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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情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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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去医院看看。”黎向皖立刻道。
  “陈哥专门说了不让黎少爷——”
  “带我去。”黎向皖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拒绝。周筑面无表情地再次道,“不行,陈哥专门嘱咐过。”
  “你带我过去,我保准天珩不会责怪你的。”黎向皖顿了顿,又道,“我就过去看一眼,如果天珩没事,我就放心了。”
  周筑最终没能拗过黎向皖,和其他保镖一起重重保护,带他去了陈天珩所在的医院,vip特护区在高层,人不多,很安静,只能听到护士和医生们来回走过的声音。
  黎向皖被带进病房时陈天珩正闭目休息,他手术过后麻药的药效逐渐过了,伤口无法忽略的疼痛起来,自从和梁鸿分开单干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暗杀了。
  这次大概是因为有人以为梁鸿的那些遗产会被他吞下吧,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当年也留下血腥传说的陈天珩会真的听从梁鸿的遗嘱,把东西全部留给一个微不足道的情人,还有那都没有出世的孩子。
  不过如果能保护到黎向皖的话,这样也好。
  陈天珩正在疼痛中昏昏沉沉,突然听到病房门骤然被推开,接着是急促的脚步,他皱了下眉头,刚想去发自被暗害后窝着的一肚子火,熟悉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天珩?”
  陈天珩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就见黎向皖急切地到了他病床边,门口周筑一脸的无奈。
  “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周筑——”
  “是我命令他的,你不要怪他。”黎向皖扭头朝周筑挥了下手,周筑会意立刻带上了房门。
  黎向皖趴在床边上,将陈天珩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男人身体被薄被盖着,看不到伤势。
  “感觉怎么样?听周筑说你中了两枪,不过现在病房能让我进来,应该是没有大碍吧。”
  他话语中掩不住的关切让陈天珩受用至极,只有他们两个人陈天珩也就不用避讳,抬手轻轻摸了下黎向皖侧脸,安抚道:“我没事,子弹刚好擦着脾脏过去的,再偏一点点我就不会待在这里了,腿上的更没关系,用治疗仪弄几天就能好的差不多。”
  黎向皖松了口气,终于放松下来,喃喃道:“那真的太好了,我简直要担心死你了。”
  “我还要好好活着照顾嫂子呢。”
  陈天珩这句话落下,两人都沉默了。
  是啊,现在的他,在旁人看来,依然是梁鸿的情人,陈天珩的嫂子。
  黎向皖垂下眼,乌黑眼睫遮住眼底晦涩不明的神情,他撑着床边站起身,拖了个凳子过来,端正地坐下,又给陈天珩捏了捏被角。看惯了陈天珩或坐或站威严十足的模样,而如今躺在病床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到有种别样的意味,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病房中安静了一会儿,陈天珩率先打破了沉默:“不该这么着急赶过来的,现在特殊时期,孩子快出生了,有太多人在盯着,出来这一趟风险太大了。”
  “我放心不下你。”
  只有这一句话,在得知陈天珩受伤的刹那,黎向皖真的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想立刻就去见他,看看到底情况如何,就算周筑说了并无大碍,他也不相信。
  必须要亲眼看了,才能放下心来。
  那股热流再一次漫过心间,陈天珩从未被这样关心过,他和那些兄弟手下之间普遍属于铁哥们的情谊,哪里接受过这样细腻而温柔的感情。是的,越是看起来坚不可摧强大可靠的人,越需要柔软去填补生命的缺失——就像梁鸿那样热衷于性。爱,而陈天珩溺死在了黎向皖的温柔中。
  “我想去趟卫生间。”于是他这样说道。
  “我扶你。”黎向皖立刻起身,他身子也很不方便,但就是不想叫正在门外守着的保镖,黎向皖一手穿过陈天珩腋下,另一只手扶着他身体另一边,好让陈天珩起来。
  陈天珩毕竟还有一只腿是好的,起身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困难,他忍耐着伤口被牵动的疼痛,站到了地上,在黎向皖的搀扶下,走进卫生间。
  不少重量压在黎向皖身上,沉甸甸的,让他只觉得踏实。
  到了卫生间,黎向皖帮他掀开马桶盖,看了陈天珩一眼,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去。青年挺着肚子,乌发黑眸,眼角眉梢间带着略显怯懦的媚意,如同笼中的金丝雀,面对豢养他的人时总会不自觉流露出讨好来,那么令人疼惜。
  陈天珩将黎向皖的迟疑看在眼中,那股浸没他全身每一个细胞的暖流终于在此时此刻泛滥,他想起几天前带着那个夜晚酒气的热吻,浸着手指的湿热和摩擦时的颤抖和呜咽,再也忍不住,深吸口气,唇角勾出一抹笑来:
  “嫂子是想帮我扶着吗?”
  黎向皖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吃了一惊,脑中随之出现的浮想翩翩让他脸立刻泛起了红,赶忙摇摇头,“不是,我这就——唔。”
  他还没想到该怎样回答才能不露声色,就见陈天珩上前一步,直接了当的将他推到了墙上。黎向皖猝不及防之下后背撞得有点疼,他刚张惶地抬起头,视线便被陈天珩那熟悉的脸全然占据。
  一个吻。
  很热烈的吻。
  如果说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陈天珩在“吃”他的嘴。
  和以往所有的偷吻不同,这个吻是如此的热切,男人近乎撕咬地叼着他唇瓣,吮吸出啧啧脆响,急促的呼吸打在黎向皖鼻端,几乎要将皮肤灼伤。黎向皖惊得瞪大眼睛,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看到眼前陈天珩浓密的眉和并不长的睫毛。
  陈天珩毫无预兆地,直接把那层暧昧而朦胧的面纱撕碎了。
  短短数秒内,陈天珩吮够了柔软而丰盈的唇,便撬开黎向皖牙关,长驱直入,他一手揽在青年腰间,一手撑在墙上,用不容拒绝的姿势将黎向皖禁锢在臂弯之中。
  不准逃,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黎向皖终于反应过来,男人激烈而狂野的吻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发出声不太舒服的鼻音,后脑被压得靠在墙上,被迫抬着头。陈天珩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几乎把黎向皖给打懵了,烟草气息,还有血腥味儿——天珩把他的唇角咬破了吗?
  陈天珩在这时抬起头来。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在红润的唇角闪出晶莹,黎向皖被小小的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整张脸因为动情和憋闷而透红,他眼中蒙着层水光,微张着嘴喘息着。
  狼狈,却又散发着被凌虐的美感。
  “我不想叫你嫂子了。”陈天珩鼻尖轻蹭过他脸颊,又在那被咬得略微出血的唇上啄了一下,贴着黎向皖的身子,孕肚就顶在他腹部,受伤的部位,但陈天珩仿若失去了痛觉,爱与欲在他眼中交织,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话——
  “做我的皖皖好不好?”

