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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东击西-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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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了”
  护士站的护士一听说是找秦淮热情的很,直接把人带到了病房,“可算有人来看他了,天天缠着我们聊天,你们这些朋友也真是,住院几个月了都没人过来看一眼,连个家人也没有,也就我们几个陪着他逗逗乐子,他一个人太可怜了。”
  病房空着,床上的被褥凌乱,偌大的病房空荡荡的一张床,桌上干净的一个果篮都没有,风吹过,窗帘扫过窗台,孤零零的一个痒痒挠躺在上面。
  这个痒痒挠还是上次肋骨折了,他缠着自己给他抓痒买给他的,“不解风情懂不懂,我要是个女的分分钟踹了你,我说痒是让你关心我,谁特么让你扔给我一个痒痒挠了!”
  “不用给我。”
  “你说给我就给,我不要面子啊!”
  “哟,怎么没人?他这段情况太差了,今天天气好,估计去下面晒太阳了,要不你先在这等会。”护士走过去帮把他床铺拉平整,随手把窗台的痒痒挠拿下来,“你说这人,痒痒挠一会不见了就急的不行,偏偏还乱放,找不着还是难为我们,哎,人呢?”
  小花园里都是晒太阳散步的病人,每个人身边都有家人陪着,只有一个人与众不同,倒不是说多凄惨,而是过分的热闹,身边围了好几个小护士,笑的花枝乱颤。
  项右远远的看着他,不过几个月而已,整个人瘦的脱了形,头上罩着顶绒帽,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叫嚣着弄死自己的秃子,可是,秦淮到死都吊儿郎当的表情告诉他,这就是他朝思暮想找了很久的秃子。
  秦淮安静的窝在轮椅里,看着小护士们聊天,偶尔说上一句,就逗得小姑娘笑个不停。
  小护士们看着他的方向窃窃私语,一个好看的异性盯着她们任谁都坐不住,秦淮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来,看见他无奈又释然的露了个笑容,“来了。”
  就像早就知道他要过来一样。
  小护士看情况都一哄而散,把人丢给了项右,秦淮指了指凳子,“陪我坐会。”
  五分钟。
  十分钟。
  项右掏出烟,抖着手点了几下才点上。
  “干嘛,气我现在不能抽烟?故意馋我?”秦淮笑着说。
  “我是来看看你这将死之人怎么个凄惨法,没想到还是左拥右抱,依旧歌舞升平,也是,你到哪都不会亏了自己。”项右熟练的弹掉烟灰,眯着眼睛看他。
  “让你失望了。”秦淮拢了拢衣服,“有点凉了,劳驾推我回去吧。”
  项右把烟头捻灭,压下鼻子的酸涩,扶上轮椅的扶手。
  回到病房,项右弯腰把人抱起来,秦淮也不矫情,他想抱就让他抱,项右小心的把人放到床上,盖上被子,面上平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根本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瘦的骨头都能咯疼自己,秦淮的病房并没有那些治疗的仪器,他在这就像当初他说的一样,等死。
  不过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护士量完体温就出去了,临走还唠叨了他几句,几个月下来,也只有她们陪着自己,怜悯也好,同情也好,最起码寂寞的时候还有人说说话。
  “找到住的地方没?”秦淮楼上楼下一趟有些虚,声音都低了几分。
  项右盯着窗外的一处,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了他一会,最后伸出一只手抚上秦淮的脸,指腹轻轻蹭了蹭脸颊。
  “秃子。。。。。。”
  秦淮听着熟悉的称谓,笑了,“嗯。”
  “想我没有?”
  秦淮摇头, “没有。”
  “想我没有?”
  “没—有。”
  “想我没有?”
  “这个真特么没有。”
  “想—我—没—有?” 
  “没有,问几遍都没有。”
  “我想你。。。。我说我想你!”
  “没有。。。。。我说我没有。。。。。。”
  项右没有定酒店,小护士好心的给他找了个小的行军床放到秦淮的病床边,晚上就蜷缩在上面,秦淮也不撵他,知道说了没用,他也没那力气去多操心,最近越来越困了,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能睡着。
  陆冬他们到的那天秦淮精神出奇的好,中午还让小护士偷偷给他买了个起司蛋糕,虽然没吃几口就饱了。
  一屋子四个男人相对无言,秦唐实在受不了这气氛,跑出去找医生了。
  只有秦淮的情绪还算好些,努力几次才把口哨吹出声,“兄弟,我前阵子给你了个惊喜,收到没?”
