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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毛和球队的人认识，他走过去和对方打商量：“兄弟，江湖救急，球场solo求让个地。”
　　“小事一桩，打赢啊。”队长吹了下口哨，冲着场上的球员喊，“兄弟们，大家让一下，有人要solo。”
　　黄毛：“生死局五分钟打完，谢谢各位了，我请你们喝奶茶。”
　　“哎呦，黄毛你牛逼了。”
　　“赢了哥给你介绍女朋友！”
　　“妥！”黄毛本土作战，有亲友团撑腰，信心爆棚的看了秦川一眼。
　　“接球吧。”球场上的人将篮球抛向他们，篮球以抛物线的弧度，直直的落在黄毛和秦川中间。
　　秦川直起身体，抢在黄毛前面，反手接过篮球，他随手解了第一颗衬衫纽扣，拍打起手中的篮球，松散着衬衫挂在他身上，多了几分肆意不羁。
　　“好帅啊啊啊！”球场边的围观群众间爆发出热切的呼声，开始自发的给秦川当拉拉队。
　　“小哥哥加油加油！”
　　黄毛绷紧神经，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川，球队的人听着自家拉拉队给外人加油，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
　　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学生了，老腊肉了还和他们抢风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毛冲啊！肛他！”
　　“冲冲冲，我大理工天下第一！”
　　几个大汉嗓门洪亮，几声就把外面的欢呼声压过去了，叶楚然看了这帮人一眼，面不改色的将手握成喇叭，一个字一个字大声喊道：“秦！哥！哥！天！下！第！一！”
　　球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能听得见秦川和黄毛两个人运球拦球的脚步声。
　　球队的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尼玛是来秀恩爱的？”
　　“日哦，这年头基佬都这么奔放了，以前不都是流行不能绽放在阳光下吗？”
　　“这是夜光灯，哪来的阳光。”
　　“你傻逼啊，我这是比喻，没文化。”
　　“你们吵个几把，人家秀到我们头上了，赶紧压回去啊！”
　　于是，在球队队长的带领下，球员们整整齐齐的喊道：“情……亲爱的小黄毛天下第一！”
　　情哥哥太特么羞耻了，普通人真的喊不出来。
　　叶楚然一笑，这些人还和他杠起来了，喊口号谁怕谁啊。
　　此起彼伏的“秦哥哥天下第一”和“亲爱的小黄毛天下第一”响起来，叶楚然虽然是一个人，但他喊出了千万人的气势。
　　围观的群众懵了好久，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爆笑着起哄：“大哥们，奔放点，直接喊老公吧！”
　　“……”叶楚然陷入了沉默。
　　这个他有点不行。
　　球员们见叶楚然怂了，耿直的喊道：“黄毛老公天下第一！”
　　“黄毛老公冲啊干翻他！”
　　“老公你是最棒的！”
　　喊声老公又不会少一块肉。
　　球场上的小黄毛和秦川纠缠在一起，陡然听见这句老公，他被吓的差点崴脚。
　　妈的这帮人故意害他吧！
　　直男骚起来太可怕了，叶楚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叶楚然望着秦川，决定无声的给秦川加油，心意到了就行，他的精神与秦川同在。
　　秦川运着球，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叶楚然，四目相对之下，叶楚然居然从秦川眼里看出了催促之意。
　　大哥你催什么催，球都快被黄毛截了！
　　秦川夺回篮球的控制权，又开始看着叶楚然，手上闲闲的运球。
　　叶楚然：“……你打球啊！”
　　这人这么想给黄毛当孙子吗？
　　依然是四目相对，秦川眼神都不带闪的。
　　他输了。
　　叶楚然闭着眼喊：“老公你才是最棒的！”
　　太几把丢人了。
　　叶楚然拍了拍脸颊，试图散掉脸上的灼热。
　　秦川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了的猫，他收回视线，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黄毛跳起身拦球，就看见秦川一个绕背收球，几步助跑，单手持球扣篮。
　　进了！
　　“进了进了！”叶楚然激动的冲过去，一把和秦川抱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哥你帅爆了。”
