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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大山压不住的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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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冬天实在是冷,姜杜白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身上穿的棉袄没有连衣帽子,而且最近总是感觉耳朵痒,问题虽然不大,但很有可能是冻伤了,于是干脆点头道:“谢谢小真。”
  两个小朋友之间的友谊不能用钱来衡量,就算给段真也不会要,其实可以在其他方面帮助小孩,譬如教他识字。
  整个雁山村识字的人只有段大柱的媳妇徐秀华,姜杜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可以解释成自己来村里之前就学过字,其实不解释又怎么样呢,难不成村里的人自己笨还不允许别人聪明了?
  在心里为自己的想法暗笑,姜杜白面上倒是不显,他和段真沿着村子里的路一步步无聊地走着,偶尔会碰见几个大人,看见段真后倒没有像杨土一样,依旧照常询问几句。姜杜白心里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真像杨土说的一样,现在看来,估计只有爱嚼舌根的几家罢了。
  雁山村四面环山,山势连绵,常年青翠,俗话说依山傍水好安家,有山的地方容易形成水流,便满足了人生存下去的需要。雁山村唯一一条小溪流经大半个村庄,是村民用水的主要来源,在河水上流,靠近雁山的地方,几年前村长曾经带着一帮人修了个石泉,用作大家的饮用水。
  河水很浅,也就刚刚淹没小孩子的膝盖,所以虽然才刚刚小雪,河面也是结了一层薄冰。好在这一切并不影响村里人打水,甚至大多数妇女还会端着木盆来这里洗衣服,此刻看到河边说说笑笑的女人,姜杜白下意识地带着段真转了个弯,慢慢远离了河边。
  本来是带小孩出来玩耍,现在反而不知道玩些什么了。
  “小真,你想玩什么游戏?”
  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段真最终还是摇摇头,他从来没有玩过游戏,偶尔几次下山,碰见过杨土他们拿着木棒互相追打,也觉得没有意思。
  “嗯……你想上学吗?”姜杜白还记着自己之前的计划,趁机问道。
  出乎意料,小孩很干脆地摇头:“不想,”停了一会,见姜杜白脸色有点奇怪,又补充道:“没有钱,不上。”
  原来是没有钱,姜杜白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刚听见小孩说的话心里是什么感受。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段真的兔子帽子,笑着说:“我认识一点字,可以教你,如果你想学的话。”
  “每天吗?”
  “到农耕前这段时间,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每天都来,到了农忙,怕是就没有时间了。”这里的农忙是真的忙,更何况他家里一老一少,干起活来比青壮年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时候我可以晚上来,”段真认真地说,“雪化了路就好走了,从我家里到前山没有危险的野物,那样不会耽误农活。”
  “你想学?”姜杜白心里奇怪,他看小孩的样子还以为没兴趣呢。
  段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开口说了一句:“我以后每天都会来找小叔叔的。”
  “真乖。”
  作者有话要说:
  “俗话说依山傍水好安家”——这大概是我们兔子国的俗话


第5章 五子棋
  两人回到家里,姜杜白兴致勃勃准备拿出为人师表的样子,然后发现没有纸和笔。
  姜杜白:“……”
  因为是突发奇想,所以条件达不到后,姜杜白就仔细思考了一下,原本他是打算默写出来,然后让段真比着临摹,现在看来只能找一本书了。或许可以去徐秀华那里借,而且他的初衷是教段真识字,这样一来纸笔就不是必要的东西,也可以用木棒在地上写。
  他把想法和段真说了,小家伙点点头,表示都听小叔叔的。
  “今天不行了,明天你来的时候我再教你。
  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过不了半个月就会进入大雪,地里的萝卜得赶快拔,所以今天下午他要和段老头把屋后的萝卜收起来。
  “嗯,”段真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小叔叔,我下午可以来找你玩吗?”