  陆冬说不上什么心情,假如眼前是活蹦乱跳的秦淮,一定揍的他这辈子都不敢见人,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杜明宇。”
  “我师父说,放下执念,他也该放下不是吗?你的执念呢?放下了吗?”
  “师父还说善待自己,陆冬。”
  陆冬抬手无言拍了他两下。
  秦唐回来了,站在门口,有些欲言又止,“秦汉来了,见吗”
  秦淮摇摇头,生理上的父亲,有没有都一样,“小叔,今天晚了,明天给我办手续,我想回奶奶家。”
  “好。”
  病房留了个小夜灯,照着床头一片地方,外面起风了,呼哧呼哧的拍着窗户,预报说今年的第一场雪就在这几天,项右起身把窗户关上,转身看秦淮睁着眼睛看他,“吵着你了?”
  “没有,白天睡的太饱,睡不着。”
  项右走过去额头贴着额头给他试温度,起身的时候被秦淮拉住,“上来陪我睡会。”看项右不动,又笑了,“放心,老子现在干不动你。”
  项右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秦淮吃力的给他挪了个位,挤上去把人搂在了怀里,像两个豆芽菜一样,贴的密不透风,秦淮后背贴着他的前胸,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脏跳动。
  “几号了?”
  “明天。。。。。。”项右想了想又说,“今天十一号,光棍节了。”
  “那么快,又赚了,说不定还能撑到过年,其实过年也没意思,一个人没地方去,攒个局都找不着人,今年我还准备去蹭陆冬他们,让路西给我做菜吃,他肯定又要炸毛,上次没吃到茄子,对了,我还欠他钱,今年过年给他包个大红包吧,你提醒我,我怕忘了。”
  小时候过年爸妈感情还好,后来吧,就没过过年。
  “好。”项右收紧手臂,紧紧的把人搂在怀里,怕一松手再也不见了。
  “你相信转世吗?师父说我与佛有缘,我总觉得是骗我,要是真有缘,你说来世会不会照顾我,给我找个有爹妈的家?”
  秦淮断断续续的说个不停,想起什么说什么,好像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肩上的湿意渐浓,身后的人还在努力克制抖动的身体,“要是有来世,给我一个试试的机会,好不好?”
  “不好。”项右牙齿打颤,清清嗓子才开口。
  “操,就知道你丫该记仇了。”
  “要试现在试。”
  秦淮笑着把头往后蹭了蹭,寻到舒服的位置放松自己,手摸到胸前环到自己腰上的手臂轻轻安抚,闭上眼睛,“好。”
  一夜很短,眨眼天就亮了,一夜很长,生命慢慢的流逝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项右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夜未动,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街上也慢慢热闹起来,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看到床上抱在一起的人吓了一跳,见惯了生离死别大场面,看到这么基情有爱的一幕还是小心脏抖了抖。
  “咳,起了吗?你们今天不是办出院吗?早上人少。”
  “一会大夫该查房了,还睡呢?”护士低着头写床头挂的护嘱单,等了半天没见回应,写好把笔插到口袋里,往病床上瞄了眼,只一眼,“啪”手里的板板掉到了地上。
  


第86章 第 86 章
  初雪如期而至,起初以为下不大零零星星的几片,结果越下越大纷纷扬扬从中午下到晚上,不管多大年纪,仿佛看见雪都有一种天然的童趣,一个个都乐坏了。小区里不时有孩子跑过,带过几个雪球,路西一边往家走一边躲着乱窜的孩子和不长眼的雪球,楼下那个经常打招呼的小保安拿着锹堆了个丑陋的有点可怜的雪人,脏丑脏丑的,看见路西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吸了吸鼻子给他打招呼,“回来了?”
  “嗯,吃了没?”