　　秦川眉眼微翘：“喊老公。”
　　叶楚然眼皮跳了下，将秦川推开：“梦里什么都有。”
　　小黄毛扭扭捏捏的走过来，看向秦川和叶楚然，一张嘴开开合合纠结了半天，叶楚然看着心里想笑。
　　小黄毛窘迫极了：“愿赌服输、我、我、”
　　叶楚然善心大发：“没事，你知道输了就行，打着玩玩不用较真。”
　　“理工大的人说话算话。”小黄毛脸一红，脆生生的喊，“爷爷！”
　　“噗……”叶楚然实在忍不住爆笑，怕小黄毛尴尬，他转过身低着头，肩膀耸动。
　　小黄毛喊完之后就溜远了，他还欠球队里的大家一人一杯奶茶，本来想给秦川和叶楚然也带一杯，回到操场发现他们两已经走了。
　　球队队长把手机递给小黄毛，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毛啊，你火了。”
　　小黄毛懵逼的看着短视频，才发了二十多分钟，已经有了三千多点赞。
　　这则短视频的标题很可怕。
　　《震惊，高校男大学生究竟为何争相喊老公，这究竟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啪嗒一声，手机掉了，小黄毛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他不想活了。


第54章　以前谈过恋爱吗
　　叶楚然和秦川从理工大出去；　回到鹊桥街；　街上的人少了许多；　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道人影铺在地上。
　　叶楚然望向路边的小摊贩，一双眼睛明亮极了；　他拉了下秦川的手，问道：“我们吃什么宵夜啊？”
　　秦川：“我都可以，看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楚然指着小摊上的招牌一家家念，“我想吃麻辣烫、关东煮、肠粉，还有这个；　烤猪蹄！”
　　秦川：“……”
　　他好像不太可以。
　　他看着叶楚然兴冲冲的跑到摊贩前付钱；　像是刚上大学的少年人，朝气蓬勃；　满载好奇心想品尝所有的酸甜苦辣。
　　简陋凌乱的路边摊；　也因此变得诱人起来。
　　叶楚然站在摊子前一样买了一份；　打包盒装的满满的；　他仍觉得不够。
　　“这是……臭豆腐！”叶楚然循着味；　到了臭豆腐的摊子前；　“老板，给我来一份臭豆腐。”
　　老板笑眯眯的说：“好咧；　闻着臭；　吃着香，包您满意。”
　　叶楚然鼓着腮帮子吃个不停，见秦川手上空空，用竹签给秦川夹了一块臭豆腐。
　　“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些小吃；　还真的是闻着臭吃着香，最后一块给你尝尝。”
　　他以一个厨子（？）的身份保证，炸臭豆腐用的油肯定是地沟油。
　　A市城建工作有待加强，不能因为大学附近学生多就放低要求。
　　“你不吃呀，不吃算了。”叶楚然见秦川没有动作，耸耸肩将竹签收了回来，“最后一块给你都不要，浪费我一番好心。”
　　想想也是，秦川从前会吃的都是米其林星级餐厅，哪里看得上路边摊。
　　他将那块臭豆腐看成秦川，用竹签戳了好几下。
　　秦川：“你好像对我有点误解。”
　　叶楚然：“什么误解？”
　　秦川：“我连你做的东西都敢吃，臭豆腐算什么。”
　　叶楚然装傻：“……有吗？”
　　秦川：“我帮你回忆一下，咸水面还是烤糊了的烤串，吃过之后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我都是很用心的在做了，又不是故意的。”叶楚然拧着眉头，将戳成软塌塌的臭豆腐递给秦川，“虽然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怎么说也不至于百毒不侵吧。”
　　秦川吃完臭豆腐，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真的太毒了。”
　　叶楚然心塞了。
　　心塞了就得吃东西，叶楚然嘴里不停，吃着吃着还记得要给秦川尝尝味道，直到鹊桥街的摊贩都收摊了。
　　路灯之下，两道人影被拉的老长，鹊桥街的地上铺着碎石子路，走起来咯吱声响。
　　叶楚然摸了摸肚子：“我觉得我还能吃。”
　　秦川：“我看你吃都吃饱了。”
　　他们几乎尝遍了一整条街的小摊。
　　叶楚然：“烤猪蹄有点辣，我去买杯奶茶喝。”
　　秦川：“……你不撑吗？”
　　“不撑，我胃大。”话音刚落，叶楚然就已经蹦哒到了奶茶店门口。
　　叶楚然指着海报上的新品推荐，舔了舔嘴唇说道：“一样给我来一杯。”
　　吃了一路，嘴有点干，缺水。
　　奶茶店的店员小姐姐起初还以为听错了，她犹疑的问道：“一样来一杯，您是一个人喝吗？”
