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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对我一见钟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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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整个天都被夕阳浸染成了温柔的烟熏玫瑰色,小小的一弯上弦月缀在天边。
  阿姨提前把沈欢叫出去了,何似他们随后。
  可是临到出门的时候何似又突然起意去山谷里观星了,他看见门上挂的日历今天赶巧了,正好是初七,可以清楚的看见月陆月海。
  何似左脚刚穿上鞋子,右脚还是拖鞋,就这么像一阵风一样跑回自己屋内,开始拆他的宝贝儿子——一台入门级抛物面反射式望远镜。


第26章 夜辉
  等何似背着他宝贝儿子下楼的时候,徐见澄和吴忧正在小花园里无聊的喂蚊子。
  吴忧拽着地上的一根香附子,拽来拽去。
  “不好意思啊,今晚不去海边了。去谷里观星,今天正好是上弦月。”
  徐见澄跟何似坐了一个多月的同桌了,对于何似这种临时起意说走就走的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吴忧,“观星?!成啊,我还没观过呢。”
  Q市为丘陵地带,环海临山。
  何似家以前的老房子算是住在半山坡上,这山谷是他无意间发现的观星圣地,空气干净,视宁度高,离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距离也不太远,半小时的路程。
  何似一路边走边侃,“我们以前就住这儿,离前面的初中也就几步的距离,也算是学区房了,不过我妈没让我在这儿上学,她觉得这片教学质量不好。”
  “还有这儿,这条河。我在这儿打过架,而且是一架成名,我把那人头给按水里了,那时候年纪太小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把人溺死,不过我妈没抽我。”
  “这儿原来有个小山庄,专门用来吃饭的,夏天还好,一到冬天冷清的不行。”
  “看见这儿的地基了没?又要盖房了,天天盖盖盖,有那么多人买吗?还是盖山沟里,搁我我肯定不买,要买就买海边那几套。”
  徐见澄一路都是静静听着,全靠何似和吴忧一问一答,左伴右唱。
  难为何似一个人背着二十公斤多的镜子说话也不打磕绊。
  “到了!”
  何似把肩上的背包松了松,“等我歇会儿然后爬上去架镜,上面视野比较好。”
  “很沉?”徐见澄开口道,要帮何似拿。
  何似连忙打住徐见澄,“别!这都是我宝贝儿,金贵着呢。”
  何似又攒了鼓劲儿,一鼓作气背了上去,轻轻把包放在地上,然后直接一屁股躺在青石板铺的门廊前。
  这会儿天是彻底黑了,大片大片的星子缀在夜空的幕布上,大气粒子受太阳光照射分解后发出令人炫目的彩色光辉。绿色、红色、紫色夹杂在一起,原本是落入窠臼的颜色,在此时交杂在一起却显得意外的和谐和惊艳,这正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
  “这是……?极光?!吗?”吴忧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不对啊,极光只发生在南北极圈内,而且现在才是暮夏啊… …。”
  “这是气辉。”
  何似开口道,“严格来说是夜辉。”
  他今天心里潜意识就觉得一定要来看,一定要来看,没想到赶上夜辉爆发。
  劳伦斯·克劳斯曾在《一颗原子的时空之旅》里说过“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形成你左手的原子可能和你右手来自不同的恒星。这是我所只有关于物理最有诗意的事情:我们都是星辰。”
  我们都是星辰。
  “气辉是中高大气层中的分子或原子经过电磁辐射激发失去电子,使他们由原来的稳定状态激发至较高的能级状态,就像我们在3…5里玻尔原子模型之后学的能级跃迁是一个道理。”
  何似顿了一下,“气辉和极光确实很像。”
  “你应该去参加物竞。”
  徐见澄道。
  物理老师在月考过后私下找过何似,想让他报名。何似同意了,一直准备着呢,不过他从来没对旁人说过,估计也没人关心。
  何似怂了怂肩。
  他们背后的是个仿古式的博物馆,平时闭门,只接待领导贵宾,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和善阿姨,平时很多小孩跑到门口儿嬉戏,阿姨也放任他们打闹。
  何似歇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目镜、寻星镜还有赤道仪托架等开始安装,吴忧本来也凑在一旁想要观摩观摩,结果被徐见澄挤到一边去了。
  等何似屏气凝神的调完赤道仪之后,一转头嘴角堪堪掠过徐见澄的发丝,他被吓了一跳,“嚯,你怎么靠这么近。”
  徐见澄的神色难得的有点委屈。
  都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徐见澄难得露出这幅委屈撒娇的神色,何似心里有点内疚,“想靠就靠吧,哥哥的肩膀借你。”
  “你俩谁大谁小啊?”
