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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雍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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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好多资料去理解这一句,后来发现这一句没什么争议,很好理解,就是干什么事儿都别过,差不多就得了的意思。”华雍说着,“以前我一直觉得,有这个想法的人还是没能力——你要是真有那个能力让别人无话可说,就锋芒毕露也没什么。可是最近吧,这个想法也慢慢的变了。”
“因为他?”
“一部分原因吧。然后我想,换一个方向理解,其实‘持而盈之’、‘揣而锐之’本来就不是能做到的事,因为能用‘盈’,就说明极限到了,极限都到了不停怎么行?”华雍一脸高深莫测。
卢安柯被他说的晕晕乎乎:“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华雍了……简单点说不行吗?不要给我翻译句子,说说实际应用价值。”
华雍叹了口气:“实际价值就是,我经常强求,不明白极限在哪里。凭自己喜好,给别人带来太大压力。”
“……从何谈起啊您这是?”卢安柯惊奇。
“一年多前,我刚刚知道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其实是很开心的你知道吗?如果他没有那么快消失,估计我很快就得冲上去表白了。表白不成可能还得追一追。”华雍有点无奈地说着,“但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我们是同性啊,这是一个比喜不喜欢更复杂的命题。”
“从清楚喜欢上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麻烦了。我可以接受我喜欢上一个男人、并且不害怕由此带来的压力,但我不能让别人也这么接受,还这么想当然的去表达感情。”华雍看向卢安柯,“要是你,有一天突然被一个男生喜欢上,你会不会有特别大的压力?比起被女生表白的惊讶没准再加点欣喜,是不是得多不少的惶恐?”
卢安柯无言以对。虽说他没这个经历,但是想象一下,他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看,就是这样。”华雍笑笑,“顾水轻那么聪明,我现在怀疑,他就是看出了什么,然后未免尴尬,就不再联系了。我一直认为事在人为,我要尽全力去试一试,从他身上我才明白过来,有的事不要去‘试一试’,因为你的这一试可能不止要你付出代价。”
卢安柯:“伯母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肯定特别欣慰,竟然能理解到这个程度了。”这算是没话找话了。
“哈哈哈,她才不会,她得说我学傻了。”华雍倒是心态好,“我就是想啊,当时那么着急求个结果干什么?要是现在的我,可能就听你的劝了,把事情扔在那里,慢慢的,应该也就没事了。喜欢这种事,只要不承认,总会淡的。”
“这话说的都不像你了。”
“不是有句话说吗,陷在爱情里的人是没有智商的。如果能让我回到那个时候的状态,管他什么像不像,我得先冷静一下再说,其他什么都是虚的。”
卢安柯唏嘘:“你一个已经很懂得进退的人,竟然还能再往回收一点,佩服佩服。”他是真服了华雍的自我反省自我修正水平。
“连你都这样了,我开始期待宋嘉盈小朋友的成长了。感觉聿镇回来之后,你们的联络还变多了点?我看她朋友圈,也有日渐成熟的趋势呀。”
“唉,谁知道呢。”
被二人惦记着的宋嘉盈小朋友,这时候已经开始了自己在国内的高中生活。坏境不同,昔日活泼好动嚣张的小姑娘这时也懂了收敛脾气,给她爹妈感动的够呛。然而这小姑娘此时却是心情很坏,大吵大闹:“我明天一定能好的!别给我请假!”
华玟苦口婆心地劝她:“盈盈呀,你现在烧这么高,明天肯定去不了呀。你上学没这么认真,这个课外班倒是这么重视了。”
“你懂什么?”宋嘉盈躺在床上虚弱着忿忿不平。
懂什么呢?华玟定是理解不了她女儿的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小白男神!”唐露一进教室就扑到了讲台桌旁的白越身边,递给他一块蛋糕,然后又讲了半天这几天发生的事,才回了自己的位置。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而大家都习惯先跟白越聊几句笑闹一会儿再找地方坐好——有如此人气的老师实属少见,也难怪能引得宋嘉盈小姑娘心心念念来上课。
时间差不多了,白越敲了敲桌子:“今天来串一下‘一工’。”
唐露翻开笔记本,掏出笔带,各色笔一应俱全,笔记也是工工整整条分缕析,做的跟艺术品似的——毕业了要是出售一定能卖出好价钱——嗯,这样看着也心情好嘛。
白越年纪轻轻,可讲起历史来却是深入浅出清清楚楚,唐露的本子上也是唰唰唰几行就出去了,有如醍醐灌顶。
呀,小白男神呀,小白男神的课真好玩儿!
