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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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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徊看着他傻傻的样子,一路忍着笑出了他家门。
  江寄也是等到宋徊走远了才觉得有些不对,打开那黄纸包一看,里面装着的却是圆圆的金桔干。
  这下江寄也算是反应过来了,拿了一片金桔干放到嘴里,却意外的没有酸味,而是一丝丝的甜意。
  也是从那日起,江寄在原本简单的赚钱养活自己的目标上,又添了一大笔。他要努力酿酒,赚更多的钱,直到能配得上宋老板,然后风风光光的将人娶进门!
  到那时候,宋老板应该也是……愿意的吧?


第3章 白事
  (三)
  从酒楼回来后,江寄把宋徊给的衣裳整整齐齐的叠好,摆放在床边有些脱漆的旧柜子中,最为显眼的地方,好让他一打开就能看到。
  收拾好了衣裳,天色也有些暗了,江寄点了盏油灯,让屋子里亮一些。又拿出了他的小账本,仔仔细细的算了起来。
  如今他除了给百肴楼供酒之外,还给其他一大两小处酒楼送酒。明日可以歇一天,后天就一次性将那三处都送了,大后天……又是百肴楼。
  江寄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合着门的旧柜子,而后立刻低头,仔仔细细的看起了账本。
  眼下已入秋了,他要赶在深秋之前再买些酿酒用的粮食,冬天正是酿造黄酒的好时节。这两年他的酒卖得也不错,所以今年冬天必然要多准备些。
  江寄正算着他手头的余钱可以买回来多少粮食,却听见外头院门响了。
  江寄一愣,下意识的算了日子,便知道是谁来了。他随便披上了件衣裳出门,这秋天的夜可是冷得很。
  他刚一出屋门,便碰上了一个干干瘦瘦的年轻人,身上穿了件半长不短的灰袄子,眼神中一股子算计劲。
  那年轻人看到江寄出来了,两手捧着个钱袋子一拱,算是行了个十分散漫的礼,又笑着说:“张六来给少爷送月钱了。”
  这张六从头到脚皆是不着调的样子,可饶是如此,也比他以前来送钱的时候规矩多了。
  没错,这张六就是他那一年都见不了几回的爹派来送钱的人。
  起初他娘亲在时,父亲还偶尔过来看看,张六待他们母子倒也恭敬。自从季蓉去世,父亲不来看他之后,这张六便一次比一次散漫,而江寄拿到手的钱,也越来越少。
  江寄虽然不到揭不开锅绝对不碰那些钱,可是每次巅着分量,也是有数的。他倒不认为是那位父亲减了钱,毕竟自小在这一方面从未见他吝啬过。而每次观察张六的神情,却让他渐渐肯定,少了的钱是张六拿的。
  在张六眼里,他不过是一个没了娘,又见不着爹的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而江寄没想碰那些钱,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
  而今天……这张六怎么忽的规矩起来?
  江寄一面说着:“张大哥辛苦了,进屋喝口水吧。”一面接过钱袋子……还真沉。
  好久没这么足的分量了,可知那张六以前每次贪了多少。
  张六见他接过了钱袋子,摆着手说:“老爷还有事要我去做,就不多留了,天晚了,少爷您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又歪歪的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怪哉怪哉,这可是出了什么事了?江寄疑惑着回到屋里,他钻到床底下去,摸黑打开了个箱子,随意将那沉沉的钱袋子往里面一扔,看也不看一眼就又关上了箱子,爬了出来。
  箱子里的钱他是真的不在意,张六的态度他也是不在意,至于那个父亲……就当他不存在吧。
  第二天江寄如愿以偿的在家歇了半天,等到第三天去小铺子里去送酒时,却与那姓王的掌柜闲聊起来。
  “说起来你本家这两日可是出了件大白事呢。”那王掌柜尝了口江寄送来的黄酒,咂咂嘴,又取了碟子酱小鱼来,邀江寄一块吃着聊。
  这王家铺子里的酱小鱼味道好得很,咸甜酥口,配着那黄酒正好下口。江寄夹了根小鱼,摇摇头:“谁不知道我家就剩我这么一个,哪来什么本家。”
  那王掌柜咬着鱼笑了笑,往东边一指:“你姓江,那东边江府上也姓江,八百年前可不是一家嘛。”
  那东边江府,真乃这沅、零、庆东南三州地界上的一方豪族。祖上也曾做过官,只是后来子孙不习诗书,反而落到商贾之流。也算他家命中有财,靠着各色生意居然也立了起来,赚下入山金银。
  江寄听着他那句“八百年前是一家”的话,又笑又气,索性将碟子里的小鱼抢着吃净了,才觉得解气。
  王掌柜一面嫌他糟蹋东西,一面从那四尺高的柜台后面取了坛子,又捡出一碟子来,继续就着酒慢慢悠悠的吃起来:“好了,不说笑了,这江府出事,你这生意恐怕也不好做。”
  “这又跟我生意扯上什么事了?”江寄向来觉得这王掌柜说话不着调,今天分外不着调,可这王掌柜下一句话他倒是来了兴趣。
  “当然有关系了,你卖酒的最大主顾,那百肴楼的宋老板可不也算是江家的人嘛。如今那江家的当家夫人过世了,这百肴楼怕是也要歇一段时间,你这生意不也就受累了?”
