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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与基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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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晋城的澡堂子卖澡票,买的越多越便宜。一群半大的男孩子还挺爱热闹,经常凑团去搓澡。
  沈昼自信自己身材足够好,再加上他这方面的羞耻心特别稀薄,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害臊的。
  所以他听祁山说完; 压根没带犹豫的就直接点了点头道:“好!走起。”
  于是俩人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就直接奔澡堂去了。
  这阵子天寒地冻的,澡堂关门也早,到十来点的时候; 门口基本已经没几个人了。
  卖票的阿姨站在前台; 看了他俩一眼:“你俩是最后一波人,洗完我们就关门,赶紧的啊。”
  沈昼点点头,把靴子寄放在了柜台,买了俩人的毛巾还有洗发水沐浴露。跟祁山一起上了楼上的桑拿房。
  他俩掀开门帘刚一进屋,就好几个哥们儿从里面出来,看样儿是都已经洗完要走人的了。
  沈昼先把身上的羽绒服外套给脱了,打开柜子; 回头望了一眼祁山。
  刚好祁山也在回头偷看他,俩人目光刚一相遇,就赶紧分开了。
  尴尬的气息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昼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说:“这里太闷了,是吧; 山哥。”
  祁山脱完了羽绒服,正在撩卫衣,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接了过来:“是,对对对。”
  说完他也没了言语。
  澡堂子有几张用来搓澡的躺床,沈昼就背对着祁山,坐那儿脱裤子。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都是祁山的豹纹内裤在满天飞。
  ——你今天穿的内裤什么颜色?
  ——豹纹。
  沈昼越想越觉得气血上涌,鼻头一热。脑子轰轰叫,只听见啪嗒一声,从鼻子里滴下来一滴血,落在了他膝盖上。
  这他妈,我流鼻血了?
  沈昼感觉到有点儿丢人,趁祁山没发现,就赶紧用手抹了,从兜里掏出来一团纸堵上鼻孔,仰着脖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边儿祁山已经脱得差不多了,看他手忙脚乱,状况有点儿不对劲儿,于是便径直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昼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昼仰着脖子有点儿解释不清楚,用余光淡淡瞄了一眼他的内裤。
  我靠!
  天呐!
  作孽啊!
  祁山的豹纹花纹的内裤透着一股子野性,是糙老爷们儿的那一款。
  沈昼他只是匆匆瞄了一眼,鼻血就挡也挡不住了,跟拧开了水龙头似的,哗哗往外淌。
  “我靠?你这是流鼻血了?”祁山眉头一皱,扯住他的胳膊往淋浴头那儿拉,“过来,用水冲洗一下。”
  祁山赶紧打开了淋浴头,花洒里的温水淋下来,沈昼就站在花洒下面,仰着下巴在揉鼻子。
  他光着两条腿,上身就只穿一件白色T恤,被水一浇,已经湿透,透明的布料包裹着沟壑纵横的腹肌,勾勒出少年纤细挺拔的腰身。
  祁山用手接了点水往自己脸上扑,克制住自己想往沈昼身上看的目光。
  冲了好一会儿沈昼才把鼻血止住,俩人各自站在淋浴头底下,背对着背搓澡。
  为了调节气氛,沈昼这时候做出了一件,直男到他都想一耳巴扇死自己的举动。
  沈昼瞄了祁山一眼,下意识的开口说道:“要不我给你搓下背吧?”