  小保安咧着嘴露出朴实羞涩的笑容,“嘿嘿,没顾上,第一次看见雪,有点激动了。”
  小保安口音是南方的,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来这边不到一年的时间,一身不合身的保安服穿到身上直咣当,腰里别着警棍,看见谁都笑呵呵的,特热情,上次砸陆冬的车就是他刚来没几天,正好他当值,路西稀里哗啦一通爽快,他的心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吓得肝都颤了。
  虽说那次没罚他钱,不过他责任心很重,一直认为是由于自己没有做好本职工作,一时大意漏了路西这个危险人物,才导致业主的经济损失,好家伙,一辆车啊,说砸就砸了,乖乖,得多少钱修啊,队长都说那车老值钱了,自己干一辈子保安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啊,小保安肉疼了很久,那次之后很长时间看见路西都跟防贼似的,只要路西靠近别人家车就远远看着,唯恐他再次作案,好歹时间一长,经常见面,熟悉之后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备之心。
  小保安看着路西有些欲言又止。
  “有啥事?”路西停住脚步问道。
  “那个,哥,能帮我拍张照片吗?我自己拍不好,想让家里人看看。”小保安怀里抱着铁锹,羞涩的摸着脑袋,脸都红了。
  “嗨,多大点事,在哪拍?”路西虽然一些惦记着屋里那位,却也没拒绝保安的请求,环视一圈,指着雪人右边,“就那吧,那边有路灯,光线好,用我手机拍吧,等会我发给你,我手机拍照清楚。”
  “哎。”保安把铁锹竖到一边,拽了拽身上肥大的棉制服,拘谨的往雪人旁边一站,僵硬的露出个笑容。
  路西拍了两张效果都不好,小保安太紧张了,路西还想着赶紧回屋呢,就想着让他放松下来,“你这照片是发给对象的吧?”
  “我还没对象呢。”
  “不应该吧?你这年纪家里该说亲了吧?”
  “家里说了一个,还没见过,算不上对象。”小保安聊起天放松下来,脸部表情也生动了,路西咔咔拍了几张,效果不错,捡了几张发给他。
  “谢谢哥了。”
  “没事,我上去了,回见啊。”
  路西不等小保安说话就跑了,第一次觉得自家的电梯慢。
  屋里没开灯,开门就闻到一股烟味,天冷之后屋里的窗户就没怎么开过,这几天家里又没人,空气更是不流通。
  阳台上猩红的一点火星忽明忽暗,路西摸索着把灯打开,突然的亮光刺痛了眼睛,适应了一会,先走过去推开窗户,最后走到躺椅那把陆冬的头抱在怀里,手指插在头发里,轻轻抓了抓。
  “吃饭了没?”
  陆冬下了飞机才通知他回来了,下了班就从公司打车跑了回来,记挂着家里人,不停催司机师父,师父挺贫,“哥们儿,今儿限号,我火箭搁家里了,四个轱辘的开不快,这又赶上雪天,您就迁就迁就,我尽量快一点好吧。”
  屋里那么大的烟味,估计回来尽抽烟了。
  “还没呢。”陆冬声音有些嘶哑。
  “家里几天没人了,也没吃的,想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路西手在他后背摩挲了几下,陆冬伸手抱紧他,脸在他腹部蹭了蹭,长出口气,疲惫的说,“我想睡觉。”
  “好。”
  “你陪我睡。”
  “虽然这要求很不要脸,还是准了。”
  经历过这一次,路西算是明白了,什么都没有眼前人重要,人都没了后悔又有什么用,生命无常不如活在当下,人太脆弱,人心也脆弱,经不起太多摧残和磨难,与其浪费时间相互考验,不如珍惜眼前人来的实在。
  飘窗有一片窗帘没有拉上,路灯照在雪上,窗外红通通的一片,静下心来能听见雪片落地沙沙的声音。
  睁着眼睛没有一丝睡意,脑子过电影一样把两人的点点滴滴过了一遍,靠在陆冬怀里身子都僵了,想回头看陆冬睡着了没有,就怕自己一动影响到陆冬休息,看他刚才的样子,想也知道这几天没休息好。
  “他走的时候是笑的。”
  陆冬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臂拢紧,把头埋到路西的肩窝里,后背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不用为他难过,和他妈妈一样,他知道治不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比我们活的都通透,也洒脱,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除了老,其他的他都经历了,也算圆满了。”
  “我怕你难过,我怕你怪自己。。。。。。”
  “善待自己。”
  “啊?”
