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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踏光而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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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把项桁和谢褚云就送到了那个筒子楼,本来想很是想和谢褚云一起下去的,可是谢褚云却拒绝了。
  “我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你们在车上等我,不必跟我一同上去!”谢褚云说道。
  谢褚云已经说的那么明白,项桁也不好再死乞白赖的跟上去。但是又有些放心不下谢褚云,万一还有讨高利贷的人埋伏在他家门口,那该怎么办?
  项桁思索了很多,但是此时谢褚云已经上了楼,打开了门,发现他的妈妈正坐在客厅里面,唱着小歌哼着小曲,心情十分明媚。
  “你怎么回来了?那件事情解决没有?他们把你卖给谁了呀?我看那个人的名字叫唐丽,应该是个女的吧!”李林毫不在意的说道。
  谢褚云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在极力的忍耐着,恪守最后的孝道。
  “那个女的有没有钱呀?如果有钱的话你就跟了她呗!没准以后我还能跟你吃香的喝辣的!”李林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当中,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谢褚云已经变了脸色。
  谢褚云完全不顾及母子情怀,他将自己的母亲狠狠的推倒在了沙发上。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简直是蛇蝎心肠。父亲的案子明天就销案了,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抓住凶手。但是作为妻子的你无动于衷,仍然每天快乐潇洒的生活。你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你怎么不去死!”
  从小到大,谢褚云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怒不可及。压抑在心中多年的小火苗在此时此刻如火山喷发,他的眼睛变得猩红,嘴唇也有些发紫,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的心跳声刺激着耳膜。
  “你这个臭小子敢打我,还敢咒我去死,是谁给你的这个雄心豹子胆!”李林发了疯的冲过来,一开始只是用她的拳头去捶谢褚云,但是仍然觉得不解恨,于是直接抡起了旁边的玻璃瓶,重重的砸在了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上。
  顿时谢褚云就感到眼前的意象在不停的晃动,他的脑袋很重,右手摸上了自己的后脑勺,发现黏黏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可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明晃晃的晕了过去。李林感到了后怕,仿佛回想到了那个雨夜,她和谢流川也是在争吵之中发生了肢体冲突,最终她失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李林蹲下来查看谢褚云的情况,他的呼吸尚在,但是那口袋里面的东西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两张银行卡,李林估算了一下日子,好像最近谢褚云发了工资。
  完全不顾儿子的死活,李林匆匆地跑了出去,匆忙的身影吸引了项桁,顿时他的心头涌现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项桁几乎是冲进了巷子里,然后又冲进了褚云所住的房子,他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四楼,发现房门并没有关,留着一条缝。
  项桁闯了进去,发现谢褚云倒在了血泊当中,于是他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为什么只是分别了几分钟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与此同时项桁也报了警,这件事情涉嫌到了故意伤害,不管是谁做的都要付出代价。
  而彼时警局也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今天刚刚抓获的几个人都是有前科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恶贯满盈。
  可是他们几个刚刚被抓获,就有人带着律师前来保释。这分明就是杜文震想给警局的一个下马威,但是这一切又是按照“规矩”办事,警方也只能把刚刚抓到的人又放了回去。
  “项警官,这也太气人了吧,我们前脚刚抓获,后脚就被保释了。”小警察忍不住的抱怨道。
  “没关系的,也不差这一时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项筠冷冷的说道。
  “项警官,赵局找您。”门外的刘丽走了进来,传达着上面的指令。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项筠整理了一下衣服,估计自己的老领导又要兴师问罪了。
  项筠走到了赵局长的办公室,只听到冷冷的一声把门关上,项筠只好照做。
  “谁允许你不经过批示,直接带人去抓赵希的!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领导,主要是我担心再闹出人命,今天我接到报警,这个赵希带人在学校门口闹事,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我才会出警的。”项筠为自己辩解。
  “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赵局长揉了揉眉心,这群恶徒可真是胆大包天。
  “没错,估计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登上新闻热搜,再被一些营销号渲染一下,我们警方的不作为就会被全城热议。”项筠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所以根本不怕上面的质问。

  ☆、第三十一章

  “好了,下次再有这样的行动跟我们上面知会一声,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今天,我还接到几个公安局的分局长打来的电话,他们不约而同的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小丫头倒有几分当年李云龙炮打平安县城的风范!”赵局长虽然笑着,但是话中不免有多少敲打之意。
  “我知道了,领导。”项筠点头应道。
  项筠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电脑上有关杜文震的资料显示,一股浓浓的恨意油然而生。
  “项警官,南山路38号接到一个报警电话,伤者已经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刘丽进来跟上级禀告情况。
  “你带人去跟进一下吧!”项筠说道。
  “好。”刘丽回答道。
  天色渐浓,乌青色的云朵聚集在头上,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大的风暴。
