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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九天迹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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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一陷,陈深搂我入怀:“在想什么?”
  我不吭声。陈深也不再问,搂着我就那么坐着。
  “陆离,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这个星期天我有空,我带你去。”过了会儿陈深轻声说,“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还没带你去哪儿玩过。”
  “没有。”我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以证明我是仔细想了想才回答的。
  陈深今天做的饭比以前做的稍微有点咸,我觉出了渴,刚舔了舔嘴唇就听到陈深说:“渴了?”还没等我点头他就站起来走到桌边给我倒了杯水,放到我手里。
  我看了他一眼,他笑说:“怎么?想我喂你?”说着坐下来作势就要把水放到我嘴边,我忙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下去半杯。他唇角含着笑把水杯接了回去,头伸过来说:“你看你,喝了水那么急做什么,都撒出来了。”说着伸出手在我唇角处擦了擦。这个画面如果在外人看来肯定是温馨幸福的,陈深似乎也深陷其中,唇角带着温柔的笑。
  又过了一会儿,我双眼一睁一闭的想要睡觉。
  “陆离?”我听到陈深在喊。
  “嗯。”我含糊地应着。
  又过了一会儿。
  “陆离?”
  “……”这次我没有吭声。
  再过了一会儿陈深轻轻地把我拦腰扶起,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再再过一会儿,我听到了细小的敲门声和陈深开门的声音。
  “睡着了?”唐时的声音。
  “嗯。”
  陈深重又走到床边,把手放在我头发上抚摸。
  “石伦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来过,在这里待了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都说什么了?”
  “他已经知道了沈思的事情。”
  “石伦说的?”
  “嗯。”
  “他知道后什么反应?”
  “反应不是太大,还是他引着石伦说的。”唐时停顿了一下,“既然他知道了沈思的事情,你看他会不会发现什么?”
  陈深沉默了一会儿:“应该不会。这些天我连沈思那里都没去,天天来这儿,他也应该知道我对他的心意。我也试了一次,让他自己一个人单独出去,最后他自己回来的。”
  “嗯。”
  “沈思那边怎么样?”
  “我来这儿就是想对你说这件事。”唐时一顿,“沈思被石伦抓走了。”
  陈深摸我头发的手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是我疏忽了,以为他既然来找陆离,肯定不会那么快再去找沈思。他的速度出乎了我的意料。”
  “也好,虽然比计划的早了那么一点,但不会有太大影响。你去通知徐寒让他盯紧点,要是沈思少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他!”
  “放心吧,他现在正在那外面守着。沈思身上有窃听器,一旦石伦有什么意外的举动,徐寒马上就会带人冲进去。现在就只等石伦主动和你联系了。”
  “嗯。”
  “你给他吃了安眠药?”唐时问。
  “嗯,不给他吃,他一晚上都是半睡半醒的。”
  “那我走了。”
  “嗯。”
  唐时的脚步声在响起,紧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陈深去洗澡,流水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在心里冷笑,狐狸尾巴到底还是被我抓住了,轻轻咽下压在嗓子里的水,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心情闭眼睡去。
  陈深来之前我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终于在床头柜背面的最深处发现了□□。由此可知,石伦来过这里已经不是秘密,而他陈深居然还平静地给我做饭,说要给我洗衣服,这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并且我陆离自从被他陈深包来,无论到哪里不都是被他监视着吗?换了这里当然也不会例外。
  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早些年留下的病根慢慢地浮现了出来,早上起来的时候居然在口中压出些血丝,幸亏陈深没有发现,不然又不知会做出怎样的姿态。
  