  江寄只知道那百肴楼是宋徊名下的,却不知宋徊还跟江家有关系:“那宋老板又跟江家是什么关系?”
  这下可把王掌柜问着了,他嗫喏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说道:“我听人说,那江府的人都叫宋老板‘表老爷’,大概是个什么或远或近的表亲吧。”
  那句“表老爷”差点让江寄喷了酒,他实在想不出宋徊那样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被人前前后后叫老爷的样子。一时想到,那表亲夫人出了事,也不知道与宋徊平时亲不亲近,他如今是否伤心。转而又想到,宋徊这身份,确实是出身高门了,自己靠着卖酒这俩钱,也不是何年何月才能配得上他。
  想到这里,江寄又失落了起来,草草送完了剩下两家的酒,回家闷头又数起酒窖里的酒和自己的小账本来。
  王掌柜说的没错,还没等到第二天去百肴楼送酒,当天晚上宋徊就派了店里的伙计来,说是家中丧事,百肴楼要先停业一段时间,让江寄这段日子先不必去送酒了。
  那店伙计还带了个包袱来,里面却是些颜色深些的新衣裳:“老板说前日那些衣裳怕你舍不得干活的时候穿,就又叫人做了些厚实耐脏的送了来。老板还说,这几天百肴楼虽然歇了,但后边你常走的那小门还是有人守着的,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去那里让伙计去找他。”
  江寄心里一阵一阵的,想着宋徊对他这般仔细,又想问那伙计他这几日怎么样,是不是很忙,有没有伤神,但又觉得这伙计怕也不知道,只能谢过了他,又给他捎了一瓷瓶一葫芦的酒。那瓷瓶自然是给宋徊的,而那葫芦则是答谢伙计跑腿的。
  自那夜之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冷,直到过了中秋百肴楼也没再营业,江寄也见不到宋徊,抓心挠肝的难受。倒是宋徊在这期间送了几次东西过来,每次都给江寄带几句话,才让他心里好受些了。
  与此同时,让江寄奇怪的是,这一个多月里,张六也不曾来过。他想着是那个父亲终于完全将自己抛之脑后了?还是张六真大了胆子将所有的钱都吞了?