　　叶楚然：“当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喝。”
　　新品推荐上有八种饮品，店员小姐姐觉得这该不是来找茬的吧。
　　秦川从后门跟上来：“他开玩笑的——”
　　叶楚然打断了秦川的话：“我没开玩笑啊，我都想尝尝。”
　　店员小姐姐和秦川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情况，她满含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呀，我们这儿快下班了，好些材料都卖完了，所以没办法给您全做出来。”
　　“那还能做多少份啊。”
　　秦川在后面竖起一根食指。
　　“只能做一份了。”
　　“啊……那好吧。”叶楚然为难的看着新品推荐，挑挑选选，点了一份草莓芝士奶盖，“要加冰的。”
　　“知道啦。”店员小姐姐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离开奶茶店后，叶楚然捧着奶茶，舀了一勺最上面的奶油递给秦川：“先给你分一点。”
　　秦川一向不喜欢甜腻的奶油，从小到大的生日蛋糕他一口都没碰过。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低下头，舌尖一扫，将勺子里的奶油卷走。
　　“还不错。”
　　“对呀，很好喝，下次再换一个味。”叶楚然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奶茶，感叹道，“我总算明白了肥宅的乐趣，以前那么多年都白活了。”
　　秦川：“以前没喝过吗？”
　　“以前……”叶楚然想了想，找出一个形容词，“以前过的很自律，也没有机会去尝试这些。”
　　秦川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一下，倘若无事的将电话挂掉。
　　叶楚然随口问了下：“谁的电话。”
　　秦川：“传销广告，不用管。”
　　“现在这些广告电话确实很猖狂，黑名单都不够用。”叶楚然深有同感。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
　　秦川这下连看都没看，手放在口袋里，按了下电源键。
　　秦川：“还是传销广告。”
　　叶楚然：“你都不看一下就知道了吗？”
　　秦川平静的说：“嗯，我看见了。”
　　叶楚然：“……神特么看见了，你透视眼吧。”
　　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叶楚然狐疑的看着秦川：“还是传销广告？”
　　“是的。”
　　“是个屁，人家连给你打了三个，接一下吧，万一有要事呢。”
　　“行。”秦川迫于无奈，接了电话，季千寻连着被挂两次，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此刻见电话被接通，他喜上眉梢的按了扬声器。
　　季千寻捏着鼻子，娇滴滴的说：“老公你是最棒哒！”
　　秦川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季千寻：“？？？”
　　秦川看了眼叶楚然：“说了是传销电话，你非要让我接。”
　　叶楚然：“只能说打电话的人很顽强。”
　　秦川将叶楚然手中的奶茶拿过来，咬着吸管，一口气将剩下的一大半奶茶喝完了，然后将轻飘飘的奶茶空杯还给叶楚然。
　　叶楚然懵了懵，怒道：“你这就喝完啦？！”
　　秦川轻咳一声：“再去买一杯吧。”
　　“店员小姐姐说了，只能做最后一杯。”叶楚然抿了抿嘴唇，舌尖舔过残留的奶渍，“挺晚了，还是回去吧。”
　　秦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季千寻犹有不甘，又双叒叕给秦川打了个电话。
　　秦川在开车，叶楚然坐在副驾驶，他见来电显示备注了名字，是认识的人，于是帮秦川按了接听见。
　　季千寻幽幽的说：“老公，你总算接人家电话啦。”
　　叶楚然：“啊？你谁啊？！”
　　老公老公老公……
　　卧槽秦川该不会是出轨了吧。
　　叶楚然微笑的看着秦川，没关系，婚内出轨净身出户。
　　季千寻正准备满嘴跑火车，一听这声音不对啊，一点都不像秦川那个装逼犯。
　　想到刚刚看到的视频，秦川和叶楚然在理工大秀恩爱。
　　应该是嫂子接了电话。
　　秦川语气冷淡，不善的开口：“你有病？”
　　完了完了，季千寻可不想成为破坏人感情的第三者。
　　“哎呦我错了，我病太重了，今天还忘了吃药，精神病医院的门在哪，我自己去。”季千寻打了个寒颤，嘴皮子利索极了，“不好意思啊，嫂子你别介意，秦哥是个守身如玉的良家妇男。”
