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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沉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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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逸不说话,拍了拍魏北屁股,叫他去拿书架上的《自由选择》。魏北也记得那本书是在第三排,左起第六本。由弗里德曼夫妇撰写,张琦译。魏北拿回来,又上床。沈南逸就挑了选段,让他读。
  一开始不是很懂——沈南逸的藏书,魏北只能读懂部分——后来读着读着,他好像慢慢就懂了。
  于是魏北不再询问沈南逸,你要什么。
  这简直太可笑了。
  这几年,从十九岁至今,差不离四五年。魏北总会做些梦,橙色的梦里颠沛流离,蓝色的梦里深渊似海,灰色的梦里满是药片与病历单,而黄色的梦里,是沈南逸。
  刺激的,肉欲的,荷尔蒙勃发的梦里。全是沈南逸。
  时至今日,魏北仍旧没能察觉沈南逸带给他的潜移默化。
  好比今晚,沈南逸由着他又唱又疯地闹到半夜,同是赤条条相拥而眠,他依然不晓得那份依赖感,能够睡得安稳的踏实感,叫做习惯。
  魏北从未体验过,因此不晓得。他像走于夜路抬头仰望月亮的旅人。以为自己拿东西去交换,对方就合该给他,交易而已。
  魏北始终忽视着满地温柔似水的月光。
  醒来时,沈南逸不在身边。被窝留有余温,魏北套上昨夜穿在里边的中衣,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收拾。
  他站在镜子前发愣,露一张干净而年轻的脸。昨夜的胭脂油粉由沈南逸仔细擦去,在他熟睡时。带妆睡觉伤皮肤,亏得那老东西还记得自己曾提过一句。
  魏北拧开水龙头,匆匆洗把冷水脸。精神许多,他抬手从壁柜里拿出盒药片,倒几颗,扔进嘴里嚼着吃。往常这样吃药,多是觉得不苦。不晓得为何,今天倒觉得苦了。
  他撑着洗漱台边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俯下身去。水龙头哗哗流,魏北将嘴唇凑过去,接了几口水混着药片吞进肚。水花拍在舌头上,有些发麻。
  居然会感觉苦。许是昨夜做了两年前的梦。许是甜到了。
  初夏未热。空气里满是膨胀的日光。楼下玉兰树早就谢了花,大片大片的叶子长势生猛。
  郊区静谧。无车辆经过时,呼吸如雷轰鸣。客厅的留声机在放Mozart Piano Sonata No。11 In A;K。331第一乐章。行板的主题与变奏格外优雅烂漫,细听下来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忧伤。
  恰似春天的尾巴甩在夏季疯狂追逐的脸上,配极了这个早晨。
  魏北下楼时,沈南逸西装革履地站在窗前,看着是要出门。
  “今早要吃什么,我去准备。”魏北说这话时,竟有点陌生感。他与沈南逸已有段时间未曾好好说话,更别提坐下来认真吃顿早餐。
  “不用准备了,跟我去见个人。”沈南逸瞥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开车。”
  沈南逸带他见的人,是现代著名大作家周柯,正古稀之年。洪赋之余王克奇,就像周柯之于沈南逸,是老师是引路人。
  不过年轻时的沈南逸很不服管,也不顺从,时常因某个观点与周柯吵得掀桌子摔门。
  当然掀桌子的是周柯,摔门的也是周柯。而沈南逸二十岁出头时,狂傲得以鼻孔待人,粗脖子红脸有辱斯文。
  周柯拿这个徒弟没办法,爱得不行,也恨得不行。沈南逸出事那回,周柯气得吹胡子瞪眼,硬是搞懂始终学不会的互联网,亲自发文实名制辱骂当局。家人劝他佛一点,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去路。周柯捶胸顿足。老了,他说,我们老了。想当初我们年轻那会儿——
  他们年轻那会儿,不叫狂傲,叫激进。笔杆子一挥舞,万字文章手到擒来。主要反映现实,像一根又长又尖的针,次次准确地扎在社会病脉上。
