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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云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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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根锋利,好在陈之敬命大,贴着坑壁,眼看着身上也鲜血淋漓,不知道刺到了哪里。

跳下去一瞧,右手臂已是刺穿,腰际一条血口子,正汩汩地流血,陈之敬痛的动弹不得,被顾君连拖带拽,救出那陷阱,撕扯到伤口,血流的更多,脸色已是白了。顾君不敢耽搁,背起陈之敬就往那村落寻去,一路上奔的飞快,汗流浃背。陈之敬左臂搂着顾君脖颈,痛的眼冒金星,心中却感伤自己命途多舛,灾劫不断,如今只能靠这顾君搭救,想到此处,又怔怔落下泪来,滴在顾君脖颈。

顾君道他疼痛难忍,不住劝慰,陈之敬听了,更是难过,哭的更凶,心中对顾君的介怀,倒消了几分。

。。。

不多时便到了那村落,这二人破衣烂衫,身上血流不住,一进村便引得众人围观。
这村子偏僻,并无什么医馆,只有个走方郎中,见陈之敬伤势,敷了好些膏药,交待静养,便也无甚法子。

村里难得来了生人,院外已是围了好些人,连几个乡绅也引了来,问起二人来历,顾君只得瞒骗说是北城来的乞丐,误闯捕兽的陷阱。
那几个乡绅打量陈之敬样貌,心中已是起了疑,只觉二人怕是流寇逃兵之党,面上不明说,只交待二人好生在郎中家中歇息,出得院子,便偷偷让人去城里打听。

顾君幼时混迹于山寨,见状如此,便知此地不得久留,又怕现下离开被这些人擒住,假意从了。
这郎中家中也是简陋,收拾出半间仓库给二人,顾君将席子都给陈之敬垫着,自己窝在地上,眼睛也不敢阖,算计着这村子离城镇路途尚远,宽心许多。好容易捱至后半夜,便趁着夜深人静,偷了郎中几贴膏药,再回到那库房之中,却见陈之敬已是睁开双眼,半靠在墙上,似是也不曾睡过。
陈之敬原也是官场浸淫半生,早就看出村里人起了疑心。

二人对视一眼,心思已通,顾君半蹲于陈之敬身前,陈之敬便默默地伸手环住顾君背颈,附了上去。
屋中昏暗,这二人无声无息收拾好,小心翼翼推开门便溜了。
第二日那郎中发现之时,顾君已是不眠不休,跑出几个山头,陈之敬忍住伤口疼痛,牢牢抱住顾君,不敢叫停。

正午时分日头毒烈,顾君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歇息之时,才发现陈之敬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脑袋耷拉下来,脸蛋正贴在他颈窝处。他身子跑的燥热,陈之敬的面颊却微凉,二人肉皮贴作一处,细细腻腻宛如吸在一起。

顾君心神荡漾,舍不得将陈之敬放下,继续慢慢行走,生怕陈之敬醒了。
只因这点肌肤之亲,这一路走的便心花怒放,身子也不觉疲累,只盼没有尽头才好。


23。

且说那乡绅打发人去城里问询,经城门之际,见到皇榜上一人画像,与那受伤之人甚是相似,竟悬了一万纹银。
这人也极是莽撞,伸手撕了画像,准备拿回去与村里人比对。
到底是个乡野村夫,不知这其中深浅,刚刚撕下,城门口数人就倒吸一口冷气,围了上来。
那村夫这才知晓闯了祸,眨眼功夫,便被几个官兵捉住,押到府衙。

几番审问,才知村里收留了反贼。
官府也不敢懈怠,先派一路轻骑兵直奔那村落,后又上报朝廷,引得数百官兵北上,捉拿陈之敬。

这二人逃了数月,到底泄露了行踪。

。。。

因着陈之敬受伤,顾君一路背着他,二人脚程便慢了下来。
那偷来的膏药早就用完了,陈之敬手臂见好,腰际的伤口却高高肿起,皮肉外翻,很是可怖,好在天气转凉,不曾化脓。
陈之敬日日附在顾君背上,对顾君敌意稍减,二人都小心不去提那夜破庙中事,只当是未发生过。
顾君殷勤伺候,陈之敬亦不推拒。
可日渐深秋,山中连果子野味都少了起来,顾君识些野菜,一路走一路摘,交与陈之敬。陈之敬小心收了,留着夜里二人分食。
捱了数日,肚中一丝油水也无,顾君再背陈之敬,腿肚子都打颤,身子消瘦的厉害。
实在是熬不住,经过些城镇村落,顾君便将陈之敬藏好,只身去讨饭。
他身上又脏又破,脸上抹了泥土,扮作乞丐也无人怀疑,讨到些残羹冷炙,剩饭窝头,都将干净的地方小心留了,兴高采烈地带回去给陈之敬吃。陈之敬闻着那酸馊味,心中屈辱,也知顾君更是不易,忍住眼泪,接过来默默吞了。