  第27章

  黎向皖怔怔盯着面前的男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我的皖皖好不好?
  从来,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
  生下他的那个女人至始至终没有疼爱过他,舅舅只把他当做空气和摇钱树,梁鸿把他买下,于是有了绝对的支配权,就连表达爱意,也都是宣布事实一样的绝对肯定——你只能是我的,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开心。
  没有人征求过他的意见。
  陈天珩渐渐从那个热吻中缓过神,他呼吸渐渐平复,凝望着面前小了他十几岁的青年,耐心在等待着回答。
  他眉心间依然存着长年累月皱眉的纹路,唇角向下绷着,但眼神那样温柔而热切,宛若黎向皖是一把火,点燃了他的冷血。
  意识到这一点,黎向皖猛然抬手环住陈天珩脖颈,紧紧搂住他。他微微踮着脚,声音哽咽,又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想这样很久了。”
  陈天珩那颗狂热跳动的心,终于舍弃了所有的惴惴不安,只剩下全然的欣喜,他一手托着黎向皖后腰,另一只手隔在青年后脑和墙之间,再一次低下头,含住那给予了他最终回答的唇。
  他们的第一次拥吻。
  他偷亲过黎向皖很多次——在梁鸿还在时,黎向皖曾被带着到他的庄园里做客,青年那时未有身孕,躺在池塘边的灌木丛中睡着了,陈天珩从旁边经过,驻足,偷偷留下了两人的初次亲吻。
  然后是梁鸿葬礼那天,在“探索者”的大床上,黎向皖睡的毫无防备;他发烧那天,床榻上意识不清却格外火热的痴缠。
  一切在此刻尘埃落定。
  直到陈天珩牵扯到了伤口,忍不住低低倒嘶了一口凉气,他们才终于再一次分开,不要说黎向皖的嘴唇些许红肿,就连陈天珩向来颜色寡淡的薄唇都色泽鲜明起来。
  黎向皖赶忙扶住他,问:“是不是扯到伤口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没事。”陈天珩掀开病号服上衣的下摆,看了眼绷带包裹出没有渗出血迹,就不再关心——他活这么多年受过的伤数不清,早就习惯了。
  “那也要小心一点。”气氛是如此的暧昧,猛然间两人关系就变了,黎向皖还有些不习惯,他垂着眼不去对陈天珩的眼神,道:“不是想上厕所吗?那、那我就先出去了。”
  他转身要走,被陈天珩一把攥住了手腕。
  “皖皖。”男人这样喊道,仿佛在确定什么。
  黎向皖抿着唇笑了,他反手捏了下陈天珩手指,轻声应道:“哎。”