  他半个消息都没听到过,猜也没得可猜,只能这么放过去了。
  自那江府当家夫人过世后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到了出殡的日子。江寄虽自觉与江府没有半点关系,却起了个早,往江府大门前那条隆源街去了。
  他当然不是为了去江府搭的施德棚里讨碗粥喝,而是听闻那江家夫人去世后,江老爷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而这夫妻二人身下又半个子女也无,只能让表亲宋徊张罗出殡的事。
  这近半百日不见,江寄实在想他了,于是便期望能趁着这出府的日子,远远地看上宋徊一眼,这才去的如此积极。
  那江家不愧是一方豪族,而据说江夫人也是出身巨贵,故而这出殡的排场摆的十分大,大半个隆源街都挂了白,近府处更是白棚不断,既有僧道念经说法,又有丧戏哀乐班子轮番演奏。再加上施粥施饭,虽然说是办丧事,但这沅州城里的人也不嫌晦气了,纷纷来凑热闹,看着大家大族如何排场。
  如此一来,人来人往,出殡时江寄都看不到那正街上的情形了,只好跟着队伍走了好长一段,才勉强看到了宋徊的身影。
  他一身白衣坐在轮椅上,被一群人簇拥着,远远地也看不出是否消瘦,精神上如何。宋徊到底是腿脚不便的,无法送灵上山,出了城门便回来了。
  江寄没能看个真切,心里头奄奄的,好在回家后每几日就接到了百肴楼重开的消息。
  谁知他刚打起精神,准备收拾好自己好去送酒,可刚打开院门,就看到了张六带着一群人来了。


第4章 江府
  那张六见江寄出来了,忙两步走上前去,笑得一脸谄媚:“小人刚要上去叫门,可巧少爷您就出来了。”
  江寄打量着张六,见他今日穿着整齐了不少,他身后跟了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厮,不远处还停着辆十分惹眼的马车。
  “张大哥,您这是……”江寄有些不确定的问。
  张六听到那声张大哥,忙弓着腰摆手:“少爷真是折煞小的了,张六哪里担得起您这一声大哥。”
  张六今日的模样实在反常,加上门前这阵仗,江寄总觉得要出大事了。果然那张六一溜嘴的跟他全说了:“少爷这些年来在外面吃苦了,老爷十分挂念,如今家里不一样了,老爷便派小的们来将少爷接回去,一家人住在一起才算是个事。”
  “接回去?!”江寄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自小就被养在外面,跟娘亲没名没分的过了这么些年,他也认了这见不得人的出身,如今那位父亲却要说将他接回去。
  “是呀,您看,这马车都备好了,老爷在府里头等着您呢。”
  江寄怔怔的看着张六,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最后却还是上了马车,他嘴上固然不想认那个父亲,也仿佛早已不需要所谓的出身。可说到心底,他还是对那位父亲包有一点希望,一点幻想。而且即便抛开这些,江寄也想知道,他这位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家里到底又是怎么个光景,能让他妾室庶子都不敢带回家。
  马车慢慢地行着,江寄心里头难受的慌,更觉得这马车中四四方方的憋得他透不过气来,于是便伸手打开一边的帘子,透透气。
  随着张六一块来的那俩小厮一左一右跟在马车两边,江寄打开了右边的帘子,年纪略小些的那个便立刻凑过来问他:“少爷有什么吩咐?”
  “少爷”这两个字江寄虽说从张六口中听过不知多少遍,却从未有一声是真的恭敬。如今乍从那小厮嘴里真真切切的叫出来,江寄只觉得别扭的很,却也只能忍着,随便捡了话问:“你叫什么?”
  那小厮十分干脆的答道:“小的高阳,车那边的是高伍,是府上分下来,以后专门伺候少爷的。”
  江寄听着伺候,心里头更别扭了。于是又深吸了几口秋日的冷气,顺便看了看车外的路,可就是这么一看,却让他觉得隐隐的有些熟悉。
  “咱们这是往哪里走?”江寄的声音越发僵硬,有个让他极为恶心的猜测渐渐生出。
  高阳不疑有他,轻快的说道:“自然是往隆源街上走,咱们江府就在那隆源街上。”
  之前的猜想落实了,江寄心里头一阵阵的发凉,他再没有问什么,也没再看外面的路,放下帘子一个人呆坐在马车中,一时间想了很多,又觉得脑中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了。
  马车从某个角门进了府,这江府不愧是家大业大,进府之后又走了一阵子,才停下来。之后便看到张六笑着将门帘打开,请江寄出去。
  江寄此刻也没什么精力与他废话,下车后除了张六与高家兄弟外,又多了几个引路的丫鬟。一路上,江寄只是顺从的跟着前面的人走着,脚下的路穿过江府中的亭台馆榭,画廊池沼,每一处都是匠人精心所置,其中不乏有几处令人叫绝的景观,可江寄却也只是冷眼扫过去,心中没有半点起伏。
  这府中的路七拐八拐的,江寄几乎不曾记住半点。好一会之后,只听后边高阳轻声对他说了句“到了”,江寄才又抬头。
