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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楚然有点方，这钱来的不踏实，烫手，他真的不想上社会新闻板块。
　　叶楚然心有余悸的加了一句：“特别是学生党，你们还小，要好好读书才对，千万别给我刷礼物了，我良心不安。”
　　弹幕一阵爆笑：“壮士，你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
　　叶楚然：“嗯？”
　　“你怎么可能有学生党粉丝，你的粉丝都是爷爷奶奶辈的老年人，锄地实红出圈了。”
　　“奶奶有钱，养老金退休金够用，给乖乖小壮刷点钱木有关系的啦，小壮你好好干，吃好喝好，奶奶看好你啦。”
　　小壮又是什么鬼？这还不如壮士呢，全都是黑粉！
　　“散了散了，我继续看帖子。”叶楚然很难受，会在微博下喊他哥哥的甜甜粉丝们去哪里了。
　　帖子往下翻页，详细的截图记录下叶楚然和乔言各自直播间人气和礼物值的变化。
　　乔言直播间在一开始人气很高，但开播之后，特意蹲守在直播间的吃瓜路人们没兴趣看乔言和粉丝之间的的甜蜜互动，待了一小会儿见没有撕逼可以看，无趣的离开了。
　　被《野外生存实录》吸引来的观众更失望了，他们本以为能在预热直播里看到刺激点的内容，毕竟这档节目就是以整蛊嘉宾为卖点。
　　结果主持人全程对乔言都很温柔，只问了他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像是“最喜欢什么运动”、“印象最深刻的旅行”，最后连“平时喜欢吃什么”都问出来了，问完了就挑着弹幕的彩虹屁一顿吹。
　　这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去重温一遍《野外生存实录》。
　　听说叶楚然在隔壁直播间直播劈砖练武，熟悉的壮士下一期就不参加了，去看看他也好。
　　路人散的很快，只留下了粉丝，乔言的粉丝数不少，他依然在人气榜第一位，只是具体的人气值比刚开始下降了一半多。
　　和乔言相对应，叶楚然直播间的人气值则是一直在稳步上升，开播后不久就爬到了到了人气榜中流。
　　关注这件事的路人中，还有一部分是热爱八卦的追星女孩，自家偶像和乔言有竞争关系。
　　乔言从前发展的太快，抢了许多人的风头，虽然今年星运不太好，但粉丝基础和爆款影视剧在这里，依然是个威胁。
　　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很愿意挂在叶楚然直播间充人数。
　　被叶楚然吸引来的路人越来越多，还包括直播网站上不关心这些事的观众，叶楚然逐渐超过了乔言，牢牢占据了人气榜第一。
　　虽然失去了人气榜，但乔言的粉丝们并没有多在意。人气都是虚高的，随便刷刷就能涨起来，肯实打实花钱的才是真粉。
　　播到这里，论坛已经有了嘲讽叶楚然的帖子出现。
　　《人气高贡献值吊车尾，到底没钱给自己刷礼物榜，还是粉丝都太穷全是白嫖，我觉得叶楚然肯定会说是他的粉丝太穷。》
　　《要刷就刷一全套啊，这个穷酸样，丢人，还富二代，负二代吧。》
　　雷锋同志干的很漂亮，把这些帖子全都截图下来了。
　　然后高。潮就来了。
　　叶楚然的直播间一瞬间刷了十个火箭，火箭是番茄直播网最昂贵的打赏礼物，一个火箭价值五万，一瞬间叶楚然就多了五十万打赏金额，排名飙升到前三。
　　十个火箭刷完了，还有十个，下一秒叶楚然就变成礼物榜第一了。
　　雷锋同志贴了图，并且用大红字PS了一句话。
　　“你爸爸穷的只剩下钱了，礼物榜算个屁！”
　　半分钟不到多了一百万，这脸打的，太几把疼了。
　　在论坛里跳的乔言粉丝开始默默的删帖，在雷锋同志的截图下，全都如影遁形。
　　随后乔言的粉丝开始再次集资打榜，乔言的粉丝群体大，有组织的刷了几波之后，礼物榜即将要反超了。
　　只差了最后几千块，乔言的粉丝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结果叶楚然那边又来了十个火箭，把两人金额数值拉开。
　　乔言的粉丝们气的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咬着牙继续投。
　　接下来叶楚然这边就像在逗他们玩一样，每当只差几千块，乔言的粉丝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叶楚然的直播间就会有人刷两个火箭，稍微拉开一点差距。
　　然后等他们再赶上来，叶楚然的直播间里又会冒出了两个火箭。
