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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路过那年夏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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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下来,蕴含在心底的隐疾又再次无可救药萌发无边的疼痛,无法停息,无法治愈。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临走前一天,他买了一束玫瑰花去夏沐晴家。终于鼓起勇气按了门铃,打开门的是沐晴的妈妈。他礼貌地问了好。又向坐在沙发前看电视的夏父问好。夏父始终绷着个脸,爱答不理的,他尴尬极了,自己轻轻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只见夏父关了电视,严肃地说:“凌冽呀!我是个开明的人!也不提及上一代人的恩怨了。你们年青人哪,喜欢标新立异,一切不求实际。就说这啥子玫瑰花吧,能当饭吃吗?”夏父指了指他手中的花,顿了顿又说开了,“说实话吧,好多比你强的小伙子,我都没看上。我建议你还是找个正经工作做。我可不想自己的女儿找个花花公子,天天与戏子打交道,在一群不三不四的脂粉堆里混,能混出个啥名堂。女儿是我手心的宝,我可不能拿女儿的幸福来赌吧?”
  凌冽羞得无地自容,夏父的话与老父的话如出一辙,前几天被老父亲训斥一通:“你这不争气的东西!放着正经的工作不干,天天在一群妖精脸上描眉打粉儿,能有什么前途!夏家那闺女人品多好,我磨破了嘴皮,好不容易和你夏叔叔冰释前嫌!你要珍惜这个好姑娘……”
  没想到老父亲语重心长的话却让他一夜难眠,他好像第一次理解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天亮了他终于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他不知道,其实两位老人几天前喝了一盅小酒,唠嗑了几个钟头。
  此时堂堂七尺男儿,站在夏父面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幸亏沐晴不在家。“您放心,我不混出个人样子,绝不回来找沐晴!”他像交了保证书,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离开,走了。
  第二天,凌冽背着沉沉的行囊来到车站。他望着她含着微笑走来,心情复杂纠结而又莫名地忧伤。夏沐晴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有些不舍,空气里都弥漫着伤感的气息。
  “你送的玫瑰花我收到了,我好喜欢!”半晌,夏沐晴才悠悠地说。
  他还以为夏父一定会扔了它。两人话别,千言万语,哽咽难言……
  从此,那车站分别的一幕就时时浮现在眼前;从此,他就爱上了那一首忧伤的歌:
  眼看你的车子越走越远
  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
  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
  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
  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
  多少次在那儿痴痴的看
  离别的一幕总会重演
  你几乎把手儿挥断挥断
  何时列车能够把你带回
  我在这儿痴痴的盼
  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
  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
  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
  ……
  他打开电脑,登上QQ。天天马不停蹄奔波在这座漂泊的城市,许久未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他望着那个灰暗的头像:生如夏花。不禁喃喃自语:我的轻舞飞扬,你还好吗但愿你生知夏花般灿烂,生活得幸福快乐。你还记得我吗
  初夏流光,爱直至成伤,“忘了如此倒好”。他心中荡起一丝苦涩,想起往昔,自从那次挂掉了她的电话,他痛下决心,自己现在一事无成,为了她的幸福,让她忘记自己好好生话,他隐身,让她以为他停掉了那个QQ,又换了手机号,让自己从她的世界消失。是的,我是个失败的男人,她是个好女孩,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夏父说的对,而颠沛流离的自己却无力给予她幸福的生活,我怎么能让她跟着我吃苦呢?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吧?
