘息着。
“继续努力,中午再看看剧本,下午那场也争取一条过。”
“好!谢谢导演,我会努力的。”
导演拍了拍纪匪的肩膀,拿着剧本转身走开,“来来来准备下一条!”
周南从礼堂一角走过来,看到坐在塑料椅子上休息的纪匪。不得不承认,刚刚他的眼神就没从纪匪身上移开过。
完全入戏的纪匪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汇集了所有可以称得上是热爱的东西,以执着和努力为名,将其散播开来。
纪匪坐在那里发着呆,突然感觉到一个散发着凉气的东西贴到他的左脸上。
“!”他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在看到是周南之后弯了弯眼睛笑了一下。随即收起戒备放松下来,如同舒展开身体的小刺猬,显露出毫无防备的软软的肚子。
“喝吗?给你带了一瓶。”
“谢了!我正渴呢!”纪匪接过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嘶——真凉!”喝太快了,他被冰得直皱起眉,抬手按了按右侧太阳穴上面的位置。
“喝那么快干嘛?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不凉就怪了。”周南看着他,语气略带责怪。
“嗓子太干了,刚刚那段戏需要不少动作,台词说得比昨晚时间久。我说到最后差点咳出来。”纪匪又喝了一口水,这次他长了记性,是小口慢慢喝下去的。
“哎,我刚刚演的怎么样?你小点声告诉我,不好的话我下午再改改表演方式。”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人,周南心头一热,他推开就快要把脸贴在他嘴边的纪匪,语气略有几分慌乱“挺好的!”
“这么敷衍???周南你还是不是朋友了?重新说!”纪匪拿着只剩了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在周南胳膊上轻轻敲了一下。
“台词很好,动作很好,情绪也掌握得不错,嗯。。。还有。。。。。。”
纪匪料到周南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撇了撇嘴“行了行了,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我很入戏,傻子都能猜到。”
周南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懒懒道“哦,傻子都能猜到。。。。。。”
纪匪“。。。。。。”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了。
“你过来点。”周南停了调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了?”纪匪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凑过去。
“这块怎么弄的?”周南抬起手按在他耳后,那里有一条新鲜的划痕,一直延伸到白皙的侧颈,划痕不深,但肯定是出了血的。再加上纪匪的皮肤又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那种,捏得重了都会留下手指的红印。
当然,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划痕有点肿,周南忍不住伸出手指自上而下划过。
纪匪觉得有些痒,忍不住向后躲了躲。
周南的手指刚刚还放在冰镇的矿泉水上,此时按在他脖颈倒是凉得很。
“哎你别摸了,好凉哈哈哈。”纪匪感觉伤口被周南的拇指来回摩挲着,皮肤泛起点点颤栗。
“怎么弄的?昨天还没事。”
“早上化妆时候弄的,没事,反正现在也不疼了。”纪匪把周南的手拨开,耳朵尖有点发红。
太暧昧了。。。。。。他脖颈本就敏感,被这么一弄,眼睛都有点湿了,亮晶晶的。
周南皱着眉收回了手,看他不愿意说,也不再刨根问底。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下来,纪匪攥着衣角,磕磕巴巴地转了个话题,“那,那个,你不去睡一觉吗?”
“昨晚不是睡了一会儿,四五个小时也是睡,都一样。看你表演也当学习了,毕竟之前没演过戏。”周南没什么表情,本就长着有些淡漠的一张脸,不笑的时候显得更加清冷,让人不敢接近。
“你别生气啊,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小明星,拍戏总会受点伤的。”纪匪开口说道。“你看,划得浅的现在已经快消了”他把学生制服的领口解开,往下拽了拽,给周南指那最下方快要消了的痕迹。
周南扫了一眼,被那黑色制服中包裹的白皙皮肤晃得有点眩晕。
然而撩人还不自知的这位还在作死,他用手指蹭过皮肤,露出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笑。
周南看不下去,把他的手扯下来。
纪匪看他表情缓和了一些,也没再管有点凌乱的衣领,他继续说道“演员就是要能吃苦,能受罪。这些都是小伤,你看看咱们男一周黎老师,不要替身亲自拍爆炸那场戏,比现在那些演个戏找八百个替身的小鲜肉敬业多了。”
“能做好就去做,做不好来演员这个行当里凑什么热闹。你说是不是?”
