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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_冉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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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因此阁楼里就连床铺上的寝具都是崭新的,三天前殷山越刚刚来换过,湖蓝色格纹的床单被罩,上面还有太阳曝晒过的味道。
楼梯很窄,一次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
祝归宁被他一路拉上来,也不反抗,鼻梁上面夹着的金丝框眼镜往下滑落了一点,被他用右手食指的指骨推上去,盯着男人宽厚的背影,一声不吭。
殷山越摘下来挂在房间门把手上面的钥匙,拧开门锁,扯着祝归宁的小臂把人弄进去,随即大力甩上门板,发出来“砰”的一声巨响。
他背过手,捏着门锁转动,将房门锁死。
祝归宁站在狭窄的小房间的木地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红着眼,喘着粗气的模样,脸上勾起一丝促狭的笑。
下一秒,祝归宁就被殷山越抓着肩膀推到了身后的门板上,他手一松,小牛皮材质的公文包掉在地面,纤细的腕骨被人用单手束缚着摁在顶上的门板。
眼镜也被男人凑过来的脸颊蹭乱了,歪歪扭扭地架在青年白皙尖瘦的脸颊上,镜框恰好掩盖住了他脸上浮现出来的一抹潮红。
殷山越歪过头,狠狠地叼住了祝归宁的下唇,大口地啃咬折磨,恨不得就着这样的姿势将人吞进肚子里。
两个人接吻,唇舌交缠,抵死缠绵。舌尖描摹着对方唇瓣的轮廓,再同对方的舌尖勾缠吮吻。
殷山越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嗓音粗哑低沉,伸手揪着祝归宁的领带,红着眼睛质问他:
“你他妈的……他妈的还知道回来啊?”
四年前,祝归宁被刺伤入院,虽然失血过多,时间拖得过久,但是好在创面不大,而且没有扎中心脏,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好歹是把人送死亡的边缘一把拉了回来。
殷山越当时坐在急救室外得到了医生对于病人脱离危险的肯定回复,整个人从极度紧绷的状态一下子放松下来,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了医护人员面前。
等他再醒来之后,脑袋里面就被加塞了一段记忆,几个月以来在祝归宁身上的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只是还没等他躺在病床上想好怎么面对祝归宁,没过多久就听说了人家举家搬迁的消息。
接下来的整整两年,祝归宁无声无息地小时,杳无音讯。
直到第三年的除夕,殷山越那舍不得换的手机号码终于收到了一条短信,没头没尾,只有三个字——“新年好。”
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甚至没有署名。
只是殷山越看到那三个字的一瞬间,便已经笃定了对方的身份,一下子就红了眼。
先是短信,后来是电话,再后来是微信QQ,视频……祝归宁联系他的频率很固定,每个星期两次,却就是坚持着不同殷山越见面,也不告诉他自己在哪里。
……直到今天。
殷山越牛仔裤底下的东西硬得发疼,糅合了五年的思念和爱恋,不知道已经发酵出来多少**亟待发泄。
祝归宁被他抵在门板上偏偏不知死活,非要惹火,把手从对方禁锢力道很轻的手腕底下抽,朝着那地方直奔而去,用一种挑逗的方式,极富有暗示性地摸了一把对方的兄弟。
“有没有过别人?”祝归宁凑过去,在殷山越的耳边轻轻喘气,自己整个人贴上去,扭腰摆胯,浪得就快要出水,在男人身上四处点火。
“废话。”有个几把,殷山越心想。
可他存了心要惩罚他,咬了一口祝归宁的颈侧,舌尖在齿痕上面舔了舔:“我是个性/功能健全的成年男人,你不给我上,还不让我找别人卸货?”
祝归宁像是从来没有预想过殷山越会给出来这样的答案,瞳孔瞬间紧缩,整个人从原本沉浸与重逢喜悦与爱人亲昵的氛围中惊醒,满脸不可置信。
祝归宁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搭在殷山越肩膀上的手指紧了紧,脸色从潮红到苍白,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是啊,上辈子他做了这么多伤害对方的事情,只不过一道不致命的伤口,又怎么还得清楚呢?