　　就这么折腾了三四次，乔言直播结束了，乔言的粉丝全都憋着一口气。
　　被人愚弄了一晚上，结果到最后都没给乔言夺回第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出戏看的太快乐了，论坛里的人大多都认为这些礼物是叶楚然自己刷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巧，踩着线打乔言的脸。
　　刷礼物在直播网站很常见，不少主播都会相互给对方刷，错开时间避免竞争，有人酸也只得到一句“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谁有钱不想这么玩啊，猫逗老鼠一样，爽的一比。
　　事情到这里，都是欢乐的。
　　直到一个新帖子出现。
　　《新料，番茄直播网的主播自己刷礼物有回扣大家都知道吧，某十八线以和乔言的撕逼为噱头，向网站高层拿了低价回扣，我舅舅是网站超管，他亲口告诉我的　，保真。》


第50章　学习雷锋好榜样
　　叶楚然看到这个帖子；　惊讶的问：“主播给自己刷礼物还有回扣拿吗？”
　　弹幕热心的为他解惑：“一直有谣言这么传；　但是主播们都是咬死不承认的啦。”
　　“当然不能承认；　承认了网站的礼物榜就废了，花钱刷礼物的真土豪不得气死啊。”叶楚然分析的头头是道；　“官方就算想当托，也会偷偷摸摸着来，多给几个推荐位，把人气值的倍率调高，傻了才会这么明显的和钱过不去。”
　　“不是啊壮士；　你的重点错了；　现在是乔言的粉丝说你自己拿回扣刷榜，妥妥的造谣！”
　　“ajrbxnxm83721跳起来打他们膝盖！诶等等ajrbxnxm83721该不会睡觉去了吧；　学生党这个点都该睡了。”
　　叶楚然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这不是在帮网站官方澄清嘛；　造谣我就算了；　还造谣起官方来；　这坚决不能忍！”
　　“我觉得网站官方听见你这样帮他们说话；　并不会感谢你……”
　　“官方：你住嘴吧就你能逼逼！”
　　“我错了；　官方爸爸放过我。”叶楚然双手合掌，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贵网站绝对没有官方当托这种做法；　这是一个公平公正，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好网站，在这个浮躁的社会，番茄直播网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叶楚然话音刚落；　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打赏。
　　番茄直播小王刷了个火箭，发弹幕说：“谢谢你为我们网站说话，番茄直播网是一家尊重观众的网站，观众喜欢什么，我们就推广什么，要不要考虑来签个约。”
　　这个语气，难不成是内部人员？
　　弹幕立刻有人议论：“番茄直播小王，哇这个人我知道，网站高层，每次年会都有一堆出名主播找他敬酒。”
　　别吧，官方的人还真的来了。
　　嘴炮一时爽，被抓现行火葬场，叶楚然瑟瑟发抖：“那什么，小王同志，我是真心欣赏你们网站的。”
　　番茄直播小王又刷了一个火箭：“小叶同志，我也很欣赏你，互相欣赏共同进步。”
　　商业互吹谁不会，叶楚然说：“谢谢你，你很有眼光，我也很欣赏我自己。”
　　番茄直播小王：“彼此彼此，高山流水觅知音。”
　　这位小王肯定是彩虹屁成精了，叶楚然自愧不如。
　　一直保持高冷的土豪大佬ajrbxnxm83721突然闪现，给叶楚然刷了十个火箭，再次很高冷的匿了踪迹，一句弹幕也没留下。
　　叶楚然很头疼，十个火箭又是五十万，有钱您也不能这么花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搬起小板凳愉快吃瓜，大佬就是大佬，和官方都敢正面刚。
　　“壮士你悠着点，大佬绝壁是吃醋了。”
　　“我特么笑死，小王同志冲鸭，赶紧再刷十个火箭压乱码君一头。”
　　小王惨兮兮的说：“我穷啊，十个火箭刷出去，明天的饭都吃不起了。”
　　“兄弟们千万别这样说，谢谢小王和……”叶楚然翻开记录，找到了那串乱码字符，“谢谢小王和ajrbxnxm83721的礼物，心意领了，但是真的别刷了。”
　　“乱码大佬您改个昵称吧，这个昵称一看就不会有故事发生，壮士连念都念不顺。”
　　“想什么呢，改了也没故事发生，我是正经人。”叶楚然只同意弹幕的后半句话，“不过这个昵称是真的难念，大佬您还不去睡觉吗？小学生就要有小学生的样子。”
　　ajrbxnxm83721退出了直播间。
