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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和王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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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思圩在车间门口站着的时间里,己经从老莫口中知道,去买的这种叫‘游思’的渔网好用的很,一定能打捞上来。这不小郭买来了,大家也不再缩在车间门口取暖,都跑到河岸边,看撒渔网。
  小王瞟了眼老莫:这下就能判断出你有没有吹牛。
  老莫把自己抬上老师父的位置,他一下跑到严思圩的面前,侧走:“小严,看我的。。。”
  警察叔叔们想来没撒过网,有没有看过别人撒网也是个末知数,好在老莫师父在:“你去那边,你这边,行,你们两个不用下船,还呆船上,拉住网的那头,划船去那个位置再把网撒到河里,行这样。。。把这块,如果没有,那那块。。。”
  撒网前大家商量,如用竹杆戳一样,在哪的可能性最大,先在哪撒网打捞。
  严思圩他们再三说,落水的地点是铁架桥的中间偏一点的位置,于是大家推断落水后,会移动大概多少位置,划出了大概的地段,重点打捞。
  因为有两张网,除了女孩子,男的都加入到撒网中,面积己经扩大到铁架桥周围的十米范围,大家都说这样子还找不到太不科学,说这河算得上死河。
  多久以前这河也是活河,后来,城市扩建,企业增多,河道被填的被填,很多事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当然,盈美公司内的这段河还在,却变成了死河。
  说是这样说,行动上没有一丝懈怠,人手不够沈玥谆从车间里喊来男员工凑数,大家都是生手嘛,情理之中。
  可是,任大家怎么折腾,还是没打捞上来。
  小顾装完车回来了,看着大家手忙脚的,也加入到战斗中,帮着小郭放探照灯,一边放一边伸着脖子看动静,一网撒下去,收上来没有,一网撒下去全是垃圾。。。
  严思圩和沈玥谆拉的是同一张网,小蓝也想凑数,王婵拉着小蓝:“别去,小心被带到河里去,你没看到吗,他们男的都这么吃力,我们还是算了,给他们当当拉拉队就好。”
  小蓝冲严思圩喊着:“老大,加油哦。”
  严思圩哪有心思应付,因为寒风,因为碰到水,手己经麻木,可是,他不能停下来,大家都在忙乎,就他娇贵?
  沈玥谆说不出此时自己是什么感觉,他看一眼严思圩,只见他的动作僵硬,可还是在收着网,把收上来的大垃圾扔到一边,把网沿着边折齐,以便等下的撒网。沈玥谆一开小差,本来正在理网的手势就没了轻重,网被弹动,水迎面乱溅,“不好意思。”
  严思圩虽说这几天和沈玥谆接触颇多,但毕竟上下有别,他不可能象老莫那样,会和总经理打趣,也不会和小王一样,总经理,总经理叫得亲热,以此想谋些小福利。
  严思圩来不及撩脸上被水溅到的,沈玥谆己经手疾眼快的去给他擦,当手指触到严思圩的脸时,他的心开始发颤,向严思圩解释说:“油迹。”
  河水不是很干净,大家都知道,但是就算现在小郭己经放了几个探照灯,象水迹,油迹之类的溅到脸上,一个大男人谁会去理会,豪放的袖子一擦了事,就算有时间也不会去看。
  严思圩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红,好在寒风在还刮,哪种红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说一声谢谢就岔开话:“这样子还找不到,总经理,你说,会去哪?”
  去哪了,这是大家打捞了三个多小时盘在大家心中的迷,当然,现在警察己经不再询问严思圩他们并不代表己排除了某种可能,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先打捞。
  沈玥谆心里颤动归颤动,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既然严思圩想转开话题,正好,事情到的这个地步,当然越早打捞上来越好:“你有什么建议?”
  严思圩抖着网:“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沈玥谆停下抖动的手:“漏掉,不会,我们的面积己经扩大到二十米范围,这是死水,就算加上落水者自身的体重,还有浮力作用,只要水不是流动的,落水者不会漂很远。”
  严思圩想想也对,但问题是,怎么还会打捞不上来?