  “我要拔萝卜,下午没时间陪你玩了。”姜杜白有些无奈,不过他也理解小孩的心情,难得找到一个差不多大的玩伴。
  “我可以帮忙的,我力气很大。”木着脸做出一个“大力”的动作,小孩表情非常认真,可惜个子小,没太有说服力,只是看起来稍微有了那么点孩子气。
  “那个太累了,你还小。”
  “我只比你小一岁。”段真一脸不认同。
  “好吧。”姜杜白让步道,他想起自己现在的年龄,可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吗,而且看起来还不如段真强壮。
  不过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不让小孩干活就是了。
  闲着无聊,姜杜白想起了上辈子玩过的围棋,围棋有点复杂,眼下倒是可以玩五子棋,他笑了笑,对坐在床沿边的段真说:“我教你玩个游戏?不过东西你得帮我一起准备。”
  “好!”段真瞪大眼睛,圆圆的好像特别亮。
  灶里有没烧尽的木块,姜杜白拿了一块,在段真找到的木板上费力画了一个棋盘。
  现在太冷,要不然就可以直接在院子的地上玩。
  段老头是木匠,家里并不缺木板,两人随便挑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板子,画好线格后,事情就完成了大部分,剩下的只需要找两种不同的东西代替黑白棋子。
  “我们可以用石子和树枝。”看到姜杜白皱着眉头,段真提出意见。
  “那你得负责找一百一十二颗小石子,不要太大。”
  “嗯。”
  段真点点头,迫不及待跑到院子外找石子。
  他这个样子和第一天遇见时差别很大,除了小脸还是没有太多表情外,倒不像凶狠的小狼狗,而是变成一只软绵绵的小白兔,尤其还带着兔子帽子。
  从树上折下一段细树枝,再折成差不多长短的小枝,黑子有一百一十三枚,姜杜白没一会儿就完成了。
  他把折好的“黑子”拿到屋里,又出来帮段真捡石子,石子比较沉,段真来来回回跑了几次,终于两人捡够了数量。
  “这种棋叫五子棋……跟村里人玩的老虎吃小孩差不多,不过更简单一点,”姜杜白把房门关紧,把张牙舞爪的冷风挡在外面,“横竖斜,谁先连成五个谁就赢,明白了?”
  姜杜白把棋盘摆在床上,两人分别坐在两边,他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段真,小孩嘴角微抿,一脸欲欲跃试。
  “你先走。”
  五子棋讲究策略,比较锻炼孩子的思维能力,但存在“先手必胜”的短板。段真是第一次玩,全程都表现地非常兴奋,姜杜白发现,这孩子很聪明,一开始还有些畏手畏脚,后来下子的速度就跟了上来,而且经常能拦截住他的棋子,但毕竟经验少,姜杜白陪着玩了一会,待段真尽兴后,才按照之前埋好的线路结束了棋局。
  一局棋下了半小时的功夫,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作为段家的“首席厨师长”,姜杜白不得不去准备午饭了。
  鉴于小孩子在这里,姜杜白改变了之前煮大白菜的打算,改成炸萝卜丸子。
  这道菜是他小时候邻居家的奶奶教给他的,那时候姜杜白一个人生活,高中的课业压力大,每天早上都没有时间吃饭,邻居家的奶奶心疼他,就经常提前炸好丸子送过来,让他可以每天吃一点,后来他觉得既好吃又方便,干脆跟着学了这道菜。
  段老头没在家,不知道是去村里哪户老头老太太那里聊天了,姜杜白没怎么在意,他看了一下时间,炸丸子需要把萝卜腌制半个小时,这个点应该还来得及。
  “我要做饭了,你先坐着等一会,要不要吃糖?”段老头昨天偷抓回来了一大把糖,放在正屋的柜子里。
  段真摇摇头,他也有很多糖:“小叔叔,我要回去了。”
  “回去?”姜杜白迈出房门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我给你做炸丸子,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小孩没有说话,姜杜白以为是怕段林担心,建议道:“我上山和段三哥说一声。”
  段真摇摇头,其实像他们雁山村的孩子,经常玩着玩着就不回家吃饭了,只要不是晚上,大人们一般都不会放在心上,这点姜杜白不知道,他潜意识里就拿自己上辈子见过的事情来思考,没有看见段真悄悄红了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段真对自己不争气的样子有些懊恼,为了不让姜杜白看出端倪,他转移话题道:“炸萝卜丸子是什么?”
  “就是用萝卜炸的一种食物,”姜杜白果然没有在意,向段真抽象地解释了一下炸丸子的模样和味道。
  最后他问了一句:“怎么样?”
