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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对我一见钟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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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似:“几点?”
  徐见澄:“六点?”
  何似:“可。”
  冬天的六点,按理说应该天光大亮,但是厚厚的雾霾遮掩着云层,早晨六点的天和晚上六点一样的暗。
  “徐见澄!徐见澄徐见澄!”
  何似按了门铃没响应,又打了电话还是无人接。
  他鬼使神差的把右手食指放在指纹识别区域。
  滴——
  门竟然开了。
  何似犹豫半响,又把门关上了。
  他一个人提着西装套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给徐见澄发了条短信。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楼上找东西,没听见。”
  何似跟在徐见澄身后道,“没关系。”
  “你用右手食指的指纹是可以解锁的。”
  徐见澄突然转过身来对何似道。
  “是吗?”
  何似直视徐见澄双眼,但又很快转向壁柜上的一束尤加利叶。
  徐见澄是拿指纹卡模采集我的指纹了吗?
  何似不可名状的没拧�
  何似跟在徐见澄身后上楼,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真羡慕你的直角肩”,何似穿上白衬衫,一粒一粒的扣上扣子,“我是溜肩,穿衣服总往下滑,还得塞肩垫才撑得起正装。”
  何似穿完白衬衫,又开始打领带。
  他是个懒人,连领带都是拉链式的,一拉即可,不用费力打结。
  “你啊。”
  徐见澄轻叹了一声,转身拉开第二层抽屉,里面的领带被收纳的整整齐齐,放在小隔间里。
  徐见澄手指略了一圈,最后选了一条纯黑雾面领带。
  何似比他略矮半头,系起领带来高度正好。
  徐见澄的呼吸轻轻打在何似额头,痒痒的,像羽毛拂过。
  何似感觉自己脸颊好热,肯定泛红了。
  一定是因为徐见澄家地暖太热了。
  好奇怪。
  何似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个念想,他人生前十几年来从未想过的念想。
  人类为什么会有喜欢这种感情的产生呢?
  从化学层面来看,人在一见钟情或日久生情时,会产生一种类似于过电一样的感觉。这是因为神经系统调节分泌了苯基乙胺,让人瞳孔放大,心率加快。
  从心理层面来看,我们会喜欢一个人,是因为自己和对方心理相容,从对方身上看见了自己或是自己理想的影子,二人共振、共鸣,因而喜欢。
  为什么?
  茫茫人海中为什么选中了自己?
  徐见澄右手捏住领带窄端,左手穿过窄端折出一个圆环,然后将领带拉下,“好了。”
  何似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装裤,慢吞吞的开始穿。
  系好腰带,才发现徐见澄早就穿好了,倚在衣柜旁看着自己。
  靠。
  他应该去当西装模特。
  不对。
  他要是当了西装模特,肯定其他人都会自惭形秽。
  徐见澄穿了身深灰暗条纹西装,内衬黑色衬衣。西装在衣帽间的灯光下反出暗银色的光,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
  本来他身材比例就优越,穿上正装更是把身形的优点凸显到了极致,简直是人见人倒。
  “穿好了?”
  何似点了点头。
  徐见澄从身后拿出个盒子,“刚才在找这个。”
  是对孔雀石镶金袖口。
  里面深浅不一的玉髓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徐见澄一边把袖钉从袖口穿过去,一边道:“孔雀石是你的诞辰石。”
  何似没说话,顺从的举起袖口。
  “还有领夹。”
  徐见澄手指修长,慢条斯理的拨开西装外套,把领夹夹在衬衣和领带上。
  何似睫毛微颤,在下眼睑打下一圈阴影。
  *
  “孔雀石?”
  吴忧坐在一旁。
  不知道是因为晏弦在旁边的缘故还是因为他今天穿了身燕麦色的针织衫,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徐见澄挑的?”