　　ajrbxnxm83721进入了直播间。
　　ajrbxnxm83721发了今晚以来的第一条弹幕：“不是小学生，我比你大。”
　　ajrbxnxm83721退出了直播间。
　　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叶楚然都被他整懵了，他愣了愣，难以置信的问观众：“大佬在和我生气吗？”
　　弹幕满屏哈哈哈，自发的复制起土豪大佬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
　　“傲娇本娇了，大佬说他比你大♂，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对男孩子说这句话。”
　　“这个解释我喜欢，壮士，你不赶紧自证一下吗？”
　　“哇大佬原来是一句双关，厉害了。”
　　叶楚然绷着脸，试图转移话题：“同志们悠着点，涉黄是会被封的，我们要和谐行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ajrbxnxm83721进入了直播间。
　　叶楚然：“……”
　　大兄弟你当你是来直播间巡逻的吗，进进出出，你以为你氪了金就能这么嚣张吗，有钱人太浪了小心破产！
　　好吧，叶楚然屈服了，氪了金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人民币的味道真香。
　　既然ajrbxnxm83721不是学生党，他一个有独立能力思考的成年人，给叶楚然一晚上投了两百多万。
　　虽然这个粉丝脑残了一点，怎么看怎么像黑粉，但他愿意花这么多钱帮叶楚然出气，想想还是挺感动的。
　　叶楚然：“亲爱的ajrbxnxm83721，欢迎你回到我的直播间，请不要再继续给我刷礼物了，不然我该兴奋的失眠了。”
　　ajrbxnxm83721发了第二条弹幕：“好。”
　　多么言简意赅的一个“好”字，叶楚然微笑：“我谢谢您啊。”
　　ajrbxnxm83721：“不谢。”
　　叶楚然：“……”
　　这谁看了不生气？秦川都没这么嘴贱！
　　观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在按头结婚：“我把民政局搬来了，你们动作快点。”
　　叶楚然：“你当民政局不下班啊？”
　　“今天加班了，别磨蹭了赶紧领完证了好下班！”
　　“快快快，时间就是金钱。”
　　“我觉得你们全是我的黑粉。”眼见弹幕越来越歪，已经掰正不回来了，叶楚然选择放弃，继续去看八卦贴。
　　发帖的楼主有理有据的贴图，他首先指出叶楚然的礼物值不符合自然规律，贡献榜榜一和后几位断层了，并且乔言直播结束后，榜一随之停止了刷礼物，显然是针对乔言刷的。
　　刷就刷吧，你好歹用真金白银去刷啊，拿超低价回扣刷榜也太抠门了。
　　乔言的粉丝一笔笔集资投出来的第一，账目都在微博上公示了，结果被吃回扣的挤了下去，这叫人怎么服气？
　　这种恶性竞争必须受到谴责。
　　微博上乔言的打投组公布了集资明细，叶楚然看完后，不得不感叹，追星的小姑娘们是真的有钱，这么快就投了上百万。
　　乔言的粉丝带着证据图片开始抨击叶楚然，顺便还把叶楚然从前的黑历史拉出来轮了一遍，长长的九张图上全是加红加粗的恶劣事项，简直是罄竹难书。
　　“热搜这么好上吗，我原来已经红到隔几天就能上一次热搜了。”叶楚然关掉帖子，重新调整了下直播镜头的角度，心态很轻松，“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叶楚然说完后，还笑了一下，完全看不出来他其实是被人黑上了热搜，反倒是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不下去了。
　　“壮士你别这样了，要不是我今天晚上在看你的直播，我都要信了……”
　　“微博流量大，路人多，杠精多，解释起来累。”
　　“这个造谣真的没水平，超管有资格知道超低折扣这种事吗？就说最后一点，现在土豪还在刷，网站官方人员也刷了10万，针对个屁的乔言。”
　　叶楚然眼角弯了弯，唇角带笑，声音清冽：“都别说了，没人想听我唱歌吗，你们一个个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要伤心哭了。”
　　“我总算想起来壮士其实是明星了，这个表情好苏啊啊啊啊，想要什么妈妈给你买！”
　　“我也，明明《野外生存实录》里好几个镜头我都被秒到过，特别是刚睡醒从帐篷里爬起来的时候，可我为什么一直生不起妈粉的心态，总觉得是沙雕老哥……”
　　“我觉得这点壮士该负全责，怪不了我们。”