这日顾君讨不到东西,经过一户院落,见大门紧锁,不似有人,心中歹念起,咬牙心一横,翻墙而入,偷了些衣裳银钱,一包袱卷了,溜的远了,才放下心来,闻见肉包香味,买了十个,抱在胸前,难敌香味扑鼻,忍不住掏出一个,两三口便吞了,剩下的包好,心中惦记陈之敬,急匆匆往山上赶,不曾想没走几步,就见远处官兵无数,正到处查人。

顾君心里一咯噔,暗忖,我不过偷了些衣服碎银,怎的引来如此多官爷?
惊惶失措下,身子便不住地往人后躲,引得几个官兵起了疑,大踏步便朝顾君走来,拎小鸡一般将人提住。
顾君面如土色,心道此番被捉住,少不了挨一顿板子,关个几日,皮肉之苦倒是其次,只可怜陈之敬一人躲在山中,拖着半边伤痛身子,不冻死也要饿死,越想越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谁知那些官兵拿着幅画像,与他比对了一番,口中直嘀咕,好一会子,才将他放了。

顾君心中却比方才更是慌张。
那画像上,正是陈之敬。


24。

顾君回到陈之敬身边,急忙将山下的事情说了,陈之敬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闻见包子的香味,哪里听的进去,一手一个啃了起来,吃完又拿了两个,顾君知他饿的急了,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劝道,少爷,这些人能一路找过来,多是知道我们奔着塞外去的,只怕再往北去,那出关的云城等地,守卫更严,追兵更多。

陈之敬半趴在地上,手中握着包子,腮帮子吃的鼓了起来,听顾君此言,抬头瞧了他一眼,瞳色漆黑,带着清冷,嘴中却嚼个不停,继而又低下头,咬了几口包子。
顾君有些打怵,生怕陈之敬又与自己生分,温言劝道,与其自投罗网,我们不若向东边躲躲,避避风头,再出塞去?
陈之敬吞下了包子,支着胳膊坐起身来。
他身子上许多淤血,如今散成好些青青紫紫,有些地方散不开,始终又黑又肿,那腰际的伤口好容易长好,腰都不敢弯。
顾君伸手去扶,却被陈之敬挥手打了去,顾君心里一凉,知道陈之敬已经生了气。

陈之敬将顾君推开,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痛得直吸气,颤声道,我早说过,你若是害怕,自行自去,不要有所顾及。
顾君被他这番动作刺得心里难受,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小的若是走了,少爷你连一日都活不下去,何谈报仇?

陈之敬一听这话,先是恼羞成怒,面红耳赤,瞪着顾君,心里却明白此言不虚,胸口起伏几下,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顾君说完便后了悔,不知道如何弥补,看着陈之敬臻首低垂,容颜憔悴,心中懊悔不已。
这人遭了这许多苦痛灾劫,日日过的提心吊胆,自己还气他,拿着这种事情要挟,生生欺负他。

二人沉默了一会子,都不说话。
终是顾君伸出手去,将陈之敬背起,小声讨好道,小的读书不多,出身也不好,只会做些力气活计,少爷当可怜我,不要与我一般见识。顿了顿又小心翼翼道,从今往后,少爷想去哪里,小的便背少爷去哪里,但听少爷吩咐。

这一番话,好容易将陈之敬的面子找回来了,陈之敬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趴着,不知在想什么。
顾君看不见陈之敬面色,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小心背着,一路向北走去。
山中林风阵阵,亏得今日偷了几件衣裳,倒也不觉得冷。
密林昏黑,草木肆意缠绕,幸而月光洒下,勉强可以行走。

过了许久,才听陈之敬长叹了一声,悠悠说道,想来,确是我拖累了你,此去云城,我本是赴死而去的。
顾君心里一惊,本以为陈之敬能吃能睡,一心报仇,不似有轻生之想,何来赴死之说?