  谢褚云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浓浓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他的痛觉神经,可是剧烈的疼痛也没有办法让他苏醒。
  项桁温柔的陪在谢褚云的身边,刚刚医生给他通报了一下谢褚云的情况,幸好他只是失血过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褚云躺在病床上,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脖子上的青筋爆起,整个人都被梦魇萦绕。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昏迷了一下午的谢褚云终于醒了过来。可是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周遭的一切。
  雪白的天花板,整个房间中洋溢着浓浓的消毒水味,旁边还有仪器滴滴作响,谢褚云推断这里应该是病房。
  他开始回忆之前发生了是什么事情,无数个片段匆匆的闪过,最终记忆定格在母亲用瓶子打他的一刹那。
  “褚云,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有?”项桁抚摸谢褚云的脸颊,他还记得医生刚刚的那一句: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恐怕谢褚云的小命就没有了。
  谢褚云本能的想要摇头,但是仿佛牵扯到了脑袋后面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
  “别乱动,医生说你要好好的休息。幸好没有伤到神经,只是流血过多,现在想来也真的是后怕。大脑中的神经千丝万缕,动一根发动全身,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动了!”项桁说道,他紧紧的握住拳头,恨不得将这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项桁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动怒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很多年前。
  如今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当看到谢褚云痛苦的躺在床上,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理智都拿去喂狗,然后把那罪魁祸首胖揍一顿。
  “没关系的,我感觉好了很多。”谢褚云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麻木,现在后脑勺的疼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痛的地方——药石无医。
  空气中十分的安静,只听到窗外风在呼啸,据说今天晚上有台风要来。
  “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去帮你买点,或者订外卖也可以。”窗外的天色实在不怎么样,下午的时候还有点阳光,到了傍晚就已经是风驰电掣,电闪雷鸣。
  谢褚云没有拦着项桁,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他也不能拦着项桁吃饭。
  现在他只想裹着身上的被子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把这一切全都忘却。
  谢褚云想要翻一个身,可是他发现只要轻轻的动一下,后脑勺的疼痛就会刺激着大脑,痛的他紧皱眉头。
  “好的,你先好好休息,别乱动了,我去买点东西。”项桁看到谢褚云的脸色非常差,很多潜意识里的动作都表明谢褚云此时并不愿意与外界交谈,只是碍于情面,他不好说出心中的想法。
  走到门外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两个警察。
  “你好,请问是项先生吗?我们想请你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刘丽和王远两个人出示了警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可以的,但是我现在要先订两份外卖。”项桁举起手机表示示意。
  刘丽和王远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一旁,项桁很快就选择了一家粥铺,订了两份比较清淡的套餐。
  “好了,请问两位有什么想要问我的?”项桁问道。 
  “南山路38号发生了一起事故,请问是您报的案吗?”刘丽问道。
  “没错,是我报的案。当时我和我的朋友回家收拾一些东西,但是他让我在楼下等他,我等了许久,看到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然后我就立刻冲上去查看我朋友的状况,发现他倒在血泊当中,后脑勺被人用花瓶砸破了,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如果再耽误一点时间,恐怕小命都没了。”项桁陈述了案发经过,王远拿着笔刷刷刷的记着。
  “那请问匆匆忙忙离开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有那个人您认识吗?”刘丽继续问道,他们已经进行过现场取证,马上看完伤者之后就可以正式的申请逮捕令。
  “那个人是个女的,大概四十多岁,我不认识。”项桁有条有理的回答道。
  “那请问我现在可以见见你的朋友吗?有些问题我还想问问他。”刘丽说道。
  “应该可以,他现在已经醒了过来,可是心情有些不好,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回答你们的问题。”项桁说道。
  他虽然没有见过谢褚云的母亲,但是从谢褚云的种种表现来看,他还是很在乎他的母亲的。
  刘丽和王远点点头,随后敲敲门走进了病房,他们看到谢褚云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你好,我们是南山区公安分局的警员,下午一点三十五分我们接到报警,然后去了现场调查取证,现在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刘丽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提前的告诉我们。”刘丽看到谢褚云的伤势,继续补充道。
  谢褚云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的眼神有些呆滞。
  “先生?”刘丽试探性的呼唤谢褚云,可是仍然没有人回应他。
  项桁在门口看着这些,他明白谢褚云这本能的抗拒,他不是没有听到刘丽的问话,只是不想回答。
  他推开门走进去之后拍了拍两个警察的肩膀,然后示意他们到外面说话。
  “他现在应该还沉浸在悲伤的阴影中,因为伤了他的人,极有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褚云现在的状态,他似乎不想谈论。”项桁说道。
  “可是如果他不配合我们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再继续调查。”刘丽有些为难。
  “这样吧,你把他的一些信息给我,我回去调查一下,然后看看上面是什么意思?”刘丽说道。
  她只负责出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决定权,恐怕这件事情还得问一下项警官。