  周柯是个大文豪,写出来的文章不知叫人怎么夸。反正牛逼,就是牛逼。不少导演跟他说:“柯爷,我要拍您的这本书,我感觉自己得到了升华。”
  “年轻人要冷静,”周柯说,“你们懂个屁的升华。”
  开车到达市区一环,周老的宅子闹中取静,住在华源别墅群。魏北倒进车库,识时务地问:“南哥,我应该怎么称呼周老。”
  沈南逸本在闭目养神,这会儿他盯着魏北,道:“随你。”
  然后他下了车,让魏北跟上。
  “随你”两字,看似包容性大,实则很考技巧。这世上没那么多随便之事,“随便”比“有选择”更考人眼力见。
  于是魏北见到周柯时,立刻露出标准的、富有少年感的笑容,一排白牙特漂亮。
  “周老师您好,我叫魏北。”
  周柯正要指着沈南逸骂爹,被这清冽的声音截了胡。他顺着看去,年轻人站在沈南逸身后,看似乖顺,那眼里隐隐有着股劲儿。很熟悉,所以周柯看出来了。是傲。
  汹涌而至的经典国骂未能发表,周柯当着小辈,不好落了沈南逸的面子。老人假装咳嗽两声,舞着拐杖让两人进屋。
  屋内宽敞,或者说空旷得很。无处不摆着书本、稿纸,比起沈南逸那冷冰冰的大宅子,周柯这儿更像一位作者的家。魏北无事可做,只好乖乖待在旁边,随手捡本书,自动变成背景板。
  沈南逸亲生给周柯倒茶,老人坐在摇椅上,眉目舒展了。
  “你还记得来看我这老头子,实属不易。”
  “学生永远记得老师,这是应该的。”沈南逸给周柯递根烟,“选用您最喜欢的普洱茶裹的烟卷,没有尼古丁。”
  周柯接过,就着点燃。他皱巴巴的脸上皱纹横生,似枯槁的树叶只剩脉络。人很瘦削,但精神。瞧着慈祥,张口便不是什么好话。
  “放您娘的屁,没事相求,您会登我这破门。”
  得,用的还是敬语。
  魏北支着半边耳朵听,隔得较远,基本听不见他们在谈论什么。唯有周老提声骂人时,字字清晰。
  沈南逸叼着烟,索性讲明来意,“我要出任一本杂志的主编,第一刊的著述寄语,希望找您编写。”
  周柯:“我说什么来着,你小子就安分不下来。”
  “是中秦集团出版社的李象旭创办,人文艺术类。”
  “噢?这么说还不是你主导。那要我写寄语也可以,但你晓得,有些话老子想说,现在也是不能说了。”
  “就算您想说,真说了我也得给您删了。”
  沈南逸目光平静,抬首望着客厅里的那副字画。
  “铮铮铁骨,发声为民”八个大字,笔伐铿锵,遒劲生风。那字画上落了层肉眼可见的灰,框边有一个五指印,像谁最近触碰过。
  周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两人各自有各自的沉默。半晌,周老忽地笑了,笑得有些沧桑。
  “昨天想取下来,觉得这幅字挂我这儿不合适了。但刚取了一半,又觉得还是挂着吧。随便是个什么象征,挽歌也好,纪念也好。”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沈南逸说:“大环境是这样,您只是做了选择。如今所有人都在做选择,没什么合不合适。”
  那个百花齐放的黄金年代毕竟已成往事。大多人处在那个时间段里,只道是寻常。而现在要去追溯那些吉光片羽,走得倒是磕磕绊绊,找不到了。
  周柯叹口气,七十的老人笑得无奈。他说是不一样了,连你沈南逸都学会对别人的文章使用“删减”这个词,这几年真不一样了。
  沈南逸依然说,这只是建议。不是强求。
  周柯摇头,是限制在强求。
  师生见面,难免提到过去。周老骂着沈南逸当年不识好人心,有几部压箱底的作品始终不发表,否则早就横扫各大奖项。沈南逸不接话,任由周柯尽情发挥。
  辱爹骂娘地好一阵,周柯手上的烟快燃到尽头。他忽然叹口气,对沈南逸说:“这一年太令人伤心了。是不是。”
  这一年,好作品面临审核。引进影视剧全面下架。片源遭到惨痛删减。热门网站全面停顿重整肃清。没有味道的商业片横扫市场。流量与话题碾压演技和戏骨。
  据说有人在大声呼喊,奔走相告,苦苦维持着那面本不该塌下的人文墙。结果被警告,被处分。这一年。终于坍塌。
  周柯将烟蒂戳灭,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慢慢踱步到沈南逸面前,木制拐杖光亮,手掌轻飘飘地落在沈南逸肩头。周老想继续说什么,最终摇头。他看向魏北,瞧着年轻人好一会儿。