却听陈之敬喁喁细语,好似梦呓一般说道,袁帝生性多疑,斩草定要除根,不见我首级,不会善罢甘休,我陈家确是做过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朝中文武百官,哪个又干净了去,就算论罪,也算不到我祖母弟弟身上,他们死的太冤了,但皇帝便是要我陈家死个干净,我又能如何?可我怕死,我不想死,但我的亲人全都死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我只能借着报仇这个由头,想苟活下去。
可是我知道,这个仇,怕是这辈子都报不了了,宁家只求自保,无可厚非,就算寻到,他们怕是也不敢跟朝廷作对。
我如今,逃的也累了,行一步便算一步,若是我因着报仇而死了,九泉之下,也能面对家人,好过偷活百岁,遮颜入土。
只是生生拖累了你,送我这一程。


25。

顾君听罢,咬紧了牙关,生怕自己哭出来。
等了一会,听陈之敬再无动静,好似睡着一般,便小心翼翼将陈之敬的身子往上托一托,生怕他睡熟了翻下去。
。。。

出塞的关隘尚且遥远,北地的冬天却总是来的早。

陈之敬之后再未提过那晚的事情,宛如忘了一般,心心念念还是出塞去寻宁忠。
顾君一路小心服侍,陈之敬腰际的伤口已是长好,却还是落下一条巴掌长的疤痕,疤肉横生,红红的很是吓人。
身上的淤血也散的七七八八,路途平坦之际,也能下来自己走走。
可顾君倒情愿自己背着,好过处处担心。

到云城必经霞关,再到柳阳关,最后出了云城,便离了故国。
这三道关口一处比一处森严,二人在霞关就困了许久,不知如何是好,在山中盘桓数日,又兜至城门附近,偷偷打探。

谁知这一路瞧去,无人不着素服,守城的士兵也披了孝,却是人头攒动,纷乱异常。
他二人不敢上前,窝在远处一处茶水篷子,顾君买了两个馒头,交与陈之敬背身去吃,自己上前与那铺子伙计打听,才知袁帝驾崩,举国皆丧,这买卖交易本要停几日的,可霞关已是偏远,离塞外又近,胡人羌人掺杂,受不得这规矩,因此便放任了去。
那伙计这几日因这丧事,客人稀少,也是闲些,见顾君打听,便卖弄起来,又与他低声道,听人说,那皇帝死的蹊跷哩,身子好好的,突然就没了,本以为是那六皇子继位,谁知从哪儿冒出来个二皇子,生生坐上了龙椅,将那六皇子赶到南边去了。

世人皆知大皇子和六皇子,余下的几个皇子尽是早夭,自那大皇子几年前战死关外,六皇子已是储君之位。
这半路杀出来的二皇子,都是闻所未闻。

顾君亦是目瞪口呆,他在京城数年,陈家又位及人臣,也从不知有这二皇子。
那伙计以为顾君是个落魄乞丐,挤眉弄眼道,你瞅瞅这些人乱的,都说先帝是被人毒死的,看着要出事呢。
顾君脱口道,这些人能出什么事儿?
伙计咧嘴笑道,还能出什么事儿,要给老皇帝报仇呗。
话未说完,头上已挨了一巴掌,那铺子老板听二人越说越离谱,将伙计打发了,又骂骂咧咧将顾君往篷子外赶。

顾君转身去找陈之敬,却见陈之敬竟一个人慢慢走远了,身子摇摇欲坠,手中握着咬了一半的馒头,面色惨白。
口中喃喃细语,顾君竖起耳朵仔细听,竟是在说死得好。
再看陈之敬,这人目光呆滞,嘴角咧开,却似是癫狂,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顾君骇的大惊失色,生怕他将人引来,拉了陈之敬向山中躲去,陈之敬走的磕磕绊绊,眼神也不知瞧着哪里,忽觉脸上一丝冰凉。
抬头望去,空中竟飘起纷纷细雪,彼时暮云阴沉,丝丝光亮自云后透出,照的那雪花洋洋洒洒。
他看的痴了,伸手去接,两个馒头便滚在地上,被顾君拾了起来,揣入怀中。

接了这片,又去接那片,陈之敬在山中胡乱行走,漫无目的,似乎对那落雪极有兴趣。顾君在他身后紧紧跟着,待雪覆脚背,终是将人拉住,困在怀中,想安慰则个,却笨嘴拙舌,说不出话来,只是越抱越紧。

陈之敬似是终于醒了过来,身体瘫软,全靠顾君支撑,眼神却逐渐清明,望着山中枯枝覆雪,山体灰濛,皆要付诸汤汤雪白,喃喃道,这世间,真是干净了。


26。

自此之后,陈之敬便少言寡语,有吃食便吞,吃完就睡,手脚冻的通红,也浑若不觉。
大雪绵延了几日,将山中裹上一片素白,树枝都结了冰。
夜里二人靠作一团取暖,仍是冻的瑟瑟发抖,陈之敬却不曾叫过一声冷,只是痴痴捱着,顾君心中惶惶至极,生怕陈之敬就此疯癫。

这日雪停,风却带着腥气泛起,天上一丝光亮也无,顾君暗道不妙,只怕今夜一场风雪将至,恍惚记起曾远远瞧见山中有一处房屋,似是深山中捕猎人家,索性拉了陈之敬去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求得片瓦遮顶。
陈之敬已是痴痴呆呆,被顾君拉着走,也不问所以,低头跟着。