周南生气,其实还真不是为了这件事。
他从刚刚纪匪的回答里听出了这小孩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说来也巧,早上他们匆匆赶到片场,后勤部门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
“纪匪!!快过来快过来!正好准备给你化妆。”纪匪刚下车就被人抓到,按在椅子上等待化妆师的洗礼。
周南没什么事,就在一旁坐着玩手机。
他中途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纪匪已经画好妆去了今天拍摄的地方。他看人不在,转身就想离开,可就在这时,听到了化妆间里几个人的对话。
“你们还别说,刚才那个小龙套不光长得好看,皮肤也不错。我都不好意思把那些劣质化妆品往他脸上抹。”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跑龙套,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后门硬塞进来的。”
“我给他化妆的时候看他一直皱着眉,还问我能不能轻点?轻点就得慢,人家主演还得化妆呢,哪有人管龙套。”
“靠脸吃饭也看看自己身份,你们看他长的样子,谁知道背地里都做过什么龌龊事。”
“张乘老师可是从进组就看他不顺眼,正好卖个人情,今天顺手给他划了一道,虽说不是脸,但也挺明显了。。。。。。”
周南没听下去,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那个时候他还在想,到底是哪个龙套这么倒霉。
等他看到纪匪的划痕,早上的记忆被他一点点翻出来,心里的火怎么都消不下去。
这些人怎么有资格?
就因为是龙套吗?
周南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不准备把这件事对纪匪说出来。两个人就坐在那,不知道纪匪都闲扯了什么,一直到吃午饭。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谢谢大家!!!!
第9章 第九章
纪匪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导演那边还没结束,这场戏要从室内拍到室外,人员和设备的调动都很麻烦。
他站起身来,对周南伸出手,示意他把喝完的矿泉水瓶递给自己。
周南把矿泉水瓶扔给他,跟着站了起来“去那边看看?”
“嗯,走吧,反正在这也是待着。我正好提前衔接一下下午的戏。”纪匪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直起腰说道。剪裁得体的学生制服勾勒出他好看的腰线,一双长腿又细又直,倒是让人羡慕得很。
二人还未走近,就听室外拍摄场地传来几声争吵。
“重来重来!!!刚才那条再拍一次!”
“你到底会不会演,能演继续,不能演换人!”只见导演攥着剧本,站在一号机位旁边,一脸不满。
“怎么回事?”纪匪叫住一个围观的龙套演员打听。
“还能是怎么回事,咱们剧组那个小明星嫌天气太热,阳光太晒。非要和导演商量等没阳光了再拍。看他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惹不起,导演说那就过会儿再拍,结果现在天气符合他的要求了,戏可没符合导演的要求。这不,老头正生气呢。”
纪匪向那边打量,其实他进组第一天就知道了这位特邀演员,只不过从来没在片场见过,据说是因为行程太满,所以只能在他有时间的时候过来拍戏。
一个明星能在三个月之内爆火,他的资源人脉都是令人无法想象的。
不过,想拍好戏,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这种剧情比较严肃的正剧对演技的要求比青春偶像剧的要求高得多。不是一味地耍帅丢梗所能架起来的。
本来剧组被硬塞进来演员,导演就已经很不高兴,偏偏塞进来的还是这样一位自我感觉良好的流量小生。
唉,万恶的资本,钱连女儿都能买到①,一个角色又有什么难的呢?纪匪感叹。
最终还是导演先妥协,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就这样吧,都去吃饭,下午拍摄延后。今晚可能有夜戏,都准备一下。”
进度推后,本应早早结束的拍摄硬是拖过了饭点。
剧组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不爽,可惜有火也没处撒,小明星拍完就被保姆车接走了,连个影都没有。
苦了他们这些人,饿着肚子不说,拍摄时间还要延长。
周南坐在纪匪对面,看他打开盒饭的表情就知道,今天准是没有喜欢的菜。
“怎么都是辣的。。。。。。”纪匪皱了皱眉,挑着为数不多辣椒少的部分,小口小口艰难地进食。
“你不能吃辣?”周南看他眼泪都要辣出来了,自己也尝了口,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辣。那就是纪匪真的吃不了太辣的东西,和他这个人一样,只能是甜的。
“嗯,吃不了太多。”纪匪挑出去几块辣椒,把薄薄的肉片送进嘴里,紧接着吃了一大口饭。
他眼角发红,不时伸出手在嘴边扇一扇,嘴唇湿润鲜艳,比上午那副样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膝盖触碰到另一个人的温度,谁也没有移开,就好像是生命中再平常不过的情景。
“各部门准备了,下午拍摄马上开始。”
“那边那几个,过来。你们在镜头前多走几次,随意一点就行。”
“什么?少两个?”