  长夜未彻,从此香烟、烈酒成了他的麻醉剂。白天,他像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地跑业务,拉广告,作宣传,晚上像戴着面具的小丑似的,喝酒、应酬、陪客户,拉人脉关系,行尸走肉般活着。
  一旦空下来,他汹涌澎湃的思念如潮水般疯狂地惦念她、牵挂她又担忧她,于是注册了一个QQ号加她为好友,名为“情爱画廊”,隔着千山万水,天涯咫尺。她在线时,听她的喜怒哀乐;不在时,翻她的日记和说说。
  “人在何处,魂归何处“死了,一场千山万水的守候”心上一座坟,葬着未亡人〃一篇篇,一条条那些忧伤的文字就像刀割在他心上。他猜测,她一定是恨他的,他莫名地痛彻心扉,又自欺欺人地释然。直至看到她平静继而日渐欢快起来的文字,但愿她一直幸福下去。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他望着桌上相框里那娴静如秋花照水的女孩,喃喃细语:
  “晴儿,你知道吗?向日葵是忧伤的花朵,是阳光底下最明媚的忧伤。向日葵是世上最痴情的花,是世上最沉默的爱……”
  窗外那一缕阳光,暖暖地照到那张忧郁而俊美的脸庞上。这样孤傲独行的男子,因为她,一如他所喜欢的向日葵,它的淡雅,它的热烈,就如他对她的情感,既热烈又深沉,他不展示他的苦痛,因为他已经学会沉默,甘之如饴里含着苦涩,波澜不惊中藏着暗涌。他坚信向日葵代表真挚永恒的爱: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
  

  ☆、错爱一生

  
  旅游归来不久,林夕又陷入了如火如荼的恋爱中,一向事业心强的秦月,却突然宣布和她的飞将军结婚了。看着婚礼上的她,小鸟依人一脸幸福,夏沐晴惆怅不已,也不知道将来有一天,站在身边的人是谁?谁将牵手一生白首不分离。
  街道上依旧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的城市让年轻的人们沉沦而迷茫。林夕退出了培训机构,自己办了间美甲工作室。余欢和她的健身房男友夫唱妇随,在教学员跳健美操。沐晴也是忙得晕头转向,天天朝九晚五,开会、出差,看文件、写稿子,忙得像陀螺。
  只有秦月已辞职赋闲在家,当她那多金痴情的飞将军的贵妇人,天天不是去蓝调咖啡打发寂寞难耐的时光,就是到林夕的工作室美美指甲聊聊天,当然有时也蹭到余欢的学员班跳跳健美操。当夏沐晴几个人累得像驴子时,就羡慕起这秦月多么有眼光,遇见那飞将军是多么好命!
  一天,夏沐晴下班刚踏进家门,母亲就高兴地说:“你表姐来电话了,快点打过去哈。”
  “好呢!马上!” 她一边往茶几上放下手提包,一边爽快地应道。
  她娴熟地按着电话键,打了过去,那边是表姐欢快的声音:
  “喂,沐晴,今天你表姐夫生日,希望你来参加哦。晚上七点,米兰,不见不散哟。〃还没等她同意就“叭”的一声挂断了。
  “真是的,都是孩子他妈了,表姐还这么爱热闹,心急火燎的”。她嘟啷道。
  没办法,到了晚上七点,夏沐晴穿了一条天蓝色的雪纺裙,准时赴约。刚走到餐厅门口,见表姐表姐夫已在门口等候。随着他们到雅间入座,见有六七个年轻人,林夕也在,沫晴感到意外。只见林夕靠在身旁那年轻男子耳旁悄语。见她进来冲她眨眨眼晴,又不动声色朝那男人怒了怒嘴,男子朝夏沐晴看过来,眼睛又迅速移开,有些不自在。
  表姐热情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表妹夏沐晴。”
  “大家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夏沐晴笑意盈盈,优雅入座。
  一时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杯盘狼籍之后,一伙人又吵着去唱歌。于是,一行人前呼后拥奔赴迪尼斯音乐厅。刚到包厢坐下,服务员就抱来了几箱啤酒,一行人众星拱月般围着茶座倒酒。
  这时,林夕拿着话筒,径直走到沐晴身边,说:“我点了你最爱唱的《美丽的神话》,唱吧!”
  “谁说我最爱唱这首歌”?她脸红了。
  “平时听你就经常哼这首歌嘛!来来!我们一起唱!”林夕大大咧咧地,说完就唱了起来: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
  你是我守侯的温柔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
  我不会放手
  每一刻孤独的承受
  只因我曾许下承诺
  你我之间熟悉的感动
  爱就要苏醒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
  声音低沉蛮有味道!唉,我干嘛扭扭捏捏的。沐晴心想,于是她握着话筒唱了起来:
  枕上雪冰封的爱恋
  真心相拥才能融解
  风中摇曳炉上的火
  不灭亦不休
  等待花开春去春又来
  无情岁月笑我痴狂
  心如钢铁任世界荒芜
  思念永相随
  ……
  一曲歌唱,掌声响起!这时,林夕带着一名英俊男子走过来,这正是酒桌上挨着林夕的那个人,穿着一件藏蓝色衬衣,白晰的面容十分干净。她一本正经地向夏沐晴介绍:“沐晴,这是我堂兄林思齐,在你表姐单位上班。哥,这是我同学兼闺蜜夏沐晴。”她回头向那人介绍。“哥,可要照顾好我的好姐妹哟,我有事先走了。拜拜!”说完还冲她做了个鬼脸,一挥手拂袖而去了。
  那位堂兄很是听话,掩饰着局促不安,陪着夏沐晴安静地坐着。她无聊地望着杯里泛着泡沫的液体,听着那群人声嘶力竭嗨歌。她波澜不惊,唉,人未老,心已深秋。
  〃谁点的《知心爱人》,快闪亮登场为大家献唱!”
