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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养成就吃了-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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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琪一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抬手抹了把脸,额上的血顿时染红了他半张脸,他皱了皱眉,待那阵不很强烈的晕眩过去之后伸手去地板上摸索,寻找自己的眼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钱小歪的餐具是只小有分量的陶瓷制品,厚实且结实,又砸又摔的居然没破,倒是两人撕扯时撞掉了茶几上的水杯碎成了满地的玻璃,张天琪的眼睛被不断淌下的血糊住了,视力有些受阻,再加上眼神本就近视,摸找了几处都没摸到自己的眼镜,手指倒被割破了,出血点又多了两处。

 

     “宝贝,没事,别害怕,先给我找找眼镜。”张天琪放弃了寻找,身体稍稍挪动了一点,后背靠着沙发,脱力的轻轻喘息,额头上的伤口就像关不严的水龙头一样,徐徐缓缓的流个不停,流的他又开始晕眩,看不清钱宁的神情让他担心不安。

 

     瞪着眼睛看了张天琪好一阵的钱宁终于回过神儿了,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蹲下身把碎玻璃里的眼镜捡了起来,迟疑了下,终究没有伸手递过去,而是扔给了张天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张天琪又抹了把脸,重新戴好了眼镜,看清了钱宁的神情举止才道:“给我找点止血的东西吧。”

 

     人在盛怒时是极具毁灭性的,钱宁把随手抓住的猫碗往张天琪头上砸的时候,其实是想要他命的,那一瞬间他是无所畏惧的,因为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了,心里只有愤怒,现在他的头脑冷却了,理智回来了,也有心思去想利弊和害怕了,不过他见张天琪伤成这种德行,又是这种态度,心里盘算着他多半不会跳起来把自己打死,于是就去拿了条毛巾,帮张天琪把额头上的血擦了擦,见伤口不算太大,明天再去就医也死不了人,就把毛巾塞他手里,让他自己压着伤口。

 

     张天琪一手摁着毛巾,眼睛被毛巾遮住了一只,声音里居然透着淡淡的笑意:“幸亏你是学舞蹈,不是学武术的。”

 

     准备出门买纱布的钱宁收住了脚步,一瞬不瞬的看着坐在地板上的张天琪,眉心慢慢皱起,纹路越皱越深:“你故意的。”

 

     张天琪头向后仰,用毛巾遮住了双眼,将满满的苦涩和心疼挡在了那层沾血的纺织品后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妄自菲薄,钱宁会说出那种话,会把下贱,男妓这类字眼用在自己身上是因为他,是他用或有意或无意的冷嘲热讽轻忽错待给了钱宁这种感受,没人知道听钱宁说那番话时他有多么懊悔难过,心又疼到了什么地步,可他再如何疼也只能忍着,在被伤害者面前,伤害者连喊疼都像是一种罪过。

 

     钱宁拿上钱包出门去了,拎着药水纱布回来的时候,两人打斗过的客厅居然被粗略的收拾过了,卧室里避难的钱小歪也被放了出来,正趴在沙发上舔着爪子,张天琪坐在钱小歪旁边,血倒是不怎么流了,只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见钱宁进门还用那张既精彩又狼狈的脸朝他笑了笑。

 

     钱宁一言不发的给他的伤口消了毒,包着纱布的时候问道:“你是不是一定要留下?”

 

     张天琪没有直言回答,他拉住了钱宁从不在外人面前脱下表的那只手,把宽大的电子表解了下来,摩挲着那条已经成为疤痕的伤口轻声说:“你有怨气就发在我身上,别折腾自己的身体,你是学舞蹈的,伤了手脚就什么都没了。”

 

     钱宁被他的嘴脸激的嗤笑了一声,用力的将手抽了回来。第一时间更新

 

     张天琪在钱宁家的小客厅住了下来,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就连沙发都紧凑的很,张天琪将就了一晚,隔天去医院看了伤,回来的路上买了床被褥,从此在小客厅打起了地铺。

 