  “你们是南山分局的警察吗?”项桁问道。
  “是的。”刘丽点点头,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帅哥有些眼熟,可是每天她要见那么多人,脑子也有些混乱。
  “那我回来直接把这些资料发给你们项警官吧!”项桁说道。
  “你是项警官的弟弟?”刘丽有些惊喜的说道,之前她就听其他几个同事谈论过项警官的弟弟,据说他一表人才,甚至比电影明星还帅,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她算是见到了项桁,果然名不虚传。
  “是的。”项桁点点头。
  “好的,那麻烦您回来直接跟项警官联系吧!”刘丽说道。
  “嗯。”项桁送走了刘丽和王远,回到了病房之后,看着谢褚云仍然有些呆滞的脸庞。
  “康德曾经说过,生气是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褚云,在这件事情当中你并没有错。”项桁给谢褚云倒了一杯白开水,他的嘴已经干裂着起皮。
  但是谢褚云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他就只是静静的躺着,无视着项桁一切的举动。
  “褚云,你这样又是何必呢?”项桁无奈的叹息道。
  “你说我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她从垃圾堆里面捡来的?”谢褚云讷讷的问道,他的语气平静如水,但是却蕴含着无穷的悲伤。
  “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项桁摇摇头,他希望谢褚云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口袋里面的手机不停的震动,项桁猜测应该是外卖来了,于是他出去取外卖,在下楼的时候却遇到了唐伯,两个人都怔住了。
  “唐伯,您怎么在这里?”项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唐伯的手中端着一碗粥,应该是拿给病人的。
  “我是来看病人的,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唐远征疑惑的问道。
  “褚云受伤了,今天下午我陪他回家拿点东西,然后准备到我那里避一段时间的风头,可是他却被人打伤了。”项桁说道。
  “是谁干的?!”唐远征怒气冲冲的问道,他像一只敏捷的豹子冲了过来,吓了项桁一跳。

  ☆、第三十二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褚云的妈妈。但是具体的情况可能还要等警方的介入,才能有调查的结果。”项桁说道。
  呼呼——呼呼——
  外面的风声很大,大有摧花问柳的架势,绿色的树叶被卷得满天飞舞,冰冷的雨点打在了玻璃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阴云之下,胆小的人早就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吵闹的外部氛围让唐远征接近于暴走,“褚云现在在哪里,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他说。”
  唐远征此时深刻的意识到有些事情不能够再隐瞒了,否则褚云将会受到无止境的伤害,他也对不起在九泉之下无法安息的谢流川。
  “褚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而且现在他也不愿意与人沟通。要不然等他的情况好些,你们在沟通?”项桁试探性的问道。
  口袋里面的手机仍然在不停的震动,估计是门口的外卖小哥等的时间太长。
  外面的风雨那么大,项桁只好让唐远征稍等一会,然后小跑到门口把外卖取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被打湿了,外面的雨简直就像向下倒一般,可怜的外卖小哥还要着急的去送下一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难处,很多时候大家感觉自己生活的还不错,那是因为在生活中总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拿着外卖,项桁回到了唐远征的面前,这是唐远征怔在了原地,他的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项桁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唐伯?”项桁呼唤了面前一直在自言自语的唐远征,他感觉到面前的老人似乎有些魔障了。
  “带我去见褚云好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唐远征突然一把抓住了项桁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项桁感觉到了骨头的疼痛。  
  “可以的唐伯,但是你先冷静一点好吗?”项桁感觉到面前的唐伯情绪波动明显大了很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直把情绪藏于心底,当时项桁就推断唐伯可能是一个典型的A血型,低沉内敛,闷头做大事。
  唐远征也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正在心里面组织语言,准备把这一切都告诉谢褚云。
  项桁感觉到面前的唐伯情绪稳定了很多,这才主动拍拍他的肩膀。在项桁的帮助下,唐伯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住。
  项桁虽然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唐伯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激动,但还是带他去了谢褚云的病房,他把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拍一拍谢褚云的肩膀,刚刚入睡的人儿被叫醒了。
  “褚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不能够再瞒着你了!”唐远征激动的说道。
  谢褚云缓缓地支起自己的身子,一脸疑惑的看向唐伯,不知道他的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
  “什么事情唐伯?您别急,慢慢说。”谢褚云打起精神,尽管他觉得自己的头很疼。
  “你父亲的死并不是意外,凶手之所以没有被抓到,那是因为你的母亲一直在装疯卖傻,真正害死你父亲的凶手就是李林。”唐远征一鼓作气的说完,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谢褚云笑着说道,只是他的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虽然他也曾经怀疑过这个,毕竟对于父亲的死,母亲从来没有表现出悲伤的情绪。
  而且每逢父亲的忌日,母亲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逃开。那上了灰的照片,母亲也从来没有擦拭过一下,甚至不允许他摆在明面上。
  这种种的迹象都充满了可疑,甚至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曾经谢褚云也萌生过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决了,毕竟李林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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