  〃来,欢迎林思齐为大家献歌!”
  “表妹也来来来!”
  〃一起唱,对唱对唱!”
  一帮人七嘴八舌起哄,夏沐晴羞脸红了。
  〃别喧宾夺主了哈!这首歌也该寿星和寿星夫人唱吧!”她找理由推辞。
  〃对对对!我们欢迎寿星闪亮登场,为他唱生日歌吧!”林思齐为她解了围。
  一番灯红酒绿之后,终于曲终人散了,什么生日party,蛋糕的影子也不见。沐晴心想。林思齐执意送她到楼下。
  后来,她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是一场相亲的聚会,哪是表姐夫的生日,开始还以为一切皆是巧合。也许是上天注定吧,在她受伤孤独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叫林思齐的男人,他成熟,善解人意,问寒问暖。虽然缺少了点什么,可她不忍再看到父母担忧的眼神,还有那不绝于耳的紧箍咒:
  “女儿,你都26岁了,岁月不饶人哪!你看看周围像你这么大的姑娘都有孩子了……
  “是啊,女孩有几段花样年华啊?”
  没过多久,林夕邀请大家去布拉格风情小镇野炊,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夏沐晴只好去了。果然不出所料,到了那儿,见林思齐也在场。他在那里为大家热情地做烧烤。几个女孩躺在吊床上悠然自得,不亦乐乎。
  一会儿烧烤做好了。大家的开心果余欢又在外面欢快地招呼大家说:“朋友们!快来吃呀!烧烤做好了。看看超级厨师林帅哥为我们做的美味佳肴。”
  一群女孩跑过去争先恐后开始抢食大战了。
  夏沐晴还坐在秋千上,这时候林思齐拿了一份烧烤,风度翩翩地走过来,递给她手中,说:“在这群人面前别客气哦!脸皮厚吃得够嘛!”看着他的大花脸,沐晴笑了起来,笑得他反而不好意思了,接过她递过来的手巾纸,擦了擦脸,脸更红了。
  一个大男人还害羞,沐晴的心里不知是否暗生一丝好感。
  这时,又走过来一个短发女孩,大大咧咧地拍着林思齐的肩膀,一双眯着的单眼皮眼睛,目光却很犀利,在夏沐晴身上像Ⅹ光扫过。  
  正在尴尬的时候,林夕走过来了,热情地拉着林思齐的手说:“哥哥,过来,给我和沐晴拍张照吧!”她拉着沐晴,留下了短发女孩一个人在那儿尴尬地站着。
  “走,别理那个花痴!哼!”林夕附在沐晴耳边悄语。
  从此夏沐晴也不反感她们有意无意的撮合了,林思齐也感觉到她不再那么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而夏沐晴明知心有不甘,明知将就的爱是错,她却如飞蛾扑火。哦,不是她扑火,而是世俗的风吹拂着她扑向幸福的火焰,何况在世人眼中他儒雅英俊还算年轻有为。拒绝不了他的鲜花,拒绝不了他的穷追不舍,拒绝不了他讨父母欢心,是错还是爱?是浴火重生还是亦步亦趋走向人间的烟火?她茫然。可是错爱的不止她沐晴。
  不知哪天半夜,电话响了,夏沐晴睡意朦胧中按下免提键,却听见是林夕在那端伤心欲绝地哭泣。
  “你怎么了,林夕?”