　　秦川皱了皱眉头：“你闭嘴吧。”
　　叶楚然抿着嘴狂笑：“良家妇男，噗哈哈哈哈哈哈。”
　　秦川：“……”
　　季千寻这笔账他记下了。
　　季千寻右眼皮跳了跳，大事不妙，他赶紧和叶楚然瞎扯起来：“我刚刚和秦哥看玩笑呢，嫂子你别当真哈。”
　　“等等谁是你嫂子。”叶楚然微扬起眉，瞥了眼秦川，说道，“大兄弟你不要乱认亲，我才三岁，还是个宝宝，和他不熟。”
　　季千寻：“……”
　　这年头狗男男秀恩爱的方式这么独特了吗？
　　秦川伸出一只手，捏了下叶楚然的耳垂：“要脸吗，有你这么能吃的宝宝？”
　　“你开你的车，别瞎几把浪。”叶楚然把秦川的手打开，“我不仅能吃还能打，妈妈让我吃多一点养好身体。”
　　秦川看了他一眼：“爸爸让你少吃点免得变成叶—楚—然了。”
　　叶楚然：“知道的这么多，你是我爸啊？”
　　秦川：“宝宝乖，要懂得节制。”
　　叶楚然：“……”
　　“我的妈，秦总您闭嘴行吗，我昨天吃的饭都快被恶心得吐出来了。”季千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位哥，你们还记得我的存在吗？”
　　叶楚然“哎”了一声：“对不住啊，差点就忘了。”
　　秦川凉凉的说：“某些人天生存在感太低，一张嘴再能逼逼也没用。”
　　叶楚然：“你别这样说人家。”
　　“这是我大学室友。”秦川无辜道，“你觉得他有存在感吗？”
　　叶楚然老老实实的摇头：“好像是不太有。”
　　太特么过分了，有媳妇了不起啊，谁都会有的！
　　季千寻：“嫂子，我悄悄和你说，秦哥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前女友能组成一个合唱团。”
　　叶楚然成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这样吗，都是什么样的前女友啊？”
　　季千寻侃侃而谈：“班花极花校花这些就不说了，还有少年班的十四岁神童少女，金发碧眼胸大腿长的外国交换生。”
　　“……兄弟，你编也要编的真一点。”叶楚然戳了下秦川的手腕，歪着头问，“秦哥哥，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秦川：“谈过啊。”
　　叶楚然：“什么样的人啊。”
　　秦川：“带着黑边圆框眼睛，发际线有点高，算公式一流，每天都在和我讨论波函数该怎么解。”
　　叶楚然：“原来你喜欢学霸……”
　　聪明人果然都喜欢和聪明人玩耍。
　　秦川：“是奥地利人。”
　　叶楚然捧着脸：“还是外国学霸。”
　　秦川：“叫埃德温。”
　　叶楚然：“啊？”
　　秦川：“薛定谔。”
　　“薛定谔？”叶楚然愣了愣，想起来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有个什么薛定谔的猫？”
　　秦川勾唇：“我还有个小三呢。”
　　叶楚然：“小三？”
　　秦川：“小三天天掺合在我和他之间。”
　　叶楚然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
　　秦川：“小三叫傅立叶。”
　　秦川是在忽悠人吧。
　　不能指望一个体育特长生多了解这些，叶楚然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哦，薛定谔的傅立叶变换。
　　“我觉得你需要一顿毒打。”叶楚然掐着秦川的肩膀，使劲一拧。
　　秦川低着头笑了下：“别闹，我在开车，不小心一车两命了怎么办？”
　　叶楚然皮笑肉不笑的说：“怕什么，同生共死这么浪漫。”
　　秦川：“……”
　　他到底是应该感动还是应该害怕。
　　再次被忽视，季千寻一点不满也没有，他听得津津有味，在电话那边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季千寻开着扬声器，所以秦川和叶楚然两人的谈话全都被另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带着眼镜，文质彬彬，季千寻笑着和他说：“沈漾你还不信，我就说视频上的人肯定是秦哥，男人一旦结了婚，全都变狗了。”
　　“秦哥，几年没见，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沈漾接过电话，忍笑忍得很辛苦，“你好骚啊。”
　　季千寻：“罗老师听见你这话能气的从W市飞过来打你。”
　　罗老师是他们量子力学课的老师，当初极力想让秦川读研深造，推荐信都给他写好了，可惜秦川最终还是放弃了，选择回到A市。
　　“沈漾你回来了，牛逼啊这才几年，你漾神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