“正好,就你们俩顶上吧,反正就是一个过场。”导演指着刚刚吃完饭的纪匪和周南说道。
不由拒绝,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导演就又转身招呼起别人。
纪匪身上的衣服正好还没来得及换,周南套上和他一个款式的学生制服,领口咧着,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帽子戴得有点歪,露出额前一点碎发,也许周南要的就是这个感觉。他随性地站在纪匪旁边,两个人明明穿着同一个款式的制服,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狂放不羁。
处处谨慎得体的好学生和天生脾气暴躁的混不吝。仿佛两个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站在一起,但那种细微的违和感却在气息交融间变成令人哑然的合理。
让人平白无故生出一种他们很般配的感觉。
就连导演看到都怔了一下。
没人知道,在那一瞬间,导演心里一部尘封已久的剧本跳到了厚厚一摞剧本的最上方。
“好了,龙套演员都就位了,周黎呢,周黎过来,拿好道具,咱们准备了啊!”
“1;2;3 开始!”
。。。。。。
身侧的影子从小小的被踩在脚底而逐渐向东边伸展,它一点点变淡,直到大家再也寻不到它。
天色暗了下来,空气潮湿,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好!准备今天最后一场戏!”导演兴致高昂地喊着,因为一下午的拍摄都很顺利,他上午拧成乡间小路的眉毛舒展开来,连给人讲戏都没那么凶了。
“到你那场了?”周南转头询问。
“嗯,最后一场了。”纪匪看起来有点紧张,不过他很好地克制住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忐忑。
啊!为什么一下午都是周黎老师的戏,简直了,他就没听到除了夸奖以外的评价。
既能入戏,又能出戏。
不仅仅是科班出身,台词水平过硬。多年的演艺经验和自身的理解造诣都帮助他把角色掌握得炉火纯青。
只有尊重这份职业,它才会给你应得的回报。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成功的,他总要接受人生的种种坎坷和磨难,走过或开阔或狭窄的路。
走下来的人,是勇者;走不下来的人,也许仍旧带着盲目的自信,在路上徘徊。
——
他们的□□到达了终点,几所高校的学生们都在政府门前等待回应。
已经等了六个多小时,政府大门紧紧关着,持枪的警察站在那里不置一词。逐渐有人躁动起来,想要蛮横冲进去讨个交代。
兴许是里面的官员看形势不妙叫来了更多警察控制现场。双方冲突不断加剧,一腔热血的学生丝毫不怕枪支的威慑,仍旧群情激愤,跃跃欲试,场面一度失去控制,已经有比较激动的学生被警察抓走。
作为组织者,即使请愿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也不能让学生们受伤。
“同学们,坚持和执着固然重要,但大家也不能置安危于不顾。先去休息,这里还有我们几位学生代表守着。。。。。。”干净的嗓音此时对喧闹的人群起了安抚作用,在其他几位组织者的帮助下,学生们纷纷冷静了下来。
纪匪接着去和警察交涉,希望他们把刚刚抓的学生放出来。
“你是组织者?”