  吴忧在一旁靠着石栏问道。
  “你?”
  何似抬了抬下巴示意徐见澄道。
  “你11月19的吧”,徐见澄顿了下,“你该管我叫哥哥。”
  “噗嗤”,何似笑了下,“你什么时候的啊?”
  “猜。”
  “不猜”,何似瞥了瞥嘴,继续去调试他的宝贝镜子。
  吴忧突然道:“诶,你俩都是天蝎啊。惨了惨了。”
  “你也天蝎?”
  何似侧过头看了徐见澄一眼,鼻尖掠过徐见澄的发丝,是好闻的果香,和他同款洗发液。
  “是啊。”
  “为什么天蝎和天蝎在一起就惨啦。”
  何似问向吴忧。
  “因为天蝎的占有欲都特别强啊,两个人在一起不得遭死罪啊。”
  何似噗嗤一声笑出来,“调好了,其实今天主要是看月球,其他更远的因为反射镜缘故都看不大清楚。月球可能你觉得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环形山和月海月陆之类,有点荒凉,不过能亲眼看到… …。”
  “调好了?!”
  一旁斗蛐蛐的吴忧道。
  风水养人,也养蛐蛐,这里蛐蛐的体色各个明亮有光泽,有好几个蛐蛐的头都是青金色,吴忧有点想把他们带回B市养着,又怕水土不服,正犹豫着呢。
  徐见澄让开了他跟前的位置让吴忧先看,吴忧一路小跑过来,朝镜头内看了一眼,先是“哇”了一下,之后便也不说话了。
  何似心血来潮,出来的急,没带驱蚊水,也没带什么防蚊药之类的,和徐见澄坐在旁边的栏杆上喂蚊子。
  夜凉如水,头顶的老式电灯被山谷间的风吹得晃晃悠悠,灯影摇摇,背后是如同黑丝绒般的顺滑的夜幕,繁星无数点缀其中,像是无数银珠。
  两个人相顾无言。
  何似的脚一晃一晃,鞋在青石板上扣出哒哒声,他偏过头去看徐见澄,却发现徐见澄也在看自己,黝黑的眼瞳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原本映在他锁骨窝深处的那片光影仿佛被惊扰了一般,纷碎开来,“看什么?”
  徐见澄摇了摇头。
  何似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徐见澄这会儿没有摇头,目光像是这夜幕深处最亮的一颗星子,经过几十亿光年,穿越层层星云来到了这里,灼灼发亮。
  “唉!能看到星云吗?”旁边的吴忧突然问道。
  何似缓了会儿答道:“不能,镜片的倍率不够。”
  吴忧叹了口气,“要是能看到画册上那种五颜六色的星云就好了。”
  何似笑了一下,“那些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吴忧转头看向何似。
  “天文望远镜的照片大多数只能捕捉黑白,再用不同的滤光片拍摄,不同的元素所滤出的颜色也不一样,之后后期们再在此基础上渲染,成为我们看到的星云图。”
  吴忧不说话了,蹲到一旁开始百度,好像又忘记他的蛐蛐了。
  出去了一晚上,按理说是应该回去就躺下睡了,但是何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徐见澄看着他,眼里有耿耿星河的模样。
  最后何似还是起来了,打开灯,吃鸡吃到凌晨三点,直到困的眼都睁不开才躺下。
  徐见澄刚刚下楼的时候,何母正在做早饭。
  “起啦”
  “阿姨早,要我帮您吗?”