——但是小白,不很开心的样子啊?家里又怎么了吗?
白越讲课已经是习惯性动作,而且对学生负责真的是身为老师的职业道德问题,他情绪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影响课堂——唐露小姑娘有点担心地一直看他,白越心里一暖:没什么比教出来的学生懂事更值得高兴的。
可有的人呀,就是……还不如这些尚未成年的孩子们呢。白越也就是瞬间走了下神,然后赶紧找回状态,继续课堂。
下课再说,他告诉自己,一切下课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后天继续。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白越活到快三十,别的不敢说,在专业上从来没有放松过,还费尽心思让课能好听一点——讲课容易、让人能听懂就是有点难度了,最关键的是能让学生觉得课有意思、寓教于乐那种。白越算是幸运,自认已经稍微达到了一点这个程度。
课程结束,白越掏出手机来看,先看到了今天因为生病没能来的宋嘉盈小姑娘的消息:“小白!!哭哭!今天发烧了我妈不让我来!”
白越无奈地笑了下,打字回复:“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上课来干什么?再严重怎么办?”
小姑娘自然是不听劝,干脆又抱怨了一下家人,白越平心静气地安慰了好一阵儿,才算安抚住了。
白越又看着聊天记录摇了摇头,收拾东西出了门。刚坐上车,微信提示音又响,这次是经常给他带好吃的的唐露。“小白,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唉,这姑娘真是个心细的。白越想了一想,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了。他不太想说自己没事——毕竟心情真的不好,可是若要他和自己的学生推心置腹,又实在做不到。
白越思忖了半天还是没个答案,但唐露的消息又过来了:“下周给你带蛋糕吧!有事您要说哦,男神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不禁失笑,胸口漫上一丝暖意——温度没那么高,但足以让人舒服点了——只是这雪中送炭虽及时,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白越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的生活开始跑偏,到了一个他无法控制的地方。他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可能是从戴上这个的那天开始的吧——这戒指好像不只是套在了手上,也套在了他的身上,给他的一举一动带来了莫名其妙地约束——白越并不是个对自由要求特别高的人,可如今这种束缚真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白越想,尽头在什么地方呢?熬到现在还远远不够吗?
他学了这么多年的历史,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真的见了太多的奇葩还有熊孩子,而他能让这些人中的很多把“男神”这个称呼送给他——白越自认已经十分心平气和了,可是在面对他的家庭……白越只能说,烦躁。
可是他想要什么呢?白越又有点怀疑。
他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上,桃李不满天下也满了不少地方,各领域的人也都有,名利不缺,还有个被别人称赞的家庭——他好像不应该有所不满。
可是白越隐约觉得,这不对。
好像每天这样循规蹈矩,过着别人羡慕的生活,和他设想的不一样。上课,工作,回家,面对着妻子……有着莫名其妙的压力。就像是什么呢?像是两个不怎么熟的人在例行公事一样的一起生活。
他们可能都是很好的人,在自己的领域都很优秀,在生活上也都有自己的理念——可问题也是这里。都不退让,都很坚持,然后呢?这不是生活,或者说,这不是白越想要的生活。
可是几年前他大概就不是这么想的。那时觉得什么呢?爱情没有必要,但是生活很重要,过一种普罗大众眼中平和而正常的生活很好。于是就和妻子,过着一种莫名其妙却志同道合的生活。
总有人说,人们的结合一开始总因为爱情,可是过久了发现,还是生活更重要。但白越可能是个异类,一个结婚前都没想要个爱情的人现在却开始反思,这样的生活会否无聊?