     张天琪想要展示洗心革面的自己,而且是执意如此,而钱宁明明连看冷眼旁观都觉的劳心费神,却不得不看他表演,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别信什么人人平等,无权无势的升斗小民和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永远无法平等,这种认知是钱宁亲身试出来的,否则他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去反抗?就算他命不如人,可也是爹娘给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张天琪强行住进自己家的事,钱宁只告诉了路希一个人,他并不是那种会拿自己的苦难去博取同情的人,可人憋屈狠了总是需要倾诉的,而他只有路希这么一个能交心的朋友,这种憋屈事只能跟路希念叨。

 

     路希听的瞠目结舌,哑口好半晌才吐出一句:“真看不出他居然这么无耻。”

 

     钱宁苦笑:“和有耻无耻没关系,他只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了,没有考虑其它。”

 

     路希皱着秀气的眉毛,想帮助友人却一时间没有主意。

 

     钱宁看出他的心思,居然反过来安慰他:“船到桥头自然直,别管他就是了。”

 

     他钱宁命不济,老天已经够难为他了,他不想再难为自己,不然他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离开的时候,路希给钱宁装了好几盒甜点,还把杜君浩买给他的零食塞进了他包里,钱宁最近胃口不太好,又为了避开张天琪很少待在家里,本身就是易瘦的体质的人,这样一折腾难免会掉些肉,路希嘴上说学舞蹈的瘦一点好,可看看这行动,完全是两码事。

 

     钱宁乘着公车,慢悠悠的往家晃,本该年轻朝气的一张脸却透着麻木与疲倦。

 

     他说自己命不济,绝非夸大其词,而是真的不好,他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可能比别人四十年遇到的人渣还多,首当其冲就是养大了他和他姐却也毁了他们的哥哥,不可否认,钱超为钱家付出了许多,但没有人生来就是付出的,有付出总会想得到回报,可他们那时候年纪还小,就算有心为钱超做些什么,能力却是非常有限的。

 

     钱超本是个要强的人,如果他没有误交损友,如果他没有沉迷赌博,也许他会成为一个小有所成的商人,可惜,如果是不成立的,钱超在赌博中迷失了自我,丧失了自我,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的赌徒。

 

     十赌九输,钱超并没成为那侥幸的之一,他输光了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积累的钱财,欠下了高额的赌债,他筹不到钱还债,束手无策之下便想一走了之,如果他走的掉那么对于钱宁和钱佳来说也算一件好事,可还是那句话,这世间就不存在“如果”。

 

  。。。

番外之钱宁(七)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刘灿在钱宁最需要钱的时候注意到了钱宁。

 

     钱宁的妈妈是舞蹈老师,容貌清丽,气质也好,钱宁和钱佳打小就接受正统的教育熏陶,身段匀称柔韧,眼睛里的光泽干净纯粹,舞台上的钱宁自信满满,矜持但也张扬。

 

     刚跟刘灿的时候,钱宁总是提醒安慰自己,他不是天生的下流痞子,他是被逼无奈才把自己卖给刘灿的,这辈子也就卖这一回,等刘灿腻了,他就把这段耻辱的记忆彻底掩埋掉,继续做那个穷但穷的不卑微的钱宁,多天真,多可笑,如今他自己想起来都会忍不住会笑话那个傻乎乎的自己。

 

     说起来让他成熟起来的最大功臣也是钱超,那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卖了弟弟还不痛改前非,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又陷在了境外的黑赌场里,钱超打来电话,痛哭流涕的让钱宁救他。

 

     现实中的黑赌场比小说中的电影里的还要吃人不吐骨头,输光了钱财的赌徒会在被囚期间遭受各种各样的虐待,逼迫他们联系国内的家人朋友筹钱,钱超亲眼看见一个比他更早沦陷的“同伴”被人像宰杀畜生一样要了性命,只因为他的家人已经完全放弃他了,赌场再如何虐待他也逼不出钱来,直面死亡的恐惧让钱超在电话中大声哭叫:“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不怕杀人!宁宁,救救我,我不想死!”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长,钱宁再如何恨他埋怨他也不能真的不管他死活,可境外的黑赌场不是有钱就能把人捞出来的,钱宁身边唯一有能力救钱超的就是刘灿,钱宁底气不足的将这件事告诉刘灿时,刘灿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结果这次危机又是刘灿帮助钱家人度过的,可刘灿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是个会做赔本买卖的傻子,他的解囊相助是有代价的,这浪荡公子大概是想尝一尝坐享齐人之福到底有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妙,索要的报酬竟然是钱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第一时间更新