行至半山,已是冷风呼啸,顾君心中愈发着急,跨越一处河流,见河面冰封,自己在前面试探,觉冰面坚硬,便让陈之敬尾随。
踏至岸边,见那户人家已在近处,不由得喜出望外,回头去拉陈之敬,却见陈之敬站在冰上,低着头发呆。
原是那冰面下不曾冻结,游鱼不断,黑影丛丛。
陈之敬看的痴了,忽的眼前赤色流过,竟是有一尾红鱼,混在河鱼之中,从冰下一闪而过。
他近日疯疯傻傻,见那红鱼,抬脚想追,忽然脚下一斜,耳听碦喳一声,冰面竟碎了一片,继而手臂一紧,抬头看去,正是顾君眼疾手快,拉住他将他向岸边推去。
陈之敬尚未反应过来,不知发生何事,眼看着顾君焦急容色,二人身子已调了个,自己脚下已踏在岸边,顾君则脚步过猛,将那冰窟窿又踩裂一番,噗通一声掉了进去。
好在抓住冰缘,身子泡在湍急冰水之中,性命无碍,只觉腿脚瞬间僵住,冷的动弹不得,见陈之敬无事,稳住心神,就要上来。

陈之敬看着顾君只剩半个身子在冰上,附身去拉,还未曾碰到衣角,那顾君攀住的冰面,又是碎开,顾君连呼救也来不及,整个人坠入水中,顺流而下,他水性本是与常人好些,可这河水刺骨寒冷,暗流汹涌,手脚都僵了,胸腔肺腑灌了冰水,直要刺穿一般。
陈之敬浑浑噩噩间,顾君已没了踪影,他心中慌乱,定睛一瞧,顾君正在不远处冰下挣扎,奈何河面冻的结实,困的人要活活憋死。

陈之敬连滚带爬追到那处,心中暗道,莫慌莫慌,待我踏碎冰面,将人拉出来便是。
等赶到之时,正看见冰下模模糊糊的人影顺水流走,追了几丈,竟是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陈之敬呆立河中,顾君已不知去向。
转瞬间一个活人就此没了,他只觉不可思议,死死盯着冰下,口中不住嘀咕,最后浑身无力,跌坐在冰上,呆呆地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山脉连绵,口中呼出白气阵阵,仍是无法相信,此时此地,只剩他一人。


27。

顾君在冰下漂了许久,体力逐渐耗尽,忽觉光亮,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蹬水,脑袋竟出了水面,大吸一口气,才知这河流下游冻的不结实,只是浮冰。
待爬至岸边,只觉头痛欲裂,眼前昏花,喘息一番,瘫在雪地中动弹不得。
想起陈之敬还在上游,挣扎着往那处走去,寻了许久不见陈之敬踪影,才知竟被河水冲了如此远。
衣裳都结了细细冰碴子,终于看见陈之敬一个人呆呆坐在河边,走得近了,方看清这人正在默默哭泣。

陈之敬泪眼朦胧,恍惚看见顾君复返,不自觉伸出手去,将人搂在怀中。
顾君此时已没了力气,骨头缝里都好似灌了冰,脸埋在陈之敬怀中,稍觉温暖,昏昏沉沉,只听见陈之敬嚎啕大哭起来,心中既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又暗生一丝窃喜。

那陈之敬抱着顾君哭了许久,似是将先前受的苦楚一并哭了出来,人也不再痴痴呆呆,手脚敏捷许多,二人互相搀扶,暮色之际,爬到那山中人家。
这户人家早已不知去向,屋舍荒废已久,门窗灌风,梁上蛛网横陈,满是尘埃。
饶是如此,也是有瓦遮头,比先前露宿山中暖和许多,顾君升起坑火,便听窗外北风呼啸,大雪落下。
他二人找出些被絮裹在身上,前嫌不计,抱在一处,身子渐暖。

顾君方才冻的狠了,现下小脸通红,有些发烧,迷迷糊糊觉得陈之敬身子热暖,直往上凑,时而磨蹭,昏沉间忽觉腿间被一硬物抵住,倒醒了几分。

陈之敬几月不曾有房中之事,今日里心情大起大落,情绪激动,加之伤痛初愈,被顾君在身上攀着,不知怎的竟有些淫`欲。
若是往日,断是避之不及的,现下却冻的久了,头脑恍惚,寒冷冬夜里,身边之人又皮肉温软,便放任去了,只顾搂抱。
顾君大喜过望,脑子一热,手顺着陈之敬衣衫便伸了进去,触到光滑腰肢,不住抚摸,待到那伤口皮肉处,心疼地细细摩挲。
陈之敬被他摸的气息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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