每天都这样过着,走着,对付着。
折磨着。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我能尽快恢复更新字数_(:_」∠)_实在是太累了没有时间_(:_」∠)_
明天继续。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白越这厢在日复一日的无趣而压抑的生活中不好过,他那小师弟章维却也难得的心绪不平左右为难。
章维其人,平常人看了是个顽劣惯了不把事当事的——毕竟出身好,家里又宠着,这未来被规划的好好的,就算是不成器将来也不愁出路,早早就送去了国外读书镀金。
可外人又哪知章维自小不在父母跟前儿长大,跟着个不甚靠谱的姑姑章菁,一切还都是自己做主。不缺人爱不缺钱花,若是个庸碌孩子也就这么长大了,奈何章维是个有想法有野心的,这么多年并非碌碌无为,也没哪条路是父母给选的。他这一步一步,一桩一桩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安排好的。
这些事,旁人自是不知的。章菁看着章维长大,算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性子,但她也就是知道罢了,没事人一样;再有一个便是顾水轻。两个性子都说不上和缓的人却颇有共鸣,谁都不赞同谁的人生观,倒是有什么事都愿意和对方说说。
相处多年,章维知道,他们的相处之道不过两个原则:不瞒、不管。
但如今,章维却是在头疼——他弄不好要把这两个原则双双打破了。
他和顾水轻是知交,自然知道顾水轻那点臭毛病,他平时见惯了他故作淡定,因着也没涉及到什么大事,就当看不见;可此番他却觉得自己是不得不出手,就算顾水轻不愿意——他不愿意也没用,章维才不信顾水轻会真因为这事和他生出什么嫌隙。
那么现在,怎么做呢?
章维把玩着手机——他见过了华雍,看样子华雍倒是没认出他来,这事是不是应该告诉顾水轻?
顾水轻和华雍的种种顾水轻都没有瞒他,章维甚至觉得自己从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上看得更加清楚。顾水轻在意的,归根结底也就两件事——一是他不敢去由着自己的心去追逐感情,二是义驰。
第一点是他的借口,第二点是他深深介怀的。
章维思忖片刻,放下了手机。告诉他又能如何?听他状似漠不关心地说他们并无关系?还是引得顾水轻几句冷嘲热讽?
所以,他要面临的不过两个选项:是当没看见,还是帮顾水轻一把?章维摇了摇头,含了点笑意。他早有答案,想这么多也是平添烦恼。
顾水轻呀顾水轻,我这算是为了你破戒了。来日我要是有事相求,你再推脱可就不是兄弟了。
章维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划过“魏连峰”时连顿都没顿,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父亲的助理:“帮我找找卢安柯、华雍两个人,别让他们注意到。”
头一件事,自是得从华雍那里探知一下他是什么心思,才好定夺顾水轻是真自作多情了还是一切仍有转机。其次,便是见上那义驰一见,看看那惹得顾水轻彻底放下的人是什么样。
章维默默计划着,却最终不过一笑:他想着再多又有什么用?顾水轻那狗脾气,有了什么打算,容不得别人左右半分的。他早已明晰,但也盼着,有个人能拉他一把。
不知道,华雍会不会是那么个人。
章维回国,顾水轻更是整天一个人行动,心也愈发的静下来。
章维不嫌烦,闲的没事就在他面前提华雍,提过去的事,然后嘲笑他从不肯放下些心防。顾水轻也就是听着,他有时候怀疑自己其实挺乐于听章维讲这些事。左右还有人记得。
这日,顾水轻坐在床上拿着手机随意翻看,忽然有消息过来,告诉他关注的帖子有更新——顾水轻的眸中立刻染上一抹兴致——他收藏的内容,就是一年多前看到的那篇文章:关于进或退的那篇。
这个匿名作者很是有趣,想起一出是一出,没个更新时间,写的东西也无条理,就是把以前归出的那些情况纷纷向外引申。只是近来不知是不是太忙,已经很久没看见她写东西了。
顾水轻点了进去,看到这一日更的这篇是关于“退”后的情况分析。这作者之前说过,“退”则可以是自欺欺人,把那点曾经的心思、曾经的猜测都压在心底,等着一切淡去,寻到新的寄托之时再把那些经年的记忆翻找出来——或许已经模糊,不过那就正好,可以给那段岁月编排一个更好的故事。无论那点情愫当年是否存在,一切远去之后,便安慰那的确是爱吧,的确是相爱吧。
可读到那里时顾水轻也曾疑惑,这里只说了退后对方也就不动了,可若是对方有所反应,又该如何?那作者一直按下不提,如今倒是翻出来写了。