  “不用不用,你去看看何似他怎么还不起来,就他嚷嚷着要去海边,现在又不起来了……”
  徐见澄又回到楼上,礼貌的敲了敲何似的门,何似刚陷入深度睡眠,现在就是有人在他耳边放炮都醒不了,徐见澄等了一会儿,才开门进去。
  何似整个人睡觉都缩成一团,只露出来个鼻尖,跟蚕宝宝一样。
  “何似,起床啦。”
  “别叫我,求求求求你了……”
  何似把脑袋捂进枕头底下,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徐见澄站在何似床边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他只好直起身来。
  趁这会儿功夫徐见澄环顾了一周何似的房内,透过衣帽间半开的推拉门能看见最里面半面墙似乎都是球鞋,款式不一定都是限量,但风格都很何似。
  衣服被丢的到处都是,还有个磨砂黑的谱架子斜倚在门边,要倒不倒的模样,上面的谱子都有点泛黄了。谱架子底下还躺了个44的烟灰丝绒绸缎面琴盒。
  正对着床的墙上,挂了一副摄影照片,看得出是被主人很用心的装裱起来。
  徐见澄认出来照片上面是阜康陨铁。
  阜康陨铁其金黄色的光芒像是夏末午后的阳光,或者是一大块有棱角的的洋槐熟蜜,令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而周围的镍铁则是金黄色琉璃上的点缀,透过照片就好像是看见了米开朗基罗所画《创世纪》中的《神分光暗》那一小章节,恍然如梦。
  何似在睡梦中感知到没有人再来烦自己了,渐渐有放松了警惕,整个人翻成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徐见澄怕何似着凉,想要给何似盖好被子,结果还被何似给蹬了一脚,徐见澄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等到沈欢在楼下又唤了一遍,徐见澄才俯下身来轻声道:“不是说好今天去海边吗?”
  何似听见海边两个字,枕头底下的脑袋动了动,然后慢吞吞的把脑袋从枕头底下挪出来,一点一点的弓起身来,“对对,我要去海边……”
  然后又摊到床上了,“帮我捡一下地下的衣服吧,顺便帮我穿一下吧……”


第27章 骑我
  整个过程何似都软的跟团泥一样扒在徐见澄身上。
  徐见澄让他伸腿就伸腿,让他伸胳膊就伸胳膊,乖的不得了。
  “穿好了,走吧。”
  徐见澄没忍住捏了捏何似的脸,何似困的神志不清,什么都没感觉到。
  眼看是指望不了何似吃饭了,沈欢把做好的早餐放到保鲜盒里带着。
  何似一上车就开始睡觉,睡得昏天暗地的。
  “你们都会游泳吗?”沈欢边开车边问道。
  “我们都拿A……”吴忧这句我们都拿AOW潜水证了还没说完整就被旁边的徐见澄捅了一下,吴忧连忙转口:“我们会游。”
  因为何似在前座睡得熟,这一路上车内基本都没有人说话,一片寂静。
  吴忧问道:“到了吗?”
  “到了。”
  沈欢拉上手刹停车回道。
  何似转了下头,扒了下来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看向窗外,“人还挺多的。”
  沈欢侧头对何似道:“十一黄金周么。醒啦?不起来吃点?”
  何似点了点头,徐见澄递了个保鲜盒过来。
  何似开盖一看,是奶香米饼,他咬了一口。
  可能是刚醒过来味觉还没恢复,几口之后发觉这不是沈欢常做的那个味,“谁做的?”
  何似见没人说话,又嗯了一声。
  “见澄和我一起做的,你嘴那么刁啊,一下子就吃出来了。”
  何似道:“牛奶可能比平时多放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徐见澄和吴忧都提前把泳裤穿在里面了,一脱就成。
  何似没穿,只好自己一个人在车里换。
  “不是,你俩能转过去吗?”
  何似摁下车窗道。
  吴忧道:“这车窗不是贴膜了吗,再说都是大老爷们,害羞什么?”
  但徐见澄还是把吴忧给拉过去了。
  “走走走!”
  何似拉开车门。
  “不涂防晒了?”
  沈欢在后面喊道
  “对对对,还要涂防晒。”
  何似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去,象牙白的皮肤被阳光衬的反光。
  “还涂防晒?”
  旁边的吴忧问道
  “怎么不能涂啊,不涂还等着晒爆皮啊?!”
  何似拿着防晒喷雾先呲了吴忧一身。
  吴忧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好香啊。”
  何似用力闻了闻,“是挺香的。”
  “你要喷吗?”