  第28章

  陈天珩别墅里的佣人和他身边的保镖全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这栋房子里有些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地变了。
  最明显的是黎向皖,这位主是陈总从他死去的兄弟,威震一方的黑老大梁鸿那边带来的小情人,还怀着梁鸿唯一的遗腹子。这个身份说实在挺尴尬的,他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名义上拥有梁鸿的巨额遗产,但现在实权全都在陈总手里,把黎向皖带到月轮星,说是保护,其实也是种变相的监管吧。
  但最近这位黎少爷看陈总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陈总也是,因为黎向皖怀孕的缘故,他一直都很照顾对方,这种照顾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儿,因为某天晚上,打扫房间的佣人看到黎向皖进了陈天珩房间,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出来。
  不论在什么时候,带着艳。情意味的事情总是会传的飞快,几天不到,整个房子里的人都大概知道陈天珩和黎向皖关系不正常了。
  帮忙照顾故去大哥的情人,结果照顾到了自己床上——这简直太让人想入非非了,陈天珩叫黎向皖嫂子可是所有人都听见过的。
  但两位当事人可不管别人怎么偷偷议论,只要别被他们听见,就一切都好说。而黎向皖进陈天珩卧室和他一起过夜也是真事,都答应天珩要做他的皖皖了,没点表示怎么能行?
  陈天珩在医院养了三天就回到了家中,感谢现代医学,他伤口恢复得极快,回家后不适合久坐在书房中,便躺在床上办公,黎向皖很多时候都会在旁边陪同。
  两个相互有情的人在一起,之前又都隐忍了那么长时间,发生点亲密的行为很正常,但又不能真做什么,陈天珩身上带着两个弹孔,一大动弹就疼,黎向皖的预产期渐渐临近,已经不适合再进行xing生活。
  可黎向皖的身体依然敏感,光是和陈天珩单纯地躺在一张床上,感受着男人的温度和健壮,他有时都会胡思乱想到很想——他才二十二岁,正是容易沉溺于缠绵的年龄。
  这时候陈天珩如果发现了,就会给他弄一弄,黎向皖侧躺在床上,而他也侧着将青年整个揽进怀中安抚。
  陈天珩手上有薄茧,而且技巧十足,又不像梁鸿那样恶趣味地折磨他,简直让黎向皖喜欢的不得了,他会扭过头来和陈天珩接吻,湿漉漉的眼睛和微张红唇中溢出的轻喘,让陈天珩简直想要当场咬着他后颈和肩膀,将人彻底占有。
  然后他疼痛的腹部和腿和对方的孕肚都提醒他,不可以。
  黎向皖从未在梁鸿那里体会到像这样纯粹的快乐,那个男人带给他的一切总是伴随着痛苦,在他灵魂和身体上都打上难以磨灭的烙印,鞭打捆绑掌掴,以及无论如何求饶也不会停止的夜晚,以至于现在每每想起来,都有种后怕和不真实感。
  而陈天珩给了他安抚,让他终于明白,原来那会是这样欢愉的。
  黎向皖躺在陈天珩身侧,鼻畔是阳光和男人身上的味道,有些呛鼻,刚才陈天珩趁他不在偷偷吸烟被抓了个正着,挨了一顿温柔的训斥——都伤成这个样子了,竟敢还不听医嘱偷吸,万一伤口因此恶化了,要怎么办?
  陈天珩自知理亏,见黎向皖假装生气,赶紧搂着他“收拾”了一顿,成功让青年蜷在他怀中不稳地喘息,耳尖和眼角都泛着勾人的红。
  他坏笑着用湿润的手指在小嫂子的脸上抹了一下,引来一声娇娆的抗议。
  预产期就在这样甜蜜的时光中,渐渐的近了。