　　“我的粉丝们越来越跑偏，我能怎么办呢，我也不想这样的。”叶楚然捧着脸，手指头在脸颊上点了几下：“看来是真的没人想听我唱歌。”
　　弹幕总算有人给他捧场了。
　　“举手，壮士好温柔，还给唱歌，我想听《摇篮曲》，听完了睡觉！”
　　“《老鼠爱大米》可以吗，我想成为壮士的大米，钻进你的心里去。”
　　“《老鼠爱大米》妙啊，我也想听这个，被你吃进嘴里，捧在心里。”
　　“卧槽你们有毒。”叶楚然抖了抖鸡皮疙瘩：“不能点歌，只能听我唱。”
　　“抗议！这算什么唱歌！”
　　“抗议无效。”叶楚然朗声唱道，“学习雷锋好榜样，预备唱！”
　　叶楚然唱的很投入，声音铿锵有力，表情严肃的像是在升国旗。
　　直播间的观众们全都惊呆了，这画面也太喜感了。
　　叶楚然唱完了《学习雷锋好榜样》之后，义正言辞的说：“作为一个遵纪守法乐于助人的人，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恶意诋毁番茄直播网，影响网站的声誉，碰见造谣我们应该怎么办？”
　　弹幕全是懵逼的疑问句，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叶楚然的节奏。
　　被造谣的不是叶楚然吗？
　　ajrbxnxm83721：“报案。”
　　“对！”叶楚然拍手鼓掌，“ajrbxnxm83721说得好，遇见问题找警察叔叔！”
　　ajrbxnxm83721：“毕竟是高山流水觅知音，我们心有灵犀。”
　　叶楚然觉得这话听着很耳熟。


第51章　签约
　　弹幕飘过一阵省略号；　交给警察叔叔也太耿直了；　番茄直播网应该很想谢绝叶楚然的“拔刀相助”。
　　“壮士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他以前告过狗仔造谣，那个时候我是壮士的黑粉；　还去嘲讽了他。”
　　“黑转粉也太秀了，不过万一番茄直播真的有给回扣怎么办？”
　　“嘤嘤嘤，我当时被乌云蒙蔽了双眼，看不到壮士的真善美。”
　　番茄直播小王义正言辞的自证清白：“我以我的私房钱作担保，番茄直播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小叶同志你尽管上！”
　　“那我就冲了。”叶楚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心里还在想着刚刚那句“心有灵犀”。
　　不是他过于敏感，心有灵犀这个词；　秦川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叶楚然再次点开ajrbxnxm83721的账号主页；　微博上这个账号一点信息也没有；　但是也许是因为需要在番茄直播网上打赏充值；　绑定了支付软件；　叶楚然能看到这个账号的所在地。
　　是A市。
　　叶楚然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秦川的马甲。
　　这么一想反而正常多了；　哪有陌生人随随便便就给主播打赏两百多万。
　　可是如果这真的是秦川的马甲，直播打赏收入平台会分走一半。
　　叶楚然已经要维持不住假笑了；　他很有可能亏了一百多万。
　　巨款啊！
　　原以为是凭空得了一笔巨款；　还在良心不安，结果一下从天堂到地狱，还有什么比这更打击人的？！
　　ajrbxnxm83721最好不要是秦川。
　　快十二点了，直播间的观众少了很多；　只有一些修仙党还坚守在直播间，弹幕也少了许多。
　　ajrbxnxm83721又发话了：“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吗？”
　　“现在晚吗？我觉得还早，没到凌晨不能睡觉。”叶楚然若无其事的看向弹幕，问道，“你们有什么好玩的小游戏给我介绍一下吗，我玩会儿游戏。”
　　他等着秦川露出马脚，让他还躲在书房里装模作样。
　　弹幕热闹起来，休仙党们叽叽喳喳的给叶楚然推荐了不少游戏
　　有人问：“壮士你是一个人玩吗？”
　　叶楚然：“是啊。”
　　“你的田螺汉子呢？把他喊来一起玩呗，一个人玩多没意思。”
　　“田螺汉子被我炒了，宵夜和爆炒田螺是绝配。”叶楚然打开外卖软件，他点了一份爆炒田螺，一份水煮田螺，仍然觉得不够，又加了一份油炸田螺。
　　ajrbxnxm83721：“吃外卖不健康。”
　　叶楚然结了帐，皮笑肉不笑的说：“就是觉得不健康，我才只点了三份。”
　　ajrbxnxm83721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