这次回来,除了要扶持灵海这边的公司,更是存的什么心思,只有祝归宁自己知道。
是他太自私,因为自己心里过不去的坎,两年以来便完全拒绝两个人的真正接触,只愿意在电话和视频的时候给男人一些甜头。
又怎么能够去责怪对方不忠,与自己表面亲热的同时,背地不知道有几个知冷知热的情人呢?
这一切,都是他祝归宁活该……而已。
隔着镜片,殷山越看到对方慢慢垂下了眼睛,可怜巴巴的,又很落寞:“……这样啊。”随即笑得很勉强,嘴角泛着苦涩:“我理解的。”
“你,你是有这样做的权利的。”祝归宁轻轻地贴上去,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对方的颈侧:“我这次回来做过准备,之前的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无论你想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不爱我也可以,只拿我来泄欲也可以,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没关系,我,我不会当小三……”祝归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鼻音很重:“等你结婚了,记得给我发一份请柬,好不好?”
“你他妈的真是……”殷山越呼吸一窒,看着祝归宁伏低做小的样子心里一阵憋闷,恨恨道:“我瞎几把骗你的你都信啊?”
殷山越把人从肩头上面扯起来,摘了祝归宁的眼镜,用自己带着老茧的拇指擦过祝归宁的眼角,想要擦掉他的泪。
只可惜入手一片干燥,殷山越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人眼底闪烁着偷笑的狡黠的光,耳边响起祝归宁的声音:“信的。”
殷山越又气又好笑,这才知道自己永远别想斗过这个小狐狸精。
两个人对视几秒,吻成一团,动手动脚地拉扯起来对方的衣服领口,架势凶猛,就跟打架一样,宣泄着对于彼此的累积了长达四年的爱恋和思念。
……
两个人酣畅淋漓地在床上打了一架,以祝归宁被殷山越压在身子底下欺负得美目含泪,喘息连连告终。
殷山越吃得饱足,靠在床上抽事后烟,手指抚摸着对方身后的伤疤,粗声粗气地问:“来灵海了,以后还走不走?”
祝归宁被他抱在怀里,头发凌乱,睫羽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视线因为缺少了眼镜的帮助而变得迷离又迷糊,显得他整个人乖顺驯服:“暂时不走。”
“暂时?”殷山越挑了挑眉,捏起祝归宁尖尖的下巴,朝着不听话的爱人脸上吐了一口烟,故作威胁:“你再说一次试试?”
祝归宁被烟雾呛得咳了起来,眼角泛着泪,挣扎着坐起身,随即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舔了一口男人的腹肌的沟壑。
殷山越浑身一震,刚刚发泄过的那玩意儿又有隐隐抬头的趋势。
祝归宁翻过身,坐在殷山越的胯部,浑身赤裸,身体美得惊心动魄。他盯着男人浅棕色的瞳仁,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认真:“我欠你的,在还清之前,都不走。”
相离的这四年,前两年祝归宁在国外养伤,是他心里有结过不去,觉得殷山越把一切想起来以后肯定不会原谅他,后两年则是不停地试探,试探男人对他的包容底线到底有多少。
祝归宁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却控住不住小人到底,一次又一次确认殷山越对自己的爱有多深,确认自己对殷山越的爱有多少。
殷山越眼神很危险,声音沙哑,两只大手紧紧掐着青年纤细的腰,很有死不放手的意思:“那你想好了,你欠我的,得还一辈子。”
祝归宁坐在他身上,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的光芒璀璨若星辰,一瞬间,已经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好,一辈子。”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正文已完结,微博有抽奖,指路@冉冉朝阳rrzy】
………………………………………………
给大家捋捋时间线,之前出事的时候两个人才高二,后来宁宁因为各种原因选择出国四年,读了两年半学制的xx皇家理工大学,毕业回国继承家里面的公司
殷山越读完高中就没念了(他没文化),一边学一边开了跆拳道馆,做大做强,直到两个人见面,是个小老板
之后会有三倍糖度的番外,交代一些正文还没提及的细节,啾咪
番外1
祝归宁朝着一动不动的殷山越走过去,手臂环上对方的脖颈,整个人像一尾无骨的蛇,黏黏腻腻地往上贴,说话的语气却冷得要掉冰碴子:
“想做就动作快一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
因为少年的亲近,殷山越的瞳孔在一瞬间有些不自觉地放大。
深知祝归宁根本不是什么会因为没有按时上课而良心不安的“好学生”,殷山越闻言从喉咙口发出来一声低沉的哼笑,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一把揽住了对方纤瘦的腰。
天台的风有些大,掀起祝归宁校服衬衫的一角,露出腰身上面一片过分白皙的皮肤。
殷山越余光瞥见了那一片乍泄的风光,眉梢一跳,很快伸出自己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撩开祝归宁的衣摆,沿着平坦的小腹往上,一路揉捏轻抚,动作不停。
祝归宁天生敏感,不多时,就在殷山越的作弄下脸红气喘,心脏跳动的频率不断攀升。
他故意将尖瘦的下巴搭载对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住殷山越的脖子,不让对方有任何机会看到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冷漠,平静,无谓。
殷山越的手掌粗糙,在祝归宁的皮肤上刮蹭,疼痛感像是一条往上攀附的毒蛇,窜上神经,刺激得眼眶里都微微泛起了雾气,衬托得那颗缀在眼尾的泪痣格外动人。
想到昨天下午回家的路上,那群被冯顺冯利派来找他麻烦的小混混们被殷山越撂萝卜似的一个个撂倒……祝归宁垂下眼睫,拥抱着对方的纤细手臂又紧了紧。
毕竟就算是拉磨的驴,也要在它的眼前吊一块胡萝卜不是?