  搓背相当正常,他跟凛子一起洗澡,都是俩人互搓,报复一样把对方的背当成猪皮搓,玩命儿搓。所以,俩人每回洗完澡能褪一层皮。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当口,对祁山说出这话,就别扭得不行。
  祁山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好啊。”
  沈昼突然想起来他俩连搓澡巾都没带,也就只能空手上阵了。
  祁山把背转了过去,说了句:“哥这背就交给你了。”
  沈昼呵呵了两声,嘴角徒留一丝复杂的微笑,这他妈不好下手啊。
  祁山后脑勺的短发长了这么久也没长齐,肩胛骨宽阔,线条冷峻锋利,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倔强。
  祁山不像是一般的那种男孩儿,他的肩膀厚实而宽阔,一看就是那种扛过很多事儿的人。
  沈昼的手触到他后背的时候,有点儿震惊。
  这斜后方肌也太他妈结实了吧,摁都摁不动。
  “我的肩膀是不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祁山的声音沉沉传来,“好像是一高一低。”
  他不说沈昼还没发现,退了一步这么一对比,右肩膀确实比左边低了点。
  “因为我上初中的时候,在工地上干过活。那会儿,我都是用右肩膀扛沙包,那时候不懂啊,压得骨骼都有点儿变形了。”祁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然后我就换左肩膀扛,这么一来就平衡了。”
  想起一个只有十来岁的男孩,在工地上扛着比他身体都要巨大的沙包,一步步艰难的移动,沈昼觉得非常苦涩。
  但是很快,他又被祁山刚刚那种豁达的态度给感动了,没由来劝了一句:“以后别扛沙包了,累出一身毛病,不值当。”
  “那阵子我们家急用钱,现在好多了,让我去扛我也不去了。”祁山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但是声音确实一如既往的清晰而又凛冽,“反正总会好起来的。”
  祁山后面那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昼帮他搓完了背,大致数了数他身上的伤,新伤落旧伤,得有四五处都不止。
  祁山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压根算不上什么事儿。”
  完事儿换他给沈昼搓背,人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腿长臀窄,腰围小。肌肉该有的地方都有,身材挺拔硬朗,关键是皮肤还白。
  不是肾虚白,是那种干净到骨子里的白。
  空气炽热潮湿,憋的人透不过气来,祁山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越发明显,似乎快要高过哗哗的淋浴声。
  而沈昼的气息,就如同澡堂子里雾白色水蒸气一样,笼罩了他整个人。钻进他身体的每个毛孔,进入他的肺部,吞噬他的呼吸。
  湿漉漉的,带着温度的,味道。类似于荷尔蒙的味道。
  祁山感觉整个人都是漂浮的,脚下踩着的地板是那么感觉不真实。
  “你学的专业是音乐吗?”俩人快洗完的时候,祁山突然问了一句,刚刚在KTV听沈昼唱歌特别有感觉。
  “以前是,出国学习了一阵子。现在基本荒废了。”沈昼低了低头说,“不觉得学音乐特符合我气质吗?”
  “哟?”祁山摸了摸头上的水,看了他一眼说,“您什么气质?”
  沈昼翘起唇角,笑了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说完俩人就去换衣服穿上了。
  沈昼一打开寄存柜,内裤就掉了出来。
  他压根没发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然后他就看见祁山裸着上半身,冲着自己径直走了过来。
  “想干嘛?别过来,再过来人家就跟你拼了。”沈昼突然戏精上身,护住前胸,吊儿郎当的看了他一眼。
  祁山弯腰把他内裤捡了起来,单手勾着扔在了床上:“大哥,您气质掉了,我帮您捡一下。”
  “靠。”沈昼用手指蹭了蹭鼻子,“看来等会儿得挂空档了。”
  “我记得你是穿牛仔裤来的吧,挂空档不怕磨蛋?”祁山瞥了他一眼。
  “不怕不怕。”沈昼说,“我裤子里有一层绒,暖暖的,很贴心。”
  祁山没忍住笑,还暖暖的很贴心,这语气,忒贱了点吧。
  刚从澡堂子里出来,还挺暖和,走了一会儿就感觉到冷了,北风刺骨,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吹呀吹呀我的骄傲放纵。”祁山扯着喉咙唱了一句,脚踩在雪水坑里,发出一声脆响。
  “吹呀吹呀无所谓扰乱我。”沈昼也阴阳怪气的吼了一嗓子,“你看我在勇敢的微——笑。他妈的,笑不出来啊。”
  俩人一起抄着兜对着风吼。
  “你看我在勇敢的挥手啊。”祁山也接了一句,“妈的,太冷了,我还是不挥了吧。”
  沈昼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笑着问:“要不我俩合唱一首吧。”
  “行啊,唱啥?”