 

     钱宁和钱佳不止是一奶同胞,他们还是一对龙凤胎,心灵相通,惺惺相惜,对于钱宁来说,钱佳既是姐姐也是妹妹,是需要他爱护着保护着的,刘灿提出这样的条件时,钱宁杀人的心都有了,如果能够预见这样的局面,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求刘灿,钱超已经堕落的没有人样儿了,钱佳却是个清清白白有着大好未来的好姑娘,钱宁宁可舍弃钱超,也不想钱佳被人糟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可不管他保护钱佳的心意多么急切,钱佳还是跟了刘灿,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惹不起刘灿,要想活下去只能把头低的更低,经历了这一番变故之后,钱宁再也萌生不出“穷又如何?无权无势又如何,就算是穷苦的小人物也能挺直腰杆做人。第一时间更新 ”的天真念头了。

 

     不过后来他还是触怒了刘灿,那浪荡公子太不把人当人看,他对钱佳那三分钟热度过去之后就要把钱佳送给一个老头子去讨巧,那老东西是个有性虐癖好的变态,钱宁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姐姐被那种人糟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时候钱宁都生了杀了刘灿的心了,他想就算拼了自己不要命了也不能让钱佳再受苦受难了,可他随即又想到,就算杀了刘灿,钱佳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刘灿背后还有一个他们惹不起的刘家,这就是小人物的苦与痛,是最深刻的悲哀。

 

     最后钱宁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几乎像条狗一样跪爬着去祈求刘灿,只要刘灿同意,他可以替钱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过后想起那天的事,钱宁也忍不住骂自己傻,他太过心切救他姐姐,竟然当着刘灿的一干朋友就又是下跪又是央求的,那人渣要面子的很,被一干朋友揶揄褒贬,不由动了怒,再加上喝了些酒,怒上心头之后便连人渣都不如了。

 

     那天晚上的包厢里热闹极了,钱宁被两个服务生当众扒了衣服,又灌了加了药的酒,最后被扔在包厢中央的地板上,仿佛动物一样给人观赏取乐,不要说尊严那么昂贵的东西,就连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撑过这个晚上都很难说。第一时间更新

 

     当然,他还是撑过来了,因为那家会所是张家的产业,而张天琪那晚恰巧也在,听服务生说刘灿这边玩的有些过份,怕闹出事来,就过去走了一遭。

 

     已经走到自家门前的钱宁蓦地停住了脚步,眼睛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房门,仿佛已经透过它看到了里面的张天琪,那个从刘灿手里讨了他,算是给他解了围,却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给过他羞辱与伤痛的男人如今住在他家,他深情款款,柔声轻语,仿佛一下子从残佞的暴君变成了温柔的情人,他拉着他割破过血管的手腕,抚摸着他打伤过的脸,抱着他差点踢断过的骨头,懊悔而诚挚的保证,他再不会让他受一点苦,他说他会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钱宁冷冷的扯了下唇角,满眼的讥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事儿张天琪以前也干过,只是干的矜持,给甜枣也是居高临下的扔在他身上,不像现在这么纡尊降贵。

 

     张天琪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额头上的纱布也拆了,但伤口其实没有痊愈,只是天气越来越热,捂着伤口反而容易发炎感染,所以他这几天都暴露着凝固的伤疤进进出出,而他的年假已经改成了病假,继续休着,偶尔有人打来电话询问工作上的事,他就让人去找他姐姐,他姐姐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就喜欢望着钱宁的侧影或背影说,哄人呢,把人哄回去了他就销假上班,而钱宁从来都是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看着那人扮温情的脸他会不寒而栗,总觉的他会在下一秒撕破温柔的外皮,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拿他当牲口一样的折腾糟践。

 

     钱宁觉着,这人啊要想少受罪就得长记性,要是记吃不记打,回头人家一招手,你又颠儿颠儿的凑上去,那就别怪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祸害你。