  老陈在长长三个多小时里除了面部表情有过变化,出了个用渔网打捞的主意外一直不怎么动声色,现在听到沈玥谆这么说却开口说:“总经理,话不是这么说,我记得一直流传下来的怪事很多,特别是和水有关的,只要和水搭上关系,很多事会变得很玄。”
  严思圩和老陈同事一年多,要说对他的了解,除了能说他是个工作勤快,沉默寡言的人之外,再说不出其他来,问,“老陈,怎么说?”
  沈玥谆也问:“你说来听听?”
  老陈一把抓过理好的网,走到河岸边:“就说一个盗金元宝的事吧,相传有一伙山贼抢了金元宝,在抢到的当时路边有一用石头砌成的露天粪缸,他为躲避嫌疑就顺手把金元宝扔到里面,心想扔到这露天粪缸里应该很安全,等风头过后,拿个粪勺把粪水舀干,金元宝还不是归他。哪想,等到风头过后,当然,在风头期间,他也不是没关注扔了金元宝的粪缸。他拿了粪勺舀干粪水后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沈玥谆说不上来老陈说这则传说还是故事的感觉,只是问:“这事?”
  老陈却说:“是真事。”
  严思圩连说不可能,虽然老陈说的露天粪缸他没见过,但听了老陈的解释也知道不会有多大,“不会是有人偷偷偷走了?”
  老陈面无表情的说:“那强盗一直看着。”
  沈玥谆:“啊。”
  老陈又说了声:“是真事。”就开始撒网。
  

  ☆、第七章

  快八点的时候,河岸边看的人少了很多,没打捞上来是个原因,再一个原因还不是因为冷。
  夏警察也觉察到了这样下去不是个事,要说目击者们都很明确的说出了落水者具体的落水地点,可是,任他们这么多人打捞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打捞上来,这样下去,难道真的要筑坝抽干水了吗?有人说,他们漏掉了什么?这让他百思不得解:要是河面能记号的话,他觉得河面上己经被打上很多重复的记号。
  但是,这都没用,重是还是没有被打捞上来,现在不是救人的事,事情己经转变性质。他想了想,觉得,无非是没人落水,可是有人说有人不见了也是事实,有人不见了,还有一种可能。。。
  夏警察站在铁架桥脚边,目光逡巡着河面,事情的真相是。。。
  沈玥谆走到夏警察面前:“夏警察,是这样,我们的员工说,我们是不是没打捞铁架桥下面。”
  夏警察的眼睛为之一亮,看向铁架桥,不过一米宽,是了,他们是没有在桥面下找,因为大家在打捞时都设想过,当时人是从桥上落水,自重和浮力作用下,不会纹丝不动哪落水就在哪,况且大家打捞了这么久也不是没在那戳过。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再墨守城规,于是双手作喇叭状喊:“大家先停一停,听我说。”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寒风好象也收起了猛。
  “大家都把手上的网收上来,我们打捞桥下。”
  严思圩向沈玥谆看了一眼对老陈说:“我们收网。”
  大家如一起屏住了气息一样,齐溜溜的站河岸上,眼睛紧紧的都盯着看老莫,夏警察,还有老陈三人的动作:老陈在铁架桥上,老莫在船头双手擎着网,夏警察则用竹杆撑着小船往落水地点去,到的,老陈身体努力趴在桥面上伸手接过老莫手中的网一边,靠手上的力气把网穿过桥面下,同时,老莫也把网撒满在两桥柱间。
  时间如静止一样,只有渔网在下沉。
  开始收网了,夏警察撑着小船撑离铁架桥,老莫拉着网的手一动一动,一个黑物浮从水里浮上来,大家都来不及吸一口气,有女声轻叱。
  “打捞到了。。。”
  “原来在桥下。。。”
  “怪事,哪掉还在哪,纹丝不动,不可能啊。。。”
  。。。
  接下来就简单多,照着案子部骤走就可。不用说,人早己死去多时,哪怕大佛如来来也再救不活。
  小郭该是坐人力资源部头把交椅的人,在尸体的影子从水中浮动的时候,他己经劝围观者们离开:“我说大家是不是可以走了,现在己经打捞到,后面的事警方会处理,大家不会都想去警局录个口供什么的,嗯?”胆小的躲进了车间,不时伸头张望,胆大的站在车间门口看着。
  严思圩心里一松,面部表情也缓和了很多,四个多小时哪。
  其他人己经开始高兴起来,这下终于可以吃饭了,这下不用迎着寒风了,最主要的是这下终于没他们的事了吧,回家的念头占据满了脑。
  老莫心急,“小董事长,人己经找到,是不是没我们的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王婵两女孩也说:“我们想回家。”尸体什么的她们只敢远观不敢近看,听说,尸体很吓人,棉衣都吸透了水,才打捞到的时候有人说要是现在是夏天,打捞这么久,说不定尸体会开始腐烂,搞不好浮出水面来。。。