  深夜的大街上没有行人,店铺也早早关门休息了,只有一盏盏路灯照亮着雪白的雪,明明灭灭,把路照成了黄色。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
  祁山架着沈昼的脖子,一边唱一边用力嘶吼,大声而又放肆的笑,不知不觉,哑了喉咙。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oh no,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歌声嘹亮,飘散在风里,二人勾着彼此的肩膀,背影在夜色里远去了。
  祁山第二天还得起得大早去送奶,最近他送奶都能有人把他给认出来。
  因为那个比赛太受欢迎了,几乎男女老少都会看电视台的转播。
  给一小姑娘家送的时候,人正好出去吃饭,看见他后,高兴得尖叫了一嗓子。生拉硬扯让他写了个签名。
  祁山感觉自己的虚荣心极大的被满足了,回去的路上,还给宣宣买了根糖葫芦奢侈一把。
  他怀里揣着糖葫芦,走到门口就开始喊宣宣的名字。
  往常宣宣听他这么一喊,就会高兴的跑出来,一蹦一跳围着他打转。
  然后祁山就会坐在摩托车上,举着糖葫芦逗他一阵儿,让人够也够不着,急得快哭出声才给他。
  可是今天他叫了好几嗓子也没见人出来,于是把摩托车停到了枣树底下的车棚里。
  然后他就拿着糖葫芦疑惑的进了屋。
  屋里面对面坐着仨大人,他二叔还有陈队,陈队旁边坐了个正在拿笔记东西的小同志。
  二叔跟陈队正在聊些什么严肃的话题,他正皱着眉头,头发遮去了大半的脸,表情有些看不清。
  宣宣似乎察觉了压抑的聊天气氛,规规矩矩的坐在二叔旁边不敢乱动。
  就连糊涂的爷爷,这会儿也变得默不作声。
  陈队难道不是来送补贴款的吗?为什么大家都表现的这么难过?
  祁山心里咯噔一声,感觉似乎有事儿发生了,于是忍不住开了口:“怎么了这是?陈叔,二叔,你们在聊什么?”
  陈队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走到门口拍了拍祁山的肩膀:“刚刚我把事情跟你二叔都说了,我们负责做的就是安抚工作。”
  说着陈队伸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包好的信封,往祁山兜里塞了进去。
  他刚要走,就被祁山拉住了。
  陈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祁山字字肯定的问道:“我爸妈,是不是出事了?”
  “能有什么事儿?”沈昼叹了一口气说,“妈,我真的没事儿。我要是有事儿能搁这儿叭叭叭的跟你聊天吗。”
  “那你舅舅说你跟人飙车,栽得后脑勺都破了。”
  “那都俩星期前了,我也没栽。我后脑勺破是恨自己不争气,学习不好,所以一头磕在了柱子上。怕丢人,想自尽。”沈昼跟她瞎掰,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才知道这事儿,伤口都已经结疤了。
  “我告诉你,你别抽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舅舅说你现在烟瘾可大了。”
  沈昼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皱着眉头说:“行行行,知道了。”
  这妈她就只会“你舅舅说”,他舅舅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沈昼沉默了一声没说话,然后秦莉又开始问他:“最近花了多少钱?”
  沈昼低着头道:“五千。”
  他刚刚偶然间瞥见视频那头,秦莉的老公闪了一下。
  看见他以后,沈昼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口口声声的说着烦那一家子,他这不也花着人家的钱吗。
  “你如果在英国这边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开销,我们在这边的关系多,可以在家里吃饭。你弟弟妹妹加在一起花的钱,都不如你一个人的多。你要不是冲动,能被学校开除吗?沈昼,你啊跟你爸真是一模一样……”
  “那他是我爸,我不像他像谁?”沈昼突然就烦躁了起来,“我像他是我的错吗?”
  “好!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都怪我!”
  “行了行了,挂吧。”沈昼摁了挂断,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一头仰倒在沙发上。
  他妈妈是未婚先孕,没有结婚,他爸爸就不见了。
  所以,秦莉生他时,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单亲妈妈放在今天都是特别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倒回去十几年的传统年代。
  沈昼知道秦莉不容易,但天天说,天天提,搁谁谁不烦呢。
  他不用谁来反复的提醒,你是个累赘,是个不应该出生的意外。
  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沈昼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醒来天就亮了。
  平时上课都没法骑摩托车了,因为一直下大雪。道上都是雪。
  沈昼走路去上的学,他进班的时候,已经上过了一节课。
  他在路上买了两个烤红薯,揣在怀里,这会儿还散发着热气。
  沈昼掏出来,拍了拍祁山的后背。
  拍了两下沈昼的动作就有点儿迟疑,因为想起前天这背,他还亲自上手摸过。
  正在睡觉的祁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沈昼指了指桌子上用牛皮纸包着的红薯问:“你要哪个?”