  ☆、第91章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石伦没有像陈深他们所料一样主动找上门,陈深每天也像没事人一样在我这里留宿。半夜时分我醒来过几次,几乎每次他都是靠在床头抽烟,见我醒来,也总是安慰似的对我说:“没事。”我从没问过他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里思考人生。
  一个星期后,唐时来找陈深,先对我笑了笑,两人就出去了。等陈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深夜,我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前。他没有马上进屋。然后唐时房间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若有似无:“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大约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我才听到陈深说:“你知道的,沈思更重要。”这是我早就知道的答案,禁不住苦笑了一下。陈深既已决定舍我取沈思,不知这次将要怎么安排。
  陈深进了屋,坐在床头。耳边传来打火机的轻微响声,烟味随即在空中飘散开来。他最近这个星期的烟瘾特别大,大概是为了沈思而焦虑不安吧。
  我不敢动,仍是假寐。
  一只手摸上了我的唇,轻柔地反复地来回画圈。痒痒的。
  “我不会后悔。”我听到他自言自语,“我决不会后悔,决不会后悔……”听他低声呢喃,痛苦挣扎却又坚定执著。
  胸口一窒,险些呼吸不畅。
  终究,眼睛还是似睁非睁地看了看上方根本看不清楚的脸,翻了个身的同时嘟哝着说了句:“你回来了……”之后呼吸匀均,气息稍有急促。
  “嗯。”我听到他说。
  一只手在我身上不停地游弋,停在那活处上下揉搓,不动地方了。唇在后背一路向下,温柔而又霸道,浑身的火都被撩了起来,我忍不住呻咽。看来觉是睡不成了。
  配合他,满足他,适应他,迎和他,任他肆虐,任他疯狂,任他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弯来折去,在他需要的时候一直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嗓子哑了也不停。
  “爱不爱我?”他耸动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我紧闭双眼,锁着眉头,咬紧双唇,他一记重击顶到销魂处:“啊……”
  “爱不爱?”
  “爱……爱……”我几乎哭了出来,求饶般地,“快点,再快点……”
  他低沉一笑,更加卖力。
  “除了我你还爱谁?”他又问。
  我左右摇摆,像小船找到不岸,急急地抓住他的双臂。
  他停了下来,我恼怒地瞪视他。
  “除了我你还爱谁?”他又又问。
  我更加恼怒,想把他生吞活剥,自虐似的用尖利的声音回答道:“我只爱你,只爱你……”
  一切都由着他。一切都依着他。
  我把他的疯狂理解为,告别。
  我把我的顺从理解为,永别。
  让我们好好永别。
  第二天傍晚陈深领着我出了门,我很高兴地问他去哪里玩。
  “到了你就知道了。”故作神秘的样子。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越来越熟悉的房子,我越来越惊慌。
  “不要怕。楚爷不会再回来了。”他搂住我柔声安慰。
  不错,他带我来的正是让我两经生死的楚雄楚大变态的郊区别墅。
  “而且我已经把这别墅划到了你名下。”
  我愣了一下,高兴地笑了。知我者陈深也。顿时我看那越来越近的房子也不害怕了,不仅不害怕,反而还生出了一种亲近感。
  要知道楚变态的那座别墅虽然死过人,可哪个房子里没有死过人?哪块土地上没有死过人?所以这座别墅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值钱的。
  钱也,命也。
  唐时和徐寒已经在别墅外二十米处等候,看陈深从车上下来,徐寒一个跨步走到陈深面前:“石伦那小子……”刚说完看到我也从车上下来,停了下来。
  我噗嗤一笑,开始嘲笑他:“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了?”我摸了摸脸,“还是我变得更帅了”说着我朝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是在平常,徐寒就算不生气也会和我斗上几句,这次却出乎意料地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进。”陈深说话。平静的语气。
  徐寒脸色微变,又看了我一眼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别墅里面除了冷清点外是一点没变。我情不自禁地仰头看了看二楼的那个房间,不知道那些让人“□□”我刑具还在不在。
  “已经烧了。”唐时顺着我的眼光看去,体贴地说。
  我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地方怎么待怎么不舒服。”徐寒在我身后嘟哝了一句。唐时回头瞪了他一眼,他马上陪上了笑脸。真是一物降一物。