  小孩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在这里吃吗?”
  “当然可以,”姜杜白轻笑,“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段真点点头: “我想吃。”
  “你爸爸那里……”
  “他今天去镇上了,明天下午才会回来。”段真打断他的话,主动解释道。
  镇上…姜杜白乍听到这个词,心里有一阵恍惚,他不会像雁山村的人一样,一辈子都待在大山深处,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而镇上是唯一一个有交通的地方,所以他得在有钱之后,带着段老头先到镇上,然后再坐车到a市,那里他生活了三十年,最为熟悉。
  从菜地里拔了两颗红萝卜,拿水冲洗干净,然后去皮切成萝卜丝,倒进去两勺盐腌制,做完这些,姜杜白又把准备的姜和蒜切好,这些东西味道比较刺鼻,所以姜杜白想叫段真去屋里等他,没想到对方倒没有嫌弃,还主动要求帮忙做饭。
  “那你去正屋里舀一半玉米面过来,我等等需要用。”姜杜白顺势给了他一个任务。
  果然,段真乖乖地接过木瓢去舀面。
  时间差不多了,姜杜白找了一块干净的白麻布,把腌好的萝卜丝攥出水分,然后用切好的姜蒜和萝卜丝混合,因为感觉萝卜丝还是太粗,姜杜白就又拿刀剁了几下,最后倒进去适量的玉米粉,搅拌均匀,剩下只要捏成小圆丸子,放进油锅里炸到金黄就可以了。
  段真第一次见到炸丸子,好奇的不行,偏偏面上还端着,眉头紧皱地盯着姜杜白的动作,不过渐渐的,随着萝卜丸子的入锅,空气中开始飘荡着一股香味,段真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写满震惊。
  好香!
  姜杜白把小孩的模样看到眼里,心中暗笑,他夹出一颗已经熟透的丸子递给段真:“小真,你先尝一下。”
  不同于煮萝卜的味道,油炸的萝卜丸子又酥又多汁,咬到嘴里还有面粉的劲道,段真感觉肚子里暖和和的,他觉得炸萝卜丸子和小叔叔给他的糖一样好吃。
  满满的一盘萝卜丸子端上饭桌,姜杜白和段真刚刚坐下,段老头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不知道谁家的板凳腿断了,老头给拿回来修理一下。
  因为做饭的地方在院子的棚子里,香味在大门外面就闻到了,段老头赶紧把坏掉的板凳放到一旁,迫不及待要看一下便宜儿子做的饭菜。
  “丸子?”夹起一个丸子塞进嘴里,段老头吧唧几口就咽了下去,香的眉毛都在打颤,“萝卜的吧,你小子厉害,做的相当好吃。”
  说着,又夹起了一个塞进嘴里。
  这顿饭三人吃的都很尽兴,尤其小段真,整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难得的在饭后打了一个饱嗝。
  深藏功与名的姜杜白默默帮段真擦了擦嘴角,教他炸萝卜丸子的的那位邻居家老人就住在乡下,所以感同身受,想段老头他们也会喜欢吃。带着段真出门消食,一会儿还要睡个午觉,这都是上一辈子留下的习惯,三年了也没有改变,对于自己的便宜侄子,姜杜白越相处越喜欢,简直就是可爱听话软萌的兔宝宝!