  何似点了点头。
  “像是他的风格”,吴忧顿了下,“你应该查查孔雀石的寓意。”
  吴忧走后,何似拿手机查了查孔雀石的寓意。
  看了半响,放下了手机,内心五味杂全的把玩着袖上的袖扣。
  袖扣背面的镶金处好像刻了行字。
  何似凑到眼前看了下。
  PATEK PHILIPPE
  百达翡丽
  靠
  何似赶紧把袖扣又翻了回去,吃了局鸡压压惊。
  坐在后台化妆室里吃了两局鸡,才轮到他们上场,他们的节目排在中间靠后。
  从后台化妆室到前台要穿过一个暗暗的走廊。
  徐见澄和何似两人走在最后面。
  “紧张吗?”
  徐见澄的声音在这昏暗狭小的过道里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还好。”
  说不紧张是假。
  何似从来没上台演奏过,顶多是小提琴考级的时候对着考官拉过。至于练琴时,他上的是大课,一帮人聚在练习室里,有人拉铃木有人拉练习曲有人拉独奏曲,再怎么好听聚在一起也是跟锯木头声音一样,何似在其中浑水摸鱼,自得其乐,现在乍一上台,手心冒汗,只怕弓都握不稳。
  徐见澄拉起何似的手,没说什么。
  R中财大气粗,连灯光师都是花重金聘请。
  紫色的聚光灯打落在何似身上,舞台下是一片星海。
  乐声渐起,直到高潮部分,音符喷薄而出,灯光打在何似视网膜上晕出了斑斑驳驳的光点,但他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初转学来那天和徐见澄站在窗边望到的那朵傍晚玫瑰色的云彩;十天长假抓住夏日炎热的尾巴,两个人一头扎在冰凉的海水里;冬日排练过后,和徐见澄站在昏黄的路灯底下,静静地看着年末的初雪。
  就在何似努力想要拾起更多记忆里的碎片,钢琴声骤响,头顶的聚光灯变成蓝色,他发现这些碎片就像风化了的尘土,从指缝间逝去。
  一曲终了,何似从梦中醒来,怅然若失。
  “安可安可安可!”
  “何似!妈妈爱你!!!”
  是李思佩。
  何似有点想笑。
  “徐见澄!!康康我吧!!”
  “吴忧!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何似徐见澄和晏弦下了台,吴忧依照去年惯例留在台上返场。
  “gasper,what the hell you doin”
  是与《告白之夜》截然不同的RnB曲风。
  “I just had to do ’em on my own shit。〃
  吴忧压低声线,食指挡麦,舞台灯光换成了猩红色。
  “I just got these bitches in my ld crib。 ”
  赤红的灯光落在吴忧眼瞳上,像是日全食后的血月。
  ……
  吴忧唱商很高,渲染力很强,整个场的灯牌都随着吴忧的flow有节奏的晃动,连何似也在跟着打节奏,完全没注意身边的徐见澄已经消失了。
  “Bloody ice on my wrist, like subzero, on froze。”
  最后一句吴忧用黑嗓吼腔吼了出来,整个场馆里的人都跟磕了安非他命一样,亢奋过了头。
  “吴忧!!!”
  “吴忧保护好嗓子啊!”
  “崽崽妈妈爱你!!!”
  吴忧喘了口气给大家鞠躬,“谢谢大家。”
  吴忧下台,搂着何似的肩,“怎么样啊?”
  “你为什么要那样换气?”
  吴忧转过头,发现是晏弦。
  “我怎么换气了?”
  何似其实也想说,吴忧刚刚那首歌的换气就像娇喘,听着特别欲。
  “原唱就是那么换气的啊。”
  “行吧。”
  晏弦转头就走。
  “诶”,吴忧伸手去拉晏弦。
  “对了”,吴忧转头道,“徐见澄在小排练厅等你,排练厅在地下一楼最左边!”