  第29章

  得知黎向皖早晨下楼梯时在最后一阶脚滑,不慎摔到破水,早产了时,陈天珩愣了一下,他枪伤在不到两周内便几乎痊愈,刚从谈判厅里出来,还在想要不要去给黎向皖买一份他最爱吃的烧饵块。
  今早他出门时皖皖不是还送的他吗,周筑也会在旁边看着,怎么会摔到?!
  “去医院。”陈天珩都顾不得和对方礼貌性地在谈一会儿,直接脚下生风急匆匆地走出大厦。
  他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从正在医院守着的管家阿姨口中得知黎向皖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还没从麻醉中苏醒,那一下摔得他胎位不正,加上身体结构特殊,只能采用剖腹产。
  刚刚三十六周的婴儿因为不足月,正在恒温箱中,是个男孩。陈天珩去看了眼孩子,这小家伙浑身被泡的皱巴巴,眼睛被蒙住,正皱着眉头哭,很丑,一点也看不出梁鸿的风度和黎向皖的美貌。
  陈天珩也知道刚出生的孩子大多是这样,兴许是还没有在黎向皖肚子里待够就被迫被去取了出来,婴儿手脚被固定在箱底,一直在哭,整张脸都红了,在一边照看的护士是陈天珩早就挑选好的,能保证孩子绝对会受到最好的照顾。
  恒温箱连着的仪器上显示出很多不同的数字,监控着孩子的生命体征,只顾着哭的男孩不知道,从他降生的那一刻起,迎接他的将会是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和一生的危机四伏。
  梁鸿黑色帝国的唯一继承人。
  “照顾好他。”陈天珩站在一边看婴儿一直哭到没有力气终于止住了声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又一次嘱咐过护士后,转身离开监护室。
  陈天珩进来时黎向皖刚刚苏醒,麻醉让他一时间都感觉不到自己胸腔以下身体的存在,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是平坦的,他才终于确定孩子的确已经离开他身体了。
  病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就连一向樱花似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眉头不适地蹙着,不可避免地憔悴,陈天珩看得心中抽疼,握住他一只手,轻声问:“皖皖,感觉怎么样?”
  “还好,似乎不太疼。”黎向皖勉强朝他露出个笑容,扭头四处看了看,“孩子呢?我想看看他。”
  那个在他肚子里待了九个月,留着他和梁鸿的血的小家伙,是什么样子的?
  “早产,现在不适合抱过来,等会儿我问问医生能不能把恒温箱放在这里。”陈天珩将他的手握到唇边,轻吻着指节,注视着黎向皖蕴着疲惫的黑眸,道,“是个男孩。”
  黎向皖沉默了。
  两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个孩子都注定要承受梁鸿带给他的一切荣耀和苦难。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陈天珩起身在黎向皖额头落下一吻,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个很浅的笑,只有在面对黎向皖时,他眼中神色才会如此温柔。
  “赶快好起来吧。”
  

  第30章

  黎向皖给这个孩子起名叫梁琼。
  这个名字是梁鸿还在时他们就商量好的,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叫梁琼。
  黎向皖在医院住了一周便出院了,期间按照医生的要求,为了防止刀口粘合,必须下床走动,差点没疼死,陈天珩在一旁搀扶他,看黎向皖疼的额头上渗出冷汗,虽然心疼,但也无能为力。
  回到家里,自然就是无比煎熬的修养时间。
  肚子上的刀口一动就疼,洗澡时也得小心翼翼,每当黎向皖疼的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时,都会想当初陈天珩吃的那两颗子弹。天珩那时候会比他更疼吧,但他很少表露出来。
  黎向皖身体到底要比大部分女性好一些,用了两周就恢复了七八成,此时小梁琼也终于离开了保温箱,他这段时间里长得不错,肉嘟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意外早产儿。
  于是黎向皖就从独自坐在花房里看书变成了抱着梁琼在花房里,逗弄婴儿,有时候陈天珩也会陪着。小梁琼皱巴巴的皮肤张开了,眼睛又黑又亮,仔细看着能发觉出比起黎向皖,他更像梁鸿一些。
  不知道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到底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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