  祁山看了一眼,俩红薯没啥区别,右边儿的那个大点。
  “这俩一个叫昼哥,一个叫山哥。赶紧选一个。”沈昼挑了挑眉。
  祁山伸手拿了个大的:“这就叫做反套路。”
  “靠,你把昼哥选走了。”沈昼啧了一声,“你想吃昼哥?”
  “这大的是昼哥,你开什么玩笑?”祁山有意无意瞄了一眼他的裤子,“哪儿大了你告诉我?”
  “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沈昼剥开红薯皮道,“昨天我们都已经坦诚相见了,是大是小你心里有数。”
  “嗯,这昼哥不错。挺甜的。”祁山故意转移话题,咬了一口又甜又糯的红薯说。
  沈昼指了指自己,轻声对他说:“这个昼哥也挺甜的。”
  “没尝过,我不信。”祁山理直气壮。
  刚好课代表走过来收作业,沈昼伸手把她头上戴着蝴蝶结的发箍给摘了。
  顺手扣在自己脑袋上,人课代表转过身就要跟他抢。
  沈昼抄着兜站在她面前,让她踮起脚去够都够不到,人气呼呼的骂他。
  沈昼笑了笑说:“哟,这么小气?我就戴一会儿。”
  笑容攻击发射很有效,课代表没跟他计较,继续去收作业去了。
  沈昼戴着蝴蝶结发箍,拍了拍祁山的肩膀,扬起下巴,冲他眨了眨眼睛说:“怎么样?正宗傻白甜,不甜不要钱。”
  祁山举起手机,迅速拍了张照片,拍完照片深藏功与名,把手机往书包里一揣。继续美滋滋的吃红薯。
  “删了。”沈昼拽了下他的胳膊,“删了删了删了。”
  祁山哪会答应他:“我回去P个表情包,在你脸颊加两坨高原红,就完美了。”
  戴着发卡的二傻子点JPG。
  “你怎么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沈昼愤愤道,“你咋不入地。”
  “我不入地狱谁……”祁山扭头看了他一眼,“谁他妈爱入谁入,反正我就是不入。”
  没门儿。
  沈昼放下发卡,认认真真的在本子上写十遍,祁山是小狗。
  完事儿还画上一坨屎,一只狗。
  隔了一节课,人课代表又找他过来要发卡。
  沈昼背着手一脸坏笑:“我凭本事抢过来的,有本事你就来拿啊。”
  他一头黑发,戴着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卡格外显眼,斜站在课桌前,打趣一样看着她。
  课代表故作生气的跺脚,沈昼还没来得及多玩一会儿,祁山就直接伸手把发卡给他拽了下来,然后递给了课代表。
  “拿去,不谢。”祁山抬了抬头说,“叫我红领巾。”
  “山哥。”沈昼用笔杆戳了戳他后背,“你捣什么乱呢。”
  祁山压根没回头,背对他说了一句:“你们打闹吵到我学习了。”
  您什么时候学习了?我怎么没看见?
  沈昼笑了笑,没跟他计较。毕竟以后还有用他的时候,抄作业借笔记,以及辅导功课,都得求着他。
  可不能得罪他。
  放学的时候,祁山来了句:“这周六,考试之前突击一下,那天你到我家来补习吧。”
  “行啊。我去不用带什么吧?”沈昼问。
  “不用,带上脑子就行。”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有他这话,沈昼心心念念的等到了周六。
  到了那天,他果然啥都没拿。甚至连书都没拿。
  他就裹着厚围巾,穿着羽绒服,站在祁山二叔家的车铺喊他。
  当时祁山正跟宣宣一起坐在屋子里看动画片,听见这声音,祁山打开门露了个头,上下扫了沈昼一眼问:“你干嘛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补习的吗?”沈昼大声问,“你他妈失忆了?”
  “我问你来干嘛?!书都不带补个破习啊。”祁山打开门说,“先进来吧。”
  沈昼愣了愣:“不是你说,我只要带脑子来就行了吗?”
  “您阅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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