  “这是你第二个带来的孩子,距离第一个你带来的男生,十几年了吧。”
  沈南逸目光深深,良久才滚动喉结,“嗯。”
  周柯接着打量,年轻人坐在那里,脊梁挺直,看书时格外专注。
  周老说:“他们不一样。这个性子傲得很。”
  沈南逸默了半晌,火星烧得烟头发响。他仰面去看“铮铮铁骨,发声为民”几个字。
  他淡淡道:“他们不可能一样。”
  “魏北是独一无二。”
  “小子,你来。”周柯忽然提高嗓门,叫魏北过去。
  魏北摸不清状况,还是放下手中书本,快步走到周柯面前。老人身量不高,为显礼貌,魏北曲着膝盖,认真倾听接下来的话语。
  谁知周柯问:“如果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一条是明面上的通天途,但想走上去就必定得沉默。一条是不知深浅的急湍奔流,可你知道这才是你期望的路途,这才是符合你价值观的道路。”
  “你会怎么选。小孩儿。”
  “那就游过急湍奔流,”魏北讲,“摸着石头过河也好,碰撞暗礁也好。”
  “大不了死在奔流里,也好过沉默。”
  这是求了个彻彻底底的死得其所。
  沈南逸不讲话,只沉沉地、深深地看着魏北。心头烧着一把不可扑灭的灼灼烈火。
  周柯看魏北一眼,再看沈南逸一眼。
  他说:像。实在是太像了。


第二十七章 
  周柯送走魏北之前,询问他从事何种工作。得知是演戏的,周老难掩讶异之情。
  “不好混啊,这性子。”周柯陪着沈南逸等待魏北去取车,“南逸,在那个圈子里是容不下异类的。你还得好好教啊。”
  沈南逸没多说,只沉默不语地抽烟。周柯以为两人是正式恋人关系,毕竟十几年来沈南逸身边的花花草草何其多,从未有人面见过周老。
  魏北是迟早要离去的。沈南逸比谁都清楚。
  魏北是不好教的,原生家庭与成长环境,使他成为一个自傲到某些时刻有些自负的人,这里面多少融了点自卑。沈南逸也清楚。
  太过柔和的方式不能给魏北的反骨消磨圆滑,强势的人只会崇拜比自己更强的人。真想让魏北变得顺从听话,要么是爱了,要么是完完全全敲碎他的傲骨再重组。
  但爱也爱不得,如今两人的关系讲感情实在是太可笑。所以只能走第二条路,他贪恋的就是魏北身上那股少年感,而他要毁灭的,同样这股横冲直撞与世俗社会格格不入的少年感。
  有时候有些事没法讲有“资格”与否。沈南逸没精力也没必要去给魏北剖析自己,大多时候魏北能悟出多少,就得到多少。所做的事情讲出来就很矫情,也徒增魏北的负担。
  沈南逸只管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教,怎么走怎么选,其实完全在魏北自己手上。
  车开到大门口,他让魏北下来去副驾。沈南逸很少开车,估摸是今天兴致来了。离开前周柯告诉沈南逸,淮阳传媒集团的《聚焦新闻报》于昨日停刊,叫他顺道去一趟《聚焦》的写字楼。
  沈南逸单手搭在车窗上,笑得挺玩味,“是要学生去帮您幸灾乐祸么。”
  “狗玩意!”周柯以拐杖点了点沈南逸,骂道,“老子怎就教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不是去看笑话。事到如今看别人的笑话,不也就是看自己的笑话,”周柯说,“时代在变啦,敢说真话的东西是得退出舞台。你帮我带几句话过去。”
  《聚焦新闻报》是几十年来国内唯一幸存、敢评议时事、敢讲真话不谄媚官僚与制度的纸媒,终究没逃过停办。无论是因为纸媒的衰落还是禁令,都实在令人唏嘘。
  魏北记得他曾经关注过《聚焦》的官方微博,自动回复让人眼睛一亮:我们是刻板教条里的一股清流,是偏见流言里的中立先生,是标题新闻中的干货之王。我们时刻谨记在纷纭世界中不弃坚守之道,我们只做最真实的新闻人。聚焦这里,你我相遇。
  周柯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原因在于他曾主办的《锦城选报》在十年前就停刊了。当初《聚焦新闻报》与《锦城选报》属于业界死对头,办报理念上殊途同归,但时时刻刻都在戳对方的痛处。
  《聚焦》批驳《锦城》的某些立场观点太过主观,是为新闻界的妖孽、文学界的谬种。《锦城》指责《聚焦》毫无情怀可言,看似行批评、阐真理,实为荒诞不经之谈。作为《锦城》总编的周柯,与《聚焦》的总编常年在各大论坛、发行期刊上进行言论激烈的论战。