  何似沿着楼梯慢慢走。
  又下雪了。
  窗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片。
  地下室是声控灯,随着何似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又一盏一盏熄灭。
  何似深呼一口气,推开门。
  徐见澄坐在深绿色的天鹅绒幕布前,暖黄色的灯光映在琴键上。
  徐见澄轻按琴键,音符像月光一样静静流泻着皎洁的光辉。
  There's glitter on the floor after the party
  少年声线清澈明朗,可能刚度过换声期,还微微带着点沙哑。
  Girls carrying their shoes down in the lobby
  Candle wax and Polaroids on the hardwood floor
  You and me from the night before,but
  Don’t read the last page
  But I stay when you're lost,and I'm scared
  And you’re turning away I want your midnights
  But I'll be cleaning up bottles with you on New Year's Day
  ……
  Hold on to the memories,they will hold on to you
  And I will hold on to you
  Please don't ever bee a stranger
  作者有话要说:  歌是taylor的New year's day 很温柔的一首歌


第43章 水芝丹
  何似感觉自己沉入了海底; 摒弃了潮汐海浪,一颗心安定下来。
  “何似。”
  徐见澄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合上琴盖。
  “都说人生来孤独; 但是我希望我能陪你走到人生尽头。”
  徐见澄背后的深绿天鹅绒幕布边角处没被拉好; 映出一小块皑皑白雪,闪的何似有些微微眼灼。
  “可以吗?”
  人生尽头。
  在何似的认知里; 一辈子这么长; 再如烈火亨油般的喜欢也会因为世俗琐碎柴米油盐而被磨得如白云苍狗般朝来暮散。
  窗边的那块天鹅绒幕布又被卷了回去,雪不见了。
  原来是窗没关好。
  何似低下了头。
  徐见澄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踩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音; 最终在何似面前停住了。
  人生无法重来; 沉溺一次又有何不可。
  何似扯着眼前人的领带,然后抬头亲了上去。
  *
  考完会考和期末考试之后就是寒假。
  何似回了Q市; 徐见澄留在了B市。
  何似本来想做个小伏低拉江焕轻一起出去放烟花,结果江焕轻给他发过来一张图片。
  何似点开。
  是市区禁放烟花通知。
  他干巴巴的回了个哦。
  等了半个小时,江焕轻再没回什么。
  何似把手机扔到床上,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荒诞的虚妄感,七年同窗的感情到此;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何文远是除夕夜那天回来的。
  何似那时正窝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和徐见澄视频。
  “在干嘛?”
  “在和你聊天啊。”
  何似能听的出徐见澄那边热闹的很,烟花爆竹声; 麻将声还有嘈杂的聊天声。
  “你那边好热闹啊。”
  何似把头偏向另一侧,背对着电视,换了个方向枕着。
  “明年来和我过年吧。”
  徐见澄走到偏厅,周遭都安静下来。
  何似在视频里看见徐见澄穿过了条长长的抄手游廊; 旁边应该是片湖,在冬天竟然还没有结冰。
  “明年寒假过后就要高考倒计时了。”
  去和徐见澄过年,也有点太不切实际了,沈欢怎么办?
  “你在你们家主宅?好大啊。”
  何似找了个话题岔开。
  “也不算是吧,平时只有我爷爷奶奶住在这儿。”
  “何似,跟谁聊天呢?能陪妈妈看看春晚吗?”
  沈欢突然凑过来,把何似吓了一跳。
  “是见澄啊。”
  何似摘了耳机。
  视频那一边的徐见澄乖得很,“阿姨新年快乐。”
  “见澄也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啊。”
  “谢谢阿姨。”
  何似又把耳机带了回去,“你父母呢?”
  “他们不在国内。”
  何似才想起徐见澄的母亲是外交官。
  “不休年假吗?”
  徐见澄摇了摇头,“看上面安排。”
  “那你父亲呢?”
  “他跟着我妈,也在海外工作,我妈不回来他也不会回来的。”
  玄关那边传来开门声,何似转头一看,何文远竟然回来了。
  靠。
  “路上吃了吗?我给你下了面,出门饺子进门面……”
  沈欢起身去厨房准备盛面。
  “不用你管。”
  “那你想吃点什么啊?”
  沈欢早就习惯了何文远厉声厉气的说话,依旧还是温声细语的。
  “我说了不用你管!”
  何似不知道耳机另一边的徐见澄有没有听到何文远的吼声,翻过沙发三步两步跑上楼躲回自己屋里。
  “你父亲回来了?”
  何似嗯了一声,也不开卧室的灯就那么蜷在被窝里。
  “你不看春晚吗?”