  “欢迎欢迎。”一人从楼上下来,带着满脸的笑意。
  是石伦。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笑着对陈深说:“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小了不敢来了。我在这里可是等了你足足六天了。”他又看我一眼,“看来我提的条件你是答应了?”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陈深面前。
  陈深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唐时徐寒在陈深旁边,石伦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一比三,怎么看怎么觉得石伦要吃亏,怎么看怎么觉得离他们近了要倒霉。远离是非之地是最好的选择,于是我不等谁的招呼就自觉地挪到了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他们全部人。他们都像是没看见我的动作一样都没理我。
  我以为这是一场很容易决定胜负的谈判,像上次一样大吵大闹之后胜负立分。谁知事情没在我意料之内,他们既没吵也没闹,他们居然玩起了定力——个个正襟危坐,陈深不看石伦,石伦不看陈深,唐时徐寒也不看着石伦,四个人把目光都投注在中间的某一处,不动,不说话,就连一直跟着我的阿彪也像是个隐形人一样站在我的身后,要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声阵阵传来,我还以为他是个死人。
  我实在忍不住了,拉了拉阿彪的衣袖,悄声问:“他们是在练功?是元神出壳还是天外□□?”这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阿彪低下身悄声回答:“是的。”见我疑惑,他又解释了两句再不说话。
  “陈哥他们从小就炼这个,沈老爷子让炼的。”
  哦。转念一想就通了,沈老爷子是想把他们训练得更加沉稳、更加有毅力。我看了阿彪一眼,怕是这个阿彪也是从小开始练的。
  只是,他们是从小练的,我却不是。这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已经坐不住了,却又不敢太过造次,干坐着又实在是太熬人,只好拿出一把挫刀开始修指甲。
  挫刀摩擦指甲的声音虽小,在此时却格外清晰,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肉。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我专心致志地磨着我的指甲,他们专心致志地看着彼此,阿彪专心致志地盯着远方不知名处,除了磨指甲的声音之外偌大的屋子没有一丝响动。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一滴水突然滴到了我的手背上。我仰头一看,阿彪满脸是汗,刚才那滴水居然是他的汗水。再看那边那四位,还是个个稳如泰山,果然是功力深厚。
  只是他们会面肯定不会就是为了沉默,应该不会继续对峙下去。
  指甲磨完了,无事可做。我百无聊赖地开始环顾四周。我来这里两次都没有好好看过这里,当然也没时间没心情看。这下有了时间,有了心情当然要仔细打量一番,更重要的是这里已经归入的我名下,我总得估量估量这房间里的陈设有没有值钱古董一类的东西吧。
  “你同意我的条件了?”我刚把这个房间打量了一半,听到石伦说。随即把目光调向他,他的额头也隐隐有了汗滴。再看陈深,滴汗无有。石伦这还是功力不够啊。
  “沈思呢?”陈深不答反问。
  石伦笑了笑,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立即有人压着沈思出现在了楼上。正巧不巧,就是从刑房里出来的。陈深脸色一变,再定眼一看,沈思似乎没有受过什么伤害,才慢慢转换了脸色。
  沈思的嘴被堵上,双眉紧蹙,眼中盈盈水光,脸颊通红,一看见陈深在楼下就使劲向往挣,嘴中呜咽之声不绝于耳,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急于向心爱的人诉苦一般,堪堪半个身体都探了出来。我真担心那两个戴着口罩,死死摁住沈思的人突然地就那么一松手,这如柳的俊男就要从楼上摔下来,摔断脖子,魂归西天。沈思勉力抬头微张了嘴,一脸急切,还有屈辱,看向仍然不动如山的陈深,那意思很明显:救我。
  我真是太佩服陈深了,沈思都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能坐得住。唐时和徐寒也没动。
  “我的条件你同意了?”石伦同一句话问了三遍。
  我只能看到陈深的侧脸,只能看到他的半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单音:“嗯。”
  石伦看了我一眼,向楼上那两位伸出来两根手指,向下晃了晃。那两个手下松开了沈思。沈思一得自由就把嘴里的布取出来扔在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恨恨地下了楼。沈思下楼之后没有先投入陈深的怀抱,而是冲到石伦面前……
  啪!