  局外人看个热闹,唯有行内人才看出点惺惺相惜之感。
  据说《锦城选报》停刊那年,《聚焦》的总编在公司楼下放鞭炮,还让人满大街抢购《锦城》的报纸。说什么以留纪念,未来有点收藏价值。当初弹冠相庆,如今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聚焦》。可结合目前社会与形势来看,却叫人怎么都无法幸灾乐祸。
  周柯听闻此消息时,完全做不到拍手称快。
  或许是岁月流逝,磨了棱角,软了人心。魏北从后视镜看着周老送别他们,再慢慢踱步走进大门,一时竟说不出滋味。老人走得缓慢而稳重,拐杖撑着大地上,真真似一截脊梁撑在大地上。
  初夏微热,周老穿的是上世纪改良长袍,薄薄一层青布,掩映在深绿矮树间。魏北思量半晌,拿不准形容词。他见周柯说起《聚焦》停办一事,嗅到一点时过境迁的沉寂。
  好似这一晃神儿,大半个世纪过去,老人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矗立在依然纷繁的世界里,却找不到来时路。身边志同道合的朋友挨着离开,连那些曾与他对峙叫嚣的人,也即将消声。
  要说人生有三恨*:一恨鲥鱼刺多,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约莫在周柯心里,四恨来时路茫茫。
  走得太快、太远,在后半辈子某些惊醒的、重足而立的时刻,他已无缘瞧见百花再度盛开。而与他同时代的奔走呼号的人,亦只剩下荒冢枯骨般的回音了。
  唯剩什么呢。
  魏北坐在副驾,夏风吹得他微眯了眼。沈南逸开车速度挺快,稍不注意就闯几个红灯。魏北曾劝他慢点,太快容易车祸。
  沈南逸无所谓,一手夹烟一手搭着方向盘。死就死了,他说。
  魏北当初品了品,品出点与沈南逸性格相关的东西,与沈南逸从周柯那里学到的相关东西。
  大无畏的,随了性的。明白人皆向死而生,于是时时刻刻准备赴死。
  魏北想,周老那辈人,或许就唯剩一把风骨了。
  在现代社会部分人看来显得愚蠢、不变通、甚至有人说它是幼稚的——风骨。
  而魏北真心羡慕的。
  “等会儿到了聚焦,不管什么场面,你别讲话。”
  沈南逸脚尖轻点油门,如蛇般游走在龟行的车流里。
  魏北常不自觉地开快车,但不习惯坐快车。速度一起来,表盘猛地往右转,他往后紧紧贴着座椅,神色不自在。“既然周老师和聚焦的主编当年不对付,为什么还要你去带话。”
  沈南逸用余光瞥一眼魏北,皱眉,“跟我这几年,坐车依然没长进。”
  “是是是,好几年了我什么都适应,就是不能适应南哥的灵魂漂移。爷,您看着点儿,三百米红灯!”魏北最近尝到甜头,压根没察觉自己说话的口吻早都飘了。
  沈南逸却很受用,去年底接了辛博欧回来,魏北跟他说话基本是能省则省,必答的时候才拗开嘴唇讲一些。他依然喜欢初识的魏北,那个敢与他辩论文学的半吊子小年轻。
  车速减慢,风势柔和,沈南逸让魏北给他点根烟。
  “老爷子不是不对付,他们那个年代,没什么不对付的人。往好了说,其实是英雄所见略同。”
  魏北在沈南逸开车时给他点烟,很少以对方叼烟,他递打火机的方式。他们要更特别一些,魏北先将烟头含在自己嘴里,火苗轻轻跳,滋滋地烧着烟草。第一口烟雾进入他的肺腑,有时还会抽第二口。接着,他再把香烟送到沈南逸唇边,看那性感的嘴唇将其衔住,烟雾呼出。
  如此烟头是湿润的,沾着年轻人少许唾液。沈南逸含着烟头,舌尖在上面舔了舔。大概是心情不错,又伸手在魏北头发上揉了揉。温柔缱绻。
  这般温柔,魏北没受过。他居然耳朵发红,缩了下脖子:“但我听传闻说《聚焦》的总编写文章骂周老师,骂得还挺、挺那什么。”
  “有辱斯文,”沈南逸接道,“你直接说就行,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当年二老对骂的阵仗,讲是有辱斯文,这都太斯文了。分明是用词劲爆,什么拆祖宗坟、扒寡妇门、欺师弄徒的狗玩意。
  魏北不理解,“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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