  何似捏紧了被角,扯些有的没的,试图转移话题。
  “陪家里的老人……”
  徐见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何似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何似在黑暗中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愣了几秒,然后又慢慢缩回了被窝里。
  就像一只落水受惊的奶猫,瞳仁里面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徐见澄看的一清二楚。
  开始何似还断断续续和徐见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到最后楼下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还伴随着摔东西的巨响,何似紧紧的缩成一团。
  “就先聊到这儿吧,我有点困了……”
  何似平常和他联网吃鸡吃到凌晨两三点都是常态,而现在才九点钟。
  徐见澄没戳破他。
  “晚安,早点休息。”
  何似直接挂了视频。
  难堪。
  实在太难堪了。
  明明不合适,为什么两个人还要互相折磨?
  “见澄,在和谁打电话呢?”
  徐见澄转过身去,发现是姥姥。
  他迟早是要带何似见家长的,但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委婉的向老人坦白。
  老人温和的笑了笑,她第一次在自家孙子的眼睛中看见了无措。
  徐家是迄今为止流传下来为数不多的民国大家之一,从高祖父那一代就开始投身外交事业,直至徐见澄的母亲徐荆。
  徐荆虽然背靠世家,但为人谦虚,先从西欧司科员做起,然后是参赞,公使,直至驻欧盟使团大使。
  徐父柏桦家里世代经商,虽然柏家与徐家相比,地位相形见绌,但胜在徐父对徐母一片真心,情深似海,都说外交官离婚率位居所有职业之首,但十几年来,徐荆被任命到哪里,柏桦就把海外业务开拓到哪里,二人依旧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只是徐见澄。
  徐见澄自幼孤身一人留在徐家,与其等同的世家圈子内的子弟并不与他适龄,也玩不到一块去,很长是一段时间内,徐见澄都不会笑,缺乏相应的面部表情,也不与旁人说话,周遭人一度以为徐见澄患上了自闭症,直到徐父表亲的孩子,吴忧的出现,才让这一状况勉强好转。
  孩子成长期缺少父母陪伴,情感需求无法得到满足,难免会对小孩的性格和心理造成负面影响。
  但徐见澄表面看上去家教得体,又成绩优秀,从不出格,只是与他同龄的男生相比更无端的沉稳冷静一些,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正是因为挑不出毛病,这才是最大的毛病。
  老人挥了挥手,对身旁的阿姨道:“啊珨,开灯。”
  周遭的落地花鸟云纹灯一并亮了起来。
  “坐吧。”
  “姥姥,这儿风大,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这偏厅前面就是环湖,一面墙被全部打通,装的仿古式的隔扇门,门上铺的是纯手工做的窗棂麻纸,透亮隔风,每半年换一次;裙板上是名匠刻的冲压云龙,番草花纹,自成一派风骨。
  “你姥姥我年纪是大了,但也没有这么不中用啊,哪会吹点风就感冒。”
  老人摆弄着低案几上的锦洞天,徐见澄在另一边跪坐下来。
  “这是有喜欢的人啦?”
  徐见澄点了点头。
  “你也该到这个年纪了,哪天叫她来吃顿饭吧,让姥姥瞧瞧。”
  “姥姥……他也是男生。”
  老人摆弄插花的手停了一下,珨婆婆立在一旁屏住气息。
  “男孩子?”
  老人扶正了那株水芝丹,“男孩子也是要吃饭的啊。”
  何似挂了视频,把手机翻扣在床上,窝成婴儿在母体子宫里的姿势,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今年是Q市市区禁烟花第一年,家家户户阖家团圆的在屋里看春晚,没了烟火爆竹声,楼下何文远和沈欢的争吵声格外清晰,像加了锐化一样,针针戳在何似的耳膜上,扎的他头痛欲裂却又麻木不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恍恍的丧家之犬,哦不,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灵魂和肉/体被劈裂成两半,一半升空,一半昏堕,一半肆意漂浮看着自己的肉/体苦苦挣扎,另一半五脏如焚痛不欲生想要人拉自己一把。
  他想起自己和沈欢吵架那次,自己喊道:“为什么不离婚?!”
  沈欢拽着何似的衣领,近乎咆哮道:“你一个小孩你懂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给你一个父母双全的家庭环境!离了婚,你就是单亲家庭,一听单亲家庭,哪个女孩子还会和你在一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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