  当然,直到过了很久,姜杜白才对现在的看法悔之莫及。
  这明明还那个小狼狗,只不过是披上了一层软萌的兔子皮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问号总是丢失


第6章 借书
  立冬交十月,小雪地封严。
  萝卜是秋初种上的,要在小雪前后收获,现在已结十一月末,过不了几天就会进入大雪,趁着这些天天气好,段老头准备把菜地里的萝卜给收了。
  一个大人带着两个个头差不多的小孩,吃完饭就去了屋后。
  天寒地冻,萝卜都埋根于硬邦邦的土地里,只剩下蔫吧的绿苗裸/露在外面,也亏得前段时间的小雪给润了一下土地,否则三人怕是拔都拔不动。
  段老头是三人里的主力,很快就拔了一半的萝卜,弓了半天身子,段老头老腰发酸,他想要站起来歇一会,却不想突然间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耳朵里传来一阵嗡鸣,眼前也跟蒙了一块黑不隆咚的布似的,直冒金星。
  头脑昏沉,隐约听见两个小孩在耳边说话,想要再听一下谈话内容,却仿佛隔了一段距离听不清楚。段老头张开口想叫人,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也好像才眨眼的功夫,老头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东西,听到姜杜白对段真说:“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
  之前的状况潮水般退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让人忍不住怀疑它的真实性,段老头锤了锤脑袋,有些懊恼:“起猛了呀。”
  他朝两个忙活的小孩喊话:“娃哦,休息一下,别累着咯。”
  说完,把手上粘了几层的泥巴扣掉,也不嫌地上凉,一屁股就撅到了干燥的地边。
  累得腰都要断了。
  姜杜白拉着段真也停下来休息,菜地并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平时种些常吃的蔬菜,足够家里两个人食用。
  不到一个小时,三人就拔了四分之三,只剩下最后一个角落。
  姜杜白看着拔/出/来的萝卜,有些感叹,他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那时候父母离世,亲戚互相推脱,以至于很小他就学会了独立做饭,独立生活,课余时间还要拼命接各种兼职,生活几经麻木,只剩下满耳嘈杂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震耳,压过了内心最微小的呼唤。
  这辈子……
  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段老头,还有身边的小家伙,姜杜白嘴角微微翘起,虽然生到了农家,还有整天都干不完的农活,可是心里却再也不会被其他声音遮掩,只剩下一片打不破的宁静。
  很快,剩下的萝卜也被拔完,沾满泥巴的红皮萝卜堆在一起,像极了一地红灯笼。
  姜杜白呼出一口热气,一身厚棉袄、厚棉裤,让他行动很不方便,弯腰时膝盖都不好打弯,他撇了眼小段真,在冷风里吹了半天,小孩脸颊变成了猴屁股,带着他的兔子帽,别提有多可爱了。
  萝卜拔完,还得放到地窖里,段老头回到前头的家里拿木筐,姜杜白对段真笑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声音像溪水一样划过段真的心头。
  叮咚。
  段真心头一跳,只觉得小叔叔笑起来真好看,比起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不得不说段真的审美和常人还是有点差异——这种差异可能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城乡差异,也可能只隔着一个白面馒头和玉米面馒头的区别。
  段真很想点头,小叔叔知道他今晚一个人在家后,就邀请他晚上一起睡觉,他看得出来,姜杜白是在关心他,和父亲的关心不一样,是作为一个朋友的关心。
  “我也有朋友了,”段真心想,然后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了“欣喜若狂”的滋味,他想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小叔叔,要把这份友谊一直持续下去,和小叔叔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用筐把萝卜拾到地窖里,冬天太冷,放在外面会被冻成空心,农村人虽然没有专业的知识,但他们从生活中总结经验,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常识,比起有些专家更加“权威”。
  “这下可就真没有活了。”
  段老头心情好,今年种的萝卜长势不错,不像去年因为没有及时收获,大半的萝卜都被冻坏,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上午说好要去借书,休息了一会,姜杜白就带着段真去了村东。
  村长为了给儿子盖房子,下了很大一番功夫,院子的墙起了三米高,还用细小的石子装饰大门两边,隔着距离,都能看到“豪华”的灰白高墙,以及门口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
  两个人就站在大门外,大门关着,院子里隐约传出动静,表明家里有人在。姜杜白深呼了口气,他不好意思直接推门进去,只好扯着嗓子朝家里大声喊道:“段大柱——段大柱在家嘛!”
  徐秀华在院子里喂鸡,小鸡仔是从镇上买的,一只公鸡,剩下三只是母鸡,公鸡留着打鸣,母鸡则得好好养着下蛋孵小鸡。
  她听见外面的动静,有人在叫她男人,段大柱今天早上就跟着村长一块出去了,没在家,她把盆子里剩下的菜叶全倒到地上,问道:“谁啊。”
  “姐,是我——”姜杜白又高声回了一句。
  喊完后才有些尴尬,姜杜白想起来,他现在的辈分新媳妇也得叫他叔。
  小孩看出他的窘迫,主动回答:“我是山上的段真。”
  徐秀华肯定不知道段真是谁,她出去了八/九年,又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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