 

  。。。

番外之钱宁(八)

    自打知道张天琪死皮赖脸的住进了钱宁家之后,路希就一直惦念着钱宁,虽然钱宁从来没有说过他当初是怎么摆脱张天琪的,但路希认识他们的时间也不短了,本身又是细心敏感的人,自然能够察觉出一些事。

 

     “我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容不得别人插手,我只是担心钱宁。”路希跪在床上,一边给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杜君浩擦头发一边叨咕,“张天琪这才住进去几天啊,钱宁的精神就磨没了一大半,明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沧桑的行将就木似的。”

 

     杜君浩不置可否,像是没听见似的吩咐:“给爸按按。”

 

     路希把毛巾拢成一条,搭在床头,空出的两只手捧住了杜君浩的头,修长的手指埋入带着湿气的黑发里,用指腹按压头部的穴位,不管是手法还是服务态度都可以打五星好评。

 

     杜君浩放松的半眯着眼睛,连面部刚毅的线条都柔化了许多,只是直至路希手都按酸了也绝口不提钱宁的事。

 

     路希收回两只酸麻的爪子甩了几下,盯着杜君浩后脑勺鼓了鼓腮帮子,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搂住了杜君浩的脖子,把头搁在杜君浩肩膀上,似撒娇非撒娇的唤:“爸。”

 

     杜君浩左边的眉毛微动了动,语气却是不为所动的调调:“这事儿我管不着,你也别管。”

 

     路希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磨蹭着杜君浩起腻:“爸爸~”

 

     杜君浩依旧不为所动:“路希,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喊姓张的一声叔他就真拿你当侄子看,要不是他有事求着你,他会让你一回又一回的挤兑着玩?你看他像软柿子吗?”

 

     路希眨巴着眼睛,特无辜的说:“我没挤兑他啊。第一时间更新 ”

 

     杜君浩淡道:“再装傻充愣我可收拾你了。”

 

     路希搂紧他的脖子,亲亲蹭蹭,嬉皮笑脸:“收拾我我就跑呗,池洋可不会不管闲事,到时候我占了展叔的地方,展叔也会没完没了的烦你。”

 

     杜君浩伸手一扯环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细胳膊,都没容的路希调整姿势就猛地转过身,把个胆子越来越肥的小兔崽子压在了床上,低沉的嗓音带出了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你跑一个我瞧瞧。第一时间更新 ”

 

     路希徒劳的挣把了两下,把挣脱出来的胳膊又挂在了杜君浩的脖子上,一本正经道:“从这个角度看你特别特别帅,男神,求吻。”

 

     坚毅的唇角牵起一个弧度,杜君浩崩不住的笑了,这小兔崽子越来越难斗,简直要成精了。

 

     路希收紧手臂,将他的头拉低,用翘起的唇尖儿去够杜君浩的嘴唇:“亲一个。第一时间更新 ”

 

     杜君浩配合的张开嘴唇,露出锋利的牙齿,叼住兔子的老虎似的叼着儿子柔嫩的嘴唇舌尖厮磨啃咬。

 

     两人之间燃起的小火苗跳啊跳啊的,越跳越旺,越烧越大,渐渐的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火灾。

 

     隔天早上,路希哼唧着不肯起床晨练,昨晚的运动量已经够大了,杜君浩自然不会勉强他去,路希哼唧的用意是:我都不去了,你干脆也别去了,我们碎觉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就算杜君浩听不懂他猪崽子似的哼哼唧唧,也能从他抱着自己的动作上判断出,小崽子不想他起床,和晨练相比,陪儿子赖床给儿子当抱枕显然更重要,于是路希抱着杜君浩睡了个回笼觉,直至被杜君浩捏着鼻子叫醒,提醒他今天是周六,店里会比平日忙一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爬起来。

 

     上桌吃早饭时,路希用腿把椅子拱到了一边,杜君浩问他怎么不坐下,他低声哼哼:“屁股疼。”

 

     他哪儿是屁股疼,他是给杜君浩提醒儿他为什儿屁股疼以及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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