  〃他变心了,背着我勾搭酒吧的一个太妹。呜呜……”这么高贵的林夕,此时如怨妇,历数着她那脸孔酷似西班牙人的男友的罪大恶极。
  〃别哭,是他没福气,他不配你一生。你那么优秀,会遇见更好的。”她像个姐姐一样哄道。
  “可我爱他呀。”又是一阵啜泣。这古灵精怪的女人现在活得真纠结啊,沐晴心想。
  心高气傲的林夕是美术专业毕业,在搞广告设计,不知道是不是审美天赋与我等常人不同,反正被那个长着西班牙面孔的花花公子,迷得神魂颠倒。多少次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让夏沫晴这帮闺蜜轮流疗伤,安慰得自己都心力交瘁了,她却又和那西班牙王子如胶似漆恩爱如常。
  “我要考美院,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听了林夕的话,她不置可否一笑置之,等过几天又会好了伤疤忘了疼。谁知九月却接到了林夕的电话:
  〃沐晴,我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我的梦想。我要K城美院了。我考上美院研究生了!〃真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看来这次真得彻底放下了。
  林夕走了,带着伤痕,带着希望,去远方寻找她的梦了;余欢新婚燕尔,沉醉于甜蜜的小窝里;秦月沉浸在女儿呱呱坠地初为人母的喜悦中。
  大雁南飞,秋天来了,沐晴已感到一丝凉意,在这个冷冷的清秋,夏沐晴和林思齐开始交往了。
  

  ☆、梦回那年

  
  冬去春来,紫燕呢喃,繁花似锦,又是一个草木葱笼的春天。
  凌冽办完事情回来,一身疲惫倚靠在舒适的皮椅上。望着明亮的办公室里,他若有所思,随后拉开抽屉,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熟练地点燃了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悠然吐出一缕烟,那一缕烟在眼前弥漫开来。他眉头紧锁,任思绪纷飞,那些或幸福或郁闷的时光如剪影般纷至沓来: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灰暗最憋闷的时光。朋友眼中多才多艺的他,写得一手好文,画得一手漂亮的画,弹得一手漂亮的吉它,在父亲眼里却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是重点大学中文系毕业生,出来五花八门的工作都做过:画画、摄影、广告传媒……上面两个兄弟事业有成,光宗耀祖,自己毕业几年却东一枪西一炮一事无成。父亲总是不停地唠叨,万般皆下品,艺多不养家!要成家再立业,立业先成家!面对父亲的逼婚,从反抗到沉默,从沉默到无奈。这可不正值国庆黄金周,老父亲一听儿子谈了个女朋友,从老家欢天喜地赶过来,要见见未来的儿媳妇儿。
  兴冲冲的老父亲一见到儿子,见到他额前那一缕金发,脸立即沉了下来,拉得老长。尔后名叫燕子的女孩到了,老父亲的脸更加难看了,紧绷着满是皱纹的脸,一言不发。待女孩儿用餐后一走,老父亲立即咆哮如雷,如火山一般爆发了:
  “你看看,那是什么女人,满头红头发晃得眼睛睁不开,火烈鸟啊!朴实正派的女子方为贤妻良母。那招摇过市的刁样子是能过日子的女人吗?!”
  “你嫌弃人家女孩子,她还不想跟你儿子过日子呢!”想到这些日子来,燕子若即若离,莫名其妙地疏远了他,今天好不容易恳求她过来一起吃顿饭,给老人一个高兴,他忍不住顶撞了一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人疾言厉色,“你看看你,这额上头发都染成什么色儿?一撮红毛,丹顶鹤吗?成何体统!”老头子火冒三丈,怒斥道。
  “老爸,你不懂,我们搞造型设计的,自己的形象就是标签!大城市的时尚文化,你不懂的。”他都佩服自己似乎吃了豹子胆,敢顶撞老爷子了。
  “造型设计?”老父亲似有不解。
  他见父亲语气平静下来,就讨好地比划着:“我这个工作就是给走T台的模特化妆设计形象,如果在业界混出名气了,就能给明星大腕形象设计,你看电视上那个造型师吉米……”
  见父亲听得饶有兴致,他急忙进去拿出一本大册子,兴冲冲拿到父亲眼前,一边指着一边不无得意地解说:“看,这就是我设计的模特造型,在这次比赛中还得了奖呢!”
  老人凑近仔细一看,那照片是一片镁光灯下,一群奇装异服的模特,光怪陆离,面部怪异而夸张,头上顶着或红艳或银白的头发,紫幽幽的嘴唇,墨绿色的眼眶……绿一块,紫一块,衣不敝体,袒胸露背,像魔界妖女。
  还没等他一一介绍完,老父亲已经暴跳如雷,一把抓过来扔得远远的!
  “呵!这就是你的工作!天天围着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没出息的混帐!”老人指着他脑门,破口大骂,“我堂堂知识分子,竟养出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不孝子孙!你丢我凌家的脸……”他被当头棒喝,如同浇了一盆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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