  严思圩打了个叫他们停下的手势说:“这么长时间都等了,大家也不会在乎这点时间是不是,等警察们装好尸体,我想,他们会给我们一个说法,大家再耐心等等吧,稍安勿燥。”
  “哎。。。”
  是沈玥谆和严思圩他们一起去的警局。
  一路一车之上,老莫就说个不停,我们都己经说的很清楚了,人也找到了,怎么还把我们带去警局,我们只是远远看到有人落水,我们也想救人啊,可是等我们走近的时候人影都没有了,死了,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王婵两女生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颤着嘴唇,也不知道是冷还是饿还是怕。
  严叫圩想安慰她们,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什么话才好,只能说:“没事,刚才夏警察不是说了吗,喊我们去警局是流程,录个口供就会让我们回家。”
  小王玩着手机,没心没事,其他人沉默不语。
  到的警局,一个一个录口供,无非是问户籍,年纪,工作单位,今天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到什么。。。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不过记住,在没有结案前,你们不能离开本市。”最后,夏警察送大家出警局门的时候这样说。
  “我有事也不能回家吗?”
  “不能离开本市。”
  “走亲戚呢?”
  “不能离开本市。”
  大家都是第一次进警局,虽然港产片,刑侦片看过不少,有些流程在电影电视上出现过很多次,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谁都可说个五六来,但现实和看片毕竟是两种境地,谁会没事跑去警局,闲得慌?
  严思圩倒没觉得怎么样,警方会这样,很正常,等查不出异况,排除他杀的可能,一结案,还有他们什么事。一脸镇定,拍拍小王,小顾的肩,作安慰:“没事,没事。”
  沈玥谆说送大家回公司,因为大家的车都还在公司,还问大家,是不是先去吃饭,说来,这事也是他这个做总经理的责任。
  老莫这时才明白过来,他没给家里打电话,现在都准备回家了,也不用打了,就是不知道家里人是不是还在等他吃饭,现在己经十点多,要是还等着,这,这。。。会不会等傻了,但愿不是这样。
  老陈倒是开口说:“沈总你还是直接把我们送回公司里算了,我家里还有事。”
  虽说在结案前不能离开W市,虽说这只是个属于意外的落水至死案,好在人己从警局出来,大家的心到底是落地了,再不纠结。
  沈玥谆在送大家回公司的途中是这样说的:“大家不要有思想负担,想必警方很快就能结案,该工作工作,该吃饭吃饭,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对对对,结案才是黄道,老莫问:“小董事长,这案子什么时候会结案?”结案了,大家才能真正踏实,想不到,做个目击证人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小蓝接着问:“你有没有问夏警官?”
  “很快就能结案。”沈玥谆当然问过,夏警察虽没有明确说,但他说,过个流程差不多就可结案。
  严思圩在红绿灯路口附近下的车,他没车不用回公司走回头路。刚才上车前他才给尹浩帆他们打了电话,不用说,被说了一顿,当电话那头的人听说事情的原委后连连说想不到想不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严思圩说,废话不说啦,在小区门口等我吧,现在正是吃宵夜的大好时间,他请客。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这还用说,哈哈哈。”
  第二天,全公司处在一片沸扬扬中,都在说昨天,开年上班第一天发生的淹死人事件,公司方面很快出台安全公告,各单位各部门也开始重点抓安全。
  可是,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哪那么容易平息,甚至互联网上也有了风言风语。甚至有人扒出二年前公司里也死过一个人的事来,又扒出创伟下面其他子公司的事件来。苗头越来越黑,大有这几件事内中有关联一样。
  成品组生意很好,货柜进出频繁,让人想不到的是,连货柜司机也知道了昨天的落水至死事件,其中一个货柜司机说:“小严,听说你们公司昨天第一天开张就死了人,这,太不吉利了吧?”