  呸!
  沈思居高临下地使劲打了石伦一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在一直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打完还不解气,又啐了他一口。陈深没动。沈思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只看到石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缓缓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侧了侧身越过沈思仍是笑了对陈深说:“完璧归赵。”那笑竟是嘲讽的。
  沈思的背开始因呼吸急促一上一下地起伏,像是被侮辱了,扬起手就要再来一巴掌,却在将要落在石伦脸上的瞬间被石伦一把握住了手腕,一拧。沈思低下了身,半个身体扭转了过来,面对着陈深,半张侧脸憋得通红,是疼的,更是气的。
  “以后管好你的猫,不然他的爪子……”说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石伦的胳膊一伸,沈思被推出去,扑在了陈深脚下。
  沈思跌了个狗□□,双手撑地刚稳住身形就猛回头怒瞪石伦,其转头时的激烈程度连我这个旁观人都怕他闪了脖子。
  石伦把手绢折了一折放在了口袋里,对沈思的怒视视而不见,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陈深一反常态地没有柔声安慰他的心肝,而是转头看向我。
  我从没看透过的双眸,像深得不见底的深渊。这次,我却懂了。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腿在打颤。
  他终究还是拿我换了他的沈思,在明明可以一击把石伦干掉的时候拿我换了他的心肝宝贝。
  

  ☆、第92章

  阿彪一看石伦走了过来,一个跨步挡在了我面前,背后的肌肉都鼓涨了起来。
  “阿彪,你干什么!”沈思拔高了的声音,尖利刺耳。
  阿彪身体一震,没动。
  “阿彪!”唐时的声音。
  阿彪仍是稳丝不动。
  “阿彪,”石伦的声音,“我只是想带他走,不会伤害他的。”
  阿彪依然不动,我看到他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松紧几次之后,他绕过石伦,走到陈深面前“扑通”跪了下来,惊呆了所有人。这个1米9的汉子竟然双膝着地,郑重地说:“陈哥,我想您能答应我件事。”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陈深开了口:“说。”
  “我……我想跟着陆离。”
  我看着阿彪宽阔的背,突生感动。
  “你知道想要脱离黑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陈深继续说。
  阿彪点了点头:“知道。”
  陈深的嘴角抿了抿,眼中寒光一闪。
  “好,好,好。”陈深连说三个好字,朝门外挥了挥手,马上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你们都听到了?”
  进来那两个人不说话,阿彪站了起来。阿彪在前,两人在后,向外走。这时石伦已经到了我的侧边,和我一起看着即将在门边消失的阿彪,就在他还剩下一只脚将跨未跨出门的那一刻,我用清晰的声音说:“我不要废人。”竟然没有颤抖,我扯了嘴角一笑,“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可不想再去照顾个缺胳膊少腿的。”
  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阿彪猛然转身,惊愕地看向我。
  我嘲讽地冷哼一声:“最重要的是,你没钱。” 
  阿彪这个实诚人脸憋得通红,一向都不是能言善道的人,此时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
  石伦大笑了起来。
  “石伦,你别嚣张!”徐寒突然暴喝,“要不是老爷子临终前嘱咐过,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还不赶快滚!”
  石伦停下了笑,耸了耸肩说:“哼!少拿沈老爷子做挡箭牌,你我都清楚,我之所以会活到今天完全是因为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说完一笑,用刚才徐寒类似的话说了句,“如果不是因为沈思,我也不会饶过你们!”真是嘴上一点不吃亏。
  “哼!”便就沈思没有听出其中的戏谑讽刺的意味,冷哼一声:“哼!你不用看我的面子,你倒是来动陈哥一根手指头啊,你敢吗?”本就不是个大度的人,在这种敌弱我强的情况下更是得了嘴。
  石伦冷笑连连:“我说的不是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以为这几年被陈深宠着就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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