作者先说了讨论这个问题的必然性。能成为那样的至交好友的两个人,该是关系亲近、联系很多、交际网有大部分重合的人。而且,如今社会上除了感情,利益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经营了许久才能在一个地方留下点人脉,怎能说离开便离开?于是,所谓“退”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心里退了一步,主观上不想如从前亲近,可面上一切仍得过得去,接触少了点,但还是有。所以呢,可能发生的情况也还是不少。
顾水轻支着脑袋笑了笑。这说法在他身上倒是不适用了,因为他的“退”真的是一点痕迹都不留,再不相见了。可他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既然不是完全离开,对方就有很多种反应。
首先第一种情况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种:对方真的不喜欢,这么一退,对双方都好。这自然没什么可说的,皆大欢喜。
第二种则是对方其实也喜欢了。那么这种情况下,就又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见你退,以为是你瞧出来了他的喜欢并且不想接受,于是也就只得退一步,放下这感情了——如此对一些人来讲可能就是损失,相爱而不得在一起。二就是对方本来也在为了你是否喜欢而苦恼,见你退,于是因不想失去而着急了,抢着进了一步,对你表达了心意,没准也是个好的结果。
可是这互相喜欢了,又能怎样呢?之后的问题还一堆一堆,作者说以后有时间慢慢想慢慢写。毕竟经历不够,一切都是凭想象由着性子写的。
作者甚至还附上了自己的统计结果,据说是问了身边朋友这个问题,发现选择退的人远远少于进的人。然后感叹ta的两个好朋友,一个选了退一个选了进,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顾水轻读完这些,真的是不得不感叹——这人写的这些分析,和他想的竟是差不了多少。
于是想了想,顾水轻也是注册了一个小号,在底下评论了——
“若是对方进后,你仍是想退呢?”
这是这文章的第一条评论。这么特殊的第一,不知道作者会不会注意到——顾水轻猜测大半不会。这文章断断续续写了有两年了,作者真的是也没什么想法,就是闲来无事写写的样子,看上去不会在意有没有人看。
可是他还没闭目养神多久,提示音又响。他睁眼一看,竟是条好友申请:“那我们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吧。”顾水轻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那个匿名作者的账号,昵称倒是简单,三个字母:yue
顾水轻没多想,通过了对方的申请。
刚刚通过,便见对方的消息过来:“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想是我都没敢奢望过对方会有‘进’这个举动。要是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后天继续。
更新时间回到十一点左右。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要是你呢,顾水轻?
面对一个陌生人的发问,顾水轻倒没像面对章维那样糊弄过去。反正隔着网络,互相不认识,胡说八道几句对方又不能来打他。
顾水轻坐直了身体,十分认真的和对面这位年龄未知性别未知的“朋友”聊了起来:“要是我,就继续退。”
对方半天没有消息。顾水轻也不急,终于等到了回复:“哦?”
顾水轻知道这是让自己接着说的意思,他这时候也没了顾忌:“我在文章里看你写过‘欲擒故纵’这个词。你说,一些选择退的人最终有被人追上来,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东西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看来,就是个‘欲擒故纵’。但是呢,这个既然已经用了‘擒’这个字,就说明之后一定有结果了。可是为什么要有结果呢?”
对方沉默,顾水轻却自己一个人说了下去:
“退的时候……哦不,退之前,想的是什么呢?既然后来‘擒’了,就证明退之前的设想中有‘他可能喜欢我并且来追我’这一条,然后因着这样的侥幸想法,做了两手打算。可这样的想法在我看来就很危险了。选择退的人一般都是不想在左右为难牵涉其中,但一旦有这种侥幸心理,不是仍然不得安宁?不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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