  “我不会。”
  虽然不明白,路西还是点了点头,“哦。”
  没有人再提之前的不愉快,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除了陆冬的锁骨尾端多了两排牙印,一个大点的疤痕正好覆盖在两个字母之间,模糊了字迹,为这场荒唐的冷战画了个句号。
  “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好。”
  项右比陆冬晚回来几天,秦淮的后事都是秦唐忙活的,他爸想插手秦唐没让,生前没尽父亲的责任,死后再表现也没人在乎了,想必秦淮也不会有多乐意,那边忙完陆冬就回来了,项右和他一块动的身,只是没回家,不知道一个人去了哪。
  听陆冬说,自从秦淮走了之后,项右始终不悲不喜,像个局外人,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帮着秦唐张罗,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该吃吃该喝喝,正常的近乎冷血了。
  秦唐本来还想让陆冬安慰开解他一番,看他那样,都有些替秦淮抓挠了,是我没见识?还是基佬本来就这样?
  回来的第二天路西专门回家了一趟,在项右屋里欲言又止,便秘一样吭哧了半天,刚张嘴就被堵了回来,“要是安慰我的话你可以滚了。”
  项右对着电脑聚精会神,一封一封的查看邮件,认真的劲头让路西觉得打扰他就是一种罪过。
  “我。。。我。。。。。。”路西觉得陆冬说的对,项右看着太正常了,物极必反,这人该不是打击过头了吧?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最后还是滚了出去,实在是路西没有安慰人的经验。
  还有,项右不停敲击键盘的手上多出来的那串佛珠提醒他,外人说再多都没用,摆在明面上的不一定就是你看到的,你一个旁观者永远无权站在当事人的立场发表看法,他相信时间可以淡化一切,檀香味也会越来越淡。
  今年的雪多,入冬以来,一场接着一场,老天爷打定主意不过日子了,一夜之间白了世界,屋里气温高,玻璃上白乎乎的都是水汽。路西披着被子顶着鸡窝头眯着眼发呆,这已经是陆冬催的第三次了,再拖就要迟到了,想想花瓶上下翻飞的殷红嘴唇,还是打了个哈欠去抓床边放的衣服,直接掠过最上面的保暖衣,往身上套牛仔裤。
  “穿上。”门口路过某人。
  路西嫌弃的把保暖衣丢一边,“太难看了。”
  “我不嫌弃你难看。”
  “你有什么权利嫌弃?我还没嫌弃你一把年纪你敢嫌弃我个试试。”路西烦躁的撕扯着衣服,捏着裤腰痛诉,“这裤腰那么高,一弯腰就露出来了,土逼死了,乔伟那个死宅男都知道远离秋衣秋裤,你怎么忍心丑化我。”
  陆冬直接从他手里把衣服拽出来,不容分说的套他头上,“所以说穿什么低腰裤。”
  保暖衣还是陆冬给买的,天刚冷的时候陆冬就发现了,不管多冷路西都是低腰裤,里面不多加一件,一弯腰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天天在办公室嚷嚷冷,就连前台露大腿的金花MM都比他耐冻,怕冷还骚包,穿的那么少,早早就偷偷开了空调。
  开空调之后,屋里热,薄薄的两件衣服在屋里还好,出去一受冻,最容易感冒了。
  为了治他这毛病,有两天陆冬交代不让开空调,路西也不敢抱怨,就怕陆冬逼他穿秋裤,再冷也忍住,看谁先投降,有种一冬天别开空调,他和他的骚包骄傲的倔强着。
  最后还是陆冬妥协了。
  那天陆冬从办公室出来,看他撅着屁股趴在邱雨桌上聊天,骚气的小花内裤不停冲他招手,叫嚣着快来快来快来啊。
  陆冬没忍住走过去一本正经的和他们说话,手却在下面偷偷在露出一截的腰上摸了一把,本来是准备悄没声息的吃个豆腐,结果刚一碰到就被冰凉的触感惊到了,把人叫到自己办公室狠狠收拾了一顿,打那之后办事处的温度调的高高的,比往年温度都要高。
  没办法,自己的人,自己不心疼还能指望谁心疼。
  路上有积雪,陆冬车子开的很慢,在家门口给路西买了豆浆包子,路西嘴塞的鼓囊囊的,吃的很香,陆冬很喜欢看路西吃东西,嘴巴不停的动,不停的塞,即使不饿吃的也很认真,眼里除了食物没有别的,让人很有食欲,让做饭的也很有满足感。
  路西在等红灯的间隙把包子递到陆冬嘴边,陆冬低头就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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