总而言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祝归宁的这些伪装和表现,很能给人主动投怀送抱的错觉。
殷山越看不见少年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就想当然地以为小家伙是在跟他撒娇。
他把手从对方衣摆底下抽出来,捏着祝归宁后颈处那块柔嫩的皮肉,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拇指蹭过少年嫣红的嘴角,低声夸赞:“好乖。”
尾音未落,殷山越便偏过头,捉住了少年的唇角,攻势汹汹,甚至伸进了自己的舌头。
天台那扇生了锈的铜绿色大门被锁链束缚得严实,一丝缝隙也不留,将一地旖旎缠绵死死地锁在其中。
……
殷山越裸露着上半身,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墨蓝色的校服西裤拉链还没来得及拉回去,大大方方地将里面纯黑的棉布暴露出一角。
祝归宁被他抵在墙面上,双眸失神,瞳仁里徒留一片空茫。白皙的双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双唇水润,微微张开,细细地喘着气。
殷山越都还没来得及打理整齐自己的衣服,先往祝归宁的衣领那边伸了手,仔仔细细地将对方胸口前面的衬衫纽扣一粒一粒地扣起来,似乎是想要用那层薄薄的衣衫将底下的斑驳吻痕掩盖,不留给旁人任何窥探的机会。
从校服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包皱巴巴的面纸,殷山越套上了变得和面纸一样褶皱的衬衫,衣扣早在之前纷乱的情事当中散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扣上。
代表上课信号的专属铃声从广播中第二次响起,两个人假装没听到,心照不宣。
殷山越用纸巾擦干净了那些残留在两个人身上的暧昧水迹,随即将弄脏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自己西裤的口袋里,抬手捏了捏祝归宁右边脸颊上的软肉,声音里还带着点未尽的情欲,有些沙哑:“还剩下几个杂碎?下午送你回家,顺便一起收拾了。”
祝归宁垂着头,像个精致又乖顺的洋娃娃,任殷山越摆弄,听到对方的话,脸上默默地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在笑殷山越,也在笑他自己。
为了不被人欺负,就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换的筹码……祝归宁,你还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他这样想着。
两个人的这种不清不楚的“交易”始于三个月前,祝归宁从外地转学来灵中不久,被母亲妹妹的一对双胞胎儿子盯上,每天回到家的时候都带着浑身的伤。
大概真的是凑巧吧,就在某一天放学的时候,祝归宁被冯顺冯利带着一群人扯着衣领往小巷子里带,还没等那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来得及动手,殷山越便如同神兵天降,三两下就掀翻了一片人。
祝归宁宠辱不惊,仍旧是那一副冷淡又阴郁的模样,小声地同逆着光站在小巷口前面的少年道过谢,之后便背着肩上那个巨大的黑色书包袋子,一瘸一拐地往家的方向走过去。
事情后续的发展出乎祝归宁的意料。
城东街区一霸像是终于寻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从早到晚,只要祝归宁不在自己家里或是教室待着,殷山越总会缀在距离人不远不近的地方,单手插兜,光明正大地尾随。
似乎每次有人来找祝归宁的茬的时候少年都很兴奋,像是终于为自己过于暴力的嗜好打上了个“助人为乐”的正义标签,借着这个由头,用拳脚来宣泄心中的戾气。
后来祝归宁才知道,自己并非哪个地方得了殷山越的青眼,只不过是对方名头过盛,灵海再没有人敢直接挑衅。
殷山越没架打,实在是憋得慌,这才多管闲事,顺手帮忙拯救了一下他这个天天被人欺负小可怜。
久而久之,冯顺冯利再没能找到人手去找祝归宁的麻烦。他们不甘心,便从别的地方下手。
很快,学校里面就传出来了一些风言风语。