  何似转向徐见澄问道。
  “我先帮你喷。”
  何似哦了一声,乖乖的转过身去,任徐见澄给自己喷防晒。
  “转身。”
  “闭眼。”
  “抿嘴。”
  “张开胳膊。”
  ……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仔细?何似闭上眼睛任徐见澄宰割。
  但他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昨天晚上徐见澄注视着自己的模样。
  “妈妈去那边的咖啡厅坐着等你们。”
  听到沈欢的声音,何似猛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
  “你俩看着何似,何似太野了,别让他游得太深。”
  吴忧喊道:“放心吧阿姨,保证看好何似。”
  “你丫还看我。”
  何似轻踢了一脚吴忧,“你自己一玩就疯。”
  徐见澄握住何似的脚,给他喷防晒。
  何似因为太瘦了,脚背稍稍一绷便是青筋暴起。
  “好了没?”
  何似低头问徐见澄,徐见澄揉的他脚背怪痒的,其实不用喷这么仔细啊。
  “好了。”
  何似问道:“你要喷吗?”
  徐见澄点了点头。
  “让吴忧给你喷。”
  吴忧:……
  立秋之后,北斗转而指向西南。从这一天开始之后秋高气肃,月明风清。
  何似下水的时候憋了口气,才敢往下坐。
  吴忧在旁边被冰的不行,“这么冷?!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都浸下去就好了。”
  徐见澄,往下潜了一下,浅的地方还好,深的地方能见度就低了。
  何似一鼓作气直接游了八百多米,趴在浮子上不动了,“不行了,不行了,游不动了。”
  整个沙滩都被他们甩到身后。
  徐见澄觉得还好,但何似是真的不行了,吴忧跑到另一边的水上游乐场去了。
  何似整个人都瘫在椭圆状的浮子上,像一尾脱了水的银鱼,衬着海面波光粼粼的反光。
  防晒喷雾的花香味太浓,何似觉得自己周身全都是这种香味,闻着还怪甜的。
  “这味还怪好闻的。”
  何似嗅了嗅自己的手腕。
  “啊,你说呢?”
  何似推了推旁边徐见澄。
  徐见澄其实不是很喜欢这味儿,何似原来身上是一种清新的、淡淡的可乐味,干净而又纯粹,像刚落完雨的草地,草尖上还带着颗雨珠。
  现在是一股蜜甜的花香味。
  “是不是啊。”
  何似转了个身,没抓牢浮子之间的绳线,滑了下去。
  何似一声靠卡在嘴里还没来得及说,水面就淹过头顶了。
  他下去的那一瞬,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晩上来这儿游泳的时候;才刚下水没多久就天气突变;原本平静的海面立刻搅起大风大浪;他当时还游着呢;身边人全都
  疯了一样往岸上跑。
  年幼的何似还傻傻的愣在那里;何文远抱起何似就往岸上冲;那时候何似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是后来听说死了两三个人。
  那时候何似的生死可是真的就在一瞬间;而他却全然不知。事后想起来却也没特别害怕;可能因为没栽到自己头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该怎么游还是怎么游。
  这会儿倒好,天道好轮回,终于自己要栽了。
  何似往上挣了一下,腿绵软无力。
  沈欢一定会伤心吧。
  何似还没来得及再想,就感觉身下有个人把自己驮起来了。
  本来海水就苦涩苦涩的,何似呛了好大一口,被苦的涕泗横流。
  何似整个人趴在徐见澄背上,不受控制的抽噎。
  徐见澄侧过头来。
  两个人的发丝贴着发丝。
  等到何似稍缓了过来,徐见澄抱着何似转过身来,两个人脸对脸贴在一起。
  何似刚刚被那一下惊得够呛,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如坠冰窟,再加上海水确实冰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打颤,下意识的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徐见澄这块火炉身上。
  徐见澄不停地顺着何似后背,怕他受惊过度。
  “我  操,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淹死了”,何似微微喘气道,“多亏有你。”
  “哟,你俩这干嘛呢?还抱上了?”
  吴忧游了过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俩了,我走我走……”
  徐见澄下颚上的一滴水珠砸了下来,正好落到何似眼睫上,何似被砸的一个激灵,还依稀恋恋不舍的松开徐见澄道:“没有没有。”
  吴忧就是开个玩笑,问他们道:“怎么游这么远啊,那边有个水上游乐场,玩不?”
  何似摇了摇头,道:“不了不了,虚了虚了。”
  吴忧啊了一声,“你现在就虚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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