  严思圩对着箱单;头也没抬:“你怎么知道?”
  货柜司机一指窗外:“那个老头说的。”
  严思圩刚听说以为货柜司机是从网上看来,然后对号入的座,哪想,却原来是听人说的。把集装车送走后,严思圩把老莫喊来:“老莫,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要是让郑主管知道,你又该和他吵架了,你不是说有好处的时候郑主管老不记得你,就你这个样子,让他怎么记得你。”
  小王把叉车停在库门口等集装车调头,推门进入办公室,刚好听到严思圩的话:“我就说老莫的嘴太贫,都一把年纪了还东说西说,和公司里的人说说也就说说,在外人面前也说。”
  老莫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没处放了,严思圩说他,那是因为他是领导,他小王哪根蒜,一个小孩子:“我说的都是事实,小王,你难道没在外人面前说这事。”
  小王嘴里哼哼:“至少不象你,说给集装车司机听。”
  老莫一指小王对严思圩说:“小严,你听到了,不是只我一个人说这种话。”
  严思圩严肃着说:“其他的我不管,在厂里,我希望大家少说,特别不要乱说。”
  老莫做出不屑状:“我说的是事实,没有胡说八道,上次死人是大前年的事,你问她,小蓝,是不是,死人这事我有没有胡说。我记得那天是我上夜班,那时没有现在生意这么好,不过也不错,我们等货柜来,我想车老不来要不先打个瞌睡。那会儿小王小顾还没进公司,当时开叉车的是阿达,他说他去车间看看,货是不是差不多了,要是,他先叉过来,要不然车子来了,从车间叉过来费时间。我说,去吧去吧,我先睡会儿,反正从车间出货也有好外,专货专发,不用怎么理货。
  我还没有睡着,阿达回来了,我问他,怎么,货还没好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得干到后半夜。
  阿达大呼小叫,老莫老莫,出事了。
  我眯着眼睛,揉了几下,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不是都好好的吗?
  阿达把车停在门口跳下来跑进办公室,不是的老莫,是车间里出事了。
  我的瞌睡顿无,出事,车间会出什么事,车间里基本上都是女工,难道她们为抢活又打架了,这种事不是没有过。
  阿达一脸的焦急,我不是去查看货吗,我到的三车间,才进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喊大叫,说死人了。
  谁,谁死了。
  机修工。
  叫什么名字。
  头有点秃,叫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叫任叔根,怎么会死?怎么死的。
  我不是很清楚,好象说修注塑机的时候,本来电源关着的,后来却通电了,阿达手一摊,死了。
  死了?
  电死了。
  

  ☆、第八章

  从落地窗处可以看到成品库的装车情况,沈玥谆站在窗前,看着严思圩出现在装货台上。
  昨天把人送到公司后,沈玥谆想追上严思圩,可是当他加速开到红绿灯路口时早己不见了严思圩的人影 ,他把车停在路边,内心暗笑:是啊,他怎么会认为严思圩会在老地方等他。想到此,发动车,驶离。
  可是哪想,当他路经某一路时却看到了严思圩和几个和他差不多的年青人,勾搭着肩,有说有笑的,他本想上前打招呼,哪想李蓉芳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蓉芳在电话里叫沈玥谆尽快回家,她有话对他说。
  李蓉芳会说什么,沈玥谆可以猜想,公司里不是死人了吗?
  可是当他坐在李蓉芳对面,听到从李蓉芳嘴里说出来的话时,心内的震惊让他说不出话来:“他们正在抓紧行动。”
  李蓉芳的脸色己不是平时的云淡风清,而是满眼的愤怒。
  沈玥谆前顷身,一手覆在李蓉芳的手上:“妈,别生气。”顺势坐在李蓉芳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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