学生之间私底下面都在传,祝归宁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手段又下作又不入流,仗着自己是个小白脸,勾引混混头子,用美色迷惑殷山越,叫对方帮自己办事,甚至还去欺负别的小同学。
每个传谣言的学生都说得有板有眼,就像是自己亲眼见了祝归宁勾引殷山越的场面一样,一时间谣言四起,哪怕是两个人甚至连话都还没同对方说过一句。
祝归宁对此并不太在意,他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正在上语文课,托着下巴往窗外看过去,理直气壮地发呆走神。
甚至在心里盘算着没了“保护伞”,也不知道家里面剩下来的那些治跌打损伤的药酒,还能不能撑得过这个星期。
……毕竟只要是个直男,大概对于和同性传绯闻这种事情都敬谢不敏吧。
祝归宁万万没想到,那天下午他甚至连课都没上完,就被靠在教室后门门框的殷山越抓走了,带到天台上,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瞧,视线很是火辣。
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真的就那样稀里糊涂地搞上了,莫名其妙,倒是真正坐实了那些被人编纂出来,口口相传的谣言。
殷山越乍一得了个比洋娃娃还要娇贵的宝贝,一开始只是喜不自胜,恨不得把人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半点儿磕碰都不愿意让祝归宁受。
之后便愈发沉迷,给小家伙端茶倒水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两个人一起回家,连书包都舍不得对方自己背。
见两个当事人这样坦荡,殷山越不留余力地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他们“好哥们”、“好兄弟”的一面,那些私底下嚼舌根的学生们迫于混混头子的淫威,反而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只可惜祝归宁是个冷心冷情,没心没肺的王八蛋,殷山越的示好倒是全部看在眼里, 可他自己表面上虽然套着一层乖顺驯服的面具,心底却是将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判定为有违常伦,自己所做的一切,说白了就是用肉体换取殷山越一时的保护。
两个人终归是要分开,各自娶妻生子的,祝归宁这样想。
而且……殷山越对自己这样好,图的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吗?祝归宁也是男人,他懂得很。
这段畸形又暧昧的关系存续了三个月之久,一直到现在,两个人之间都保持着那些不清不楚又暧昧粘腻的甜蜜。
殷山越伸手顺了顺祝归宁脑袋上面蓬乱的发丝,嘴角勾起来一抹餍足的笑。
祝归宁的衣服被他收拾得齐整,自己身上的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倒是放着不管,锁骨上面还有一个被祝归宁激动之下咬出来的牙印,从印子处渗出来一丝鲜血。
祝归宁抬眸,余光刚巧瞥见了那道伤口,眼神暗了暗。
他们从天台出来的时候还在上下午的第二节课,校园里十分空荡,就连保安室里的大爷都出去散步了,一个学生都没有。
从教学楼里面传出来整齐的读书声,给两个人翻墙逃课的动作又加上一层掩护。
殷山越单手拎着两个人的书包,空着的另一只手紧攥着祝归宁的手腕,过马路的时候很紧张,本来应该天不怕地不怕的城东老大居然破天荒地看起了斑马线两边的车流。
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嘱咐祝归宁:“一个人过马路也要注意看两边的车子,懂不懂?”
祝归宁心里嗤他假好心,想要说自己不是弱智,表面上却收敛了眼底那些不屑,又乖又纯地点点头,细弱道:“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正文已完结,微博有抽奖,指路@冉冉朝阳rrzy】
重生前的事情会花两章解释清楚,然后就是撒糖噜!
番外2
有时候面具戴久了,祝归宁自己也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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