  江寄虽没去过什么豪门大户,却也看得出这并不是府中的主屋。不大的一间,坐卧在红枫松柏之间,四面朱栏环绕,栏后一道三步宽的小廊,廊上站着两排锦衣小婢,见江寄来了,俯身轻唤:“少爷。”
  小婢之后,乃是四扇描金雕花的木门。高阳高伍兄弟不再陪着上前,而是换了个廊下的小婢,引他开门。
  那小阁子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三四间的样子。进了最外一间便觉得十分暖和,已无半分秋日寒意。继续往里面走去,两侧的婢女将浅色帐帘打开,江寄默默的抬眼,里面那间正对是一面水晶帘,帘前站着三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见江寄进来,神色各异。
  而那帘子之后,可见一张长木榻,榻上卧了个五十多岁的富态男人,左右环绕着几个两个年纪大些的妇人和几个年纪小些的美妇,还有个只到人腿高的小男孩。
  那个富态的男人,正是江寄两年没见的父亲,此刻他正安抚着身边的女人,榻上还放着两个襁褓。
  见江寄进来却没动,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美妇忙招呼着说:“这孩子,见了老爷都欢喜的呆住了,还不快进来让老爷看看。”
  那外间站的年轻人中也有个走上前来,喊着他“弟弟”,拉他往里面走。
  江寄浑身僵硬,混混沌沌看着这一屋子有哭啼有说笑的人,顺着身后的力道,跪下磕了个头:“父亲。”
  江老爷江东韫笑着点点头,连声说好。
  里里外外的人说着话,江寄终于能静下心来搞个清楚。外间那三个年纪大些的,也都是江东韫的儿子,皆不是同母。刚刚拉他的那个是二儿子江珲,是里面两个年纪大些妇人中,韦氏的儿子。而另一个中年妇人齐氏的儿子江锡,如今就算是江东韫的长子了。
  剩下一个叫江淳,同江寄一样,母亲也去世了,独自一人来的江府。
  而里面的妇人们就更混乱了,除了刚刚的韦氏、齐氏外,最早招呼他的那个女人是榻上那两个婴儿的母亲,赵氏。另外还有那个小男孩江炜的母亲钟氏,未有子女却十分年轻貌美的洪氏……
  这呜呜泱泱的一屋子人,皆是在那正房夫人出殡后不到十日接回的,何其讽刺,何其恶心。江寄原先只觉得不想认这个父亲,想要离这个家远远地,可现在他却想留下来,冷眼看看这一大家子的后路。
  华灯初上,各色的花盏将阁外整个院子都点亮了。
  江东韫被一群人簇拥着,要去另一处花厅吃个团圆饭。一行人走得不快,江寄无意离父亲太近,而是跟着稍远些的位置,看着江东韫身边赵氏洪氏伺候着,还有江炜在一边讨好的说着话。
  这么走走停停,等到了花厅,里面早已收拾好了席面桌椅,众人依次坐下,江寄坐在最尾,身边挨着江淳。
  一道道冷热珍馐被鱼贯而入的侍女摆上桌来,因守着规矩,并没有人动筷。
  江东韫颇为满意的看着这满满一桌的人,不住的点头:“这样才是一家人。”
  他抬手,就有洪氏替他斟酒,江东韫拿起酒杯又扫视了一圈桌子周围的人:“过去这几年……让诸位夫人还有你们几个受苦了。”
  “今日虽说中秋已过,但咱们家也算是真正团圆了一回,以后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周围的女眷们都红了眼,赵氏拿着帕子按了下眼角,又笑着说:“老爷说的是,您看,今日虽不是中秋,可妾室看着外头的月亮可比中秋还圆呢。”
  江东韫拉着她的手点点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这是老天在体谅咱们家团圆不易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附和的应着,说起来应景的好话。
  江寄冷眼看着,不禁转头想看看外头月亮,看看老天是否真的如此荒唐,可转头的那一瞬除了那轮半隐在云后的圆月,还有月光照映下,如同降了霜一般的前院中,那个独身驱着轮椅而来的人。
  江寄一时间彻底乱了,眼前令人作呕的种种几乎让他彻底忘记了,宋徊亦是这江府中人。
  可如今宋徊来了,在院外清冷高洁的月光中。而江寄自己,却陷在这酒肉靡费的酒席上。


第5章 松风
  宋徊看了江寄一眼,却并未作出什么反应,还是向着江东韫拱拱手:“听闻今日老爷接了几位夫人、少爷回来,可惜宋徊身有要事脱不开,所以来晚了些,还请老爷莫要见怪。”
  “你回来的正好,赶上开宴,快坐吧。”江东韫显然还是对宋徊还是有几分礼待的,向着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弟宋徊,生意上颇有几分本事……”
  而后又特地转头对着几个孩子说:“还不快向你们表叔请安。”
  江锡这次倒是做出了长子的样子,率先一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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