“是。”
“放人可以,你让这些学生解散回去,我们就放人。”
“可以,解散人群,那我自己在这里等总不影响吧。”
“那我们就管不着了,不过看起来快下雨了,你要等就等吧。”
。。。。。。
在几位学生代表的组织下,人群散去,被抓的学生也叫他们放了出来,不过身上多多少少挂了彩。纪匪答应他们一定会讨个说法。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不够,这些还不够。
他们需要更多的人,更大的影响,要深切触及这些官员的利益,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不得不处理这件事。
人民什么时候才会觉醒呢?
簌簌的风刮起地上写着口号的传单,白纸黑字,像一只代表着希望的白鸽。在黑夜里,坚强地,执着地扑打着翅膀。
“誓死力争。”
纪匪笑了笑,转而眼神坚定地盯着政府大楼,摄像机恰到好处地给了他一个特写。
风过雨来,地面上的水洼在路灯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细密的眼睫被雨水打湿,模糊了视线。
纪匪腰背挺得直直的,镜头拉远,一眼看去就像一株永不服输的挺拔的树。
山河如旧,坚强的灵魂永远不会服输。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高老头》巴尔扎克 原句为“钱能买到一切,买到女儿。”
对不起这周只更了一章,因为几场考试连着天天都在复习qwq我下周一定多写点!!!
谢谢大家来看!!!
第10章 第十章
“卡!!!过了过了。”导演披着雨衣,有条不紊地站在那里指挥着。周围工作人员也跟着忙碌起来,拍摄了一整天,谁都想早点结束,收工休息。
不像平日里几位主演结束拍摄后的情景,周围的助理和工作人员都围上去,补妆的补妆,递水的递水,更别说下了雨,就是没下雨都会有人过来撑把遮阳伞。
而此时,没人顾得上龙套演员是不是还在雨里浇着。甚至不在意他是否知道拍摄已经结束了。
纪匪站在雨中,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打透,浸湿,贴在皮肤上带着重量直往下坠。腹部隐约传来似有若无的痛感,经秋日的凉风一吹,他晃了晃,身边嘈杂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结束了吗?
结束了啊。。。。。。。。。。。。
他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沿着精致的脸部轮廓滑下去。
不知是不舍还是别的什么,也不知那是雨水还是百感交集的泪水。
“你是非要把自己弄病了才肯消停吗?”纪匪突然被一条毛毯裹住,接着叫人半搂半抱地弄到了那边的小棚子底下。
周南拿过刚刚准备好的干毛巾,有些粗鲁地按在纪匪头上揉了两把,没好气地说道:“新买的毛巾,你自己擦擦。”
纪匪裹着毛毯坐在塑料凳上,听话地拿着毛巾擦头发,本就白皙的手指被冻得显出几分苍白。他整个人都在抖,淋了雨被风这么一吹,冷倒是次要的,不过刚刚胃部的疼痛一点点加重,像是知道了他此时无暇顾及一般,疯狂地在腹部蔓延着。
“算了,还是我帮你吧。”周南心说奇怪,被雨淋了也不至于难受成这样,是体质太差?他从纪匪颤颤巍巍的手中把毛巾抢了回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轻柔地给他擦着头发,周南觉着这是自己这辈子最温柔的时候了。
“谢谢啊。”纪匪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手底下传出来“我就是想多在那待一会儿。下次进组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了。。。。。。”
周南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直是个不清楚自己该怎么走,同样也没有目标的人,所以才能说到娱乐圈玩就随意地混进来。这种强烈的,对某种事业理想的热爱,他搞不懂,也体会不到。于是他只能拿开毛巾,安抚似的揉了揉纪匪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纪匪现在都还是在抖着。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问出这句话后,周南就知道他不需要答案了。
他只隐约听到了像是撒娇的一声沙哑的“疼”,然后纪匪就裹着毯子,迷迷糊糊昏了过去。
纪匪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胃部隔着一层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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